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已做好射擊準備的她在回完話後便身子一斜,脊背貼在艇沿,雙手前後持槍,單眼扣住潛望式紅外瞄准鏡。
這一瞬間,我能充分感覺到她體內緩緩騰起的,壓抑到極點,且即將爆發的殺氣。
「狡若智狐,動如狼豹。」在內心暗作此想的我依然沒有放下望遠鏡,等待著她百步穿楊的一刻。
「噗——」
隨著從槍膛里跳出來,並在空中打著漂亮跟頭的彈殼墜落,望遠鏡里的那人剎那之間就一頭栽倒,再無任何動靜。
「繼續前進,準備上岸。」放下卡賓槍的她一拍我的肩頭。得到了示意的我隨即又操起船槳,緩緩向前划動。
登岸以後的我倆將橡皮艇內的氣體放空,悄悄將其塞至瞭望塔的底下。
然後便矮下身形,踩著低沈的碎步,一點點的接近著那個還亮著燈光的木屋。
「我能感覺到,他們已經來了。」一邊前進,走在我身前六七米處的妍舞一邊用掛在其鄂下的喉式無線電耳麥對我低聲說著。
「嗯?哦,那是呂國強為求保全性命,連出昏招了?」
左手提著編織袋,右手握槍,臉部還帶著AN/PVS-14單兵夜視儀的我也用耳麥回應著,語氣略顯好奇。
「啊——」就在這時,從木屋裡傳來一聲女人所發出的淒厲喊叫,尖叫中包含的絕望,以及憤怒,令人毛骨悚然。
「老鬼,長夜漫漫,你又能看一出好戲了。」身形稍稍一頓的妍舞很快就恢復了冷靜,並加快步伐向那兒前進。
隔了數日,再次從她嘴裡聽見我的綽號,讓剛被尖叫聲驚住的我感覺無比的親切,遂放鬆下來。
與此同時,已快接近木屋的我倆也覺察到了一陣男女混雜在一起苟且媾交,放聲辱罵的淫穢之聲。
甚至,還有女子的嚶嚶哭泣,哀求之聲。
「怎麼,準備放棄關麗?」三分鐘後,跟著她一塊兒蹲在木屋牆角的我不緊不慢地掃視了周圍一遍,隨後問道。
「她只是枚棋子,沒價值了,就得死。你那個也一樣。」說著話的她單手從胸前取下了一枚強光震撼彈。
我摘掉了單兵夜視儀,小心翼翼地探起身,透過可以通風的窗戶向里窺看。
木屋裡的地面上鋪著層乾草。
頂上安置著一盞普通的,正發出昏黃燈光的燈泡。
木屋內有四男兩女,男的之中沒有呂國強,也無石嘉然的身影。看起來都只是他倆的手下。而女的不是別人,正是關麗跟紀曉梅。
不過,此刻的關麗,已經死去。
不同與上次石嘉然對我的虛言誑騙,現在的關麗,一絲不掛的被棄在木屋一角,雪白晶瑩的肌膚也已不見一塊好肉,幾乎全是烏黑或者青紫的傷痕。
秀氣清雅的瓜子臉則黏滿污濁發黃的男人精液。
泥濘不堪的下陰處更是插著一把尖銳的利刃。
從這可以判斷,剛才的那聲慘叫正是其臨死前所發出的。
跟關麗雙眼凸鼓,面容扭曲的悲慘死法相比。
此時的紀曉梅也未必好到那裡去。
雙手被捆綁在一起,同樣身無寸縷的她面對著四個獸慾暴懲的男人,臉上的表情極度麻木。
那是一種徹骨地悲哀,絕望後的無助。
「我都已經說了,已經說了,都是他,是他叫我來的。是他,是他,是他——」
停下了哭泣,根本沒有抗拒,依照那四個男人中的其中一個吩咐的她俯身跨在男人身上,膝蓋分開支撐在其兩側,原本嬌俏,現卻紅腫的臀部高高撅起。
上下搖晃著,在那男人身上起伏。
嘴裡則不停地重復著那些話語,好似念經一般。
「操你個小婊子!念他媽的甚麼魂啊,快給大爺吹蕭!」
另一個雙眼通紅,身上還粘滿血漬的男人晃著已經耷拉萎靡的龜頭,一陣喝罵後就把它送進了紀曉梅的嘴裡。
雙手抱住她的腦袋,狠很地抽刺著。
「哈哈,奎子,還挺精神嘛!」
已經在穿褲子的另外兩人見此又大起淫心,一邊對那個在紀曉梅嘴中橫衝直撞的傢伙說笑,一邊提著褲頭,踱至他們仨的跟前。
一個揉捏著她的乳房,一個用陰莖在其玉背上摩擦。
「幸虧呂老闆料敵先機,識破了這兩個臭婊子。不然我們兄弟幾個都要像阿廖他們一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了。」
揉捏乳房的那傢伙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樣,手指上的力道也是愈來愈重。
「行了!」
那個叫奎子的男人一陣低呵「兄弟們,別忘了呂老闆和老大的吩咐,趕緊再爽一輪,然後坐掉!待會還要跟外面的白眼輪流換班呢!」
四人就此再無多話,隨即將紀曉梅放倒在乾草上,分開兩條腿,露出其胯間暗紅色的兩片陰唇。
裡面已經是泉水潺潺,精斑累累。
奎子換到其身下,他放過陰唇,而是將又見勃起的陰莖插入了她的肛門內,開始甩動屁股抽插,睪丸甩動起來打在她往外翻開的嫩肉上,啪啪作響。
另一個男人接替了奎子的位置,陰莖戳進她的嘴唇猛乾。
第三個傢伙則抗起她的雙腿,用最傳統的姿勢頂入抽送。
最後一個橫跨在其胸前,張手攏起那對乳房,夾住陰莖,拱著屁股,使勁地操弄。
面對四個男人的佔據,紀曉梅顯得十分平靜。
她任由他們縱送,馳騁,把玩淫褻。
既不呻吟,也不喊痛。
婀娜妖嬈的身段好像一葉在驚濤駭浪中隨波逐流的扁舟。
此刻的她,靈魂已泯滅,思維已禁錮。
如果不是其嘴角留出的大片唾液證明她還活著。
我都要以為那四個傢伙操乾的只是一具外表靚麗的女性屍體———
「你別開槍,低頭,我來搞定。」
正當我愣神的功夫,耳麥里響起了妍舞的聲音。說完話的她帶好護目鏡,接著猛然拉開震撼彈的保險栓,伸手一甩,將其擲入木屋。
「呲啦——」強光伴隨著巨大的衝擊波瞬間就將屋內的空間籠罩。
倏忽片刻沒等被炸得暈頭轉向的那四人反應過來。
已經站起身的妍舞就送給了他們幾個漂亮的短點射。
「噗噗,噗噗,噗噗噗——」
那四人,加上紀曉梅,五人在子彈的相送下,一聲不吭的見了閻王。
雖說妍舞的行動迅猛果斷,乾淨利落。
但那一陣劇烈地衝擊波噪音還是驚動了離木屋數百米之隔的別墅。
我很清楚的看到,別墅亮起了燈光,可很快,燈光又滅掉了。
裡面也無任何人出來,整座島嶼,再次恢復寂靜。
「請君入甕嗎?呵呵!」
我冷笑著走進了死屍遍地,一片狼籍的木屋。
最中間的那個位置上躺著的正是紀曉梅。
她的胸腹已經完全被打穿撕爛,空洞的屍骸上掛滿了人體的臟器跟大灘的鮮血,腥臭的氣味瀰漫開來,很是惡心。
不過我沒有管那麼多,而是拽起她的左胳膊,擦拭了一下,隨後仔細看著那裡。那條胳膊肘部的動脈血管四周,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針眼。
「走吧!他還是來了。」比我早進屋內的妍舞檢查完其他人後就踱出了屋子。揮手示意道:「最終的大戲要上演了。」
「對,我也聽見了。」露出一絲冷笑的我拍了拍已經死去的紀曉梅,旋而起身,走出木屋,並舉起望遠鏡向海面望去。
這麼說,這樣做的原因不是別的甚麼,而是我和妍舞在同一時刻都聽見了遊艇的馬達聲————
重新邁步前進的我倆,再也不復剛上島時的警惕小心。
我甚至還大聲的對她說笑道:「傭兵就是傭兵!對付那幾個嘍羅你還用達姆彈,怕他們死不透是不?」
正在給卡賓槍換彈匣的她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
終於,我倆踩著石階,一步步的來到漆黑寂暗的別墅大門外。
伸手推開虛掩的門後,我正想重新帶上單兵夜視儀,便被她阻止了:「不用帶了,我相信,只要我們進去,很快就會燈火通明。而且,該到的都快到場了。」
她邊講邊伸出了大拇指,衝著自己的腦後擺了下。
順著她指點的方向,我回首望去,遊艇距離此島已不足三百米之距,很快就要衝上那片沙灘了。
見此情形,嘴角勾勒出一抹譏笑的我和她頷首示意。隨後便推開了那道厚重的大門,當先舉步跨進。
室內黑沈,伸手不見五指。但很快——
「嗡——咔嚓——」
「Drop your weapons!」
燈光,隨著清脆的槍栓拉動聲,以及嚴肅響亮的呵斥聲一同傳至我倆的耳內。
眯眼度過了強光所造成的眼部暫時不適後,我抬頭一掃。
只見別墅兩樓正對大廳的過道上,站著四個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外國男子。
其中兩個白人,一個黑人,最後一個,則是位面貌暗黃,明顯南亞地區人種的傢伙。
他們四人端著各式的長槍,居高臨下的指著我倆,眼神中蘊含著沛然的殺意。
「你們一定要制我於死地嗎?」
和這高深莫測的話音一道傳來的,還有呂國強那英俊挺拔的身軀。
此時的他站在了那四名外國男子中間,神情很是淡漠。
而那個曾踢傷我的麻臉男,現在也正持刀拿槍,佇立於他的身側,表情一如既往的木訥,冷酷。
「嘩啦——砰!」
依然毫不緊張的我倆扔掉了手裡的武器以及其它物品。我更是吊兒郎當的叉雙手與胸前,老神在在道:「我真為你感到悲哀呀!」
「是嗎?」身處樓上的呂國強用一種不知道是遺憾還是慶幸的語氣搖頭道:「那就等著吧,誰高興,誰悲哀,待會便知。」
室內殺氣瀰漫,室外夜風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