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資格論，妄想，別讓我失望

夜裡，羅南又一次進入安布麗娜的「餐廳」，這一次，除了安布麗娜，還有那位所謂的名將。

這個叫拉文的男人，年近六十，但臉看上去也就五十來歲，不高大，也不健壯，不胖不瘦，一臉絡腮胡連著已經有些發白的鬢發，額前兩邊頭髮禿了不少，帶著一副小圓眼鏡，如果不是下顎的一道傷疤，和缺損了一塊的左耳，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個鐘錶匠人。

見到了羅南，他不打招呼，只是用叉子敲著餐盤，卻一口不吃。

對於不禮貌的人，羅南也向來不會給他禮貌，「你曾經很有名，但你注定無法成為在歷史上留名的名將，不是因為你敗了，而是一個連自己手下軍隊都把握不住的統帥，毫無疑問不是一個合格的統帥。」

拉文看向羅南，「你懂軍事嗎？」

「不懂，但你也不會做菜，沒資格對食物表態，不是嗎？」羅南反問。

「有道理。」拉文表現平淡。

羅南繼續，「率領自己熟悉的士兵，在中小規模的作戰上，你贏了很多次，但是統帥大量自己不熟悉的軍隊，你第一場輸了，然而，一個合格的統帥應該能統帥不合格的士兵。」

「話沒錯，不過我聽過太多次了。」拉文說道，「說點實際的。」

「實際的就是，現在一個翻身的機會擺在你面前。」羅南直言，「十年了，你不就是在等這樣一個機會嗎？」

「機會就是帶著幾百個人，跟你去打土著，又或者是那兩個伯爵手下的廢物？」拉文說著，自己都笑了，「領著幾百人百作戰，是我二十歲乾的事情。」

「很多人一輩子都想回到年輕時候再來一次，你有這個機會，不好嗎？」羅南開玩笑道。

「我六十歲了。」拉文說道。

「你如果覺得自己老了，請便。」說著，羅南做了一個你隨時可以走的手勢。

「哈哈。」拉文突然笑了，隨即摘掉了眼鏡，顯露出銳利的目光，「既然要回到二十歲，那就要乾點二十歲沒有乾過的事情，我要你給我準備一些土著少年，我打算把他們訓練成一隻合格的部隊，不是只能被槍指著才能上前的僕從軍，是合格的軍隊。

「答應這個條件，我就跟你去新大陸。」

老頭的話讓羅南差點笑出聲，「我不得不說，您很有夢想。」

「我現在是二十歲的年輕人，不該有夢想嗎？」老頭反問。

不等羅南給出答復，老頭自顧自的一邊吃，一邊說了起來，「十年間，我始終忘不了那場失敗，不是我無法接受失敗，而是在思考，為甚麼作為誘餌的前軍之中，那些經驗豐富，榮譽滿身，待遇優厚，而且有家人牽掛的軍官和士兵經受不住打擊，直接投降了，反而是那些甚麼都沒有，甚麼也不會的學生戰到了最後一刻。」

「後來，我明白了，是希望，只有懷著希望的新人才不會輕易的退卻。」

「但，這也僅僅是我這個失敗老人的妄想而已，也許我錯得離譜，但我想驗證一下。」

說著，老頭放下刀叉，再次注視著羅南。

「冒昧問一句，去了新大陸，你打算怎麼去驗證你的妄想？」羅南問道。

「革新，新軍。」老頭只說了兩個詞。

「哈哈哈。」羅南笑出了聲，「我再冒昧問一句，您要在甚麼地方革新？」

「反正，會革到那兩個人頭上。」拉文說道，「有人想他們去天堂過上新生活，不是嗎？」

「好，我答應這個條件。」羅南答應了，這個失敗的老頭，意外的有意思。

老頭沒有表現出甚麼高興激動的樣子，而是低頭繼續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