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冷靜，一根筋，只有一隻死貓

次日早晨，楊念突然驚醒，彈簧片一般挺坐起來，左看右看，發現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接著，關於昨天的記憶一下全部在腦中炸開，一時間分不清那是現實還是噩夢。

下午，大姐楊懷恩突然回來，穿著和出門前不同的衣服鞋子，頭髮有些濕漉，精神很好，甚至讓人覺得有些好過頭了，說她自己沒吃飯，讓她出去幫忙買一份糯米雞回來。

她們住的是一處周邊盤踞了不少「流民」的廢棄屋子，距離能買東西的街市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等她買了糯米雞回來，大姐已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桌上還有一張墨跡未乾的信紙。

帶著令人頭疼的記憶，楊念踩進鞋子，快步離開了房間，沒幾步路，她來到了中院，看到了主廳之中躺在草席上的屍體。

雙腿一軟，像是被抽了骨頭，整個人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楊念就這麼在地上坐著，沒有聲音，沒有動作，徬彿也要變成一個死人一般，可她眼睛卻依舊那麼明亮，明亮的眼睛看著屍體。

過了許久，一個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

「你比我們預料得要冷靜多了。」安布麗娜在她身後說道。

楊念沒有起身，也沒回頭，依然看著主廳中的屍體，「乾這行的，活不長，她說的。」

安布麗娜一屁股有幾分自來熟的坐到楊念身旁，問道，「你叫甚麼，幾歲了？」

「楊念，十四。」楊念語氣不冷不熱的回答。

安布麗娜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這麼小就有這份實力，天才。」她知道楊念是二階，但沒想到對方對年紀還這麼小。

楊念沒有半點驕傲，只有失落，反問道，「有用嗎？」現在的她幫不到大姐，也無法替她報仇。

「為甚麼沒用？」安布麗娜反問，「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沒實力，又笨，連下人都耍我，但後來，我還是有了那麼一點成就。你現在這麼年輕，總有一天能做到你想做的事情。」

「我只想報仇。」楊念簡單一句話。

「她是你姐姐？」安布麗娜又問。

楊念微微搖頭，「不是，我是她撿來的，沒甚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只有一對奇怪的武器，所以就跟她姓了。」

安布麗娜一抬手，操縱魔力質化之後的線繩把一對東西給抓了過來，問道，「是這個？」

「怎麼在這裡？」楊念臉上終於開始有了表情變化。

安布麗娜回答道，「昨天麻暈你之後，撿起地圖去了你住的地方，把裡頭的東西都拿走了，順帶把住過人的痕跡也清空了。」說著，把雙鈎遞給了楊念。

楊念拿著雙鈎，這是自她被撿到就和她一起，之後相伴十多年的，讓她又愛又恨一對雙鈎。

短兵器，護手處形月牙戟，前頭是彎鈎，鈎尖鋒銳。

大姐用一對雙持兵刃，她也用，自然愛。

而恨，則是因為一對鈎鈎身上分別刻著詩句，合起來是「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意思是如果見面造成更大痛苦，何不如狠狠心不要見面呢？

楊念一直覺得她自己大約有個始亂終棄的父親，然後母親把父親送來的這對雙鈎連同她這個孩子一起扔了。

「他們去哪兒了？」

楊念問道，這時已經差不多徹底冷靜下來的楊念發覺這間院子里人比昨天更少，羅南還有白髮的女人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