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嘟噥著。
然後接著問他:「哎,你說。弗洛伊德所寫的《夢的解析》裡面有沒有關於我這種情況的分析?」
「我沒看過。」他很快的給了我答復。
「這樣啊。」
我吸了口夾在手指中間的煙「圖書館裡肯定有,有空我得去借來研究研究。今天這事太邪門了。真是嚇死我了,還好沒跟你一起看那人死掉的樣子。不然我一輩子都會做噩夢的!一輩子做噩夢——」
「今天先到這兒,你也受了驚。早點睡吧!」
他揮手打斷了我的滔滔不絕,然後從凳子上起身,進了衛生間。
「我們真不報警嗎?」想了一會兒後,我衝著衛生間的方向問道。
「嗯。」長長的應聲,帶著他那種從骨子裡散髮出來的傲氣。
得到他的答復後,我使勁地晃著腦袋,好像這樣才能將這詭異且血腥的夜晚忘卻一樣。隨後上床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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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吧?」
趙無炎的一聲輕問把我從那晚的恐怖回憶中帶離了出來。我轉頭一看,他此刻也從床上坐起,背靠牆壁,看上去徬佛在想甚麼似的。
凶案發生的第二天,一個早起鍛鏈的路人在發現屍體後就迅速地報了警。
隨後這近一個月的時間,警察就不停出入校園附近,偵查探訪,尋找破案線索。
可是卻無任何頭緒。
原因很簡單,趙無炎跟我解釋過,那屍體的面部被兇手砸的幾乎變了形,整張臉已現有科學手段,根本就無法對其進行恢復原貌。
而且屍體上的所有能證明其身份的物品都被兇手帶走。
這樣就進一步的加大了警方的偵查難度。
「餵,『睛明』。那麼多天過去了。你說他們警察做到哪一步了?」對著他那副沈思的模樣看了好一會兒,同樣靠在牆邊的我才出聲問道。
「應該還在圍繞著那具屍體打轉吧!」他撇了下嘴「依我所知他們警察的辦案程序,這次他們肯定是破不了案的。」
「為甚麼?」
「兇手毀掉那人的臉部,取走他身上所有的東西。就是為了不讓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況且我們已經知道,那女人應該是兇手的幫凶,她離開我倆後開走車子,目的也在於此。而警方查案,確定『屍源』是首先要做的。如果不行,按他們那套官僚的作風,你說他們能搞定嗎?」
講到這兒,他又開始用手指繞起了他的長髮「更讓我確定的,便是他們查了那麼多天,竟然還沒有來尋訪我們這兩個『目擊證人』。這說明當晚學校後門附近除了我倆以及那幾個當事人以外,根本就沒有其他人。還有,學校保衛科那幫吃乾飯的在放假期間把前後門的監控攝像關掉,這點雖間接的幫助了我倆沒有暴露,但同時也給兇手提供了方便。」
「嗨,真是倒霉,碰到這種別人一輩子都不會碰到的事。」
我抬頭看著他「說實話,最近我之所以老是跟我媽頂著乾,就是因為那天的事情。心裡煩嘛,又沒地方發洩,你說,除了跟你好好學搏擊格鬥外,只能跟自己最親近的母親鬥鬥嘴了。」
「嗯?又跟你媽吵架了?」
他也禁不住好奇的問道。
實際上,我和趙無炎關係融洽之後,有時也會跟他說一些關於我媽的事。
當然,高中時我經常跟蹤我媽的糗事可沒對他透露一星半點。
聽完他的問題,我便嘆著氣,將晚上發生在西餐廳的事講給了他聽。
「呵呵,那個呂教授也真是!不過我覺得母子之間總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嘛。一個家庭不會永遠都一帆風順的。」
剛說到這兒,他忽然話鋒一轉「你研究弗洛伊德的書研究的怎麼樣了?」
「哦,那個啊!前些天我去圖書館問過了。那本《夢的解析》被人給借走了,還沒還呢!」我撓著頭答道。
「那明天我們去書店買吧。」
他攏著自己的長髮「你知道嗎?『老鬼』。事情發生後的第二天晚上,我也做夢了。而且跟你一樣,我也夢見了那位看不清模樣的兇手!所以,我現在十分希望研究一下那本《夢的解析》。」
「不,不會吧!你也夢見了?」心裡有些意外的我連說話聲都帶著一絲顫抖。
他慢條斯理地弄完了長髮,隨後躺下,嘴裡則繼續道:「很詫異吧!實際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有些不敢相信。那個殘忍把人砸死的兇手竟然會跑到我的夢里來,還警告我不要多管閒事!這一切就如同那些玄幻靈異電影一樣。你們給我取得綽號不是『睛明』嗎?好嘛,我這個冒牌『陰陽師』就勉為其難,把這個穿梭與你我腦海之中,卻在真實世界犯下命案的傢伙一舉擒獲!」
「我一定會幫你的,我們一起努力!」
不知為何,在他的言語感召下,我的心情也莫名其妙地激動起來。
說出來的話更是透露出一股決絕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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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事情能改變人,人卻不能改變事情。
這句香港著名電影《無間道》中的經典台詞在現下影射我和趙無炎兩人是再合適不過了。
特別是我,自從趙無炎他再度提及那件我不願在回想的可怕事件後,我徬佛又像事件當晚那樣,做起了噩夢。
噩夢虛幻而又真實。
在夢里,那位看不清面容,但眼神卻十分可怖的兇手又犯下了凶案:那名當天被我跟趙無炎一致認為是幫凶的女人。
被其殺死在一套老式公寓樓的出租房內。
我甚至能在夢里如同看電影一樣清晰地看著那已被掐住脖子,奮力掙扎的模樣。
我很想衝進我的夢中去救她,可是,這只是夢。
於是,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女人帶著驚恐、疑惑、不解的表情最終死去。
而兇手,殺人後又轉身朝我猙獰地笑著。
接著再次回身,處理起女人的屍首————
當然,夢醒之後我很快地便將它告訴了趙無炎。
誰知他聽後只是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現在的他只專注於研究從書店裡買回來的那本《夢的解析》。
「餵!到底有甚麼進展,和我說說啊!」
買回書後的第三天中午,我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慮與疑問。
對著還埋首書中,耳不聞事的他大聲喊道。
過了好長一會兒,他才把書合上。然後揉著太陽穴慢悠悠地吟誦道:「秘駕良難辨,司夢並成虛。未驗周為蝶,安知人作魚。」
「嗯,這不是南北朝時期蕭綱的《十空六首如夢》嗎?你說這個幹甚麼?」對詩歌略有所長的我聽後問道。
「哦,隨便感慨一下。」
他放下手,又說道:「這本書的第二章詳細地解釋了關於夢的解析方法。我逐一對你我做過的夢進行了比對,很遺憾,沒有答案。」
聽完,我就像被洩了氣皮球那樣,一下子坐在了自己床位下的凳子上「你說,那女人會不會真像我夢里那樣被滅口了?」
他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現在還不好說,呵呵,事情愈發變得有趣了。」
正在我倆沈默之時,我的手機鈴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