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黑白

「我有時候在想，為何姒姨與母妃那麼相似。」

「明明面容輪廓都不一樣，但給我的感覺，卻是相差無二。」

鼻尖縈繞著淡雅怡人的乳香，交織著姒姨的體香，陸然神情茫然，道出了心中的想法。

特別是當姒姨眸中出現的柔和神采時，腦海裡就出現了母妃的那雙充滿母愛的美眸。

他想知道母妃與姒姨的關係，但卻還沒到時候，所以便有種茫然之感。

「等你再強大一些，姒姨便會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

感受著懷中人的茫然，周姒心中有種莫名的悵然，纖手撫著他的臉頰，清艷雪顏與他的臉頰相貼。

在姒姨的懷抱中待了好一會，陸然抬起頭，詢問道：「姒姨，是不是該修煉了？」

「嗯，是該修煉了！」

周姒緩緩放開了他，但卻是牽住了他的手，緩緩往閣樓所在行去。

依舊是那方漆黑的蓮池，充滿了壓抑與各種負面情緒。

陸然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往裡面踏去，剛踏入其中，瞬間身軀一顫，各種暴戾，嗜殺，貪婪，情慾瘋狂侵蝕。

眼前一片黑暗，但卻有一縷光明。

那縷光明所在，是身著一襲白露鳳尾裙的清冷絕艷美婦。

一頭如墨秀髮曳及腰際，柔和的鳳眸注視著他，就這般靜立在最中央的黑蓮上。

陸然看著姒姨，連續踏出了一步，兩步，隨即第三步，第四步，整個人在漆黑的湖面上停了下來。

此刻的他，面容極為猙獰，額頭青筋暴露，眸中清明之意已然被暴戾的血紅代替，但他依舊在堅持，磨練著劍心，焠鍊著四種法道。

道道陰陽魚交織，赤紅雷霆閃爍，神魂八卦浮現於身後，七種劍意瘋狂顫動，凝成了一層水幕包裹住了他。

水慕半黑半白，陸然眸中時而清明如水，時而暴戾如血，他能感覺身體渾身脈絡都在受那種極為邪異的力量侵蝕。

既是侵蝕，也是磨練。

「咕嚕…………咕嚕…………」

水面上不知何時升騰起了黑白相間的氣泡，氣泡內映照出了各種模樣的他。

喜、怒、哀、懼、愛、惡、欲！

見欲、聽欲、香欲、味欲、觸欲、意欲！

那是七情的主導住了他，伴隨著還有六慾的籠罩，陸然變得亦正亦邪，根本不像是平時的他。

他閉上了雙眸，耳邊響起了清冷悅耳的素音：「如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心神合一。」

「氣宜相隨，相間若余，萬變不驚，無痴無嗔，無欲無求，無捨無棄，無為無我。」

在這聲音傳入耳中之時，陸然卻是發現自己竟然保持住了那種亦正亦邪狀態下，保持住了一種更為玄奧晦澀的境界。

這種境界很難形容，若是要描述的話，或許可以說一邊黑暗，一邊光明，在光暗交織間，出現了一條道路。

湖面上的黑白氣泡依舊不停升騰，但他卻是順著這條道路，踏出了第五步…………

……………………

與此同時，慈航劍境，高聳入雲的劍宮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