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眼淚,死亡,海底遺跡
砰的一聲,高大健壯的東斯卡重重跪了下來,用額頭重重的磕向船頭,磕得整艘小船都為之一顫。
「請您放我們離開。」東斯卡大喊。
「我真的不明白,我是對你們不好嗎?你竟敢這樣做。」
羅南握著拳頭質問道,他從不同情海笛人,也沒給過他們任何弱勢群體的優待,但他盡可能的讓他們能擁有過上更好日子的機會。
「不,您對我們很好。」東斯卡抬起頭來,「但是……」
「但是甚麼?你不會想跟我說自由吧。」羅南冷笑。
「自由?如果自由,那麼我們恐怕會更慘,這是您說過的道理。」東斯卡一臉無奈,「只是,我們擁有的這一切美好都是建立在羅南大人你的身上,總有一天你要離開,我或許可以過完還算幸福的一生,可我的後代呢?我們不能指望萊特市再出一個跟您一樣的好人。」
「草,我才二十五歲。」羅南爆粗了。
東斯卡長嘆一聲,「是啊,二十五歲,您還年輕,這裡不是屬於你。」
「我甚麼時候說過我要離開?」羅南質問。
「您總誇萊特市是個好地方,說要在這裡一輩子,說得太多太多了,就像我總愛誇獎我妻子的那道煎魚一樣,誇了太多太多次,越是誇獎,其實越是代表膩了。」
東斯卡用他自己的家事打了個蹩腳的比喻。
羅南都被他蹩腳的比喻逗笑了,笑得有點誇張,險些擠出了般滴眼淚。
長出一口氣,羅南聲音低沈了兩分,「現在回頭,我還有辦法收拾殘局,回去之後,準備好脫層皮吧。」
東斯卡一個大男人居然哭了,突然拔出了鋒利尖銳的剖魚刀,對準自己的脖子就要刺下去,只可惜迪尼亞瞬間抬手,東斯卡的肩膀上突然長出一隻無數小蘑菇擰和糾纏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哪怕東斯卡另一隻手也用上使勁推進,雙臂的青筋都要從皮膚里蹦出來了,刀尖依然難以寸進。
東斯卡看著羅南,「讓我死吧,我死了您就不需要負責了。」
「我特麼才是傻子,我竟然一度以為你不是傻子。」羅南氣得想一劍捅死這個廢物。
眼見羅南不答應,自己自殺也被阻止了,東斯卡松開一隻手,拔出腰間的手槍,對準迪尼亞就是一槍。
噗,一聲悶響,火槍彈丸打在了厚厚的蘑菇壁障上。
迪尼亞臉上毫無波動,阿古斯蒂娜卻是暴怒,「混賬!」一聲怒吼,同時一道火焰箭直奔東斯卡的頭顱。
羅南瞬間召喚盾牌到東斯卡面前擋住了這一擊。
阿古斯蒂娜驚訝的看向羅南,正要開口,迪尼亞抬手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讓她別說話。
就在這個間隙,東斯卡握刀的手突然松開,拿槍的那只手松開手槍接住剖魚刀,抬手就是一刀刺穿了自己的喉嚨。
船上的其餘幾個同樣來自萊特市的海笛人祭祀團成員,也毫不猶豫的刺死了自己。
他們早就抱著必死的決心,為了不能讓羅南難做,為此他們必須死。
看到這一幕,羅南惱火的抓頭,這樣死有何意義?
「需要緩一下嗎?」迪尼亞問道。
羅南苦笑,「不至於,雖然比不上女士你,但我也是從戰爭中過來的人。」
「那就繼續追。」迪尼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