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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年之約

大臉萌 · 十年長跑女友被我拱手送人 · 本章第 1 / 2 頁

距離上次文文跟小劉激戰已經過去了十幾天,這期間兩個人一直都沒再有機會發生關係。

上上周的週末,文文跟公司出去團建,上週末小劉又在公司加班,所以二人的關係沒能趁熱打鐵再進一步。

雖然他倆有過多次性關係,又單獨做過兩次,文文也表示很舒服。

但是彼此的關係卻還是合租的模式,各過各的。

在家裡遇見了就打個招呼說兩句話,週末偶爾一起在附近吃個飯,回來看看電視。

文文愛看綜藝,我挺嫌棄看這個的,所以以前開房的時候,文文要用酒店的電視看綜藝,我都一把奪過遙控器給她切了。

現在住小劉家,她週末能對著電視看一晚上綜藝,甚至看見小劉沒事,還要拉著他一起看。

小劉跟我抱怨過,說不想看,但是又不好意思拒絕文文,怕她不高興。

我只能回一個奸笑的表情,並安慰他說:「這可難為你了,不過這是男友才有的待遇哦」

不過我一髮出去,就後悔了,感覺話有點說過了。

明明自己才是正派男友,卻給小劉說這種話,多少有點畫大餅的意味。

想撤回,但是又糾結了一下,想著看看小劉的反應,結果他也是過了十幾分鐘才回我說:「那現在坐在沙發上受苦的應該是你!」

這個回答我很滿意,也讓我很放心。

小劉確實是有邊界感,他不會仗著房主的身份,不會因為之前把文文搞得很舒服,就天天貼著文文要做愛。

這就意味著這段關係的主動權掌握在文文和我的手裡,就像蹦極的時候手裡抓著安全繩,雖然知道懸崖邊緣很危險,但是超越極限的刺激背後,是滿滿的安全感,我們可以隨時回到安全地帶。

除了文文和小劉這邊的進度不暢,還有一件事讓我非常鬱悶,那就是我實習的事。

我學的是集成電路設計,就是做芯片。

因為貿易戰等原因,國產自研芯片的需求突然暴增,所以我這個專業的實習待遇也是猛漲,比師兄實習那會已經漲了一倍。

實習公司給我開的是算上年終獎30w左右,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本來我已經打算要去了,結果又有一家公司來找我,問我有沒有意向去瞭解一下,但是上海沒有崗位了,只能去北京或者西安。

這下可讓我犯難了,因為去上海這家公司,可以跟文文團聚。

但是新公司的平台是業內數一數二的,名氣大也捨得給錢,比我找的那家要多7、8w。

一邊是更好的發展平台和機遇,一邊是與文文團聚,我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了。

我打電話問了文文,她說她也不知道。

我猜她本心是想讓我來上海陪她,但是又出於彼此對未來的發展,不好意思說出口。

我沒主意,她又給不了建議,這感覺就像一顆巨石按在了胸口,壓得我喘不過氣。

連著好幾天跟文文打視頻心不在焉,她或許看出來了甚麼,所以平時一小時的內容,被她壓縮成二三十分鐘就結束。

而且還多說了很多鼓勵的話,讓我加油,相信我的能做好選擇。

這些話雖然說著是好心的,但是也無形中給我增加了一些壓力。

結果就是連著兩三天夜裡睡不好,翻來覆去腦子里想的全是如何抉擇,人都被搞得有些窒息了!

想了幾天,眼看就要到回復的時限了,我想起了司馬愚,緊急呼叫他為我解難。

我把我的情況給他說了一遍,司馬愚說:「遵循第一性原則吧,你現在最需要的是錢,還是孫姣文?」

我想都沒想回他:「那肯定是錢啊。錢是一切的基礎,沒有錢啥都白搭!」

司馬愚說:「既然你都知道了,你還來問我幹甚麼?」

我說:「這不是下不了決心嘛!」

司馬愚好奇道:「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自己還下不了決心?」

不過他轉瞬又徬彿豁然開朗,大笑著說:「也是啊,自己的媳婦都能送出去給別人操,對自己的人生下不了決心也是很正常的。」

原來他是裝傻借機嘲諷我,不過我也沒話說,畢竟司馬愚每次都能說的我啞口無言,所以我只能應承道:「看在你幫我下決心的份上,我倆就被你嘴一下吧!」

司馬愚收起嬉皮笑臉,嚴肅地說:「既然你短期內去不了上海,那你跟孫姣文之間,她跟你說的那個上海小劉之間,又該怎麼辦?」

我知道這個問題是避不開的,於是想了想說:「我想要不讓文文搬出來吧,一開始我想著就暫住三四個月,現在吃穿用度都是小劉出錢,雖然他沒提甚麼過分的要求,但是我總感覺不是那麼回事。」

司馬愚說:「能這麼想,說明你還是個人。」

可是我接下來的話,出乎了司馬愚的意料:「我想她倆能繼續保持肉體上的關係。」

司馬愚吃驚地問:「你不會真是綠帽癖吧!」

我承認確實是如此。

司馬愚又問:「你不怕孫姣文變心麼?對方可是上海土著,有兩套房子,這個誘惑可是太大了!」

我自信地說:「我倆現在實習收入,加起來有七八十萬了。算上以後升職加薪,乾到三十多歲在上海這兒付個首付應該不是問題。」

司馬愚嘆了一口氣,悠悠地說道:「你才剛入社會,可能不知道改革開放四十多年高速發展下,城鄉二元差異被拉大到甚麼程度。更何況上海是改革開放的前哨站,世界經濟的橋頭堡,若沒有天大的機遇,這巨大的時間和經濟上的鴻溝絕非是你倆這一代人能打平的。你別忘了你兩家在縣裡面可都是普通的經濟情況!」

我聽了這話不免也有點動搖,難道差距真的有司馬愚說的這麼大麼,小劉這個相貌平平,看著還算老實的男人,真的在婚戀市場上這麼有殺傷力嗎?

我不信,不知道是不願相信,還是不敢去相信。

我想了想,最終找到了一件有底氣的事,於是又自信地說:「我跟蚊子認識快10年了,我相信我倆之間的感情。」

司馬愚一聽又笑了,略帶嘲諷地說道:「你倆?有感情?過年的時候你說你倆大學這些年聚少離多,那一起經歷了多少難忘的事情?估計除了打炮也沒乾點別的。說是情侶,實際上就是個長期炮友罷了!」

說別的可以,但是我說我倆之間的關係,我就有點繃不住了,提高嗓門質問道:「你憑甚麼質疑我倆之間的感情?」

司馬愚並沒有跟隨我提高音量,或許是他看出了我心裡的波動,反而淡淡地說道:「愛情具有排他性,兩個人的親密關係里容不下第三個人。如果你們是十幾年的老夫老妻了,在一起像是左手牽右手,你對著她都硬不起來,她對著你都淌不出水了,你們玩點刺激的還說得過去。都沒正式同居過,就開始玩3p,能做出這種事的人,還大言不慚地自稱有愛情,那家裡祖墳真該請哈基高看一看了!」

司馬愚的一番話把我說破防了,氣得我直接掛了電話,躺在床上喘著粗氣久久不能平靜。

我跟文文之間有愛情嗎?

到底怎麼才算司馬愚說的那種愛情?

我倆作為理工科的,對於這個帶有哲學的、文藝的詞語並不敏感,這麼多年來,好像也沒對彼此說過幾次「我愛你」。

而且他說愛情具有排他性,那文文跟小劉單獨做愛,如果是出於對我的無條件溺愛,想要滿足我變態的慾望,那麼這就跟排他性有了邏輯上的衝突。

這就像是電訊號里的與門,一個信號輸入的是「愛」,另一個信號輸入的是「不愛」,那輸出的結果就是「不愛」。

這個邏輯套在我身上得到的也是同樣結果。

也就在這一刻,我突然對我,對文文,對彼此之間的感情產生了一絲懷疑。

我真的愛她嗎?

她真的愛我嗎?

我們之間到底算甚麼,這種開放性的關係能稱作「愛」嗎?

我現在拿出手機,點開我跟文文的聊天框,想要問一問她對我們感情的看法。

可是我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或者說不敢去開口,害怕得到文文模稜兩可的答案,害怕她沒有堅定地跟我站在一起。

於是我漫無目的地翻著我倆的聊天記錄,想要從中找到一點點關於愛的證據,但是除了一個個幾十分鐘的語音通話記錄,只找到了上次她跟小劉做愛時,發來的照片。

看著文文裹著灰色過膝襪高抬的雙腿,看著她平坦小腹上兩個飽滿的避孕套,我的心居然痛了一下。

這不到一秒的疼痛,讓我意識到,在這段長跑感情中,我是真真實實在乎她的。

這算不算「愛」我不知道,但是我憑借著這分痛苦,證明瞭我的存在。

我又思索了好久,想起來上學歷史課有一個詞叫「兼聽則明,偏聽則暗」。

於是我登上了逛了好多年得到綠帽論壇,把我最近的經歷寫了上去,希望聽聽院友們的意見。

實習工作的事情,我最終在四月底敲定下來,就去那個更大的公司,去北方的首都工作。

雖然對接我的hr說有機會可以調來上海,但是我已經做好了在那邊生活工作一到兩年的準備了。

這個決定是我做好之後才跟文文說的,因為我害怕看到的她失落的表情,她就是那種缺乏安全感,極其需要陪伴的女孩。

高中時也是靠著司馬愚給我出謀劃策,讓我多跟她說話,多給她幫助,我才順利追到她的。

如果我先和她商量,再做決定,那我很可能會因為她而動搖。

男人不能因為兒女情長而誤事,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但是文文那邊也是要安撫到位的,於是我告訴她:「蚊子,你等我一年,到時候我一定來上海跟你團聚!」

文文懂事地對著屏幕點點頭,雖然她嘴裡說著:「咱們剛畢業,事業更重要,平台和機遇更重要!」,但是我分明看到了她紅著的眼眶,和隱隱約約的淚光。

我心疼地說道:「那這一年,辛苦你一個人了。」

文文一聽這話,情緒就有點上頭,顫聲問:「真的就一年嗎,你別騙我,實話實說就行。」

我低了低頭,長呼一口氣,故作輕鬆地說:「你放心,就一年,HR承諾我了。而且我師兄也在上海的研發基地,他會給我這邊的實時動態,說不准不用一年就來了!」其實這話我是騙文文的,HR沒有給我准信,我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過來跟文文團聚。

但是這個時候,我不能不騙她,因為我們還沒有為愛衝動的資格,我們自己卷了十幾年才得到了這麼一個讓外人艷羨的優質高薪工作,我們賭不起,我們背後的家庭也賭不起。

文文盯著我的眼睛,徬彿能透過兩塊數碼屏和無數電訊號,看清我真實的想法。

她也深呼吸幾下,然後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擠出一個生硬的笑臉,用略微帶著哭腔的聲音說:「豬豬,你就放心去北京吧,多久我都等你,只要你心裡還有我!」說罷便掛斷了視頻通話。

我知道以她的性格,她是獨自去哭了。

要是這個時候小劉能給她一些我給不了的安慰和關懷,那他們的關係會不會更進一步呢?

想到這裡,我不禁暗罵自己是畜生,女友因為即將又要延長的異地而傷心痛苦,自己居然還想著讓其他男人對她趁虛而入,自己還是不是人?

但不能不說,不當人的感覺還是蠻爽的,徬彿我短暫地從曹若煬這個身份抽離出來,甚麼責任和壓力都不見了,輕飄飄的,還蠻爽的。

4月30號,我去了上海。

這次我直接背著包,在文文公司樓下等她。

在下班的人潮中,我一眼就看見了她。

雖然她只有160高,但是出眾的氣質、標緻的五官,以及一頭烏黑濃密的短髮,實在太扎眼了。

走近一些,我發現她比上次見面更好看了,也不知道是化妝水平進步了,還是太長時間不見面的原因。

這時文文也看見了我,於是拎著電腦包小跑著撲進我的懷裡,我高興地把她抱起來,在人群旁轉了兩圈。

完事後她絲毫沒有害羞,即便周圍人投來或羨慕、或嫉妒、或詫異的眼神,她都沒有在意。

而是墊著腳在我嘴巴上啄了一下,文文的嬌翹的小嘴唇,潤潤的。

身上還有淡淡的柑橘清香,聞著讓人有些陶醉。

她笑著對我說:「豬豬,好久不見,你怎麼又帥了啊!」

我也是咧著嘴合不攏地說:「蚊子才是更好看的那個吧!」

文文聽我誇她變好看了,也是非常高興,興奮地說:「我餓了,要吃壽喜鍋和豬排飯!」然後趾高氣昂地拉著我的手,大搖大擺地往吃飯的地方走,徬彿是在向旁邊的打工人們炫耀:「這是我男朋友,羨慕吧!」

吃飯的時候,我近距離仔細打量著文文,確實是好看了。

上次見面她塗了口紅,畫了眉毛。

這次再見她已經學會塗粉底,知道怎麼打出粉嫩誘人又充滿少女朝氣的腮紅了,搭配她森系的綠色連衣裙和白色長襪、一腳蹬棕色樂福鞋。

眼前的文文徬彿是一個趁著放假出來跟同學吃飯逛街的女高中生,雖不如高中生那般青澀水嫩,但是卻更明艷動人。

我相信如此美麗的文文,一旦主動起來,沒有哪個男人能抵得住。

若是只有我一人享用,豈不是太可惜了。

正自我發呆之際,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耳邊傳來:「孫姣文,這是誰啊!」

只見一個穿著灰色職業套裝,腳踩尖頭平底皮鞋的女孩站在我們桌子不遠處,正在跟文文說話。

我不禁上下打量一番,將她跟文文做了比較,雖然有近170的身高,長髮秀逸,五官還不錯,但是在我看來還是遠不如文文。

文文大大方方地回她:「這是我男朋友。」

只見職業裝近前兩步,盯著我看了兩下,接著對文文笑道:「哇塞,是個帥哥,怪不得你們組長對你獻殷勤這麼久,你都不回應呢~」

文文一聽這話,看了我一眼,然後對職業裝嬌羞地嗔斥道:「你要死啊,在我男朋友面前說這個,不安好心的傢伙!」

職業裝也是笑著回應道:「呦呦呦,咱們公司公認的冰山大美人,原來還有這麼嬌羞的一面啊,真是沒想到。」

文文皺著眉咧著嘴衝她小聲嚷嚷:「你真煩,故意讓我出醜,這頓飯得你請!」

職業裝笑著說:「當然沒問題啦。」說罷轉身走向收銀台。

幾分鐘後回來時,她用食指中指夾了一張單子放在文文面前的桌子上,得意地說:「喏,7號桌,178元,我已經付好了。」然後做到了文文旁邊的椅子上,對著我伸出了右手:「帥哥你好,我叫劉悅琳,跟孫姣文是同事,負責人力資源,浙江寧波人。」

我看了看她遞過來的手掌,又看了看文文氣鼓鼓的小臉,沒辦法,只能輕輕握住她的手掌,示意性搖了兩下。

真滑、真嫩,這是我對劉悅琳的小手最直觀的感受,也讓我對她的態度好了幾分。於是我微笑著說:「曹若煬,廣東廣州人。」

聽到我是廣州人,劉悅琳驚呼:「啊,你們不會是青梅竹馬吧!」

我點點了頭說:「是的,我們老家是一個縣的。」

說完這句話,我觀察到劉悅琳的眼神有了瞬間的變化,可是還沒等我抓住閱讀,她的神態又切換回來剛才的模式。

緊接著文文不耐煩地對我說:「下次在來這附近吃飯,可不坐這招貓逗狗的四人位了!」

劉悅琳聽後笑著又拿出一張單子放在桌上,說:「這家的山賊雞飯怎麼這麼慢啊,烤鰻魚是不是現殺的?」原來她點單了,這店裡也沒空位,她跟文文又認識,坐我們一桌倒也說得過去。

文文一看單子,立馬緊著扒拉兩口豬排飯,然後起身拉著我就要走。

劉悅琳嘻嘻哈哈地衝我倆喊再見,文文頭也不回地就出去了,我只能對她賠笑點頭表示感謝。

回去的路上我倆邊走邊聊天,文文有些生氣,她委屈地說道:「豬豬,你別聽那個劉悅琳胡說八道,我們那個組長確實對我有意思,自我進公司,他就挺照顧我,幫我裝機器,解決電腦的問題,還經常指導我代碼方面的事。但是我跟他都只是工作方面的接觸,私下沒有單獨接觸過,他約我我也沒答應過,發過紅包我也沒收,一直保持著距離呢!」說完這一段,文文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只能停下大口大口喘氣。

我微笑著撫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等她喘勻之後,我才一把抱住她,用下巴抵著她的小腦門,微笑著說:「我知道像蚊子這麼美膩的女孩,在社會上會面對很多誘惑,這不是你的錯,而且我也非常感謝你能堅定地選擇我,我很開心。」說罷我掀開文文的劉海,吻了她的額頭。

文文聽到我的安慰,也緊緊摟住我,把頭深埋進我懷裡,哼哼唧唧地說:「我誰都不要,就只要豬豬!」

哄完文文,我們又繼續邊走邊聊。她問我:「既然你得明年才來上海,那我從小劉家搬出來吧,老是吃住人家的,也不好!」

我說:「你說的有道理,咱們一會到家,給小劉說一下。」

文文說:「你說吧,我不好意思。」

我好奇了,問:「你怎麼不好意思呢,你對他不是挺冷淡的麼?」

文文不好意思地說:「哎呀,我都吃住他那麼久了,直接說多難為情,這個壞人你捨得讓我去做啊!」

我明白了,調笑說:「看來我家蚊子還是注意自己的形象啊,哪怕再高冷,也是個善良的好人。壞人還得我來做!」

文文又說:「要是小劉不同意怎麼辦?」

我笑著說:「你別把人想得太壞,如果他真不同意,我今晚就帶你走,我看誰敢攔你?」

文文聽後開心地上來輓住我的臂彎,把小腦袋靠在我的胳膊上,開心地說:「那就難為豬豬啦,今晚我好好獎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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