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腹部的皮膚隨著目光掃過一下子繃緊,根根纖細的絨毛竪立起來。
媽媽來不及穿上衣物,只抓起床單胡亂裹在身上,各種隱蔽氣息的魔法符咒閃現出五彩的光芒,全都施展出來籠罩在她的周身。
密集的冰錐被媽媽揮出將牆壁窗戶擊破,她跌跌撞撞的護著肚子從缺口跳出,拼命想逃離這個地方。
從這道目光里她能感覺到深深的惡意,貪婪和憤怒,這種像極了黏膩觸手在身上爬行的1詭異氣息她絕不會忘記。
是「欲像」!
幾個呼吸後,媽媽的防護完全沒有產生絲毫阻攔效果,那目光迅速鎖定了我的所在。
就在那一瞬,我如墜入冰窖,難以呼吸,就連思維也要凝固住了。
那道目光徬彿化作實體般粘在了媽媽的肚子上,媽媽腳下一軟跌坐下來無法動彈,最可怕的是門外逐漸聚集起了大批發狂的人群,雙眼赤紅,像是「欲像」最虔誠的信徒。
他們瘋狂地捶打著小樓外的魔法屏障,順著那道目光的指引,企圖衝進來捕獲我和媽媽。
沒想到我們已經逃出這麼遠了,這裡依舊遍布「欲像」的爪牙,一旦讓他們闖入,「欲像」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降臨一絲力量。
屆時我們根本無法與之對抗。
那些狂人發現錘擊無效後,開始採用其他手段。
他們扯爛自己的衣衫,虔誠地跪在地上禱告。
而那道目光也十分配合地做出了回應。
男人們的生殖器官開始異變,膨脹成黝黑的巨大肉炮,不斷噴射出烏黑腥臭的液體,漸漸將魔法屏障腐蝕開來。
女性的下體則出現了裂縫,子宮脫離體外,子宮口長出了鋒利的獠牙,拽著她們的身體啃噬著魔法結界。
媽媽被那道目光死死壓制住,無論怎樣掙扎都無法挪動半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最後一道防禦一點點瓦解破碎。
外面那群狂信徒高呼著恩賜,行為愈加瘋狂,滿天亂竄的尖牙子宮撕咬吞吃著黑色肉炮,同時又被炮彈擊中,碎成破裂的血肉,他們身體已經隨著時間發生了進一步的異變。
似乎是不完全的賜福或者說是缺少了血肉魔法的支撐,在魔法結界崩潰消失後他們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啪嗒聲接連響起,這些詭異的人形接連不斷的變成一灘灘肉泥,蠕動著向媽媽爬過來。
花白的腦子在血肉里翻卷,亂七八糟的肢體向著媽媽掙扎抓撓。
看著這駭人的一幕,媽媽眼神驚恐卻一動都動不了,絕望溢出胸口,最後深情又不捨的望向肚子,絕望的閉上眼睛,放棄了掙扎。
我全身戰慄的幾乎痙攣,臉也憋成了醬紫色,拼命掙扎成了可笑的自不量力,精神力被壓制在子宮這丁點地方掙脫不得,所有的手段都成了擺設,一枚淡黃色的巨大卵泡從我的胸口慢慢析出,似乎要被目光背後的氣息吸引,欲要飛竄而去。
正當我們以為將要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之時,一道碧綠光芒突然自媽媽手中的指環中激射而出,遮斷了那道注視著我們的詭異目光,也打破了束縛住我和媽媽的強大壓制力。
媽媽掙脫了束縛,發瘋似的的踢著裹在腳上蠕動的肉泥,火焰閃電風刃,只要是她能施展出來的法術絲毫沒有保留,來自法源術士的魔法親和力讓這些魔法威力大增,一陣狂轟濫炸下這些蠕動的怪物就成了飛灰。
綠色的光芒下,點點光斑匯聚成一團綠瑩瑩的光球,隨後砸落在我們面前,迅速擴散成一個巨大的傳送法陣。
媽媽辨認出了這是來自「欲心」的氣息。
類似這種奇異的存在往往一經沾染就難以擺脫。
這道傳送陣法通向哪裡?對面可是可以抗衡「欲像」的詭異。
似乎感受到了媽媽的遲疑不決,原本牢不可破的綠色護罩開始劇烈震顫,甚至出現了一絲裂痕。
我和媽媽已經無路可退,只能邁入這道未知的法陣中。
踏入傳送陣之後,我和媽媽被耀眼的綠光照射得目眩神迷,只覺得身下是無盡的深淵。
我只覺得身體被扭曲拉長變形,隨著空間律動,周圍通道浮現出一幕幕詭異的景象,光是匆匆一瞥就讓我的眼角爆裂出血。
更別說媽媽現在的身體狀況了——本就因懷胎而行動不便,現在更是暈厥過去。
如果再有意外,恐怕她根本無法支持下去。
模糊的視線中似乎有無數星點往媽媽身上匯聚,想鑽入媽媽體內,我自是拼了性命也不能讓媽媽再受傷害,只得拼命地撐開精神力來阻擋。
但就像是滴落在水中的熱油滴,滋啦一聲,它們很快滲透侵蝕了我薄弱的精神壁壘,在精神力揮發的同時,我恍惚間似乎窺見了甚麼詭異的畫面…。
…
隨著我們墜落的速度加快,越來越多的螢光匯聚撞向我的防線,精神壁壘如同初春殘雪一樣快速消融,那種撕心裂肺般的痛楚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很快,體內的能量已經被耗盡殆盡,連一點微弱的精神波動也擠不出來。
油盡燈枯前,我憋起最後一絲力氣使了出來,那小小的肉莖用力刺進了媽媽的卵巢,然後噴射出一小滴精華,也算是實現了最後的心願。
失去意識的前一刻,我內心沒有太多不甘或遺憾。
只是覺得自己沒能給媽媽帶來更多幸福,實在是對不起她。
就連現在我也沒法繼續保護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