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正經人，正經日記，人是會「成長」的

十六日，我去見了當年贏得奶牛選美大賽的呂克?馬丁，他專門在他的老房子招待了我，和他妻子一起，他和他妻子都穿著很樸素的衣服，可惜他忘了換鞋，那雙精緻的皮靴可不是一般奶農穿得起的。

本來我沒有太在意，這種裝模作樣的事情這些年我見得太多了。

可她妻子在晚餐的時候，一直在吃肉，這讓我起了疑心。

十七日，我去了工商保衛局的地方分局，瞭解了一下他的情況。

果然，憑著現如今已經是國王的安布麗娜的親手頒獎一事，加上自己本來就在奶農中有那麼一些人望，這些年，呂克發達了，大牧場主，奶酪商人，農會副會長，市政廳的座上賓，曾經威逼利誘想找他買牛參賽的牧場主，現在已經被他踩在腳下，他還離婚跟另一個大牧場主的女兒結了婚。

發家這麼快，過程中自然少不了巧取豪奪，光是近兩年的黑材料，都有厚厚一疊，舉報信更是一個箱子都裝不滿。

這個曾經喜歡幫助其他貧困奶農兄弟的人，已經變成了一個惡人，他把當年那些剝削他們的牧場主對他們所做的事情，在以前的兄弟身上全部重復了一遍，甚至更加惡劣。

十八日，呂克?馬丁，被逮捕了。

他是第一個因為我倒下的人，大概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奶農們在歡呼，他們很痛快。

我也很痛快。

可我知道，還會有下一個他，而或許下一個他，就是這一次我表揚贊許過的那一位小牧場主。

二十日，把給羅南的信寄出去了。

我知道這封信不會有甚麼用，甚至我能猜到羅南會怎麼回信。

「尊敬的部長女士，考慮到農會的現行體制已經相對完善，農會的管理層既有會員推舉，又有地方公務員，還有中樞派遣的專員，如果要施行更加嚴密的管理監督，照顧奶農群體的權益，那麼不得不特別組建一個部門，這將是一個龐大的部門，可以預見其行政支出將會遠遠超出其所能發揮的功效收益，我個人建議您多從國家的角度考慮這個問題，至於奶農們的福利，會有的，福利就像是海綿里的水，擠一擠總會有的。最後，祝您一路順風。」

我真的太懂羅南這個人了。

二十一日，我帶著卡米爾和歌蘭離開了雷恩市，我不想等羅南的回信，也不用等。

八月二十二日，時隔一個月，再寫日記，此前一個月，我們走遍了布列塔尼地區，期間，很多商人被捕，不少官員下台。

我有了一個新綽號，白髮魔女，這麼多年了，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這些人卻沒甚麼長進，只會用妖魔化這一招。

八月二十三日，進入盧瓦爾州，二十四日，到達南特市。

這裡最大的景觀不是歷史悠久的城堡，教堂，也不是那些花卉種植園，而是人，準確的說，是奴隸。

南特是王國的奴隸販賣中心。

港口有無數的拉格人奴隸，少部分會留下來，大部分將被販賣到新大陸。

很骯髒，但反而很乾淨。

因為沒有甚麼官僚的手段，沒有甚麼資本盤剝，沒有那些用「公平，自由」偽裝的罪惡，有的只是最野蠻原始的東西，那就是把另一種人當做是牲口。

我在新大陸見過羅南那個名叫奇普的學生，也見過很多拉格人，拉格人並不是天生愚蠢，懶惰，野蠻，但是他們又的確愚蠢，懶惰，野蠻，真是難以形容。

卡米爾和歌蘭難得的達成一致，覺得這些拉格人能成為奴隸，接受文明的洗禮是一種幸運。

九月一日，乘船來到阿基坦。

新一輪的宴會狂潮來了，好在這邊的紅酒很不錯，沒甚麼好說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