第27章 泳池邊的談話
趙媚珊剛走出公司大門,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撥了秦寧的號碼。
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餵,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有事跟你說。」
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
「甚麼事?電話里說。」
秦寧的聲音低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淡。跟他平時那副吊兒郎當、嬉皮笑臉的德行判若兩人。
趙媚珊愣了一下。
認識他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聽見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你怎麼了?」
她下意識放緩了聲音。
「沒事。」
回答還是簡短,聽不出甚麼情緒。
趙媚珊皺了皺眉。
沒事?
騙鬼呢。
這傢伙平時話多得要死,現在惜字如金,要說沒問題才有鬼。
不過她也沒繼續追問,只是認真道:「我真有急事,一句兩句在電話里說不清楚。你給我發個位置,我現在過去。」
電話那頭又沈默了。
「行。」
秦寧終於開口。
「一會兒發你位置,直接過來吧。」
說完也不等她回話,直接掛了。
「嘟——」
趙媚珊盯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有點無語。
「這傢伙今天吃錯藥了?」
「整得跟欠他幾百萬似的。」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嘴上雖然吐槽,心裡還是隱隱有些擔憂。畢竟兩人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以她對秦寧的瞭解,要不是真出了甚麼事,他不可能是這副狀態。
手機震了一下。
秦寧發來了定位。
趙媚珊點開一看,不由怔了怔。
市中心一家挺有名的高端私人會所。
「跑那兒去乾嘛?」
她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但也沒多想,收起手機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發動機低沈地轟鳴起來,紅色邁凱倫緩緩駛離公司,朝著定位的方向開去。
二十分鐘後。
伴隨著輕微的剎車聲,車子穩穩停在了會所門口。
趙媚珊推門下車,隨手把鑰匙丟給迎上來的侍應生,目光掃向眼前這座金碧輝煌的建築。
門口站了兩排穿統一制服的迎賓,見她走過來,齊齊微微躬身。
「女士,這邊請。」
一個身材高挑、穿淡青色旗袍的年輕女服務員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趙媚珊點點頭,踩著高跟鞋跟了上去。
兩人坐專屬電梯一路上了頂層。
電梯門緩緩打開,眼前是一條寬闊的走廊。
腳下鋪著厚實柔軟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幾乎沒甚麼聲音,牆上掛著一幅幅油畫,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檀木香,低調,但一眼就能看出貴。
趙媚珊一邊打量周圍,一邊開口:「秦寧呢?直接帶我去見他。」
走在前面的女服務員腳步沒停,保持著微笑回答:「女士,秦少交代過了,您到了之後先去換身衣服,再過去見他。」
「換衣服?」
趙媚珊腳步一頓,眉頭蹙了起來。
「這傢伙搞甚麼名堂?」
她低聲嘀咕了一句,倒也沒再多問,繼續跟著往前走。
沒一會兒,兩人到了走廊盡頭。
女服務員輕輕推開一扇雕花木門,側身道:「女士,請。」
趙媚珊跟著走了進去。
更衣室不大,佈置得倒是很精緻。暖黃色的燈光柔柔地灑下來,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玫瑰香,整個空間顯得私密又安靜。
她抬起頭,看向牆邊那排衣架。
臉色瞬間就黑了。
衣架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情趣內衣。
黑絲吊帶、透視蕾絲、開襠的、帶綁帶的、帶金屬環的……甚麼款式都有,顏色艷麗,布料少得可憐。
「這個混蛋……」
趙媚珊咬著後槽牙,在心裡罵了一句。
她早該想到的。以秦寧那德行,怎麼可能老老實實讓她換一身正常衣服。
忍著火氣,她把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件掃過去,最後勉強挑了一套看起來沒那麼誇張的。
要不是真有正事找他,誰在這兒跟他浪費時間。
深吸一口氣,她脫掉自己的衣服,把那身剛選的換上。
薄紗貼在皮膚上,又涼又滑,摩擦間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換好之後,她站到落地鏡前,自己都愣了愣。
鏡子里那個女人,身材火辣得有點過分。
皮膚在暖光下白得晃眼,那幾片紅色的布料點綴在胸前和小腹,襯得整個人嫵媚得要命。
尤其是小腹下方那道淡淡的淫紋,此刻在薄紗下若隱若現,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淫靡意味。
趙媚珊下意識伸手撫上那道淫紋,臉「唰」地就燒了起來。
穿成這樣出去……跟找操有甚麼區別。
她又在心裡把秦寧全家問候了一遍。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她直接朝門外喊了一聲。
「服務員。」
「幫我拿件浴袍。」
「好的女士,請稍等。」
沒一會兒,女服務員捧著一件白色浴袍走了進來。
趙媚珊接過來,利索地披上,把腰間的系帶仔仔細細系緊。又對著鏡子確認了一遍,確定裡面的衣服被遮得嚴嚴實實,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她抬手理了理頭髮,又調整了一下浴袍的領口,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重新冷靜下來。
「女士,請跟我來。」
女服務員臉上還是那副職業化的微笑,帶著她往包廂走去。
走廊里很安靜。厚實的羊毛地毯把腳步聲全吸走了,只有柔和的燈光一路往前延伸。
趙媚珊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待會兒怎麼收拾那個王八蛋。
趙媚珊跟著服務員在走廊里拐了兩個彎,最終停在一扇半開的房門前。
門是實木的,很厚,邊角包著暗金色的金屬飾條。裡面透出來的光昏黃昏黃的,看不太真切。
服務員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依舊是那副標準到近乎模板的微笑。
趙媚珊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抬腳走了進去。
腳下還是那種厚實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雲上。
房間里的空氣暖烘烘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著某種說不上來的花香,濕漉漉地裹上來。
燈光很暗。只有牆角幾盞地燈散著昏黃的光,勉強能照出房間的輪廓,但稍遠一點的東西就全隱在暗影里了。
「秦寧?」
趙媚珊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人應。
她又往前走了兩步,眼睛努力適應著這片昏暗。
「秦寧?你在哪?」
這回聲音大了些。
「這兒。」
秦寧的聲音從右側深處傳來,懶洋洋的,帶著點回音,像是從某個空曠的地方傳過來的。
趙媚珊循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
越往里走,空氣越濕熱,那股硫磺味也越來越明顯。她隱約聽見了水聲,很輕,一下一下地蕩著。
繞過一扇鏤空的木質屏風,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很大的室內溫泉池。水面冒著氤氳的白氣,在昏黃的燈光下翻湧著,把整個空間都籠在一層朦朧的霧氣里。
秦寧正靠在池邊,雙臂舒展開搭在池壁上,頭微微後仰,整個人舒服得跟甚麼似的。
他聽見腳步聲,睜開眼睛朝她這邊看過來,嘴角勾了勾,剛要開口說甚麼。
就在這時。
他面前的水面忽然破開了。
一個人從水下鑽了出來。
水花濺起,嘩啦一聲脆響,在安靜的空間里格外刺耳。
那人背對著趙媚珊,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背上,水珠順著光裸的肩膀往下滑。她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動作不緊不慢,然後轉過頭來。
趙媚珊看清了那張臉。
她的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那是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
林小雅。
她的前女友。
林小雅顯然也看到了她,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像只受了驚的小貓似的,一把摟住秦寧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
「秦少~」
聲音嗲得能擰出蜜來。
「這是誰啊?你不是答應人家,只帶我一個人來這裡的嘛。」
趙媚珊站在池邊,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林小雅還有這一面。
有錢真他媽好。
她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秦寧伸手攬過林小雅的腰,手掌順勢滑上去,在她胸上狠狠捏了一把。林小雅被捏得嬌哼一聲,身體卻不躲,反而往他身上貼得更緊。
她感到了危機感。
眼前這個女人太漂亮了。漂亮到讓她本能地害怕——害怕失去秦寧,失去這個有錢又大方的公子哥。
於是她一邊拿眼睛死死盯著站在池邊的趙媚珊,一邊又擠出一聲嬌媚的笑。
「討厭啦秦少,還有人看著呢。」
說著,故意把自己的胸又往秦寧身上蹭了蹭。
然後轉過頭,朝趙媚珊拋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趙媚珊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不由發出一聲冷笑。
擱以前,看到林小雅這麼費力討好別的男人,她肯定會難受,會憤怒,會覺得胸口堵得慌。
但現在不一樣了。
自從變成女人之後——尤其是變成這麼漂亮的女人之後——她再看林小雅,就像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只是。
林小雅這副耀武揚威的樣子,還是讓她很不爽。
既然你把我當敵人,既然你怕我搶你身邊這個王八蛋。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趙媚珊抬手,捏住了腰間浴袍的系帶。
她當著兩個人的面,不緊不慢地把系帶解開,然後手指一松。
浴袍從肩頭滑落,無聲地堆在腳下。
整個人瞬間換了一個氣場。
那身紅色斑點的泳衣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布料少得可憐,堪堪遮住隱私部位。
白皙的皮膚在暖光和水汽里泛著玉一樣的光澤,小腹那道淡淡的淫紋若隱若現,整個人嫵媚得不可方物。
她不說話。
就那麼直直地盯著秦寧。
踩著貓步,一步一步,朝兩人走去。
泳池里的秦寧,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還從來沒見趙媚珊這麼主動過。尤其是看到她穿這身,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有意思。」
他緩緩開口。
一旁的林小雅看到秦寧這副表情,臉都綠了。她惡狠狠地盯著趙媚珊,又轉過頭,委屈巴巴地拉住秦寧的一隻手。
秦寧不耐煩地一把甩開。
趙媚珊站在池邊,抬手撩了一下頭髮,然後整個人扎進水里。
水花濺起,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她的身體。她緩緩游到秦寧身旁,從水里浮出來,水珠順著她的臉頰和脖頸往下淌。
她湊近秦寧,嘴角噙著笑,聲音低低的。
「好看嗎。」
秦寧沒說話。
他伸出一隻手,指尖先落在趙媚珊濕漉漉的頭髮上,順著發絲慢慢往下滑。
指腹擦過她的肩頭,在鎖骨的位置停了一瞬,又繼續往下,最後停在她小腹那道淫紋的位置。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在那道紋路上細細地摩挲著,一圈一圈,不緊不慢。
「美。」
他終於開口,聲音里帶著由衷的感慨。
「實在太美了。」
趙媚珊勾起嘴角,偏過頭,朝林小雅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眼神里滿是得意。
林小雅正死死盯著她,臉色鐵青,兩人視線正好撞上。
「秦少,你看她——」
林小雅還想再掙扎一下,費力地擠到兩人中間,伸手去拉秦寧的胳膊。
秦寧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皺著眉,像趕一隻煩人的蒼蠅,嫌棄地把她推開。
趙媚珊順勢往後一仰,舒舒服服地躺進了秦寧懷裡,腦袋正好靠在他胸口。她抬眼看著林小雅,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這是誰啊?」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學著剛才林小雅那副撒嬌的腔調,只是尾音拖得長了點,平白多了幾分慵懶的嫵媚。
「你乾嘛讓她在這兒。」
秦寧低笑了一聲,伸手攬過趙媚珊的肩頭,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
另一隻手則毫不客氣地覆上了她胸前那對飽滿圓潤的柔軟,五指收攏,揉搓起來。
趙媚珊嬌嗔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輕得像在撓癢。
然後她又轉過頭,看向還杵在原地的林小雅。
「你還不走嗎?」
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林小雅張了張嘴,還想說甚麼。她看向秦寧,希望他能開口輓留一句。
但對上的,只有一雙冰冷得不帶任何溫度的眼睛。
她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攥緊拳頭,轉身就走。濕透的長髮甩在身後,在地上留下一串水漬。
走到屏風邊,她又停住了。
回過頭,目光死死地剜了趙媚珊一眼。
「你個賤貨,」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給我等著。」
說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屏風後面。
趙媚珊抬起頭瞅了瞅,直到確認林小雅真的走了,才一把推開抱著自己的秦寧。
滿臉羞憤。
她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分明在說——你剛才得寸進尺佔我便宜的事,我記著呢。
「喲。」
秦寧被她推開,也不惱,又擺出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嘴角掛著痞笑。
「利用完我就翻臉?你這也太傷人心了吧。」
趙媚珊理都不理他。
她低下頭,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揉了揉胸口。
剛才被秦寧捏得狠了,乳頭早就硬得發疼,一碰就一陣酥麻。
她咬著牙,把那股異樣的感覺壓下去,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他。
「你以後要是再敢趁機佔我便宜——我就殺了你。」
秦寧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睛反倒亮了一下。
一股征服欲從心底竄上來。
他猛地伸手,一把又將趙媚珊拉進懷裡。
「剛利用完我就翻臉?」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玩味的笑意,「你知不知道,你這一鬧,讓我損失了一條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母狗。」
說著,他的手已經不由分說地伸了進去,一把攥住趙媚珊的奶子,狠狠捏了一下。
那層布料薄得跟紙似的,哪裡經得住這種力道。內衣的系帶直接被扯脫,從她身上滑落下來,晃晃悠悠地漂在池面上。
「啊!」
趙媚珊吃痛,叫了一聲。
「你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