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醫藥方
眼看著沒有生息的女兒,暈死過去的夫人,叱詫風雲的豫商會長落下一行淚,若是可以,他寧願不要這麼大的家業,只求全家人安好。
「老姬,振作點。你看,小舒有氣了。」蘇老爺連忙走上前扶住似乎一下子就絕望的兄弟,這種全家人都快死了,就自己活著的感覺是很恐怖的,他能理解。
「有氣了?」姬老爺連忙看向床榻。
只見蘇大夫把扎在姬墨舒胸口的銀針拔了出來,與此同時,姬墨舒也悶哼一聲,隨後便劇烈的咳嗽幾聲,咳出了幾口血後便恢復了呼吸,青紫的臉也漸漸有了血色。
蘇大夫有條不紊的把姬墨舒身上的銀針拔出來,待所有銀針拔出,姬墨舒已然呼吸平穩,陷入了沈睡。
「這,這真的救回來了?蘇大夫,你乃神醫呀。」
見此,被按著人中醒過來的姬夫人頓時坐不住了,她又哭又笑,抱著氣色緩和了許多的女兒再次手忙腳亂起來。
明明都當娘十幾年了,卻依舊顯得那麼笨拙。
「這病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治好的,我有法子能夠治療,只是比較匪夷所思,不知姬老爺可願意一試?」蘇大夫收好銀針,道。
「願意,願意,蘇大夫請只管治。」姬老爺還未開口,姬夫人就迫不及待的說。
當娘的比誰都更想治好女兒的病,能治好就行,至於甚麼法子根本不重要。
蘇大夫看向姬老爺,姬老爺也點點頭。
「蘇大夫只管治便好。」
既然如此,蘇大夫重新坐了下來,仔細給姬小姐號脈。
「姬小姐這病可不是一日兩日了,是兒時便有了,該是落了水。」
「對,她兒時不知怎得落了水,落了病根,之後便輾轉病榻了。」
「這便對了,江水性寒,孩童又身子骨差導致寒意入骨,久而久之,侵蝕了筋骨肺臟,導致姬小姐總是咳血,這血塊若是剛好堵住氣道便會如方才那般憋死過去。而且,肺臟受損,冬日更是難熬,按理說豫州城已經是最適合姬小姐養病的地方,依舊如此,可見多麼的凶險。」
「正是如此,我們看了許多大夫,也開了許多溫陽肺臟筋骨的藥材,每日不間斷的服,可病不見好,身子骨還一天天的越發差了。」
「溫陽筋骨的法子是對的,只是。」
「只是甚麼?」
「藥材乃治病的,可姬小姐並非患有疾病,而是壞了根基,身子骨本就這麼差,你們還日日讓她吃溫養滋補的藥材,她如何消受的了,不暈倒就怪了。久而久之,不僅沒能治療寒疾,連根本都壞的差不多了,若是不改善,繼續如此下去,小姐估摸著活不過成年了。」
「這。姬郎。」聽到大夫如此一說,姬夫人當即便淚流滿面,難道真的窮途末路了嗎?
姬老爺愁眉苦臉,明明是叱詫風雲的豫商會長,此刻卻反倒像個佝僂蹣跚的老人。
「不知大夫有何高見?」
「高見算不得,只是比較偏門,不過老娘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敢以性命擔保,定然能夠治好小姐。」
「此話怎講?」姬老爺雙眼放光,饒是傻子都能看出他的驚喜。
蘇大夫摸了摸下巴,深邃的眸子中有一抹玩味一閃而過。
「姬小姐乃受寒氣侵蝕,按照陰陽互補之功,需得以溫性之水養之,這溫性之水又以人乳最金貴,人乳本就化為氣血,溫養筋骨,長肺腑,若是可以,每日以人乳養之,催之,不出兩年,定然能夠大為康健。」
大夫的話一語驚人,甚至稱得上驚世駭俗。姬老爺和姬夫人包括這房裡的丫鬟大夫都有點難以言喻,這簡直匪夷所思。
「人乳?」姬老爺難以置信。人乳,是那個人乳嗎?
「沒錯。姬小姐兒時落水,落了隱疾。潭水性寒,需得溫性之水中和入骨寒意,人乳性溫,以人乳養之,溫養筋骨,乳化為骨血,養氣血嘞。」蘇大夫說的是頭頭是道,徬彿真的是如此一般。
「這哪門子的治療法子,都是甚麼歪門邪道,有辱斯文。姬老爺,這醫典里都沒有的,可不能輕信呀。」李大夫鄙視的瞪著蘇大夫,這樣的治療法子先不說有沒有用,有違常理,甚至她覺得是借著治病為由行耍流氓之事。
作為正牌大夫,她覺得這蘇大夫簡直就是侮辱了大夫這個職位。
「這位大夫莫著急,貴人有貴人醫治的法子,白丁也有白丁醫治的法子,管用就行。」蘇大夫並不否認,她這種法子確實聽起來挺下流的。
「姬老爺,你自己決定吧,不過按同行規矩,她接手治病的病人我就不治了,免得混了方子出事。」李大夫懶得爭辯,提著藥箱就走了。
反正,她是治不好姬小姐,若是這個赤腳大夫也治不好,把責任推她頭上就完蛋了。
「這,李大夫?」姬老爺看著離開的李大夫,又看向自己帶回來的‘赤腳大夫’,嘆了口氣,「蘇大夫,麻煩你了。」
「既然姬老爺信我,那便按我說的做。找火命寅時生的乳娘,一日三餐哺乳,直接吮吸乳汁,若是擠出來難免沾染了晦物影響療效。對了,小姐這房間重新佈置一下,床要朝東,乳娘得住進來,貼身伺候以帶走小姐身上的寒氣。」蘇大夫一邊說一邊寫方子。
姬家夫妻聽的一愣一愣的,羞紅了兩張臉,直接吮吸,還得住進來,怎麼聽著這麼像自家女兒被佔便宜了?
姬墨舒還未成親,這房裡就得住進來一個乳娘,還得同床共枕,以後可怎麼娶親呀。
這時,蘇大夫又寫下了一副方子。
「這是乳娘哺乳期間的膳食方子,哺乳期間只能吃這些,免得影響了乳汁。姬小姐還年輕,又是天元,與其吃這麼多補藥壞了身子,不如就此將養著,交給天元強大的體質,先吃兩月左右我再復診,看看下一步如何治療。」
「好的,不知神醫大夫接下來是住在姬府還是準備在外頭租借個房子?」姬老爺接過方子看了眼,都是溫養的膳食,倒是不錯。
「外頭吧,若是可以有個醫館就更好了。」
「若是神醫不嫌棄,可先到我們姬家的醫館行醫,待小女康健,這醫館便歸神醫了。」
豫州城的醫館,誘惑倒是很大。
不過蘇大夫只是意味深長一笑,誘惑大的同時意味著風險也大,雖然承諾給個醫館,但若沒治好,她的小命都得跟著完蛋。
不過,她是何許人也,區區寒疾自然不在話下。
「既然姬老爺如此闊綽,蘇某也就卻之不恭了。」
蘇大夫拱了拱手以作答謝,隨後背著自己的破藥箱跟著管家前往姬家醫館。
敞大的廂房就此安靜下來,只有細微的呼吸聲。
「姬郎,真的要找乳娘嗎?」姬夫人這時才問丈夫。
她總覺得這個法子匪夷所思,還特別有辱斯文,若是傳出去,他們丟臉無所謂,可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女兒以後繼承姬家,走南闖北,她怕女兒會因此被人嘲笑抬不起頭來。
天元的臉面,姬墨舒都該有,而不是被人嘲笑。
「唉,若是能救她,那便救吧。有些事情,總歸是命中注定,她也該自己承擔。作為我姬家的郎兒,不該這麼沒骨氣。不過找乳娘得注意了,舒兒終年輾轉病榻,性子單純,房裡也沒個人,可不能被亂七八糟的人哄騙了。」姬老爺說。
「這個我清楚的,姬郎便別管了,交予我。屆時我會盯緊些。」
「好。」
不過一日,姬府便貼出了告示。
城中的百姓紛紛過來查看,卻當即愣在了當場。老夫子們甚至當場感慨世風日下,姬家瘋了,而有些閨中少坤更是羞紅了臉,紛紛退避三捨。
姬家聘請乳娘:火命寅時生,乳大者優,量大者更優,生養過好幾個孩兒的優先,請有意者到姬家面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