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個，真相，無法接受

基本都是好消息，特雷卡老人的命保住了，另外幾個幸存下來的祭司都性命無憂，唯有老人的孫女特莉情況有點不樂觀。

羅南知道為甚麼會這樣，特莉在最初駕駛幻樂章和迪尼亞對戰的時候強行融合加催共鳴石的力量，損傷本來就不小，之後又一直強撐。

此時，這個小小的私人醫院裡已經擠滿了人。

七個特別市內海笛人群落的酋長，大祭司，以及資歷比較深，位置靠前的圖庫，祭司都來了。

這一回海笛人的計劃他們都有參與，但這個計劃基本上是失敗了。

他們現在無比關心羅南在塔樓的地下到底又甚麼發現。

「去到地下之前的事也不用我說，相信你們已經從幸存的人那裡瞭解到了。」羅南說道，「我就說說在地下發生的事情。」

在羅南的講述中，甚麼時空交匯，甚麼人工智能機器人，這一類的詞彙要麼直接不出現，要麼用其他的詞語代替，總之就是搞得神神叨叨的，方便海笛人理解。

至於說有關羅南和迪尼亞的部分，自然是完全隱去，他不可能跟任何人說那些事情，相信迪尼亞也是一樣。

殺死園丁提爾，也就是海笛人的神的過程，羅南也只是簡單幾句。

羅南所講述的這一長串內容，重點是當初海笛人為甚麼發生內戰，那些祭司為甚麼要拋下族人全部離開，而且還毀了主城，毀了魔法機械，帶走基礎教材，甚至還要對作物的種子做手腳。

千年前那些覺醒的祭司們，在毀棄了一切之後，抱著一死的決心，毅然決然前往神的所在，誓要誅神。

若勝，則從頭來過。

若敗，其他海笛人也自由了。

他們唯獨沒想到的是，後人們對於過去念念不忘，千年過去不但沒有融入這方世界好好發展，反而越活越回去，落到了現在這種境地。

一眾海笛人在知曉了真相之後，無不震驚。

真相竟然是這樣？

從震驚中回抽離出來的海笛人或是長吁短嘆，或是繼續沈默不語，或是內心認為羅南在欺騙他們，卻不敢表露出來，也有些反問求問羅南，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還有些低聲嘀咕，為甚麼不趕在第九層崩壞之前多找一會兒，也許能找到基礎教材也說不定，反正「神」都死了，那種效果未必還在。

羅南就這麼冷眼看著這群海笛人。

他們仍是一臉不願接受現實的樣子。

盼望了數百年的重要之物，能夠重現那些魔法機械技術的希望——基礎教材，竟然是「神」用來對他們施加精神控制的道具，這，這讓人怎麼接受？

這一次賭上了一切的計劃，投入了所有能夠投入的人力物力，不惜破壞掉好不容易稍微穩定下來的生活，不惜背上走私，叛國的罪名，付出了那麼多條人命，就只是為了尋回那些基礎教材。

可到頭來，基礎教材才是罪惡之源。

這一刻，他們寧可甚麼都不知道，

因為，希望徹底破滅了。

「感嘆夠了沒有？」羅南笑著問，隨即重重的拍在白罐子上，「過去的輝煌已經過去，做了千年的夢早就該醒了，現在情況就是如此，不想接受難道就不接受嗎？」

被羅南這麼連續質問，一群人徹底沈默了，就像是一排掛在桿子風乾的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