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玩意兒整日不舒服
姬墨舒自然也按照古語中那般,熬煮萱草三伏湯,了卻歲歲煩憂與苦惱。這日她起了個大早,與爹娘打了招呼以後便來到前院。
蘇娘亦是已然起來了,在前院清洗著甚麼。
「蘇娘。」
「小姐來了?你看看,這萱草如何?」蘇娘抖了抖簸箕裡面曬的半乾的萱草,這些都是前幾日買回來的萱草,在七月的陽光中暴曬了幾日,現在已經曬乾的差不多了,正好可以熬湯了。
「瞧著還不錯,可以了。對了,管家回來了?」姬墨舒抓起一把萱草查看,水分已經蒸發的差不多了。這時,管家也回來了。
「小姐,這是剛剛從集市買回來的鯽魚,還有乾荷葉。」
姬管家拿著一簍子的鯽魚還有剛剛藥材鋪裡頭買回來的乾荷葉。
今日小姐說要熬煮萱草三伏湯與釀荷包鯽魚,這不,全府人都被動用了。
也不知道這大小姐在搞甚麼,老爺和夫人也不管,天這麼熱,讓小姐隨意折騰,他真怕這身體不好的小姐累到又病了。
雖然管家非常擔心,但姬墨舒顯然沒有那麼嬌弱。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顯疲態。
命人把魚宰殺好,一部分熬湯,一部分放油鍋里炸定型。
待魚湯熬開放入曬乾的萱草,炸好的魚則包裹進荷葉里,添一點魚湯與酸蘿蔔便置於蒸鍋中蒸煮。
沒有比鯽魚與荷葉更適合夏日的食材了,晚宴便設在姬府後院的荷花池中。
姬府家大業大,府邸更是大的不得了。
在姬府後院,早在姬夫人嫁過來之前姬老爺便命人挖了一個荷花池,荷花池開滿荷花的時候便是姬夫人過門的時候。
如今,荷花池尚在,姬墨舒也已然這麼大了。
荷花池里的荷花早已長大,遍布整個池子,偶有一些飛鳥在上面嬉戲,與湖中心的風雨亭相映成趣。
更重要的是,彼時正值盛夏,荷花池再度開滿了荷花,這便是姬府後院的第三景,滿池的白花與紅花,讓人如沐春境。
傍晚時分,姬老爺如期回府了。
姬墨舒領著姬夫人與蘇娘一同來到姬府後院的荷花池中,許是姬墨舒的好轉有目共睹,蘇娘也被姬老爺與姬夫人接納,同樣心生感激,已然無形之中把蘇娘當成姬家的一份子。
在這對多年只有一個孩子的夫妻眼裡,救了姬墨舒,那就是他們姬家的恩人。
「娘,這是你說的要熬鯽魚湯,加了萱草,多喝點。」姬墨舒乘了一碗湯給姬夫人,又乘了一碗給姬老爺,「爹也喝罷。」
「怎的只給我們倆,蘇娘的呢。」姬夫人輕抿一口魚湯,鮮香適口,喝下去只覺十分舒服,暑熱也褪去幾分。
姬墨舒連忙點點頭,又拿起一個碗乘了一碗放到蘇娘面前,「蘇娘喝點罷,之前你不是說奶水不夠,喝了這鯽魚湯許是會輕鬆許多。」
「對呀蘇娘,這奶水可萬萬馬虎不得,我們也知舒兒喝得多,可你也得多注意營養,有甚麼需要的可都與舒兒說,姬家不會虧待你的。」姬老爺坐於主位,儼然一家之主之態。
他知道為了保證乳汁的質量,蘇娘的一日三餐都是用赤腳神醫的方子,雖然廚娘手藝很不錯,可是天天都是一個菜難免會膩味,這吃的不舒坦就導致奶量跟不上。
不得已問過神醫後,今日熬點魚湯給蘇娘催乳。
「對呀,蘇娘不必太拘束,我們姬家人不會虧待救命恩人。」姬夫人同樣點點頭,據履歷看來蘇娘二十多歲,就如同她的妹妹一般,她也喜歡。
蘇娘欣然輕笑,卻搖了搖頭。
「不必了,這般已然很好了。在這坐一坐,蘇娘便覺得心曠神怡。」
「蘇娘可是喜歡這荷花池?」
「嗯,這荷花池佈置的倒十分雅致,只是看著這豐容卻少了些。」
「蘇娘對這荷花池可是有見解?」姬夫人來了興致。只不過她問出聲後,她那好大女兒表現的更為積極,就像個狗腿子似的阿諛奉承。
「對呀蘇娘,你覺得這荷花池能夠如何修繕?」姬墨舒兩眼冒星星,恨不得立刻給蘇娘修個好看的池子,讓蘇娘心情舒暢。
「修繕使不得,蘇娘只是提出自己的見聞。」蘇娘捶了捶眸。
「你便直言罷,既然是舒兒的救命恩人,我們姬家還不至於針對一個有恩的婦人。」姬老爺說。
既然如此,蘇娘欠了欠身,隨後把目光放在廣闊的荷花池上。
「七月盛夏,荷花盛開,池水亦是清冽乾淨,坐在這風雨亭往外看去,正巧是四面荷花。而這風雨亭也似城樓,與這敞大的池水相映,若是在湖邊兩岸種上成片的楊柳,柳腰曼妙,正是應了先人那句,四面荷花三面柳……」
「一城山色半城湖。」
蘇娘的話並未說完,姬墨舒便已然接了下去。
蘇娘愣了一下,遂欣然笑了。
「好極了,補的好極了,這般修繕,倒是更雅致了。」姬老爺拍手叫好,確實這荷花池雖然華麗,卻缺了點內涵,若是種上了楊柳,便有了文藝內涵。
「駭,你們真是,舒兒可當真瞭解你呢。」姬夫人有點酸,總覺得蘇娘不過進府一個多月,她的女兒就被拐跑了。
不過尋思一下,她又深深的看著蘇娘,「只是蘇娘,你倒是有點造詣呀。」
「夫人有所不知,這段時日小姐精神頭越來越好,每日忙於溫習功課,我侍奉左右,便都耳熟能詳了。」蘇娘哪裡聽不出姬夫人話中之意,略施小計便躲了過去。
「原來如此,不過舒兒,雖說如今你的身體康健了許多,但也別太急於求成了。考不考得上不重要,反正家裡只有你一個孩子,定不可能不經商反倒是去當官的。」姬夫人恍然大悟,便叮囑起姬墨舒來。
「娘就放心罷,我自己曉得的。」姬墨舒連忙保證。
姬夫人嘆了口氣,吃完午膳後她又說,「對了舒兒,今晚娘得與你爹去蘇伯伯家言事,你可不能熬夜讀書,注意休息。」
「好的。」
目送姬夫人與姬老爺離開,姬墨舒大口大口的吃著飯,當然,免不了不停的給蘇娘乘湯。
再次端過來滿滿一碗湯,蘇娘倍感無奈。
「小姐,你這是把蘇娘當奶牛灌呀。」
「多喝點嘛,蘇娘這一月許是供養了我,都清減許多了。」姬墨舒並未羞,她心疼的看著蘇娘,蘇娘這一月每日哺乳她,都瘦了,這一度讓她有種自己是個吸血鬼的錯覺,不停的吸蘇娘的血,本就總是覺得自己是拖油瓶的她都快耿耿於懷了。
「哪有清減,這般才剛剛好。」蘇娘反倒是不好意思了,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吃好了,要回去了嗎?」
「好。」
姬墨舒讓人把桌案撤了,隨後牽著蘇娘回東廂,那動作已然熟練的不得了。
在這種朝夕相處,又沒有距離的把控,言語身體雙管齊下的交流,她們之間的氣氛逐漸變的詭異,以致於在外人看來她們竟像一對伴侶。
回到東廂,蘇娘靠在床頭揉著雙乳,不得不說,鯽魚湯下奶確實好,這麼一會兒,又漲漲的了。
「小姐~」
這回,輕喚中似是帶了一絲不可察的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