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爸爸終於回到了家中。
只是這次他回來讓我覺得以往他那本就有些蒼老的面容如今變得更加憔悴,還不時的咳嗽。
我明白這是他煙抽的太多所造成的。
內心對妻子的背叛行為憤懣不已的他為了逃避這場婚變給他帶來的恥辱,年近五十還不得不遠走他鄉,在異地忙碌奔波。
好讓他自己能在繁忙地工作中忘掉痛苦。
這種滋味並不是我一個心智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的人所能夠體會到的。
所以我只能看著他獨自坐在家裡陽台的椅子上,一根連著一根的吸煙。
現在爸爸的脾氣也變的有點兒暴躁。
這次期末考試我考的並不好,總成績跌落到班級的第二十一名。
這些被那天剛回家的他知道以後他一改以往的循循善誘,立馬就是一陣狂風暴雨似的呵罵。
還差點就要衝進我房間把那台我媽給我買的筆記本電腦大卸八塊。
在我雙眼含淚的跪在他身前,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並保證下次考進前十名才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至於我從外婆家拿來的土特產也被他毫不猶豫地扔進了樓下的垃圾箱里。
還要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能把我媽的親戚當作自己的家人一樣看待。
為了照顧他的感受,我也只能暫且答應了下來。
原本該熱鬧團圓的春節這次卻讓我覺得度日如年。
我的爺爺奶奶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
所以是獨生子的爸爸以前在這個時候總是帶著我們母子到鄉下外婆那裡過節。
但是現在這樣,我和他也只能待在家裡過著單調乏味的節日。
幸好七天的假期說長不長,正月初六的下午他就坐單位派來接他的車返回了辦事處。
在他關上家門離去的那一刻讓我感覺輕鬆了不少,隨即拿起自己的手機撥打起我媽的手提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我媽接起了,在和她的談話中我知道了她此時正和小夏在省城,要到正月初八才回來。
於是我試探著問她能否也到省城來。
她聽見後和小夏在電話里小聲商量了一下就轉頭朝電話這邊的我表示同意並說明瞭他倆所住的賓館名稱和房間號。
我用筆紙記下以後就和她說明自己現在就出發,接著就掛斷了電話。
收拾了一下之後就下樓,在小區門口叫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長途汽車站而去。
處於春運之中的汽車站顯得人山人海,一片喧囂繁忙的熱鬧景象。
我到了以後在售票點排了半個小時才買到了車票。
之後又在候車大廳等了足足一個小時才登上了去省城的長途大巴。
到達省城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下了車的我出了車站,叫上一輛出租車讓司機往省城一家名叫「鴻鼎會所」的地方開去。
不是我不想去我媽和小夏所住的賓館,是因為半個小時前還在長途大巴上的我收到了我媽發給我的短信息,說他倆現在要去那家名叫「鴻鼎會所」的地方並且在信息里注明瞭他們所在的包廂名稱。
讓我下車後也趕去那裡,不用再去賓館了。
出租車司機開著車在大街上東拐西彎,花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後把我送到了目的地。
我付好車費從車里出來邊朝會所大門走去邊觀察著這個會所。
這會所看上去毫不起眼,門口的擺設似乎也異常普通。
但是門外停車位上的一排高檔豪華地轎車則充分說明瞭裡面的別有洞天。
跟著專業而又熱情的迎賓小姐的指引,我邊走邊仔細欣賞會所內部的裝修。
會所裡面果然非常精緻新穎,處處體現出一種現代會所的潮流和另一種深藏不露的底蘊。
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竟然被非常和諧的糅合在一起。
不得不讓人贊嘆會所設計師深厚的設計能力。
正想到這,我發現我已經到了包廂門外。
推開門後我瞧見裡面除了我媽和小夏之外還另有一對男女。
四個人言談正歡。
男的看上去大概四十左右,氣質儒雅,著裝體面的坐在桌子的一邊。
而在他身旁的女人則青春亮麗,衣著時尚,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小軍,來了啊。快坐下吧。」
此時我媽見我到了,就站起來一邊衝我招手一邊對我說話。
包廂里的空調很熱,脫掉了那件米色範思哲雙排扣女士長風衣的她穿著褐色的高翻領羊毛衫,大腿上包裹著肉色的連體絲襪褲,腳下蹬著雙精巧的黑色高跟鞋。
波浪長捲髮依然披散在她腦後,眼影清淡,櫻唇透亮,從而使她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性感嫵媚。
就在我想這些的時候只見她把頭轉到一邊,對那個男人說道:「李董,這是我的兒子。還請原諒我冒昧把他帶過來。」
「呵呵,沈女士不要客氣。現在還是節假日,我請小夏和你過來也就隨便聊聊。大家一起放鬆放鬆。不妨事的,不妨事的。」
他此時大度地回應著我媽。
與此同時我也坐了下來,小夏這時也出言問我:「還沒吃飯吧?」
我聽後點了點頭。「那想吃甚麼啊?你說叔叔給你點。」他又接著問我。
我想了會兒之後對他說:「那就來份牛腩飯吧。行嗎?」
「當然行了。」說完他起身來到門邊招來了服務員為我點了一份牛腩飯和一份水果沙拉另外還有一杯伯爵奶茶。
做完這些他又回來坐好,和我媽還有那對男女繼續聊著。我也邊傾聽他們的談話邊等著自己的晚飯。
在他們的談話中我知道了那男人是小夏的直屬上司,名叫李剛。
他是興業集團董事會成員,也兼任集團的常務副董事長一職。
而那個年輕女子叫白雅茹,是李剛的秘書。
在我看來也可能是他的情人。
現在他們幾個正在聽李副董事長關於對國內經濟的一些評論。
聽了一會兒,我要的食物被服務員給端了進來。
早以餓了的我很快便吃了起來。
並且一邊吃一邊聽著李副董事長繼續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說著。
他身為一位企業高層領導者對國內出現的種種金融問題都有他個人的一些看法。
但少不更事的我對這些全無興趣,聽到的事情也只是左耳進右耳出,只顧著埋頭消滅我眼前的食物。
直到我吃完,這時候他才轉移了話題,對我媽說道:「沈女士,會所水療中心的SPA 效果不錯。今天你第一次來,我讓雅茹帶你去嘗試一下。你看如何?」
「哦?是嗎?那我就去試試。不過要讓您破費了。」
這時我媽微笑著回答,目光卻飄向了小夏,可能是想徵求他的意思。
見我媽如此,小夏開口了:「繡琴,你和白秘書過去吧。我和李董在這裡等你們。」
說到這兒,他又看了我一眼後對我說:「小軍,你也去那裡洗個澡,放鬆放鬆。」
於是我和她倆就離開包廂,朝水療中心進發。
經過一段長長的走廊,我們三人到了水療中心門口。
我媽和白秘書進了女賓區,我則在服務員的指引下進了男賓區。
在更衣室脫掉衣物後,全身赤裸的我走進了蒸汽浴室。
寬闊的浴室內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四周圍滿了木板釘成的長椅,中間圍著一個炭盆,裡面一包包的中草藥放在燒的灼熱的石頭上烘烤著,使整個浴室內瀰漫著一股濃重的中藥味。
我大致看了一下以後覺得非常滿意,就找了個地方坐下,身體隨之舒展開來。
接著又看了看覺得溫度還是不夠,按動了噴霧開關。
一陣細如牛毛的水汽鋪天蓋地地撒下來,被炭石一蒸立刻升起滾滾濃霧,一時間溫度急劇攀升。
做完這以後我躺在了長椅上面,閉上眼睛享受起來。
十分鐘後,被四周的霧氣和滾滾熱浪弄得通體發紅的我睜開了眼睛,起身離開了那兒。
走到了淋浴區痛痛快快地沖洗了一下。之後就拿毛巾擦乾了身子,穿好浴袍來到了休息大廳。
此時休息大廳里也只有寥寥幾個人,有男有女。
我拒絕了服務員讓我去按摩的建議,隨便找了張休息床躺在那兒邊看電視邊等著我媽和白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