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如果我不反對的話他們就要在月底去領結婚證書了。
得知這些後,我不加思索地對此表示同意。
爸爸聽了也非常高興,剩下的幾天假期里他好好的陪我遊玩了一番,以彌補前兩次回來對我的冷落。
等到假期結束,他就興衝衝地回去了。
「爸爸有歸宿了,我媽呢?」
回到學校的我有好幾次這樣默默地想道。
雖說她現在周旋與男人中間,活得滋潤,活得精彩。
但誰會真正為她付出甚麼?
為她和自己老婆離婚?
門可能都沒有!
了不起包養她,讓她當一個二奶。
絕大多數的可能性就是把她當作一個交際花,如同範金燕那樣。
「夏天洪啊夏天洪,你可真是把她帶到了萬劫不復的境地!祝你早日投胎變王八!」
每當這些念頭轉到最後,我都會惡狠狠地詛咒小夏。
沒他我們家會散嗎?
沒他我媽會去學車碰到陳凱那小子嗎?
如今他好象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走了,可留給我們家的是甚麼?
我敢肯定,要是現在殺人不犯法的話我便會立刻拿刀捅死他!
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而且是怕甚麼就來甚麼。
半個月以後,我就接到了範金燕打來的電話。
是有關於我媽的事情。
在電話里,她語氣焦急地像我述說了前兩天所發生的事。
那天她和我媽閒來無事,便去街上購物。
沒想到剛走了沒多久就被人盯上了,一個女人徑直對著我媽衝過來,上去就是一個耳光,把我媽打的是當場愣神。
不僅如此,打完後她還對我媽破口大罵,甚麼狐狸精啊,臭婊子啊,總知甚麼難聽她就罵甚麼。
當時我媽就被她給罵哭了。
罵完後她還不慌不忙地揚長而去。
事情來的太突然,在一旁的範金燕也有點措手不及。
最後只能把嚶嚶哭泣地我媽送回了家,並陪了她一晚上。
那個施暴罵街的女人範金燕也認識,就是銘大船務公司老闆江子輝的妻子。
講完事情經過,她就叫我週末到寧州來。
以便勸勸心情不佳,悶悶不樂地我媽。
我隨即答應了她的要求。
掛斷電話,我無奈地搖著頭。
這種事在我看來遲早都是會發生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但我這個做兒子的能怎麼辦?
也只能胳膊肘朝里拐,心向我媽,譴責一下那位粗魯的董事長夫人。
沒過兩天就到了星期五。
下午放學後我馬上給諸葛珊珊打電話,好說歹說下推掉了第二天的約會。
然後便急匆匆地趕到了長途車站,買票出發去寧州。
到寧州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來不及去我媽那兒,也不能去範金燕家的我就再次去了那家我入住過的假日賓館開了房。
吃宵夜,買零食,洗澡,忙完這亂七八糟的事情後我就躺在床上,一邊看著幽默的電視影片開懷大笑一邊吃零食,順帶抽煙。
不是我沒心沒肺,而是這事情我也愛莫能助。
除去安慰安慰我媽,我還能作啥?
跑去痛罵一頓那位董事長夫人?
或者還她兩耳光?
再或是用硫酸潑她臉,讓她毀容?
講則膽大包天,做則膽小如鼠。
這兩句話就是形容我們這一代人的。
光說不練是這代人,包括我在內最好的形象寫照。
所以無他,唯苦中作樂爾。
夜深人靜,房間里一片漆黑。
我關掉了電燈電視,只有我那嘴裡地煙頭還在忽閃忽閃地冒著紅光。
面無表情地我站在窗前,抬眼望天。
忽然,隔壁房間里傳來了陣陣蠱惑人心,似有若無的呻吟聲。
我慢慢地靠了過去,將耳朵貼在牆上屏氣凝神地聽著。
剛聽一會兒,那頭的聲音就如同牛喘嬌吁,快極呻吟;鬆軟地睡床也發出嘈雜的亂響。
聽得我是面紅耳熱,心頭亂蹦。
「呵呵,不知名的男人女人們。你們乾得可真賣力啊!」
退回到窗前,平復心緒後的我盡自暗想道。
人漸漸長大,煩惱也隨之增加。
酸甜苦辣咸,個中滋味,每個人都會品嘗,都會體驗。
但品嘗後,體驗後呢?
或悲或喜,或吵或鬧,或哭或笑。
然後接著在各自的人生大戲當中繼續前行,直到最後————隔天中午,我打電話叫來了範金燕。
她很快就過來了,一個多月沒見,她外表沒有絲毫的改變,還是那麼的美貌動人。
只不過臉上的神情卻有一點愁思。
看到我後她的第一句話就是:「快去你媽那兒吧!我看的出來,她現在最想見的人就是你。」
我聽完沈吟著點頭,也來不及和她一敘情話,就跟她出了房間,在前台辦好退房手續後便離開賓館,坐出租車去向我媽那兒。
等見著半躺在床上,著一件白色吊帶連體睡裙,面容消瘦,目光哀愁的我媽時,她的眼淚就撲簌簌落了下來。
我急忙上前安慰,卻笨笨地不知道如何下手了,只能笨拙地勸解道:「好了!好了!媽,我來了!沒事了!沒事了!」
然後也不多問,便這麼陪在她身邊坐著。
範金燕見此就嘆了口氣,悄悄地退出了臥室,只留下我們母子在一起。
她就這麼一直低頭輕泣,好象這一輩子的苦楚才發洩出來。
疲憊中不知不覺地靠到了我的身旁,頭偎在我的下顎處。
聞著她身上淡然暗雅的體香,感受著她滑柔細膩的肌膚。
這一切都讓我陶醉,恨不得讓時間永遠停止,不要流逝。
過了好久,我媽停止了啜泣,攏了攏遮臉的披肩發後說道:「小軍,媽媽沒事兒了!你餓了吧?我去給你燒飯。」
她在說話間肩頭聳動,披散的長波浪發遮住了半邊粉面,脖頸白皙柔嫩,這樣姿態煞是好看。
我盯住她精秀絕美的身姿的眼神實在挪不開。
一會兒之後,也不知怎麼的,我竟然大著膽子摟了一下她,表現得像一個真正的男人般獻出了自己的臂膀,嘴裡並說道:「沒事,媽。我現在不餓!還是你的身體要緊,別氣壞身子。答應我!以後誰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跟他沒完!」
「小軍,媽不好,媽不是好女人了!讓人這樣罵。可我也是沒辦法啊!嗨!我累了,想再休息一下。你跟你範阿姨先下去吃點東西吧!」
只見我媽說完就勢向床里側躺了下去,勻稱的雙腿併攏在一起,就此背對著我睡下了。
我又坐了一會兒,這才起身離開臥室並掩上了房門————
一碗揚州蛋炒飯,一碗紫菜蝦皮湯擺放在我的面前。
此刻我和範金燕正彼此相對坐在一家小吃店的餐桌旁。
香氣四溢的蛋炒飯吃進我嘴裡卻味如嚼蠟。
她在對面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望著我。
吃了半碗,我便放下了筷子,用紙巾抹著油乎乎嘴。
這時她開口了:「等會兒我就回去了,你好好勸勸你媽。明天我在過來。」
「嗯。」
我應了聲。
又過了會兒,她就向我告辭。
等她走後,我也結帳出了小吃店。
走在路上,我的腦子里還想著我媽剛才那楚楚可憐的神情,還有她躺下的柔美身姿,內心的思緒也開始為之紛亂。
快到她住處時,我又考慮了一下,然後便拐彎,去了離這裡不遠的農貿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