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國情，唐和明，習慣性忘崽

「用俗話來說，就是船小好調頭，船大了，那就沒辦法，因為有異心的人太多了，還治不了。」

羅南繼續，「你們賽里斯弄了那樣一套修煉法，讓魔法成為了一種可以穩步提升的東西，但這種修煉法需要‘學識’，學習是一種公平的東西，因為這種東西，你們文明的源頭，姬周就不是一個召喚魔法師家族，而是一個元素魔法師家族，雖然後面修了，但秦，漢，逐漸把召喚魔法師作為鐵打貴族，統治階級這一點給磨滅了，因為至此以後大家都用三合一修煉法。」

「這是大一統的基礎，但也帶來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雖然這個世界的賽里斯沒有唐朝，現在統治賽里斯的也是大衛，而不是大明。

但這個國家，就是外唐，內明。

西北，東北，海外各地的防禦使，形同節度使，武德是充沛了，但各種小山頭也形成了，越來越不受中央的控制，這不是巨唐是甚麼？

幾個月之前的海戰，防禦使可都是宗室出室身，他們真的不想出死力氣打嗎？不，是他們的手下不想打。

這個情況繼續演變下去，可能就要變成唐朝那種，「節度使」不帶俺們發財，那俺們就只能想辦法換一個的局面。

而內部，各地私學興盛，一個學校在地方的話語權，在有些領域比官府還大，私學雖然沒有家族性質，但出身不同學派的人在朝廷中又形成了不同的黨，這不是帶明是甚麼？

不同地方，不同學派，不同的利益訴求，不同的政治路線，在朝堂內部鬥個不停。

延伸到地方，就是財稅的問題。

雖然不像是大明的鄉紳那樣一邊搞土地兼並，一邊把銀子埋地窖里，畢竟「學士」和「武士」是從學校出來的，而不是家學，族學。

他們沒有土豪劣紳那樣殘暴，也不會把錢留著不用。

但他們反對朝廷搞「轉移支付」，用他們的錢去支援窮地方，多的錢拿去餵貓餵狗都行，甚麼救援別的地方的災民，可拉倒吧。

妥妥的地方主義，滿滿都是大明內味兒。

這些都是使團從印度過去，抵達粵州然後一路北上進京所看到的情況。

其實這種情況的根源在於「學士」和「武士」這種超凡者，這個問題整個世界都存在。

超凡者打心底是看不起凡人的，超凡者心中別說國了，家都不算個東西，就他們自己，還有別的超凡者。

羅南也是通過武器的發展，外帶提供一些優越工作，讓大部分低階位的魔法師低下了他們高傲的頭顱。

但對於高階法師來說，沒辦法。

像迪尼亞這種在乎國家的高階法師，是少數。

而賽里斯，「學士」和「武士」都相當於另一個世界有功名的人，是特權階級。

他們不是羅南原時空的儒生那樣講究「天地君親師」而是「天地師親君」，第一是天，也就是自己追尋的道，其次是地，是土地也是周遭社會，然後是師，不是老師而是師門，也就是自己的門派，然後是親，父母妻兒，兄弟姐妹，最後才是君主。

當然，這並不代表賽里斯不是一個高度集權的帝國，因為學士，武士也是在皇權之下，才能穩定的使用自己的特權，只要這個平衡還能維持，誰不尊皇令，那就是造反。

一般程度的打壓，都受著。

雖然沒有實證，但羅南可以大膽猜測，若是皇帝實在太不給他們這些學派面子，打擊面太廣，那也只能問一聲「陛下何故謀反」了。

「反正，賽里斯有他的國情在那裡，而我們這邊，終究只要賽里斯一個省府大，很多事情要方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