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侏?紀公園
只見貪墮一邊聳肩晃腦,一邊往那把劍走去:
「話說你也實在真狠,先用表演把人吸引過來,然後再當著面前把他們愛慕的偶像給肏了!哈!這也太過缺德了──」
說到這裡他忽然轉過身子,語帶促狹:「──怎麼,你很在意這把劍?」
「有點。」點了點頭坦白應道。
「這把劍叫做封訣劍。」
「嗯,希望你不會介意我握著這把劍跟你說話。這樣才會讓我比較有安全感。」
安全感?
握著這把劍?
還來不及把後續反問給說出口來,對方已經盤腿坐在封訣劍旁,左手搭上劍柄,指節松松扣住,一臉理所當然地回望這邊:
「還站著做甚麼?坐下來吧,咱們放輕鬆聊天別那麼緊張。」
別那麼緊張?
一手按著倒插在殿里的古劍,嘴上卻叫人放鬆一點,到底是你緊張還是我緊張啊?
但這般吐槽也只在心頭兜轉了一圈,到底還是依言盤腿坐下,隔著那截灰撲撲的劍身跟貪墮相互對坐。
見到這邊聽話坐下,貪墮便是率先開口道:「我很清楚你的來意,但該怎麼說,你跟那位的因果……」
「那位?」忍不住插嘴。
「就是那位。」貪墮隨口應倒,像這兩個字本身已經夠清楚解釋了。
「所以是哪位?」
但見貪墮皺眉翻了個白眼,語氣里全是「還要我講第二遍?」的不耐:
「那位就是那位,還能有哪位?」
聽到這裡總算才明白過來原來貪墮所謂的那位,指的就是娘親,只得哦了一聲,乖乖把後半句咽回去,不再插話。
「……你跟那位的因果該怎麼說呢?」貪墮刻意頓了頓,像是在兩份講稿之間做選擇,「嗯,你想聽完整版,還是簡潔版?」
還有版本差別?
歪了歪頭,試探要求道:
「聽簡潔版。」
「簡潔版嗎?嗯,那麼你聽好了。」
貪墮抬起喉頸清了清嗓子,臉上那副輕鬆神態寸寸收斂,整個人坐直腰桿,肅穆得像是徹底換了模樣,一字一句地清楚說道:
「要是我再不做些甚麼,可就要被那位打入輪回了。」
被打入輪回?
聽完這句,先是不解一愣,而後脫口反問:
「打入輪回?是我理解的那種意思嗎?」
而貪墮顯然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他的右手仍扣在封訣劍柄上,一字不差地認真點頭道:「就是那個意思,就是會被那位給親手宰了。」
「等等,咱娘──」
但後面的話還沒完全說完,貪墮卻是突然猛地抬手,眼睛睜得老大,嗓門陡然拔高大吼道:「──別說那詞!」
看著貪墮態度驚變,只好悻悻然地把後半截話給嘎然咽下,改口換言道:「──呃,那位真有這麼可怕?」
「就是這麼可怕。」貪墮哼了口氣,信誓旦旦道,「打個比方說來,就像是在侏?紀公園園區內只隔著一間小木牆住在霸王龍棲息地那樣,你肯定能夠理解那種感覺吧。」
哈?
問我能不能理解那種感覺?
聽貪墮這麼形容描述,腦海內不禁鋪開了這樣子的畫面。
一座歪歪斜斜的小木屋立在空地,屋脊上掛著一塊破木牌,隱約寫著「員工宿舍」,
然後貪墮就蹲在屋裡牆角,雙手緊抱著一桿獵槍,槍托抵住肩窩,膝蓋抵住胸口地顫顫晃動。
倏地,一枚巨大的黃色竪瞳貼上窗櫺,瞳孔縮成細縫,仔細地盯著渾身發顫的貪墮猛瞧。
「……」
嗯,這畫面是挺恐怖的沒錯。
但想著想著,倒也覺得十分滑稽就是了。
眼見這邊清楚想像了那樣子的畫面,貪墮便是兩手一攤,坦白直說:「所以這樣應該有解答到你的疑惑吧。」
啥?
解答甚麼疑惑?
「等下──這樣就算說完了?」
「對啊,說完了。」
順著那只依然搭著古樸劍柄的左手,以及那張理所當然的臉上轉了一圈,過了幾息時間後才想起剛才選的是「簡潔版」回應,結果對方貌似覺得能用一句「打入輪回」外加侏?紀公園的譬喻描述就算結瞭解釋義務。
「???」
欸,說成這樣這誰聽得懂啊?
雖說自己是很想裝出聽懂的模樣出來,但畢竟會來想貪墮見面就是要知道關於娘親的事情,當然不能自作聰明胡亂說懂。
「完全聽不懂,改說下詳細版。」
聽著這般理所當然的要求,貪墮先是一臉麻煩地閉起雙眼,隨即長長地嘆了口大氣。
無奈得像剛被學生要求把整本講義從第一頁重念那樣,既是覺得很是不想繼續這話題,卻又不得不解釋得更加清楚。
「好,那就從頭開始說起吧……」
......
題外話1:
貪墮對自己之於洛晚的譬喻是發自內心的客觀評價,沒有絲毫誇示意思.
題外話2:
封訣劍的其中一項能力是能夠封印萬般規則與法則概念,主角所察覺到的古怪情狀正是無敵法則被壓制弱化的異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