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拍賣會(十二)
鷹隼女俠走過去撿起那件破碎的戰衣,慢慢穿上,然後赤足走向舞台中央那根竪立的鋼管。
音樂響起——是一首節奏緩慢、帶著慵懶拉丁風味的曲子。
鷹隼女俠站在那根鋼管前,她這輩子所有的身體訓練都是為了戰鬥、為了制服敵人、為了保護自己和他人,她從來沒有學過如何用身體去取悅觀眾。
她笨拙地伸出手,握住了那根冰涼的金屬管,然後試著扭動了一下腰肢。
那動作生澀而生硬,像一個不習慣穿高跟鞋的女人第一次嘗試走台步。
台下響起一陣哄笑。
她的臉頰燒得發燙,但她沒有停下來。
她試著回憶在電視上看到過的鋼管舞畫面,那些女人是如何繞著鋼管旋轉、如何將身體懸掛在金屬桿上、如何以充滿誘惑力的方式展示身體曲線。
她試著模仿那些畫面中的動作,開始時極其生澀,每一個關節都在抗議這套陌生的運動模式。
但她的身體素質確實是頂級的,幾十年如一日的戰鬥訓練使她對身體的掌控力遠超常人,雖然不會鋼管舞,但她能完成極高難度的身體動作。
她開始找到某種節奏。
她繞著鋼管一圈一圈旋轉,試著將一條腿抬起勾住鋼管,以大腿內側的皮膚夾住金屬桿作為支點,然後腰部向後彎,那是她年輕時在拉丁舞課上練過的下腰動作,她將其嫁接到了鋼管周圍的動作中。
塗滿精油的皮膚在金屬表面滑動順暢,使她的旋轉變得更加流暢,她逐漸學會了利用潤滑油的滑動來完成轉向和繞桿。
她的動作仍然稱不上專業,但那具塗滿精油的、成熟豐滿的身體在燈光下旋轉和展開時,有一種野性的、未經打磨的美感。
玲子夫人站在舞台側方,聲音像教練一樣飄過來:「脫——一邊跳,一邊把衣服脫掉。」
鷹隼女俠的手停頓了短暫的一瞬,然後她的手指勾住肩頭那片破損的布料,慢慢地向下拉了一寸。
那紅紋黑底的戰衣原本就被撕裂多處,在她的拉動下沿著肩頭滑落,露出她塗滿精油的圓潤肩頭和鎖骨。
她繼續繞桿旋轉,同時將那布料從手臂上褪下,那半截袖子脫落到手肘處,在燈光下甩出一道短暫的暗影。
她的動作仍然帶著生澀,但在那持續不斷的旋轉中,她開始適應在運動中脫去衣物的節奏,先是左臂,然後右臂,她將戰衣的上半部分從身上剝落,露出整片塗滿精油、在燈光下泛著流動光澤的赤裸後背。
那件破碎的戰衣像蛻下的皮一樣堆在她腰間,隨著她的旋轉在腰際擺動,在燈光的側射中映出布料撕裂的邊緣,遮住最後的陰影。
她將手移到腰間,抓住那堆堆疊的破布邊緣。
她的腰肢開始以更大幅度的圓圈擺動,那是一個她從拉丁舞的臀部擺動動作中變形而來的律動,塗滿精油的腰肢在燈光下像一條流動的光帶,臀部在那擺動的節奏中畫出圓潤的弧形。
她用拇指勾住那堆布料的邊緣,隨著一次大幅度的臀部擺動,將僅存的破碎布片從腰間褪下,沿著塗滿精油的大腿滑落,堆積在她的腳踝邊。
她全身赤裸了,然後繼續旋轉,塗滿精油的皮膚在燈光下煜煜生輝,那對豐滿的乳房在離心力和她自身運動節奏的帶動下,以柔和的弧線左右擺動,在每一次轉身和擰腰的瞬間甩出短暫的弧光;腰肢在每一次擺動中都拉出腰線優美的曲線;臀部是整具身體中最耀眼的部分——滾圓、肥碩、飽滿,在每一次擰腰和擺動中畫出大弧度的圓弧,精油的光澤使那兩瓣飽滿的臀丘在每一次晃動中都反射出流動的光線,像兩輪滿月在水面上波動。
她抓住鋼管,以背部面對著台下那些目光,將臀部向後撅起,然後上下起伏,模仿著女上位性交時的動作,那滾圓的、塗滿精油的臀部在燈光下一上一下地起伏著,每一次下沈都帶動臀浪翻滾,每一次上升都拉出腰肢到臀部的弧線。
她的身體貼在那根鋼管上,雙腿分開跨立於鋼管兩側,以大腿內側夾緊鋼管,然後腰部開始前後擺動,帶動臀部以模擬性交的節奏前後律動——前後——前後——前後——像波浪一樣連續不斷。
台下的歡呼如沸水般炸響。
有人在拍打桌面,有人在吹口哨,有人站起來鼓掌,這座充斥著黑道大佬和亡命之徒的古堡拍賣場中,人人都在為那具赤裸的、油亮的、豐腴的肉體而瘋狂。
然後她做了一個收尾動作。
她以雙手抓住鋼管,身體向上提起,以大腿夾緊金屬桿固定住重心,然後她緩緩松開了握桿的雙手,將右臂向側上方伸展出去,左臂自然垂落在身側。
她以大腿的夾力和核心的力量將自己固定在鋼管上,整個人懸在半空,身體完全展開,像一隻真正的鷹隼在展翅的瞬間凝固在空中,塗滿精油的裸體在聚光燈下呈現出完美的剪影。
她停留了大約三秒鐘,然後手臂緩緩垂下,身體沿著鋼管滑落到地面,赤足踩在舞台木板上。
她大口喘著氣,汗水混合著精油從她的大腿內側蜿蜒流下,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明亮的軌跡。
VIP包廂內,唐老闆用力鼓掌,大聲叫好。
楊清越跪坐在他身側,臉上掛著一個訓練有素的微笑,跟著拍了拍手,但她的目光在唐老闆看不到的角度里垂了下去。
陳蓉跪在另一側,也露出了一個勉強維持的笑容,她們都在笑著,附和著唐老闆的興致,但她們心中湧動著兔死狐悲的哀涼。
另一個包廂內,秦冰站在窗邊,手中握著那杯沒怎麼動過的酒,目光鎖定著舞台上那個赤裸的女人,久久沒有移開。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低聲說:「我們……能想辦法救她嗎?」
危月燕坐在沙發上,搖了搖頭,聲音平穩而克制:「我們現在沒有這個能力。我們的目標只有刀美瀾她們三個,沒有多餘的錢,而且多帶一個人,所有人的風險都會指數級上升。」
秦冰咬住了嘴唇,沒有反駁。
她知道危月燕是對的。
她將那股從胸口湧上來的酸澀壓了下去,然後偏過頭,看到小胖子正趴在窗沿上,全神貫注地盯著舞台上那個赤裸的、油光水滑的熟女肉體,眼珠子都不帶轉一下。
秦冰擰了他一把,小胖子「哎喲」一聲跳起來,捂著被掐的胳膊回頭看她:「乾嘛呀?我正觀察敵情呢!」
「你觀察敵情就是盯著人家奶子和屁股看?」秦冰咬著牙低聲說。
「這叫風險評估!你掐我幹甚麼!」小胖子揉著胳膊往後退了半步,嘴裡嘟囔著,目光卻依依不捨地從舞台方向收了回來,換上了一副正經的表情,「行了行了,不看了。準備乾活,今晚的正事還沒辦完呢。」
舞台上,玲子夫人鼓著掌走到鷹隼女俠身邊,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面帶笑容地做出一個採訪的姿態:「太精彩了,真是令人難忘的表演。鷹隼女俠,我想替在座的各位問一句,你現在有甚麼感受?」
鷹隼女俠大口喘息著,她沈默了幾秒鐘,然後從牙縫中擠出一句沙啞的、帶著喘息的聲音:「我……很想殺了你。」
玲子夫人咯咯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脆而愉悅,徬彿聽到了一句真誠的贊美:「只要你不怕你兒子的安全受到威脅,隨時可以試試。」
她頓了頓,然後將話筒遞到鷹隼女俠的嘴邊:「來吧,按照流程,向大家介紹一下你自己。身高、體重、三圍,還有你的敏感點。各位買家有權瞭解他們即將拍下的商品的詳細信息。」
鷹隼女俠看著那只遞到自己面前的話筒,像看著一條正對著她噝噝吐信的蛇。
她沈默了很久,久到台下的議論聲開始重新升起。
然後她伸出手,接過了那只話筒。
她的聲音沙啞而乾澀,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我是鷹隼女俠……身高……一米七三,體重……七十一公斤。三圍……九十七……六十五……一百零四,F杯。」
「還有呢?」玲子夫人的聲音帶著鼓勵的意味,像一個耐心的老師在引導學生完成一道題。
鷹隼女俠閉上眼睛,試圖掩飾目光中的悲憤和痛苦:「……性敏感點……是……乳頭……和陰蒂。」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像一片葉子落入深水中逐漸下沈。
玲子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從她手中拿回話筒,轉向台下:「各位貴賓,都聽到了。貨真價實的鷹隼女俠,附帶詳盡的使用說明。」
她朝台側點了點頭。
四名工作人員走上前來。
他們用粗麻繩將鷹隼女俠的雙手在身後反綁,然後從手腕處向上拉起鐵鍊,將她懸空吊起,雙腳離地大約半尺高,身體在空中微微搖晃。
另一組工作人員將李文澤也從地上拽起來,同樣將他反綁雙手,用一根獨立的鐵鍊吊起。
母子二人在同一束聚光燈下面對面懸吊著,全身赤裸,塗滿精油的身體在燈光下泛著同樣的、流動的光澤,一個成熟豐滿、豐乳肥臀;一個年輕白皙、身形修長。
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下,然後又各自移開。
玲子夫人示意工作人員將兩人靠攏,然後用一根寬幅的綢帶將兩人的腰部束在一起,使他們背靠背地貼合固定,鷹隼女俠塗滿精油的赤裸背脊緊貼著她兒子同樣赤裸的後背,那冰涼滑膩的觸感讓兩個人都同時顫了一下。
鷹隼女俠能感受到兒子的肩胛骨頂著自己的後背、急促的呼吸通過兩人緊密貼合的脊背傳遞過來;李文澤能感受到母親那豐腴滑膩的肉體緊貼著自己的後背,他的臉在一瞬間漲得通紅。
玲子夫人走到兩人身側,面向台下:「現在正式開拍。鷹隼女俠與她的兒子——母子一對,不拆賣。起拍價四百萬新盾。」
台下在一瞬間的沈寂之後爆發了。無數個聲音從不同的方向同時湧出,像被閘門釋放的洪水一樣相互疊壓、推擠、攀升:
「四百五十萬!」
「四百八十萬!」
「五百萬!」
「五百五十萬!」
「六百萬!」
聲音不斷攀升,以十萬、二十萬的步幅向上積累,幾乎沒有停頓。
報價聲從散座區到包廂,從不同的方向湧向舞台中央那對被捆綁在一起、懸空吊起的赤裸母子。
鷹隼女俠懸在半空中,聽到那些數字不斷攀升的聲音從台下傳來,每一次報價都像一枚釘子,將她的恥辱釘得更深。
她沒有想到自己會淪落到這一步,曾經被她親手抓獲的黑幫分子正在台下競拍她的身體,像競拍一件稀有的藏品。
而更讓她內心揪痛的是,在她背後,那個因為她而被捲入這場噩夢的年輕人,正在被一起拍賣。
她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甚麼,買家會把他們帶到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