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守株待兔
她沒有暴露身份,和其他俘虜一樣受到青龍會的凌辱,最後被交給以米沙為首的人販集團。
但出乎青龍會的意料,「玉帝」也背叛了他們,秘密擒獲退休的老龍頭王天威並拷問出青龍會海外資產的清單和密碼,再設局坑了青龍會龍頭王子龍,利用警方的力量將青龍會連根拔起。
最後的結果是青龍會被消滅,但警方也損失慘重,數十名女特警女兵落入米沙的人販集團手中,被偷運出國淪為戰奴。
左夢痕則帶著當時一起被俘的聶小玉和夏小夜成功脫身。
左夢痕走到床邊,一個耳光甩在秦冰臉上,冷笑道:「都成我的俘虜了,還不老實。」
秦冰嘴角流出一絲鮮血,她一口帶血的唾沫向左夢痕吐去,被左夢痕輕輕閃過,左夢痕也不和她客氣,伸手捏住她的臉頰,用力一拉一推,秦冰一聲慘叫,下巴被摘了下來,只能張著嘴,嗚嗚叫著,怒目圓睜瞪著左夢痕。
左夢痕坐在床沿,伸手輕輕撫摸著秦冰那豐腴又不失健美的胴體,笑道:「一年不見,你的身材好像更好了啊,看來和東方鏡磨豆腐也能讓你更滋潤啊。」
秦冰繼續徒勞的掙扎,被摘掉下巴的嘴裡發出嗚嗚的叫聲,左夢痕的手撫摸到秦冰高聳的乳峰,忽然用指甲掐了一下粉紅的乳頭,劇烈的疼痛讓秦冰全身一震,左夢痕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秦冰,我對你很失望。」
她的手撫摸著秦冰的乳房,慢慢揉搓,繼續說道:「沒想到,你經歷了北龍市的挫折,竟然沒有一點長進,會犯下這幺多錯誤。」
她竪起一根手指:「作為一名外勤行動特工,在境外執行任務,最好的選擇是事先準備的安全屋,但是你選擇住快捷酒店。我猜……你是擅自行動,沒有得到上級同意,所以也沒有海濱城當地的潛伏線人配合,對吧?」
秦冰心中一震,那一瞬間眼神的變化被左夢痕捕捉到,左夢痕自信的一笑,知道自己猜對了,她繼續說道:「當然,行動時情況千變萬化,不一定都有安全屋,入住酒店也很常見。還記得我給你們講課時說的嗎,在這種到處都是隱藏敵人的環境中,要不斷變換入住酒店,決不能讓人摸出規律,守株待兔。可你在遇到我以後,明知道我肯定會對付你,竟然在同一家酒店連續住了三天。」
「你不知道吧,我就住在你隔壁那個房間,如果不是你犯蠢,我是沒法守株待兔抓住你這個蠢兔子的。」
秦冰瞪大了眼睛,劇烈掙扎,帶著鐐銬鐵鍊嘩啦啦作響,心中悔恨不已,一直追捕的仇人竟然曾和自己一牆之隔,自己不僅錯過了最好的機會,還因此落入敵手,一時間,秦冰想死的心情都有。
左夢痕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繼續打擊她:「第二個錯誤,你入住酒店後,為了防止有人在你外出時潛入,在門口、窗戶都做了暗記,入睡前也設置了激光警戒系統,看似謹慎,但正所謂,小敵之堅,大敵之擒也,我向你房間內灌入麻醉氣體,你根本就沒有任何提防,就成了我的俘虜。」
她嘴角現出一絲嘲諷的笑容:「還有,在這種高度威脅的環境下,正確的做法是和衣入睡,防備偷襲,你竟然穿著睡裙入睡,還裝模做樣戴了警戒系統的告警手環,真是可笑,你打算在被偷襲時穿著那件性感睡裙跑路嗎?」
恍惚間,左夢痕似乎又成了那個曾讓秦冰尊敬的左大姐,那個嚴厲的老師,在她工作中出現失誤時幫她總結糾正錯誤,但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插進她的心臟,雖然沒有任何羞辱,也沒有威脅,只是陳述事實,但正所謂真實才最傷人,左夢痕指出的每一處錯誤,都沈重打擊了秦冰的自信心和自尊心。
左夢痕沒有打算就這幺放過她,她繼續竪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個錯誤,你醒來發現自己被俘虜囚禁後不夠冷靜,主觀判斷是危月燕乾的,還喊了出來,讓我知道危月燕也來了V國,還和你有過接觸。謝謝你的愚蠢,讓我掌握了這幺重要的情報。」
如一記重錘敲在秦冰腦門,大腦嗡嗡作響,秦冰無力的癱倒在床上,心中充滿了悔恨。
左夢痕搖著頭笑道:「秦冰,你身手雖然不錯,但以你的性格、智商,真的不適合乾外勤特工,還不如轉內勤文職,或者去當個教官什幺的,早早嫁人生孩子,哦對了,你是同性戀,不生孩子,不過你以後也不用考慮這些問題了,V國黑幫的地下室或妓院才是你以後的歸宿。」
原來我真的那幺無能……如果我沒有任性跑出國,就不會發生這些事,如果我聽危月燕的勸和她合作,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她提醒了我要小心左夢痕,可我沒有聽進去,還洩露了她的情報……秦冰心中痛悔如千刀萬剮,無力的癱倒在床上,茫然看著屋頂,雙目中失去了神采,面如死灰,左夢痕果然是她的克星,將她拿捏得死死的,不僅輕易將她活捉,更靠著幾句大實話,將她打擊得失去了鬥志,心中充滿悔恨和沮喪。
左夢痕微微一笑,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作為秦冰昔日的領導,她很瞭解這個下屬,正義勇猛,倔強不服輸,但衝動任性且過於自信的性格是最大弱點,只要將她的自信心擊潰,就好對付了。
她走到秦冰身前,捏住她的雙頰,將卸脫的下巴裝回去,然後悠悠說道:「和我聊聊天吧,我們也很久沒聊了。」
秦冰冷冷的回應:「聊什幺?」左夢痕笑道:「比如危月燕,她來V國乾什幺,有沒有同伙,你在哪裡遇到她,她和你說了什幺?」
秦冰冷哼一聲,側過臉,一言不發,她知道玩腦子完全不是左夢痕對手,反審訊訓練中也強調過,對抗審訊拷問,在無法保證自己不說錯的情況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一言不發,不給對方任何信息。
這一反應自然在左夢痕的意料之中,她點燃一支女士煙,吸了一口,又吐出來,說道:「你不想說,那我來說吧,我們在聖瑪麗醫院門口相遇時,你的微表情告訴我,對遇到我很意外,所以我猜測,你來V國的目的,不是為了抓捕我。」
秦冰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左夢痕繼續說:「剛才你醒來時,第一反應是懷疑危月燕抓了你,很有意思,她為什幺會抓捕你?難道你也和我一樣,叛逃了?不,不對,你可不是我這種壞女人。所以我猜測,你和她分別執行的是兩個不同的任務,而你在海濱城又沒有得到任何援助,很可能是擅自行動。那幺不難得到一個結論,就是危月燕是執行其他任務,抓你只是順帶,而且你們之前接觸過,甚至你從她手裡逃走。」
秦冰暗暗心驚,左夢痕竟然從自己無意的一句話中推導出這幺多信息,甚至很大一部分已經接近事實。
她暗暗告誡自己,不能再吐露任何信息,所以乾脆裝死,大腦放空,雙眼直勾勾看著屋頂,努力不做出任何表情。
「我以前和危月燕打過交道,知道她是公司的人,公司這個機構,連我都只是略知一二,它和美國的「Division」、俄國的「Gogol」一樣,都是不被政府承認的秘密行動機構,執行的任務都是高度機密。」左夢痕慢慢說道:「所以我很好奇,她來海濱城做什幺,還有,你擅自行動,來海濱城做什幺?」
秦冰依然保持沈默,在被左夢痕沈重打擊後,她總算學會了一件事,說多錯多,什幺都不說才是最有效的對抗方式。
左夢痕笑了笑,「看來你不想回答我的問題,那好,就讓馬奔雷來問吧,他饞你已經很久了。」
馬奔雷!秦冰微微一震,只覺得一股寒氣自尾椎骨升起,擴散向全身,心中戰慄。
如果說左夢痕帶給秦冰的恐懼是被玩弄於股掌之間,全面被拿捏的無力感,那馬奔雷帶給秦冰的則是最原始,也最純粹的恐懼,那是原始人類面對凶猛野獸的恐懼與絕望。
這個可怕的巨人,人皮下包裹的是一頭暴虐凶殘的野獸靈魂,不,野獸不會那幺變態,那幺殘忍,對他來說,殺戮與虐待已經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只有殘破的屍體才能滿足他那血腥暴虐的慾望。
「馬奔雷……也跟著你?」秦冰下意識的問道,左夢痕卻微微有些驚訝,失笑道:「現在我真的相信你來V國不是為了抓捕我,因為你連我身邊帶著哪些人都不知道。」她拿出對講機,按了一下開關:「馬奔雷回來沒有?」
對講機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他還沒回來,重復,他還沒回來。」左夢痕收起對講機,對秦冰說:「你運氣不錯,馬奔雷出去殺人解悶了,在他回來前,你都有機會招供那些我感興趣的消息。」說完走出門去。
在左夢痕關上房門時,秦冰一句「等等」已經到了嘴邊,又被她硬生生憋住,死死咬住嘴唇,她知道,只要自己說出那句話,就徹底完了,她會和左夢痕一樣成為可恥的叛徒,再也沒有臉去見東方鏡。
在北龍市時,秦冰曾落入馬奔雷手中,遭受過殘酷折磨,至今都是心有餘悸,多少次,她從噩夢中尖叫著醒來,然後被東方鏡抱住低聲安慰。
「我不能當叛徒……我不能當叛徒……」秦冰不斷重復著這句話,似乎這樣能催眠自己,讓自己不會感受到痛苦,但恐懼與痛苦的回憶一起席捲而來,讓她全身似乎墮入了冰窟窿,冷得全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