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啊……嗚嗚……我錯了……放過我吧……」
被反鎖的門外,心灰意冷的謝小白轉身正欲離開,突然穿牆而過的尖銳慘叫止住了他的步伐。
怎麼是夏禾的聲音?
「開門!開門吶!」
他來不及多想,使勁拍打著門板,但是沒人應。裡面時不時傳來夏禾淒慘的求饒聲。
情急之下,謝小白急忙滿房間搜尋,終於找到了備用鑰匙。
他顫抖著將鑰匙伸進鎖孔,然後一點點擰動門把手,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已經提前在腦中上演了。
然而事實並非他所想,床上沒有如他和林阿姨一般淫亂的肢體交纏,兩人的衣衫仍然完整。
白羽像騎馬似的壓在夏禾身上,雙腿夾得她動彈不得,手裡拽著不知從哪弄來的的繩子,一圈圈纏在她肩膀胸口,薄衣下豐滿的輪廓若隱若現。
「到底怎麼回事?」
謝小白傻傻地站立在門口,直到出聲,白羽這才察覺到他的存在,得意洋洋的揚起頭,
「哼哼!夏禾又想對我圖謀不軌,還好我早有準備。」
「可是……為甚麼你喝了藥沒反應……」
「甚麼藥?難道酒里被下藥了……怪不得她忽然變得這麼……奇怪。」
白羽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手裡的勁道更猛,繩子勒得夏禾不停痛叫。
夏禾的計劃本是天衣無縫,雖然中間出了謝小白這個變數,她還是輕鬆化解,將他趕了出去。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喝了好幾瓶加料的啤酒,白羽仍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正當她懷疑這藥是不是過期了的時候,忽然一陣血氣上湧,藥效成功發作,眨眼的功夫夏禾便變身成為大灰狼,色眯眯地盯著白羽嬌嫩的小嘴,雙手猛地搭上她的肩膀,然後嘟起嘴巴吻了上去。
白羽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在被侵犯前零點零一秒成功用手擋住。然而夏禾還不肯罷休,一邊舔著白羽手背,一邊作勢要脫她的衣服。
於是她被毫不留情地踹倒在床上,白羽迅速退下床,徬彿早就做好了防範訓練,從床底摸出來一條繩子,不由分說套住發狂的夏禾,輕而易舉將她制服。
夏禾依舊雙眼迷離,藥效持續發揮作用,蝕骨的癢癢得不到緩解,她像一條毛毛蟲似的扭來扭去,不停蹭著白羽騎在她腰上的大腿。
「還不老實!」
白羽狠狠給了夏禾屁股幾巴掌,清脆的「啪啪」聲響徹四周,而夏禾非但沒有喊痛,反而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晶瑩剔透的大眼睛淚汪汪盯著白羽,似乎在說:
請更加用力打我!
我靠,這是被整出隱藏的M屬性了嗎?
謝小白一陣惡寒,連連後退。
「白羽……你……你先忙……我走了。」
說罷,謝小白逃也似的跑出房間,還不忘關上門。
怔忪半響,他又扭捏地回到自己房間,林妙妙這會已經完全恢復神志,半躺在他的床上,裹在大棉被里,露出雪白的香肩和纖細的手臂。
一番酣暢淋灕的大戰之後,她仍美角含春,飽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熟婦魅態。
自謝小白進門,林妙妙的目光就沒有從他身上離開過。
「小白,給阿姨找幾件衣服……」
沈默片刻,林妙妙慵懶的嗓音打破寧靜。二人剛才都太狂野,她柔軟的衣料經不起這般折騰,地上全是被撕碎的布條,沒一件能穿。
怪不得林阿姨沒有偷偷逃出房間,她是在擔心自己走光。
謝小白鑽到林妙妙滿是芳香的衣櫃里,挑了幾件常服,包括內衣內褲,將它們拿在手裡時,謝小白整個人都在戰慄。
他賊眉鼠眼地張望一會兒,確保走廊沒人,才抱著衣服火急火燎地衝刺到自己房間。
「你怎麼拿了這種……小流氓……」
林妙妙食指挑著蕾絲內褲,臉蛋肉眼可見的變紅,
「那麼喜歡麼?要不……我穿給你看。」
「啊……阿姨……這不好吧……」
謝小白失措地連連擺手,雙眼卻像被勾走了魂魄,一直偷瞄著林妙妙的手,準確來說,是她手裡的內褲。
「哼!你還知道不好!愣在這裡乾嘛,還不快出去!」
帶著一絲絲失望,謝小白灰溜溜撤退,百無聊賴地躺在客廳沙發里,隨手抱起媽媽給夏禾買的玩偶熊,將臉都埋在布絨之中。
他感到無地自容,和林阿姨的關係已經沒可能回到從前,但現在的進展更加一髮不可收拾,和白羽僅僅隔兩道牆就堂而皇之地發生關係,而且事後都跟沒事人一樣,再這樣下去還得了。
一旦事發,謝小白不敢想象他的下場會有多慘。
「餵!謝小白,誰讓你猥褻我的小熊熊!快放手!」
不知何時,夏禾叉腰站到謝小白麵前,不由分說扯下他的臨時遮羞物。
看著叉腰撅嘴的夏禾,謝小白徬彿看到了以前的刁蠻任性夏阿姨,可惜這種感覺一閃而逝,她馬上恢復了酷酷少女的人設。
「白羽沒把你怎麼樣吧……」
謝小白左瞧瞧右看看,她上半身套了件白色T恤衫,手肘幾道道紅色繩印還沒褪去。
此外,她的站姿有點奇怪,兩腿一長一短,可以說十分囂張。
鑒於她時不時把手放到背後揉兩下,謝小白敢斷言,她的屁股一定被打腫了。
「哈哈……自作孽不可活,」
謝小白笑了一會,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笑容瞬間收斂,十分嚴肅地問道:
「夏禾,你從哪買的春藥?別告訴我你是網購來的,這事很嚴重你知不知道!」
凶神惡煞的眼神在夏禾這裡完全起不了作用,她冷哼一聲,忍著股間脹痛,小心翼翼在謝小白旁邊坐下。
「呵……你絕對想不到,就不告訴你!」
「不說?」
謝小白猛地掐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推倒,圓鼓鼓的屁股頓時翹起來。
「啪!」
「啊——」
這聲慘叫無比嘹亮,謝小白沒有一丁點保留,把這段時間受的氣一下全還給了夏禾。
「別打了!別打了!我……我說還不行麼……」
夏禾像只螃蟹似的胡亂掙扎,等謝小白重新將她拉起來,豆大的淚珠奪眶而出,她似乎真的傷心了,低頭抽泣,小手不停抹著眼淚。
「是媽媽……我從她房間找到的……」
謝小白當然知道,夏禾口中的媽媽正是謝晚棠,一時間,他的大腦瞬間宕機。
家裡只有他一個男性,這些藥的用途用腳想都知道。媽媽難道要對自己下手?
謝小白難以置信地搖頭,但仔細一想,似乎只有這一種可能。
「嗚嗚……你發甚麼呆啊……」
夏禾假模假樣哭了半天也沒等來謝小白的安慰,疑惑抬頭,只見謝小白眼睛瞪得跟牛一樣,整個人都好像變成了雕塑。
……
寬闊的密室里,李雅目不轉睛地盯著顯示屏,畫面在她鍵盤點擊下切得飛快,不過她旁邊椅子上的江越對此全無興趣,歪著腦袋昏昏欲睡。
他的頭上還戴著一個奇怪的頭盔,頂部連著幾條電線,還有一個巨大的指示燈。
很快,他的美夢被打擾了,一股電流自手腕傳遞到雙腳,他瞬間繃緊,脖頸青筋畢現,整個人開始劇烈顫抖。
他的牙關咬緊,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兩只手徬彿能把指骨捏碎。十多秒後,他突然身體一軟,再次耷拉下腦袋。
「這種感覺不好受吧……如果我也有這一天,恐怕早就找機會自盡了。」
李雅仍注視著屏幕,不快不慢地說道,
「江老大,你可把我害慘了。瞧瞧,現在江城有多少人在找我,不過我並不怪你,人都有求生的慾望……所以,我想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說出地宮的真實位置,我以人格擔保,一定會活著放你離開。」
說罷,她掏出明黃島的地圖,擺到江越面前。
江越的腦袋微微揚起,每抬一絲似乎都耗費他全部的力氣。
他的眼睛逐漸聚焦到東郊那一塊,似乎下了甚麼決心,他抬起右胳膊,食指指到圖中一個點位。
「呃——」
頭上紅燈亮起,電流同時也衝刷著江越垂死的身軀,他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嘴角不斷溢出鮮血,極端痛苦下,他竟將自己舌頭咬破了。
「講實話就那麼難嗎?」
李雅憐憫地看著他,
「我會加大電流,最多還有五次,你會被活活電死。」
抽搐了好長一段時間,江越再次抬起胳膊,食指指向圖中另個位置。
看到地圖標點,李雅十分意外的挑了挑眉毛,這回燈終於變綠了。江越頹然鬆手,如蒙大赦,汗水浸透他的前胸後背。
「不愧是你,能將所有人騙得團團轉,東郊金礦,居然不在東郊,在城區!」
「我……我能走了嗎……」
江越木然仰頭,虛弱地說道。
「當然,我是個誠實守信的人。」
李雅衝著他微微一笑,笑容一如面對學生的老師,欣慰而又和藹。
「你騙我!」
在副駕駛位的江越憤怒地嘶吼著,嗓音低沈破敗,他的手腳被綁的嚴嚴實實,頭上蒙了塊黑布。
一旁的李雅悠閒地吹著口哨,汽車沿曲折的盤山公路向南穿行。
「我只是承諾放你,但沒承諾放給誰,交給你的仇人謝晚棠,也是個不錯的選項,你說是吧。」
即將行出森林時,李雅停了車,打開車門,把江越從車上拖下來,捆到路邊的大樹下。隨即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
「餵,是謝小白的家長麼?」
「你是誰?」
聽筒傳來謝晚棠冷冰冰的聲音。
「我是小白的班主任,李雅……也是你今天一直在找的人。謝晚棠,看在小白的面子上,我想送你一份大禮,不知道你有沒有誠意。」
李雅腳尖點地,溫柔地語氣徬彿在和親密的朋友交流。但在此之前,她和謝晚棠從未見過面。
「禮物……是江越麼……」
謝晚棠眉頭一擰,隨即又舒展開來,
「我懂了……說出你的條件,這個人,我勢在必得!」
「別那麼俗氣好不好,說得好像我是那種唯利是圖的壞女人……江老大,你替我說句好話唄。」
李雅踢了腳一邊的江越,換來的只有他吃人般的眼神。
「我對天發誓!總有一天,會讓你生不如死!」
「哈哈……謝晚棠,聽到青幫老大的問候了沒,我非常榮幸。」
「說!你的條件!」
謝晚棠不想和這個瘋女人交流,自江越在城中現身,她已經調查了同時出現的李雅,這一查讓她心神巨震,砍了青幫頭腦一隻手的女人,竟然就是自己兒子的老師!
更加可怕的是,除了她教師的身份,再也沒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調取失蹤車牌這兩日的行程記錄,發現昨天兒子竟上了這輛車離開市區,直到傍晚才回來。
縱橫江城數年,她頭一次感覺到深入骨髓的不安。
李雅一定是有目的接近小白,在消失的那幾個小時,他都經歷了甚麼?
謝晚棠一時間五味雜陳,沈思很快被李雅打斷。
「我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謝小白!」
「你說甚麼?」
謝晚棠猛地起身咆哮,會議室中的眾人被她的凶煞的氣勢壓得寂靜無聲。
「你沒聽錯,就是你的兒子,謝小白。」
「我不可能答應你這個條件。」
冷靜下來的謝晚棠聲音愈發低沈冰冷,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她即將爆發的預兆。
「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想要他的人,我只想從今以後……你不要阻攔我們在一起。」
李雅氣質忽然大變,害羞地捂住嘴,手指絞著衣角,像個面對婆婆的羞澀大姑娘。
「你……」
謝晚棠語氣一滯,差點被氣笑了,
「你是在開玩笑嗎?費勁心思綁了江越,就為了討好我?李雅,你最好明白,現在你面對的,是整個北山門!」
「到底答不答應?婆婆媽媽的,給我個准信……不然我就聯繫青幫了。」
李雅不耐煩地下達最後通牒,她的耐心一向不好,更何況對面是自己的敵人。
「你……我答應你。」
說完這句話,謝晚棠整個人都被抽空,難以置信,她竟然用兒子做交易籌碼,輕而易舉將他賣給了別人。
「嘿嘿……謝老大威武!人就在北郊公路旁邊,定位發你了,建議你走快點。」
說完,李雅掛了電話,又緊了緊繩結的扣子,用膠帶封嚴江越的嘴巴,這才滿意拍拍手,駕車揚長而去。
等謝晚棠率領小弟們風風火火趕到,江越已經不省人事,遍布全身的傷痕和淤青,無一不在訴說他遭遇到的殘忍酷刑,連諸多以狠人自居的手下也大開眼界,不停咂摸著嘴。
簡直令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夫人……這位李老師,還需要……」
指揮眾人把江越抬上車運走之後,林奇來到謝晚棠旁邊,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呵呵……我們還不清楚她的身份,你們先不要動她,也不要了試圖調查,命令山門弟子低調行事。今晚……我要回家一趟。」
……
「阿秋!」
謝小白重重地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不禁思索著是誰在想他。
「謝小白,你可千萬別跟媽媽說,是我告訴你的。」
兩人鬼鬼祟祟貓在謝晚棠的臥室里,夏禾手伸進床下搗鼓半天,取出一個藥瓶,裡面還有三分之二的白色粉末。
「吶,就是這個。」
「你怎麼找到這玩意的,」
謝小白端詳著瓶內晶瑩的顆粒物,好奇的問道。
「咳咳……純屬意外,那天我在門外,不小心看到老媽往床底下塞了個東西,後來我趁她不注意偷拿了一點兒。」
「那你怎麼知道這玩意的用途呢?」
「呃……我偷偷嘗了點。」
「……」
謝小白翻了個白眼,一臉無語地盯著她,
「幸好這不是耗子藥,不然我得參加你的葬禮了。」
「謝小白,你難道不覺得奇怪麼,媽媽為甚麼要藏這種藥?」
「呵……大人的事,你就別多想了。」
謝小白心虛地移開眼睛,隨便找了個藉口將她支開,拿著瓶子溜進廚房,對比了櫥窗里的調料,最終選擇了白糖,將藥粉同通倒進水池里後,又往瓶子里裝了同等份量的糖。
然後謝小白再度惴惴不安地返回媽媽房間,原模原樣地將瓶子放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他心頭的大石塊終於落了地。不論媽媽有甚麼陰謀,這下她應該都使不出來了。
閒暇的下午一晃而過,當謝小白聽聞媽媽晚上回家的消息,他心頭一緊,頭頂始終懸著揮之不去的陰雲。
吃完晚飯,他匆忙回到屋裡,鎖好門窗,鑽進被窩里,祈禱自己早點進入夢鄉。
「當當當!」
不一會兒,敲門聲果然響起,他假裝睡著不做回應,結果聲音越來越急促,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不情願地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