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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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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愁

ring · 父權 · 本章第 2 / 2 頁

落葬師在一旁蹲下,不緊不慢地撒土,直到整個墓穴被填滿。

然後是封穴、祭供、默悼,孟鶴跟著所有人鞠躬三下,然後去午華的墓前插了香、供了花。

沒到中午 11 點,小鶴回到孟企車上,兩人揚長離去。

「你知道嗎?」路上孟鶴轉頭對孟企說,「外公被燒掉的時候,有幾塊大的骨頭留在爐子里。」

「都是這樣的啊,小鶴,媽媽也有。」

「外公的骨頭有點發綠發黃。」

「嗯……」

「你不要死,好嗎?爸?」

孟企把左手手肘支在窗框上,用手擼著面部,沒有說話。

死別,在午盛強去世後的很長時間里,都像一根刺一樣扎在兩人心頭,一聊起這個話題,小鶴總是避之不談。

「鶴,爸爸大你 23 歲,你以後要找個伴好嗎?好不?」

「你再說我就要生氣了,」女孩把臉抵在副駕駛一側的窗戶上,用又低又沈又含慍的聲音說,「我死都不會嫁別人。」

孟企看著她,用手去拉扯她背後的衣服,被她扭著躲開。

孟企突然感到胸口一陣郁結,這段時間小鶴變得越來越敏感、多疑、愛生氣,他突然意識到他們熱戀甚至還沒到一年。

**********

孟企帶她回的是他們倆原本的家。

他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過道頂上隱隱亮著的紅燈,他打開門讓孟鶴走了進去。

「有酒味。」女孩剛一進玄關就掩住了鼻子。

她抬眼四下打量,還是那個熟悉的屋子,只是客廳已經一周沒有打掃:玻璃杯、碟子、零食、紙巾原模原樣散落在茶几上;衣服、褲子、襪子被隨意丟在沙發靠背上;地板上能看到某種液體的污漬、工作上的表單、羽毛球、毛巾、CD 盒、草稿紙、硬紙箱……

孟鶴不以為意,她轉身和孟企緊緊擁抱在一起,再不願分開。

孟企下廚做了兩份蛋包飯,吃完午飯已是下午兩點,他端了一塊鋪滿椰蓉、頂著一顆草莓的天使蛋糕,走進臥室,見她仰臥在枕頭上翻看相冊。

眼前窗框上,白色紗窗一邊的鈎子松脫掉了下來,頹唐之景令他非常羞愧,其下,床單也是不整的,就連躺在上面的她也顯得有些憔悴。

他坐到床邊,把蛋糕擱在床頭櫃上,拉下了她面前的相冊,見女孩安靜地瞧著自己,白得幾乎透明的門牙和淺粉色的舌頭相掩映,嘴角相連處微微開闔,好像下一秒就要微笑起來。

相冊被放在床上,左邊一頁是一張五寸大的照片,映著小鶴喝了海水後咳嗽的畫面,右邊是兩張二寸照片,分別是她在學校禮堂吹奏場面和在婚禮上和姚健、孟紅盈、孟企的合影。

孟企摸著她的臉蛋,動作徬彿第一次見到如此精緻的藝術品,她的嘴還未動,眼角彎了起來,頓時有光芒落在那臉上,讓他如痴如醉,心生欽慕。

她的嘴唇輕閉兩下:「爸爸。」

孟企伸手去解她黑色毛衣外套的衣扣。

女孩面色一詫,然後喊了起來:「爸!不要!」

他解下所有的扣子,將毛衣的衣襟分開,裡面是一純白的長袖打底衫,項鍊的圓環打轉著落到長袖的領子上,反射出閃亮的銀光。

「不行!爸爸!」

打底衫被從下撩起,蓋住了她的臉,她的說話聲已經被哭聲徹底蓋住,她雪白的肚子上,淡綠色文胸劇烈地一起一伏。

「不要,求你……求你……」

孟企繼續把打底衫往上提,讓她的嘴唇從衣領里露了出來,他的臉急忙貼上去,化作猛獸瘋狂地親吻她,她緊閉牙關,激烈地躲避他。

片刻後他的動作慢了下來,看著眼前少女的慘相愣神發呆。

「對不起,對不起,鶴,原諒我,原諒……」男人飛速地整理著她的衣服,悔恨之痛像肝心被剜開,急切並不停地道歉。

「不要說對不起,說好了我等你一年的……你怎麼…能這樣…呢?」小鶴說著說著,淚水濕了眼眶。

「我剛才差點就想給你了!我怎麼……」她哽咽,「我不想爸被抓!」

「還要這樣多久啊,我怕……我會…堅持不住……」

她稚嫩的臉上滿是淚痕,還沒等乾,新的眼淚又從上面淌過。

「好幾次我來這邊,我都看到田姐姐的媽媽和街上阿姨們說你壞話,都是我的錯,爸爸!都是我的錯!」

孟企一遍一遍地擦拭著她的臉頰,但那兩口泉水好像永遠都止不住。

「不,不是,鶴,是爸爸的錯,從來都是爸爸的錯……」

他去抱她,但女孩揮手擋開了,她的雙腿垂下床沿,起身要離開。

她抹著眼淚,幾次想踏出腳步,但還是轉過身來,嘴在孟企額頭上碰了一下,接著快步跑出了家門。

孟企站起來想追出去,他看到不知何時掉在地上的蛋糕,像個孩子一樣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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