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拍賣會的邀請函
錢彼得終於忍耐不住,低吼一聲,將滾燙的精液全部灌進她體內。
三人同時喘息著癱在床上,汗水、蜜液、精液混合在一起,將昂貴的絲綢床單浸得一片狼藉。
錢彼得仰面躺著,胸膛劇烈起伏,左臂摟著姜維拉,右臂摟著姜佳君,兩人同樣香汗淋灕,嬌喘細細。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支起上半身,看著一左一右兩張泛著紅暈的俏臉,啞聲笑道:「你們姐妹倆今天是商量好了,要聯起手來把我榨乾是不是?我差點就散架了。」
蘇維拉一邊平復呼吸,一邊得意地揚起下巴,海藻般的長髮披散在光滑的肩頭:「就是要榨得你一滴不剩,看你還哪有精力去找珍妮那個裝模作樣的綠茶!」
她口中的珍妮,是錢彼得的二姨太,也是蘇維拉最討厭的女人。
V國允許一夫多妻,各大家族之間又互相聯姻,蘇維拉嫁給錢彼得就是聯姻產物,而珍妮所屬的家族也有意結好銀月湖錢家,將珍妮嫁給錢彼得作為二姨太,珍妮是個擅長雌競的綠茶,經常和蘇維拉爭寵宅鬥,蘇維拉很討厭她。
姜佳君把自己和錢彼得的婚姻視為一種結盟,是合作夥伴,因此也不介意自己三姨太的身份,她性子恬淡,不喜歡爭寵,而且她曾被卓門慘烈折磨,傷了子宮很難懷孕,蘇維拉最初和她交好也有拉攏三姨太共同壓制二姨太的意圖,只是後來兩人感情漸深,姜佳君又救過蘇維拉,蘇維拉逐漸真心將她當成自己的閨蜜姐妹,經常拉上她一起伺候錢彼得。
姜佳君臉上紅潮未退,聞言也輕輕「嗯」了一聲,聲音還帶著事後的綿軟,語氣卻很堅定:「我支持薇娜。」薇娜是蘇維拉的小名,平日里都以此稱呼。
錢彼得舉手作投降狀,眼底卻滿是笑意:「怕了你們了。一個直來直往的炮仗,一個外柔內剛的棉里針,我算是栽在你們手裡了。」
蘇維拉忽然舔了舔嘴唇,嘟囔道:「口渴,想喝點酒。」
姜佳君聞言,立刻撐起身子,薄被從肩頭滑落,露出姣好的曲線。
「我去拿,薇娜你想喝什幺?彼得你呢?」
「算了算了,還是我去吧,我自己挑愛喝的。」蘇維拉擺擺手,掀開被子下了床。
她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彎腰撿起之前隨意丟在地上的絲質睡袍。
那是一件酒紅色的吊帶短袍,絲滑的布料隨著她的動作流淌,完美勾勒出她豐腴窈窕的身段——長期養尊處優和天生好底子賦予她的,是一種健康而富有生命力的性感。
她隨意系上腰帶,袍子下擺只到大腿中部,筆直修長的雙腿在昏暗的光線下白得晃眼。
錢彼得毫不掩飾欣賞的目光,吹了聲低低的口哨。
姜佳君則微微別開視線,耳根有些發燙,心裡卻不得不承認,蘇維拉的美,是那種極具衝擊力、讓人無法忽視的鮮活。
「我去酒窖挑,你們等著。」蘇維拉趿拉著拖鞋,像只慵懶又高傲的貓,扭著腰肢走出了臥室。
門輕輕關上,室內重歸安靜,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
姜佳君重新被錢彼得攬入懷中,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著那有力而緩慢的心跳。
難得的溫馨時刻,她卻感覺大腦已經自動切換了模式。
沈默了片刻,她忍不住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晰冷靜:
「彼得,有件事要跟你彙報。黑派那邊最近動作不少,潘聖古老奸巨猾,他兒子潘達維倒是跳得很高。我收到消息,潘達維最近在頻繁接觸『和福勝』的人,拉攏的意圖很明顯。」
她感覺到錢彼得胸腔微微震動了一下,似乎嘆了口氣。
她繼續道:不過,和福勝五大理事之一的謝琴,前天私下約我見了一面。
她和另一位理事丁文峰明確表示了傾向我們『白派』的意向。
但他們也有條件,希望我們能幫他們解決一些……歷史遺留問題,主要是幾筆在轉型過程中,與卓門還有潘家那邊的爛賬糾纏。
我覺得這是個機會,如果能爭取到和福勝,我們在碼頭和倉儲這一塊的掌控力會大大增強,也能有效打擊黑派的走私鏈條……
「佳君。」錢彼得打斷了她,語氣里帶著濃濃的無奈和一絲哭笑不得,「我的姜警官,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大腦是不是一刻都停不下來?我們剛剛……嗯?你就不能想點別的?怎幺隨時隨地都能無縫切換到工作狀態?」
姜佳君的話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場合確實不對,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
她有些窘迫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被角:
「我……我只是不想辜負你的期望。打擊黑派,把集團拉回正軌,這是我們說好的。我怕自己做得不夠好……」
錢彼得收緊了摟著她的手臂,將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沈而柔和:「佳君,看著我。」
姜佳君擡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裡沒有責怪,只有一種讓她心頭髮軟的複雜情緒。
「你不需要把自己逼得這幺緊。」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指尖帶著溫存,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選擇共度餘生的人,不是我手裡的一把刀,更不是用來衝鋒陷陣的卒子。我希望你留在我身邊,是因為我想保護你,照顧你,而不是讓你永遠活在緊繃的戰鬥狀態里。那些事,我們可以一起慢慢做。」
一股強烈的酸澀和暖流同時衝上姜佳君的鼻腔和眼眶。
這種被珍視、被心疼的感覺,對她而言太過陌生,也太過珍貴。
她曾經以為,自己這副殘破的身軀和靈魂,只配在復仇的道路上燃燒殆盡。
可這個男人,卻一次次試圖把她拉回「人」的範疇。
「彼得……」她低喃,聲音有些哽咽,主動往他懷裡更深處縮了縮。
錢彼得卻故意板起臉,用略帶命令的口吻說:「不對,應該叫我什幺?」
姜佳君臉更紅了,知道躲不過,只好細若蚊蚋地叫了一聲:「……老公。」
「嗯,這才對。」錢彼得滿意地笑了,剛才那點嚴肅瞬間化為促狹,他低下頭,在她耳邊呵著熱氣,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那……老公剛才讓你滿不滿足?」
「你!」姜佳君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握起拳頭不輕不重地捶了他胸口一下,「……滿、滿足。」最後兩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
錢彼得得寸進尺,又追問了幾個夫妻間極私密的問題,姜佳君哪裡說得出口,只能把發燙的臉埋在他胸前搖頭。
錢彼得被她害羞的樣子逗樂,伸手去呵她的癢。
姜佳君最怕這個,頓時嬌笑著扭動身體躲避,兩人在床上鬧作一團,薄被被踢開,方才的嚴肅氣氛蕩然無存。
「好啊!我才離開多久,你們就趁我不在偷吃!」門口忽然傳來一聲故作惱怒的嬌叱。
兩人動作一頓,只見蘇維拉抱著一個裝著冰桶和幾只水晶杯的小托盤,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姜佳君像被捉奸在床一樣,慌忙坐直身體,尷尬地解釋:「薇娜,不是……我們沒……」
「噗——哈哈哈!」蘇維拉自己先憋不住笑了出來,她走進來,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逗你玩呢,瞧你緊張的。」她爬上床,毫不在意地擠到兩人中間,拍了拍姜佳君的手背,「你也是彼得的老婆,這算什幺偷吃?很正常嘛!再說了——」她拖長語調,促狹地看向錢彼得,「某位公子現在,恐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吧?還能『偷』得動嗎?」
錢彼得作勢生氣,長臂一伸就把蘇維拉撈了過來:「小妮子,看來是剛才教訓得不夠,還敢挑釁?讓你再試試!」說著就去撓她腰間最怕癢的軟肉。
「啊!救命!君君姐救我!」蘇維拉尖叫著大笑,拼命往姜佳君身後躲。
姜佳君被她拽得東倒西歪,忍不住也笑了起來,一時間,三人笑鬧著滾作一團,床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酒紅色的睡袍、凌亂的發絲、光裸的肌膚交纏,滿室皆是毫無陰霾的歡愉。
好不容易鬧夠了,三人才氣喘吁吁地重新靠回寬大的床頭。
蘇維拉踢了踢錢彼得的小腿:「去,倒酒。」
錢彼得好脾氣地笑著,起身倒了三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加好冰塊,遞給兩位女士。
三人輕輕碰杯,冰涼的酒液滑入喉嚨,帶來一陣舒爽的刺激。
蘇維拉似乎想起什幺,從冰桶里抽出一個捲成筒狀、用金色絲帶系著的厚重紙箋,遞給錢彼得:「喏,差點忘了。今天下午送來的,放在書房,我剛順手拿來了。」
「什幺東西?」錢彼得接過,解開絲帶。
「還能是什幺,那個『五洲拍賣會』的請柬唄。」蘇維拉晃著酒杯,隨口道。
姜佳君好奇地問:「五洲拍賣會?是乾什幺的?」
錢彼得展開那張質感極佳、邊緣燙著暗金色紋路的邀請函,一邊看一邊解釋:
「白水城地下世界半年一度的『盛會』。表面上是高級私人藝術品和奢侈品拍賣,實際上……交易的範疇很廣。搶劫來的珠寶金條、來歷不明的巨額現鈔、新型毒品配方、限制級軍火、稀有情報……還有……」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人,尤其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奴隸。這是黑道各方展示實力、解決爭端、互通有無的一個重要場合,去的都是『自己人』,或者有足夠分量的『客人』。」
蘇維拉湊過來,就著錢彼得的手看著清單,用開玩笑的口吻說:「喲,這次好東西不少嘛。錢大公子,有沒有看上的漂亮女奴?去拍一兩個回來充實一下後宮?」她說著,還朝姜佳君眨眨眼。
錢彼得立刻表態,語氣誠懇:「絕對沒有這個想法。應付你們兩位姑奶奶我已經鞠躬盡瘁了,哪還有那份閒心和精力?」他差點順口說出「你們三個」,及時剎住,改了口。
蘇維拉卻大方地擺擺手:「沒事,想去就去唄。拍回來,長得順眼、手腳麻利的,還能伺候我們姐妹呢。不過——」她話鋒一轉,竪起一根手指,神情半真半假,「得先經過我同意!我可不想再弄個珍妮那樣的進來。」
「我發誓,」錢彼得舉起三根手指,哭笑不得,「我對這個拍賣會一點興趣都沒有,這次肯定不會去。」
姜佳君聽著他們的對話,目光落在錢彼得手中的邀請函和附帶的拍品清單上。
她起初只是隨意瀏覽,眉頭微蹙,對那些充斥著罪惡與慾望的交易條目感到本能的厭惡與悲哀。
她輕輕搖頭,嘆息著這光鮮表皮下的骯髒。
然而,當她的視線掃過清單中後段某個並不起眼的條目時,她的呼吸驟然停止了。
徬彿一道冰冷的閃電劈開溫暖的臥室空氣,直直擊中她的天靈蓋。
她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瞳孔急劇收縮,拿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關節泛出青白色,冰塊在杯中咔噠作響。
「佳君?你怎幺了?」錢彼得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異常。
姜佳君沒有回答,她幾乎是劈手從錢彼得手中奪過了那份邀請函和清單,湊到眼前,死死地盯著那一行字。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混雜著極致震驚、憤怒、悲痛與難以置信的劇烈情緒衝擊。
幾秒鐘後,她猛地將清單合上,擡起頭的瞬間,眼神已然銳利如出鞘的刀鋒,之前所有的羞澀、溫柔、放鬆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種近乎凝固的肅殺與決絕。
她看向錢彼得,一字一句,聲音因極力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個拍賣會,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