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船，人，葬禮

白鯨玩具號空艦，主體外殼是那種介乎於石頭與金屬之間的白色，長一千一百二十一米，最大寬二百八十一米，比羅南原時空最大的航母都要大出許多倍，甲板有四十多個足球場那麼大。

之前迪尼亞一行人跟隨拉維尼一路過來所領略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都不是工作區的全貌。

不過，白鯨玩具號雖然是空艦，而且還帶有飛機，有小炮艇，但長得和航空母艦一點不像，它長得更像是一艘游輪，尤其是上層建築，只不過上層建築按比例來算，要少，且小那麼一些。

甲板下之下，船的主體內部，沒有一個構成複雜的動力系統。

它能動起來，靠的是魔法，其飛行原理，跟一行人之前在那個類似天界的白色沙漠中見到的那些「海洋生物」的飛行原理一樣，也可以說和元素魔法師的師飛行原理一樣，成為天地間魔力構成的一部分，然後借力飛行。

並且不只是飛行，下海，甚至入地都可以。

巨大的艦船內，目前生活了一萬四千六百零二人，都是當年拉維尼瘋狂滅絕行為之後余下之人的後代。

相比起他們的先祖，他們的素質差了很多。

因為過去的樂園雖然也是一個封閉的，基本不與外界交流的世界，但不能說沒有活力，因為樂園是一個付出一定有回報，但是不不付出一定沒有回報的，和外界完全不同的，公平的小世界。

但殘餘之民到了船上之後，很快的，連維繫生存都是一個問題，那簡直就是一個外界的劣化版，又是宗教，又是貴族，付出不一定有回報，甚至可能還到欠，如果不是上層必須在享受的同時還得去賣命撿垃圾，以至於需要「新血」，那這裡會變得比現在糟糕很多。

迪尼亞從拉維尼手上接手的，就是這麼一個東西，這麼一群人。

此刻，迪尼亞並不在船上，而是在拉維尼的墓碑之前。

拉維尼是一個人，人死了，就應該有墓碑。

其他人也都在，包括已經醒來的羅南和趙英麒。

至於那些巨大空艦中的人，無論凱特還是迪尼亞，都選擇了避開他們，因為拉維尼對於他們來說是神。

凱特彼勒依然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沒想到，時隔一千多年之後的再見面，便是永不再見，而她在這個世界第一個親手搭建的建築，是一個墓碑，屬於朋友的墓碑。

沒有人安慰凱特，沒有立場，沒有措辭，也沒有必要，死要錢的日子人只是她的表象，她的內裡，是從革命的血與火中一路走過來的戰士，安慰對她沒有意義，她所需要的只是時間。

「抱歉。」羅南說了這麼一句話，並非表達歉意。

沒人覺得他有錯，包括已經死掉的拉維尼本人，他自己也不覺得自己有錯，只是面對一個已經死去，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接觸過的人，他只能用一句抱歉來表達自己的無奈。

羅南這麼一開口，連帶著其他人陸續也上前，對著墓碑說上那麼一兩句。

「你是一個好人。」安布麗娜這樣說道，認識不到一小時，唯一的交流是對方吃了一隻她扔過去的雞腿，她能說的也只有這個。

「敬理想主義者。」伊莎貝爾說了這麼一句話，同樣很是簡短。

「世界不會將你遺忘。」平時嘻嘻哈哈不正經的埃萊娜此時非常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