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身可棄
「快醒醒,隊長,醒醒啊!」
燕瑜在昏沈中朦朦朧朧的聽到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不斷的呼喊著自己,大腦此時運轉的速度似乎無限放慢,身邊嘈雜吵鬧的噪聲越來越大,我在哪?
這是怎麼了?
驀然,吵鬧聲忽地一下爆炸開來,眼前的白光刷的照進眼底,燕瑜猛的睜大眼——想起來了,這是決賽!
決賽最後一節!
我、我是暈倒了嗎?
他掙扎著坐起來,努力想要看清眼前帶著重影的場景。
球場上,隊員們正在浴血奮戰——是真的「浴血」奮戰!
秦炎胳膊肘上包裹的繃帶已經再次滲出血來,正齜牙咧嘴的跟對手在籃下拼命擠壓;小個子後衛腫脹的眼眶已經將左眼擠成一條縫,有些歪瘸的在場上持球左閃右避;大前鋒膝蓋處貼上不久的兩個創口貼不知何時已經只剩下一個,一道血痕順著小腿滑下來;剛剛替補上場的隊員猙獰著臉,把包夾他的兩名對手用力的向著邊線推擋——大傢伙都在拼命!
燕瑜搖搖晃晃站起來,將頭上的毛巾一扔,沈聲道:「叫暫停,換人!」
伏悠悠滿臉淚痕扯住他,哭道:「不行,你剛剛摔暈了,隊醫說你腦震蕩,不能再打了!」
燕瑜吼道:「我說換人!快點兒!沒時間了!」
「算了吧!隊長」伏悠悠大哭,「我們認輸吧,大家都已經盡力了!」
燕瑜一把將她扒拉開,衝到場邊大喊:「暫停!裁判!換人!」
主裁判看看他,向場邊的邊裁確認了一下,吹響了口哨。
燕瑜沈著臉上場,身後傳來伏悠悠的嚎啕大哭,整個賽場鴉雀無聲,只有籃球砸在地板上「咚咚」的回響。
發球哨再度響起,賽場猛地炸響,山呼海嘯的「加油」聲如巨浪般襲來,場邊觀戰的女性大多臉上都帶著淚痕聲嘶力竭的吶喊著,男人們也都咬緊了牙、攥緊了拳頭,緊張的注視著比賽的動向,慘烈悲壯的氣息縈繞整個賽場。
確實太慘烈了。
賽前的諸多準備由於實力上的明顯差距並沒有起到預想中的功效,打過三節,雙方的分差已經被拉到12分。
面對懸殊的比分和強硬的對手,隊員們心中如烈火在焚燒,沒辦法了,現在只能用自己的血、自己的命去搶、去跑!
拼搶中目光掃過場邊淚人般的伏悠悠,每個人都咬緊牙關,拼命的壓榨出身體最後一絲力氣。
秦炎怒瞪雙眼,凶猛的在高出自己一頭的對手面前搶下籃板,身體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在地上,來不及爬起,兜手用力將球擲給己方後衛,眼看著他在被對手撞倒之前將球傳給了大前鋒,大前鋒一聲大吼,飛身而起,將籃球灌入籃筐。
「啊!!」大前鋒激動的一聲大吼,將秦炎拉起來,兩人胸口用力一撞,並肩向著自己籃下跑去。
如此激烈的比賽打到現在,雙方體力都提前耗盡,技術都已經變形,完全成為了身體的對抗。
藝術學院隊明顯豁出命去的打法讓對手莫名驚詫,當血滴濺到對手的臉上,看到一張張扭曲猙獰的面孔,對手終於怕了。
對方從職業隊請的外援舉手示意換人,他還有職業賽要打,沒必要在這麼一個撈外快的地方和一群瘋子拼命,受傷對他的職業生涯影響太大。
其他對手球員也開始躲避身體上的接觸,這群瘋子徬彿不知道疼,打個球而已,要不要拿頭來撞我?!
漸漸的,場面開始發生變化,秦炎籃下的統治力開始顯現,藝術隊持球時間逐漸變長,減少了身體擠壓的後衛開始發威,連續三個三分球讓藝術隊看到了反超比分的希望。
還差一分!就差一分!最後的15秒,秦炎左衝右突,線路始終被封死,無法把球傳到隊友手中,怎麼辦?!
只能自己上了!
秦炎咬牙猛衝,撞開一人後三步上籃,就是這一下了!
「嘟~~~」
當秦炎用生澀的姿勢將籃球重重砸進籃筐,球場瞬間沸騰!隊員們死盯著裁判的手——「嘟~~嘟~~!」
「哇!!!」
比賽結束!
比賽結束!
藝術隊壓哨反超了比分!
他們是冠軍!!
「啊啊啊啊啊!!!!」
伏悠悠大哭著衝進球場,用力的摟住每一個隊員,大傢伙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場邊的觀眾全體起立鼓掌,掌聲久久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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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獎台上,隊員們臉上帶著疲憊的笑容,挨個舉過獎杯,帶隊的副校長在記者面前激動地胡言亂語,沒有人在聽他講些甚麼,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領獎台下帶著喜悅的淚注視著他們的伏悠悠,此刻,女孩兒臉上幸福的笑容便是隊員們的全部。
觀眾漸漸散去,隊員們登上大巴,終於可以榮耀的歸去。所有人在座位上都沈沈睡去,將汗水、淚水和榮耀都藏進了夢里。
回到學校自然被收到消息的全校師生瘋狂的圍觀,久不露面的老校長破天荒的現身,握住隊員們的手不住的誇贊,副校長紅光滿面,腦中只怕已經在想著憑借著這次的驚天政績能獲得多大的進步。
長達四個小時的慶功會結束,隊員們已經疲倦欲死。
喧囂過後,人群散去,嶄新的訓練基地一片狼藉,一切都安靜下來。
光榮的歷程結束了,隊員們環顧著四周,都明白,到了曲終人散的時候了。
也許這就是他們人生最榮耀的一天,過了今天,一切都歸於平凡。
傷感漸漸浮上每一個人的心頭,隊員們互道珍重,陸續無言的離開,最後,只剩下幾位主力球員坐在球場中心默默的緬懷著這一段艱辛熱血的歲月。
靜默良久,燕瑜平躺在地板上,長舒一口氣,道:「終於結束了,我咋突然覺得這麼不得勁兒呢?」
後衛笑道:「隊長,拿了冠軍還不得勁,你要上天啊?」
「我就是覺得一下子又回到混吃等死的日子,一時適應不過來,你們都想好沒,接下來幾年,怎麼過?」
是啊,怎麼過?
隊員們都沈默著。
很明顯秦炎不可能在球隊一直待下去,只怕這就是最後的輝煌了。
潮起潮落,人生大多時候,不過是渾渾噩噩罷了。
「喲喲,一幫粗人,還在這兒多愁善感呢!」
伏悠悠嬉笑道:「吃飽了撐的!」
燕瑜看著她清純明艷的面孔,心頭火熱起來,平靜的道:「經理,我們,再去老球場看看吧。」
伏悠悠一愣,看看他,再看看用火熱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的隊員們,反應過來,臉龐「刷」的紅了,囁嚅道:「你們、你們在渾想些甚麼!」
燕瑜目光炯炯的盯著她:「我想在那裡兌現你的諾言。」
伏悠悠低著頭,羞澀的低聲道:「你們、你們還帶著傷呢,就、就想……」眾人都默不作聲,伏悠悠感受到這份沈默的堅持,抬頭看看秦炎,後者戲謔的衝她一攤手,終是紅著臉輕聲道:「好、好吧,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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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陳舊的大門,眾人陸續走進熟悉的老球場,打開頂燈,球場里熟悉的一切呈現眼前。
燕瑜鎖上大門,和大家一起走到儲物櫃前坐下,靜靜的回想著這個特殊的地方帶給他們的那些艱辛和美好。
燕瑜凝視著伏悠悠,女孩兒從一進來就低著頭,不自在的東張西望,燕瑜卻沒有等下去的意思,他輕聲喚道:「悠悠……」
伏悠悠沒有應他,依舊沈默著,好一會兒,方抬起頭用意味莫名的眼神看著秦炎。
秦炎與她對視良久,許是感受到了男友爍爍目光中那堅定且帶著一絲瘋狂的意味,伏悠悠終於心神不定的松口道:「好吧,你們、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吧……先說好,過了今天,你們誰也不許再提……」
小個子後衛默不作聲的起身取出幾條浴巾,攤開鋪在地板上,便拿火熱的眼神看著伏悠悠。
伏悠悠深吸口氣,蹣跚著走過去坐在浴巾上,目光再也不敢看眾人,悶聲道:「你們、你們誰先來?」
隊員們相互傳遞這眼神,都感受到了彼此蓬勃欲出的慾望,然而面對憧憬已久的心中女神,竟一時誰也沒有膽量踏過這道坎。
燕瑜乾咳一聲,站起身來,啞著嗓子道:「我、我就佔個先了。」
說著走到伏悠悠身邊,低頭看著那無數次出現在春夢中的美麗人兒,心頭不住掀起狂瀾:活了二十多年,擁有的美好體驗基本都集中在這短短的幾個月,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的麗人,而今天,一切美好都將到達頂峰,他終於可以得到這個魂牽夢縈的女孩兒,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小會兒時光,他也人生無憾了。
「悠悠……」燕瑜蹲下來,想要看清伏悠悠此刻的神情,然而女孩兒低垂著頭,讓人無法得知她此刻所想所念。
燕瑜慢慢伸出手,撫上了女孩兒彎曲環抱的膝蓋。
伏悠悠身體一顫,抬起頭,盯著將要佔有自己的男人,眼神中的意味複雜莫名。
燕瑜心中的慾望湧動得越發劇烈,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女孩兒的臉色,顫悠悠的手伸過去,試探著想要解開伏悠悠上衣的紐扣。
伏悠悠將他蠢蠢欲動的手按住,面色平靜的沈默著。正當燕瑜有些膽怯想要收回手時,伏悠悠轉頭看向秦炎,沈聲道:「秦炎,你來。」
秦炎原本心頭「咚咚」狂跳著,眼看著女友將要被別的男人褻瀆,他全身上下都陷入那熟悉的瘋狂躁動情緒之中,只睜大眼,不想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此時冷不防被女友呼喚,不禁一愣:「我來?」
「對,你來,」伏悠悠沈靜的看著他,「我的衣服,你來脫掉。」
秦炎明白了她的意思,想著自己親手剝光愛人,將她美好的身體獻祭給別的男人,他胸中一團炙熱的邪火湧出來,呼吸都變得滾燙。
他緩緩伸出手,緊盯著女友的胸口,開始專注的解著一顆顆紐扣,徬彿在進行一道莊嚴的儀式。
然而女孩兒上衣的紐扣式樣有些複雜,一時盡難以盡數解開,秦炎數息之下未能解開,不禁焦躁起來,衝動之下,拉住衣領,用力扯開。
伏悠悠閉上雙眼,強忍著不出聲,任他粗暴的扯掉了紐扣,掀開衣襟,將輕薄的上衣從身上剝了下來。
秦炎喘著粗氣將手伸向伏悠悠背後,輕輕將女友摟住,伏悠悠睜開眼定定的與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