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生同衾，死同穴

澹台山，懸崖下！

空間扭曲，一道魔影從中踏出。

隨著那恐怖的魔焰與妖氣蕩開，這裡的所有生靈皆是感受到了其中可怕，紛紛往遠處逃竄，生怕被滅殺。

魔焰與妖氣形成了一方黑幕，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魔影身上的魔紋褪去，妖焱面具破碎，露出了那一張蒼白的臉頰。

他抱著懷中的白狐，駐足在洞窟前，嘶啞的聲音充滿了回憶，也充滿了柔情：「小月，還記得這個寒潭嗎？」

「當時就是你將我從那裡救起。」

「我以為我會死在這裡，但卻意外活了下來。」

「然後，我認識了一隻會說話的白狐，還給她取名為澹台明月…………」

一邊說著以往的事，少年抱著白狐，一步步蹣跚著往洞窟內艱難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身軀便會顫動一分，身上的氣息也會弱一分，生機也漸漸開始流逝。

在經歷了一場場大戰後，他的本源早已燃燒殆盡，已然瀕臨死亡。

但是他從未後悔過，反而有些期待。

因為，他很快就能與小月在那遙遠的地方重逢。

「小月，這是指導我踏入修行的地方。」

「在這裡，我獲得了正邪真經，但卻不明白何取名為正邪真經。」

「直到今日，我才明白了其中真義。」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正又如何，邪又如何，終究是一場夢罷了！」

一步步往裡面行去，少年的面容開始衰老，血紅的長髮開始變白。

他抱著白狐，來到了石室，看見了石壁上印刻的玄奧文字。

隨後，又來到後面的溫潭中。

依稀間，一人一狐互相沐浴的畫面浮現。

「小然，好舒服！」

只見少年面含笑意，溫柔地為白狐梳洗著尾巴，晶瑩的水珠落下，蕩起了一圈圈漣漪，映照出了白狐眯起眼睛，極其享受的面容。

畫面延續，少年與白狐相依為命，在懸崖下相濡以沫，修行，玩樂，嬉戲，到處都充滿了他與她的身影，他與她的歡聲笑語。

在與獵殺了火牛後，白狐以火牛角為他熔煉了第一柄武器，少年這才認識到了修行一途的神奇。

隨後，少年將火牛的屍體分解，燒烤同食。

在這之後，日子一天天過去，一人一狐的關係日漸親密。

有一日，白狐化形了，那是一位裹著狐衣，長著狐狸耳朵，雪白狐尾搖曳絕艷狐姬。

少年第一次見到那麼好看的女子，也是他在山中見過的唯一一位女子。

他與她相處時，不像之前那般隨意，反而有些緊張，腦海中滿是她的笑顏。

那一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喜歡」二字的含義。

往後的日子，雖然平淡，但卻溫馨。

逐漸適應化為人形的狐姬，與他同吃，同浴，同眠，漸漸生了情愫，關係已然親密無間。

「如果可以一輩子在懸崖下，陪著小月，那該多好。」

雪花飄落，注視著那兩個捏成彼此模樣的雪人，少年心生感慨，那是他內心之中最為嚮往之事，也是他的願望。

「這是甚麼？」

「冰糖葫蘆，很好吃的！」

「嗚…………好甜！」

「小月喜歡的話，我以後都給你做。」

「小然你會做冰糖葫蘆？」

「嗯！爺爺教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