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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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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iyongjun1984 · 出軌之母 · 本章第 2 / 2 頁

「第三就是——」說到這兒,她又開始捋起自己的長髮「呂國強和關麗已經動身,我想此刻他倆跟石嘉然派去的保鏢應該已經快到去乾山島的碼頭了吧!」

「等等。」我眨巴著眼睛,滿是疑惑道:「關麗沒死?」

「她怎麼會死!」

她對我的話很是不解「我一直都跟她保持著聯繫。四十分鐘前她還用短信跟我彙報他們就快到達碼頭了。只不過船要在早上六點才開,他們也只能在那兒等一個晚上。」

「這麼說來,石嘉然跟我說關麗被他手下輪姦致死是騙我的。而她也是雇主派來的人?是不是?」我揉了下鼻子,轉首問道。

「石嘉然會那麼跟你說顯然是心理攻勢。」

她泛著令我感到微微發窘的璀然笑容「他想通過這樣迫使你交代出東西的下落。不過他沒想到的是你多留了一手,寢室陽台那兒是有他們要找的東西,只不過那還是一份複製品罷了。」

「至於關麗是否是我雇主派來的嘛——」她翹起嘴角,一臉神秘地模稜兩可道:「是,也不是。」

「現在事情大條了。」

我將一直握在手中的左輪手槍放到了枕頭下,接著調整了一下語氣,和聲說道:「梅紹恩身為警察局長,又兼任東州市委常委。要知道,他可是出現在理查德所偷錄的視頻中次數最多的一個官員,和呂國強的關係又很密切。手握重權的大人物你這麼隨隨便便地把他弄殘致死,黑白兩道不跳腳才怪!我看這兒最多還能再待半天,如果明天下午再不走,我們可真就要被警察逮住了。你說說,我們該咋辦?」

「怎麼,你丫慫了?」清冷到骨子裡的她忽然勾起一抹邪氣的笑意緩緩道,地道純正的京味兒,就連聲音也是清越中帶有嫵媚的中性嗓音。

「我——」想立刻反駁的我看著她那張妖冶與鬼魅相融合,渾然天成,極近柔美的面容。一時間竟也是說不出甚麼話來。

「你杞人憂天了。別忘記,在這座城市裡,梅紹恩,呂國強,石嘉然這樣自上而下的官商利益鏈雖不多,也不少。國內官場上歷來講究平衡、穩定之道。各種各樣的利益集合體,小圈子交織在一起,糾纏雜繞,盤根錯節。表面好像穩固,實際上則是破綻多,漏洞大。要知道,貪婪,是人的本性。很多人都會覺得自己的現實生活過的並不好。普通人想有錢;有錢人想更有錢。那麼同理,小官員想變成大官員,大官員則想成為一方諸侯。話又說回來,這些個大官小官怎樣才能達成願望呢?沒能耐的,老老實實的熬資歷,以圖上進;有能耐的,結黨營私,拉幫結派。總之,這類人獲取晉身的手段用兩個字便能概括:『鬥爭』。」

「W」一臉淡笑,慷慨而談。此時的我則怔怔的瞧著這個從容、視險境如無物,依舊淺笑凝然的她。實難相信,這樣的人物會是一個女子。

「當然。」

只聽她繼續講道:「現在國內的官場爭鬥方式手段都趨於多樣化。有利用民意的、有製造輿論的、有以勢壓之、以權逼之、以力破之。但歸根結底,還是那句話:團結大多數,打擊一小撮。」

「你的意思是。」

心中已有所悟的我開口了:「乾脆就把那些官員濫交的視頻通過網絡發出去,造成社會輿論,讓這些官員在政治層面上失去信譽,孤立。既而使與他們對立的利益團體趁此機會出頭打壓?」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兒!」

她站起了身,緩步行至窗口。

嘴裡話依舊沒斷:「在國內待了這麼長時間了。我也知道,再過兩個多月,東州政府馬上將迎來新一輪的換屆。這個時候梅紹恩如此丟臉的死法,加上我們把這些東西放到網上,影響力絕對是地震級別。」

「這樣的方法——」我頓了頓,調整了一下坐姿「國內網絡的管控很嚴格。你確定如果這麼做不會被網警盯住?」

她依然背對著我,面向窗外「用不著我們親自動手。人選,不是有現成的嗎?」

「你是說,殺人魔?」我看著她的背影,想了想,才詢問道。

「這件事本來就是被他給挑動起來的。」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在窗戶上划著不規則的圖案「如果沒有他的意外攪局,呂國強也不會這麼快就陷入被動。至少,我還不會現身,並且出手對付那些人。」

「其實吧,我覺得你可以阻止他的。」我抓住被子的一角,出聲低語。

「為甚麼要阻止呢?表面的言論並不能代表真實的心理。說真的,我不討厭他,就和欣賞你一樣。何況現在這場戲已變成這樣,身處戲中之人,誰能夠幸免?」

「我知道該怎麼辦了。」聽完她的話,我按了下太陽穴,然後答道。

沒等她出聲,我繼續苦笑著道:「原以為呂國強隱藏的夠深,是個梟雄式的角色。沒想到有人會比他更會隱忍!想想理查德還真是冤枉啊!至死都不知道——呵呵,如果不是從關麗那兒得知了他在這幾天內即將潛逃的確切消息,你恐怕還不會暴露真實身份,而是選擇跟我繼續演戲吧?」

「彼此彼此!」她轉身回眸,目光慧黠,笑意盎然。

「呵呵,可以知道你的真名嗎?你瞭解的,那個,那個——」不知怎的,她臉上的神情讓我有些不好意思。心裡的感覺更是前所未有的古怪。

「叫我妍舞吧!我去洗澡了!早些休息,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呢!」說完,她長髮一甩,打了個呵氣之後,便邁著輕盈地步子,離開了房間。

「妍舞。」我輕聲咀嚼著這兩個字。而心底,再度升起了那種荒誕、令自己啼笑結非的心緒。

「真是戲劇化的漫長一日啊!唉!浪費了!」

幾分鐘後,和衣而睡的我蓋上被子,睜著雙眼,默然念道。

但同時,嘴邊那一抹微浮的弧角,依舊出現了————

********************

隔天下午,一點正,公寓內。

屋外的天氣延續著昨夜的烏暮深沈。許多枯萎發黃的樹葉在秋風中飄零舞動,捲起漫天昏黃。一眼望去,甚感肅殺、悲涼。

屋內雖然開著空調,體會不到窗外那種滲人心魄地凜冽秋風。但是氣氛,很是詭異————

「——呃,事情呢,就是這個樣子了。我也不瞞你們,還明白你們現在心裡一定很亂。可是我還是覺得有必要把這些告訴給你們。我和她肯定被那些人記上了心。如果被抓,那一定就是死。」

此時的我站在大衣櫃旁,對著正在床邊毗鄰而坐的男女誠懇相告。

男的身材中等,體形肥壯,耷拉著腦袋,一副萎靡不振的頹唐模樣;女的豐腴性感,神色卻十分慘淡淒傷。

這對男女是誰?,他們正是海建,以及我媽。

清晨的時候,早起的「W」,不,現在應該稱她為妍舞。

她又跟睡醒的我商量了一番,隨後就將我媽弄醒,並帶她出了門。

直到快中午的時候,她才帶著我媽,以及我十多天未遇的海建返回。

這之後,妍舞再度出門,去做她該做的事情。

而我,經過謹慎考慮後,便組織起措辭,字斟句酌地,態度和熙地把這些日子所發生的事向我媽與海建闡述了一遍。

當然了,哪些事能說,哪些事不能說,我心裡還是有譜的。例如上次跟蹤我媽到縣城,並錄下她和海建的性愛畫面的事,我就閉口不言。

「這場戲里,有人是棋手,有人是棋子。利用與被利用,就看你自己怎麼想,怎麼做了。牢記那句話:最後的勝利者,是不受譴責的!」

這句話是清晨時妍舞對我講的。

此刻在我腦中重新浮現,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深思片刻後,我便朝還在低頭沈默的兩人看去。

嘴裡吐露的話更是意味頗深:「媽,海建。你們倆的事我都知道了,怎麼說呢?我不是笨蛋,傷感情的話我就不說了。畢竟人人都希望自己在內心裡面保留一份隱私。現在也不是談你們之間事情的好時候。如今這局面,不光我和那個妍舞有危險,媽你也是一樣的。呂國強拋下了你跑了,就憑這點,足可以證明前些天你所做的努力都是無用之功。他本就把你當成一個有價值的利用工具,你還希望他顧念舊情。如此狼心狗肺的傢伙,就別在對他有任何幻想了。」

見他倆無所表示,我吸了口氣,繼續講道:「你們或許認為我這樣做是不懂事,是不可理喻,是發瘋。呵呵,有時候我自己也這麼認為。可終究,我已無法在回頭了。要麼弄死呂國強,遠避國外;要麼被他的黨羽爪牙弄死。二選其一的局面,這其中,媽,他們也不會放過你的。因為,因為那個理查德對你講過呂國強的一些事,再加上你是我母親的關係,你肯定,肯定————」

「肯定死路一條,對不對?」眼圈泛紅,面容憔悴地我媽終於出聲說話了。

我微微頷首,之後移開注視著她的目光,轉向正搓著雙手,表情惶恐窘迫地海建「兄弟這次有難,你幫不幫?」

他聽了,壯實的身子一顫,臉頰上的肉都在抖動。

出口的話語明顯帶著不安跟困惑:「這,這個,他們都是當老闆,當官的,勢力這麼大。我怎,怎麼幫你啊!況且,呃,還有那個不知躲在哪兒的殺人魔————」

「夠了!你不能把他也拖下水!」

突如其來的一句低吼打斷了海建的講話。

我偏過頭,望著剛衝我咆哮的母親。

她此刻,淚水滾落臉頰,痛聲抽泣。

「你怎麼能這樣啊!海建他甚麼都不知道。我是你的母親,你想叫我怎麼幫你都無所謂。畢竟如今這樣我也有很大的責任。可是你不能這麼自私,他也有父親,更有母親。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讓他爸他媽怎麼接受!你明不明白呀!嗚——我只要一個簡簡單單的兒子,可你,你現在到底是怎麼了!真是作孽啊——」

淚流滿面的我媽摀住胸口,斷斷續續地哽咽著。

極近悲傷,哀忿欲死的她終於將連日來的郁積已久的怨愁爆發了出來。

如此的痛哭,既是為她自己,也是為我。

因為一個母親,永遠承載著兒子雙倍,甚至數倍的傷痛。

我心頭霎時便浮起了層層陰霾,額頭的經脈也在不停跳動。

凝眉抿唇,睨眼深視著這個在我心目當中曾經視為天下最完美的女性與母親的人此刻的這番悲淒的神情。

胸口,隱隱作痛。

這一瞬間,我忽然想到,世界上最讓人悲傷的事,不是生與死,也不是我就站在她面前,她卻不知道我愛她;而是我明明愛她,卻依然故意裝作絲毫沒有把她放在心裡,而是用自己冷默且充滿瘋狂的心,對她掘了一條無法跨越的溝渠。

溝渠已深,惡果自嘗。

但即便如此,那耕植與心,悄然發芽,並且已結果蕾的異念種子仍然不住地在我靈魂深處提醒著,鞭策著。

「摒棄你的善良吧!沒有善惡的人,才是最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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