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冽
李傳雲從文件里抽出厚厚一疊詢問筆錄,有好幾次的,最上面的那份的紙張有幾乎有百頁之多,他用命令的口氣開口:「時間都過去三分之一了,趕緊說說正事。」
孟企恢復了一如往常的認真的表情,看著面前西裝革履的男人。
「你和她真的做了那麼多嗎?40 多次?」李傳雲指著筆錄上大段大段像墨團一樣的文字說。
「是。」
「你狗日的……行吧,如果小鶴體檢出來沒甚麼問題,那你這樣在法律上 1 次和 40 次也沒甚麼區別。小鶴一直不肯去做身體檢查,你有甚麼話能說動她的嗎?
「你說我讓她去就行,讓她等爸爸回來。」
「你和她的關係最早甚麼時候開始不對勁的?」
「她很小的時候,我幫她自慰。」
李傳雲看著文件,嘶地吸了口氣:「猥褻幼童,你這是真打算找國家薅個長期飯票啊,筆錄上面怎麼沒有?」
「沒說,我覺得我沒錯。」
「你就不怕我在法庭上都給兜出去了?」
「隨你,反正我決定相信你。」
「看守所裡面缺甚麼東西不?」
……
在李傳雲不斷的詢問中,會面室牆上響起了鈴聲,他停了站起來開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李莉爸爸!」
「怎麼了?」
「幫我轉告她,臥室床頭櫃里有三張存折和一張銀行卡,密碼她知道。我沒機會告訴她了。」
「你有機會的,在庭上對她說,照我說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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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企撫著手中的黃色封面的書,打開它讀了起來。
這是他在看守待的第十五天,由於有取保在前,他的羈押期並不長。
在 4 月 6 日去公安錄完口供,直到案件建議量刑下來的半個月時間孟企都在家裡等待。
4 月 21 日他被移交至看守所,體檢、沒收私物、換上號服,22 日他在會面室見了李傳雲,5 月 3 日檢察院正式對其提起公訴。
孟企手中的書名是《走出非洲》,他每讀幾頁就會翻到最後,看著孟鶴用小巧的筆跡寫的「等你回來,爸爸」而面色欣然。
女孩的寄來的思緒沖淡了看守所生活的艱苦乏味,讓他忽略了一個監室七人大通鋪那股濕熱和吵嚷,讓他淡然地面對被分到最靠近廁所的床位,讓他接受了每餐饅頭、白粥、水煮蔬菜的粗糙食物。
這裡的燈是 24 小時全亮的,一個號里只有一個狹小沒有遮擋的廁所,一塊墊高的長木板擔任著了床與飯桌在內的各種職能,每天洗澡、上廁所、放風都有固定時間,負責管教的輔警從不會給好聲色……
孟企來看守所的第一晚並不好過,被牢頭問起罪名時,他只說自己是犯的是性侵,然後靜靜地看著獄友們不說話了。
當晚睡覺時他發覺有人在用膝蓋、肩膀之類的堅硬部位不時戳他,他只得站起來走到房間另一邊,徹夜醒著。
雖然平時多被孤立,每晚 6 點後孟企還是會去活動室和大家坐一起,抬頭看掛在天花板上的小電視屏幕,不能說對節目有甚麼興趣,但總算是能為他帶去一些懷念的感覺。
6 月 1 日,一審開庭。
忙著準備中考的孟鶴並沒出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