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的嘗試
我離開上海,離開文文那天是2020年2月13日,本來第二天就是情人節,文文也表示讓我再陪她一天,而且我的假還有三天的富裕。
但是我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是著急要回去。
明明學校那邊也沒甚麼事,可就是想給文文和小劉留下一些空間。
我甚至幻想情人節那天小劉能主動邀請文文一起出去吃飯,而文文呢,一定會果斷拒絕。
結果跟文文聊天才知道,那一天其實無事發生,這讓我有些慶幸,又有些沒有得逞的鬱悶。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就一直泡在實驗室搞畢業課題的事情。
不知道為甚麼,自從文文去實習後,我白天的注意力就特別集中,好像知道白天不會發生甚麼,所以做起課題來也是進度飛快。
但是一到晚上七八點,我就坐不住了,扔下實驗室里的師弟師妹,趕緊跑去食堂隨便吃幾口,然後回到宿舍跟文文視頻通話。
每次打視頻,比起文文在上海工作生活怎麼樣,我更關心小劉有沒有甚麼舉動。
但是我不會主動去說,而是聽著文文跟我講今天在公司發生了甚麼事,今天中午晚上吃了甚麼飯,哪個同事比較好相處,哪個同事不順眼,今天小組里誰有請喝了奶茶之類的。
這些內容我其實都不感興趣,但是有不得不聽。
唯一得到的有用線索就是小劉的公司跟文文的公司離得很近。
小劉因為不用打卡,所以每天早上九點出門,晚上加班到十點才回來。
文文則是八點半出門坐公交,現在雖然沒有正式開始工作,但是也要看培訓視頻到九點多。
兩個人也就週末有這麼一頓一起吃吃外賣,然後回各自屋子里癱瘓。
我對文文感嘆道:「這程序員確實掙得是買命的錢,剛入職就這種勞動強度。這些大廠就該把入職門檻降到21歲畢業,那會正是活力無限的時候,猛猛加班到30歲,然後直接優化就完事了。」
文文鄙夷地說:「你可真是比資本家還狠毒」。
而我則想的是,不會是小劉上班太累了,沒勁跟文文亂搞了吧。
要真是如此,那我這如意算盤可就是白打了。
但是我又沒法去主動問小劉,這麼上趕著也不是買賣啊,把人家當成人形按摩棒,還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多少有點不厚道了。
我又說:「蚊子,這個月底本來想去上海看你的,但是不湊巧導師那裡有事情,我只能清明節再去找你了。」
文文一聽立刻就有些低落了,嘟著水潤的小嘴,眼睛里慢慢湧起一股清泉,低聲說:「我知道你想我,但是你還是以學業為重,我在這邊能照顧好自己。」
我暈,至於搞這麼煽情嗎?我雖然很想你,但是更想去上海跟你倆一起亂搞。但是話又不能明說,只能不停地訴說自己的思念,安撫她的情緒。
文文看似是個高冷的女人,但在情感上還是比較脆弱的,像個小女孩一樣,需要人哄著,需要人陪著,需要有人聽她說話。
很多人以為她不好接觸,是因為她豐富的情感,只向我流露過。
記得在收到高考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我倆偷偷跑到縣里的酒店,因為只有我過了18歲,所以她一直擔心老闆會查她的身份證,但是老闆對這種事見怪不怪,並沒有管她,只登記了我的身份信息就給了鑰匙。
來這裡是為了完成彼此的一個承諾。
高中兩年半的情侶經歷,讓我對她積攢了太多的慾望。
但是她明確表示,高中時期最多只能接吻,再多的就不能做了。
所以面對高中極致的學業壓力和性成熟的衝動,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下晚自習,能跟她在無人的角落用舌頭互訴衷腸。
但事實是除了在無人的監控死角偷偷牽手,我甚麼都不能做。
之前大課間偷偷接吻的儲藏室,也因為不知是誰在裡面亂搞,被年級主任發現戰場殘留而慘遭上鎖。
就這樣在壓抑與慾望中,我們參加完了高考,而我徬彿也解鎖了一種扭曲的快感,通過壓抑自身的慾望,從中獲得享樂。
高考結束後,我和文文有了大量的時間私會,夜晚的公園、郊外的田野等,我通過接吻釋放著自己多年來的壓抑,但是越釋放越不解渴。
我明白是時候進入最後的幽邃未知之處了。
用司馬愚在課間經常給我們男生宣講的話就是:「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女人的那裡就是生命的源泉,你打dota殘血了,就得回泉水補血,所以沒事多ccb,好處多多!」
有書呆子不開竅地問:「甚麼是ccb?」
司馬愚揶揄道:「就是踩踩背嘍!」
男生們哄堂大笑,引得其他女生紛紛側目。
文文沒有拒絕我的提議,但是她有一個要求,就是我倆要考到同一個學校,或者同一個城市。
錄取結果出來的之後,我第一時間發截圖給她,我們確實在一個城市。
但是她卻說要看錄取通知書的照片,我覺著她在耍我,於是找我的軍師司馬愚分析。
司馬愚一邊吃炒牛河,一邊問我:「我一個臭二本,有資格給你們985、211支招?」
然後推了推我面前的炒牛河,說:「你掏錢,還不趕緊吃?」
我當時肚子里憋得一肚子火,也不知道是怒火還是慾火,連水都喝不下去,更別說鎪氣十足的乾炒牛河了。
他吃完了自己那盤,又開始吃我那盤,然後慢條斯理地說:「事需緩圖,欲速則不達。她出身在那種家庭,是需要一些安全感,你就等她把心放到肚子里,又能怎麼樣嘛?」
我想開口,但是又被卡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司馬愚接著說:「我看你倆快三年了,總感覺你對她的態度怪怪的,女生還是需要安全感和尊重的。你在家當少爺,但你不能把她當丫鬟啊,真當自己是賈寶玉了?」
司馬愚這人雖然熱心腸,但是說話確實不愛給人留臉面,但是又說的很有道理,所以我只能咬著牙付了錢。
出了炒粉店,他到隔壁涼茶攤,給自己點了一杯炭火烏梅湯,給我點了一杯祛火的涼茶。
三天後,文文給我發來了錄取通知書的照片。我沒有回復。
此後十天,我更是賭氣一樣一句話沒跟她說,而她也是沈寂了五天。
之後她徬彿感受到了我的不悅,每天早晚會跟我發上一兩句話,內容無非是想你了,昨晚夢到你了,有沒有好好吃飯之類的。
但是她沒有給我來電話,也沒有語音通話,雙方像是在賭一口氣。我第二次意識到,在她嬌小的身體里,徬彿真的有某種不得了的力量在驅動。
第十一天,錄取通知書到手,我壓抑著想把外包裝撕碎的心情,顫抖著一點點撕開密封條,然後把照片拍給文文。
五分鐘後,她回復我:「去哪裡?」
我趕忙上美團,點開收藏,找到已經收藏了兩年的酒店,訂房付款一氣呵成。
這是很多高中同學都來的打炮酒店,大家口耳相傳有口皆碑,不算太遠環境還不錯。
我把定位發給她,然後只回了兩個字:「現在」
我騎著電雞前往酒店,心情卻莫名平靜很多。
吃不到的時候火急火燎,馬上要吃到了,反而有些慌張和退縮。
但是一想到馬上就要得償所願了,於是手都不由自主地擰上了油門。
一路上我沒有幻想一會見面怎麼大搞特搞,反而是幻想,是不是能在那兒遇到學校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