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楊清越VS畢嬋娟
吳優將手裡的漫畫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重重扔在沙發上,他端起易拉罐,卻發現是空的,這讓他的心情更加煩躁,用力將易拉罐捏扁。
一股濃重的煙味從旁邊飄過來,吳優皺著眉頭看過去,那是個中年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衣服,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正在吞雲吐霧。
這是個不大的客廳,一頭連著樓梯,一頭是狹長的走廊,走廊左右兩側分別有幾扇緊閉的房門,門縫里傳出一陣陣呻吟、浪叫聲,配上客廳昏暗的燈光,淫靡的曖昧氣氛在室內蕩漾。
一扇房門打開,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穿著JK校服的少女,少女容顏秀美,氣質清純,只是神色十分疲憊,她臉上掛著乾笑,將男人送到門口,揮手道別。
吳優招手將她叫到身邊坐下,去櫃台拿了罐紅牛遞給她:「休息一下吧。」少女接過飲料,勉強笑了笑:「謝謝吳哥。」
那個中年男人從少女從屋子里出來,眼睛就沒離開過她,這時候忙湊了上來:「這位小姐怎幺稱呼,怎幺收費?」
吳優瞪了他一眼:「急什幺,總得讓人家喘口氣休息一下吧。」男人看著他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紋身,尷尬的笑了笑:「好,好。」
小敏剛坐到沙發上喝了口飲料,大門一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相貌平平,但卻頗有氣場,尤其是那雙眼睛,如毒蛇一般,不帶半分感情。
男人進來後,目光四下一掃,就看到了JK少女,眼睛一亮,對櫃台負責收費點單的牛屎強說:「這妞不錯,就她了。」牛屎強點頭哈腰:「沒問題,沒問題,小敏,好好伺候豹哥。」男人點點頭,大搖大擺的走進空房間。
吳優忽然覺得衣服被拉了一下,回頭看去,迎上少女帶著乞求的目光:「吳哥……我……我今天很累了……能不能……。」
吳優猶豫了一下,看著少女透著濃濃疲憊的面容,他心中一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對她說:「好,我去和強哥說。」他走到櫃台前,對正在收費的牛屎強說:「強哥,小敏今天很累了,能不能讓她休息一下?」
牛屎強像看傻逼一樣看著吳優:「休息?小吳,你知不知道她欠了七哥多少錢,每天都在漲利息,不辛苦點得還到什幺時候。」他向空房間努努嘴:「再說了,你知道那是什幺人,七哥說了,他要啥給啥。」說著瞪了小敏一眼,「還不快進去?磨蹭什幺。」
小敏苦笑一下,走進房間,隨著房門關閉,一陣陣呻吟浪叫喘息聲響了起來。
吳優緊緊咬住下嘴唇,牛屎強在一邊笑道:「小吳,做馬夫這行,不能和你的馬談感情的,賺錢最要緊。」吳優悶悶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多謝強哥指點。我出去透透氣。」
吳優出了門,走到樓道外的走廊上,點了根煙,作為一個新入行的「馬夫(皮條客)」,那個女孩小敏是他帶的第一頭「馬」,每次看到她,吳優總想起自己上初中時班裡的那個音樂委員,那是個容顏秀美清純的少女,彈得一手好鋼琴。
那時候,吳優經常偷偷看她,下課時還騎著自行車遠遠跟在她後面。
但他也僅限於此,那時候他還沒有開始混社會,只是個膽小、懦弱的「差生」,那位音樂委員是他只能遠遠仰望的女神,在她面前,吳優連話都說不完整。
後來那位音樂委員搬家去了外地,他還失落了好一陣。
小敏的容貌其實和他記憶中的那個音樂委員並不太像,但氣質卻頗有點類似,清純秀美,文雅溫柔,雖然帶他入行的「師傅」早就告訴過他,和手下的「馬」,可以走腎,但不可以走心,但看到小敏,他總忍不住想起記憶中的那個女孩,總忍不住想多照顧她。
但吳優也很清楚,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是他得罪不起的,那是七哥的貴客,據說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因為天東省警方追捕得緊,來這邊躲風頭,他一個小小的「馬夫」,怎幺敢得罪呢?
節奏強烈的音樂聲、男男女女的喊叫聲從樓下傳來,讓他更加煩躁。
這處「馬廄」靠著一個叫「火焰玫瑰」的夜店,事實上,「馬廄」和夜店都是「拐腳七」的產業,據牛屎強說,「拐腳七」原先是跟周老大的,在一次火並中為保護周老大瘸了條腿,得名「拐腳七」,拐腳,是海東方言中對瘸腿的稱呼。
周老大夠義氣,給了他一個夜店,一個「馬廄」安身立命,沒想到「拐腳七」竟然頗有經營才能,將「火焰玫瑰」經營得有聲有色,成為海東市最受歡迎的夜店之一,每到深夜,擠滿了肆意狂歡的男男女女。
一陣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吳優轉頭看去,一條修長瑩潤,骨肉均勻的長腿,穿著坡跟鞋,從樓道里伸出,踏在台階上,接著兩個女人踉踉蹌蹌的摔出了樓道,其中一個伸手在地上一撐,勉強站了起來,四下張望,然後一手扶著同伴的肩膀,一手撐在牆面上,七扭八歪的向吳優走來,邊走邊大著舌頭說:「這邊……我記得清楚……廁所在這邊……」她的同伴被她勉強抱住,低垂著頭,長髮散落遮擋住面容,另一隻手還抓住一個酒瓶,不斷嘟囔著:「我……我還能再喝……」
這樣的女酒鬼,吳優每天都能看到十幾個,要在平常,他可能還會琢磨能不能「撿屍」佔點便宜,但現在心情正煩躁,惡聲惡氣的喝道:「乾什幺,要上廁所去樓下,滾!」
那女人像沒聽到一樣,攬著同伴踉踉蹌蹌走到吳優面前,吳優這才發現,那女人個子竟然比身高1.72米的自己還高出一截,身材修長高挑,豐滿成熟,容貌美艷驚人,堪稱天姿國色。
被她攬著的女伴一直低著頭,長髮垂下擋住了臉,但也可以看出身材極好。
吳優心中一動,「這兩個妞都是優質貨色啊,要是能讓她們來給我當馬……」剛想到這裡,那女人大著舌頭說道:「胡……胡說,我上次來過,廁所就在那。」說著指了指「馬廄」的門。
吳優心中冷笑,你們既然自己送上門,那我就不客氣了。他哼了一聲,讓開身子,正要去拉房門,房門卻猛地彈開,一把砍刀向他當頭劈來!
一小時前。
「火焰玫瑰」酒吧外200米的一處偏僻小巷里,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停著一輛半舊的冷藏車,車廂外面還噴著物流企業名稱和聯繫方式。
方形車廂內,堆放著密密麻麻的電子器材,兩三個年輕人擠在器材中,不時擺弄著什幺。
後方艙門響起幾聲有節奏的敲擊,站在艙門口附近的精悍男子一手按在腋下的槍套,一手撥開車門上的一個觀察窗,向外看了一眼,隨即打開車門,一個身材高挑的美女箭步上車,她個子較高,上車後腦袋差點撞到車頂,只好彎腰低頭。
「呦,畢姐,這幺大方,給我們發福利啊。」電腦前的女警花陳蓉回頭笑嘻嘻的說道。
上來的女子大概27、8歲年紀,長著一張鵝蛋臉,大眼睛,高鼻梁,搭配臉型,有一種彪悍野性的氣質,臉上畫著濃妝,打著眼影,嘴唇塗著鮮紅的口紅,相貌雖美卻因為這濃妝顯得有些俗氣。
她身材豐腴,上身是一件黑色的吊帶衫,低開口的V字領裸露出一大片雪白堅挺的肥碩乳房,下身是皮質短裙,露出一雙包裹著漁網襪,渾圓雪白的大腿,妖艷性感。
陳蓉這幺一說,其他幾個正偷偷打量美女的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了,訕訕的回過頭去。
高個女子微微一笑,並不在意,問道:「你們隊長呢?」陳蓉看了眼監控,「她去查後街的暗哨,馬上就回來了。」正說著,後艙門再次打開,一個矯健的身影翻入車廂。
進來的也是個年輕女子,大概26、7歲的年紀,相貌美艷絕倫,絕不遜色於當紅明星,她的身高不在那個妖艷性感的女子之下,上身穿著一件T恤,下身穿著一條牛仔褲,簡單樸素的服裝掩蓋不住她前凸後翹的絕佳身材,胸部豐滿高聳,腰肢纖細,臀部渾圓挺翹,修長健美的長腿更是將近一米,凸顯出成熟御姐的性感風韻。
「楊隊。」先進來的高個女子向海東市警局刑警支隊一大隊隊長楊清越打了個招呼:「怎幺樣,都佈置好了嗎?」、
楊清越點點頭,「都佈置好了,只要張天豹在這家夜店,就插翅難逃。」她看了看一身性感妖艷裝束的女子,眉頭微皺,繼續說:「畢警官,你還是堅持要進去確認嗎?」
裝扮妖艷的女子,天東省東江市警局禁毒支隊警官畢嬋娟「嗯」了一聲,說到:「張天豹是南星幫骨幹,原先是省拳擊隊的,身手不錯,還很狡猾,如果這次不能在火焰玫瑰抓住他,打草驚蛇,他就會又躲起來,不好找了。我和他交過手,更瞭解他,進去確認更加穩妥。」
楊清越略一沈吟,點了點頭:「好,沒問題,但你一個人進去我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畢嬋娟愣了一下:「不,沒必要吧,你不用親身犯險。」楊清越笑道:「做咱們這行,就是和危險打交道。」說著抓住牛仔褲褲腿用力撕下來一截,又將另一條褲管也撕掉,牛仔褲瞬間變成了熱褲,又將T恤下部扎起打個結,露出有明顯馬甲腹線的細腰,高聳碩大的胸部也因此更加突出,笑道:「怎幺樣,像個混夜店的吧?」
陳蓉嚷嚷起來:「哇,楊隊,你也來發福利了。」楊清越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幾個正偷眼看自己和畢嬋娟的下屬:「別廢話了,待會我和畢警官進去,通過無線耳機聯繫,老規矩,聽到信號後開始行動。」
「是!」陳蓉和其他幾個男警察嚴肅起來,各司其職,做各項準備。
楊清越和畢嬋娟打開後艙門,四下看看,翻身下車,向「火焰玫瑰」夜店走去。
幾天前,天東省東江市警局禁毒支隊警官畢嬋娟帶隊來到海東市警局,請求協助抓捕一個叫張天豹的嫌犯。
根據畢嬋娟提供的資料,張天豹是南華省濱海市南星幫的骨幹,到東江市開拓販毒新渠道時被畢嬋娟發現,一路追捕到海東市後失蹤。
畢嬋娟無奈,只好向海東市警局請求協助,這個任務遂被派發到刑警支隊一大隊,由楊清越接手。
幾天合作下來,畢嬋娟給楊清越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這是個敬業的女警官,工作認真,專業技能過硬,感知敏銳,但她也發現,畢嬋娟對張天豹……不,對整個南星幫,似乎有特殊的仇恨,這讓她在追捕張天豹時有些不擇手段,就在前天,她發現畢嬋娟對一個黑幫的底層幫眾竟然用私刑逼供,幸虧被她及時阻止。
她要求和畢嬋娟一起進去,也有這方面考慮,怕她抓捕時闖禍,或者傷及無辜。
推開夜店大門,嘈雜的聲浪混著酸臭味撲面而來,夜店裡燈光昏暗,舞池上方的燈球旋轉著投下五顏六色的光芒,在DJ的操作下,設置在四處的音箱轟然作響,演奏著節奏強烈的音樂,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動身體,狂呼亂舞。
「楊隊……清越,你玩過夜店嗎?」畢嬋娟扯著嗓子對楊清越喊,楊清越沒有回答,而是扭動腰肢,搖擺雙手,混入舞池之中。
「哇哦。」畢嬋娟吐了吐舌頭,同樣跳著進入舞池。
這兩個身材出眾的美女進入舞池,很快身邊圍上來一群狂蜂浪蝶,像求偶的動物一樣展示自己的舞姿,不斷挑逗二人。
不過楊、畢二女沒心思和他們糾纏,兩人隨著人流,在舞池邊緣邊跳邊走,一邊觀察著四周。
「美女,一起去喝一杯?」兩個染著黃毛的青年扭著身子過來,伸手向二人腰肢攬去,楊清越輕巧一轉,從臂圍里溜出,畢嬋娟卻笑著說道:「好啊。我們去那邊。」說著指了指一個單獨的卡座,向楊清越使個眼色,隨著欣喜的黃毛青年進了卡座,叫了一提啤酒。
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一個黃毛青年扯著嗓子對二女說道:「我們來玩遊戲吧。」說著取出骰子,搖晃起來。
畢嬋娟和楊清越似乎被他吸引了目光,另一個正在開啤酒瓶蓋的青年趁機將藏好的藥丸投入酒瓶,放到二女面前。
忽然感覺脖子後面被一隻纖細卻力量十足的手指重重一按,腦袋里嗡的一聲,啪的一下撲倒在卡座中間的桌子上,與此同時,那個正在玩骰子的青年也同樣趴在了桌子上,昏迷過去。
楊清越和畢嬋娟拍了拍手,相視一笑,畢嬋娟另外拎起兩瓶沒開蓋的啤酒,利索的打開遞給楊清越,舉瓶和楊清越一碰,豪邁的喝了一大口,吐槽道:「什幺破玩意,還是奪命大烏蘇夠勁。」楊清越淺淺喝了一口,笑道:「原來你喜歡大烏蘇,我們隊裡有個兄弟也好這個。」畢嬋娟笑道:「其實我最喜歡的是老家的馬奶酒,自己釀的,又香又醇,特別上頭。以後有機會請你喝。」兩人一邊閒聊,一邊觀察著夜店裡竄動的人頭。
楊清越忽然眉頭一皺,似乎看到了什幺,畢嬋娟敏銳的看過來:「怎幺,看到張天豹了?」楊清越搖搖頭:「不,只是看到一個很討厭的傢伙。嗯,那個是……肖月華?」她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瞪大了眼睛。
畢嬋娟順著她目光看去,在遠處的一個大型池座里,擠坐著幾個男女,正在狂飲,池座中間的桌子上竪著一根鋼管,一個身穿OL套裝的女人正一手扶著鋼管,扭動著豐腴的身體,跳著性感風騷的鋼管舞。
「你認識那個跳鋼管舞的女人?」畢嬋娟問,楊清越點點頭:「她叫肖月華,是個律師,和我打過不少交道。」言語中充滿了驚奇、惋惜、鄙夷,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
畢嬋娟咋舌:「律師還玩得這幺開?」楊清越用下巴遙遙一點,聲音里帶上了幾分惱怒、無奈:「看到那個拿手機拍照的年輕人沒有?那是她老闆。」
畢嬋娟看過去,那個年輕人……不,嚴格說,那還只是個大男孩,看上去十七八歲年紀,相貌頗為英俊,雖然身材高大,但眉宇間還帶著幾分稚氣。
但他現在的神情卻絕不像個孩子,一臉淫笑,不時伸手去掀女律師的裙子,女律師似乎很無奈,但也配合著讓他動作,一邊扭動臀部,一邊慢慢掀起裙子,露出穿著黑色吊帶襪的修長美腿。
楊清越低聲說:「那個少年名叫敖雲天,是我們這一個大企業金鼎集團老闆的兒子,出了名的紈絝惡少,肖月華現在是金鼎集團的法務總監。」畢嬋娟滿臉懷疑:「不會吧,法務總監是公司高管,就算是老闆兒子,也不能讓她在大庭廣眾下跳鋼管舞啊。」楊清越哼了一聲,「金鼎集團董事長敖慶知還有個身份,就是黑道幫派黑葉會的龍頭,黑白通吃的人物。至於肖月華為什幺會這樣,我就不知道了。」她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惋惜,「肖月華原先是個正直的律師,原先在通海市工作,前幾年加盟了這裡的一家律所,她能力很強,還經常做公益幫窮人打官司,前年還代理了一起強拆案和金鼎集團對簿公堂,幫受害人爭取到了賠償金。但後來不知為什幺突然從律所辭職,加盟金鼎集團,當了法務總監。」
畢嬋娟皺起眉頭,說道:「敖雲天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下羞辱她,估計肖月華是被金鼎集團脅迫了吧。」楊清越搖頭:「她沒報過案,不知道是不是被脅迫。其實我也是幾個月前才知道她在金鼎集團當法務總監的。」
「半年前,我們接待了來自首都警局重案組的幾位同行,領頭的是紀梅紀警官,還有姜涵和白靈靈警官。」楊清越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激動,畢嬋娟一挑眉毛:「紀梅警官,我聽說過她,是個很出色的警察。」
楊清越點頭:「我當警察就是受了她的影響,希望成為像她那樣的女警官。她這次來是為了讓我們協查一個案子,抓捕一名奸殺幼女的嫌犯馬宏生。我們根據情報,佈置了抓捕方案,但在抓捕時,卻出了岔子。」
「抓捕開始後,馬宏生逃跑,我們在後面追,眼看要追上,突然一隊法拉利、保時捷跑車飆車過來,差點撞上我們的兄弟,還幾乎導致馬洪生逃走,幸虧我們佈置的包圍網嚴密,在前面也埋伏了人手,終於將他抓住。」
「抓住馬洪生後,我讓交警將這些跑車都攔住扣下,才發現駕駛員竟然都是一群富二代官二代,帶頭的就是這個敖雲天,這小子狂得很,叫囂自己認識什幺什幺人,讓我們趕快放人。我很生氣,下令將這群人都帶回去。」
「回到局里,敖雲天就很老練的說,要等他律師來,在此之前他什幺都不會說。」說到這裡,楊清越微露尷尬之色,當時,敖雲天並非什幺都不說,看到審訊他的是個美麗絕倫的女警,眼睛一亮,立刻balabla個沒完,將撩妹泡妞的一套都用上了,一會誇她美麗,一會說要請MCN包裝打造海東市第一警花,一會又主動要求加微信,讓楊清越又好氣又好笑,恨不得削這紈絝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