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姐姐的任務
「那不一樣,算了,蘭溪啊,做事這麼急,容易吃虧哦!」
姐姐沒有說話,只是給我夾了塊肉。
「謝謝姐」,我飛快扒著飯,餓了,總覺得今天過的特別充實,就是太過於充實了,小心臟受不了。
「高玉琳,你瞭解多少?」
「不瞭解,點頭之交!」
「孫雅詩,你還得她嗎?」,媽媽吃了口飯,看姐姐臉上露出茫然之色,「她女兒,喜歡養烏龜那個!孫青青」
「哦,孫小芳?」
「真難為你,還記得這個名字,對,是她,她現在改名孫雅詩」
我聽著媽媽和姐姐的對話,為甚麼她們兩個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啊!
「和她又有甚麼關係?」
「她現在很難啊」,媽媽說這一句話時,語氣很特別,我聽著不由得好奇看向她,然後等待著下文。
媽媽沈思了一下,然後先說了今天下午的事情,然後突然轉向我,「崽崽,濱江地產,還記得麼?」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就是上次和媽媽一起吃飯時,她們要談的那個破產重組業務?具體我有些記不得了。
媽媽端起碗,打量了起來,「簡單來說,她是裡面第9大股東,投了5千多萬,她這麼精明,為甚麼會投呢!」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我弱弱說道。
「哈,也對」,媽媽停頓了一下,「因為濱江地產的創始人萬家興對外宣稱和張慶是同學,跟他關係非常鐵,可以經常到他家去做客,然後她就投了」
媽媽這時又關心地看了我一眼,「張慶是劉志華的連襟,而劉志華,是高玉琳的父親,劉市長」
「嗯」,聽到這個人,我有點沈默,張慶就是高玉琳父親的那個姐夫,那個和陳彩馨發生關係的那個人。
「然後呢!」,姐姐皺著眉頭。
「濱江地產對內連續三年財務造假。萬家興,一個草根出生的人,能闖到現在這麼大,這位市長姐夫可是在背後出了不少力,現在撇的這麼乾淨,還能來分最後一杯羹,真是長袖善舞,好本事」
我有點懵,總覺得媽媽說的這些離我太遙遠,但那一幕帶給我的陰影卻又離我這麼近。
「孫雅詩看到裡面有利可圖,還有她前面那八個股東,都是大佬背書,她眼看著要上市了,她可不就趕緊把握機會,結果,你們都知道了」
「那孫阿姨她豈不是很危險?」,我忍不住說道,這可是好多錢啊,不得傷筋動骨。
姐姐一臉思索的樣子。
「她現在還談不上危險,不過以後就不一定了。現在問題是,這巨大的虧損,錢到哪裡去了呢!」,媽媽語氣很平淡,「如今一筆爛賬,破產小組已經成立了。所以她現在打算走走夫人路線,找找機會,畢竟,死馬當活馬醫」
「媽媽,甚麼叫以後就不一定了」,我虛心求教,說實話,媽媽說的那些錢數字太大了,我其實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
「崽崽,你要明白,一個人所能控制的錢,並不一定全是自己的。而你欠某些人的錢,雖然有合同,可不好不還」
「那就是,孫阿姨欠別人錢了?」
姐姐這時突然打斷道,「你接觸了陳彩馨,這位市長夫人,怎麼樣?」
我聽到姐姐這話,突然有種捂臉的衝動,這名字就讓我顫抖。
「不怎麼樣,交淺言深,看不出甚麼?」
我忍不住再次問道,「媽,可你們看起來關係不是很好啊!」
「如果崽崽你說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酒肉朋友,那確實關係很好」
「這樣啊」,看來我還是膚淺了,明明看起來就很要好的樣子。
「也就是說,你費了這麼多功夫,甚麼作用都沒有」
「蘭溪,有的時候甚麼都沒有,反而說明裡面有甚麼,而且」,媽媽放下筷子,想了想,「算了」
「甚麼算了?」,姐姐不滿的問。
「給你個任務怎麼樣,蘭溪」
「說」
「就是查出高玉琳到底想要幹甚麼!我現在能確定的,就是她一定別有目的。怎麼樣!你不是一隻自以為很厲害嗎?」
我心裡一震,怎麼可能?
高玉琳真的是故意接近嗎?
她的那些行為都是演戲,想到高玉琳跳池塘的那一幕,不會的,不可能,那一次如果我不救她,她就沒命了。
我忍不住也放下碗,急忙問道,「媽媽,你是怎麼確定高玉琳是有目的?」
這時,媽媽站起身,然後坐到我身邊,握著我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被,「崽,有目的不是很正常嘛,我兒子這麼帥」
我看著媽媽笑意的臉龐,呼呼,媽又逗我嗎!不過原來是這樣!嚇我一跳,我心裡這樣說服自己。
「我接下這個任務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以後他不能跟你睡一起」
「不行」,媽媽想也不想就拒絕。
一聽這話,我腦袋一空,霎時臉色通紅。雖然做是一回事,但被姐姐就這麼提出來,我還是羞得很。
「那我退一步,他一個星期週末必須和我睡一天,你兩天,我一天,很公平,對不對」
我真的覺得無地自容,我低下了頭,手緊緊握住媽媽,這是甚麼情況,怎麼就變成這樣了,這話題是能公開討論的嗎!
「媽,想清楚,再回答」
「不行,不過,我同意你第一個條件,蘭溪」
不要啊,雖然我自認為不是個好色的人,但是…
我低著頭,余光之中,卻猛然間發現。姐姐看著媽媽,媽媽表情嚴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姐姐皺著眉。
等我抬起頭想要確認時,姐姐臉上沒有甚麼表情,而媽媽正笑盈盈看著我,然後刮了刮的鼻子。
姐姐看著,冷哼了一聲,低頭吃飯。
吃完飯,夜幕降臨,媽媽笑著說,「三省吾身哦」
姐姐疑惑的看著媽媽,又看了看我。
我對姐姐說,「這是孔子說的,意思是,人每天要至少三次反省自己有甚麼錯誤」
姐姐一臉你是在逗我嗎!
然後各回各屋,說實話,我心有點空落落的。
躺在自己的床上,聞著自己枕頭上散髮出媽媽的氣味,我恍如隔世。
我又聞了聞,頭埋到枕頭裡聞,我突然想到一句話,‘得到的時候,人總以為那是命運的饋贈;失去的時候,才明白那只是命運借你的一段時光’
此刻的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哲學家,直到拿出那台psp,打了一會戰神,我是斯巴達人,殺殺殺,嗯,遊戲還是很好玩。
我決定了,明天要把psp帶到學校去,然後不經意的拿出來。
快要睡著的時候,我轉輾反側,總感覺忘了甚麼事。
直到第二天,學校操場,我站在隊列里,發現前面班上的人都回頭看我,我摸了把臉。
一旁楊易看不下去了,他試探的問道。
「你今天不是要上台嗎!」
台上的聲音:‘尊敬的領導們,敬愛的老師們,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早上好,告別了匆匆的週末,我們披著清晨的陽光,再次齊聚在莊嚴的五星紅旗下’
我一拍腦袋,我去,想到一會要上台,我立刻靠近楊易。
「一個東西放你那裡」,說著,在楊易莫名的眼神下,立刻把褲子里很明顯的psp,低調遞給楊易。
他低頭一看,「臥槽,這是psp3000啊」
「你小點聲」
「懂,妥了哥們,你以後就是我大哥」
這時,一個男生跑了過來,是班上的同學,他喘著說,「李墨塵,總算找到你了,老師讓你去後台,趕快」
台詞聲:‘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而對於我們學生來說,一周之計在於週一’
我給楊易使了個眼神。
楊易比了個OK的手勢。
後台。
「你稿子呢?拿我看看?」,班主任老汪看我過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今天你怎麼來這麼晚?先不說這個,快給我看看」
「你沒帶是甚麼意思?」
「你是說,都記在腦子里了?」
「行,老師還是比較信任你的」,班主任擦了擦頭上的汗,「今天臨時有個表彰環節,區裡面領導都來了,你別給我出麼蛾子啊!」
大會的聲音繼續:「全體師生,為了弘揚三個代表核心價值觀,傳遞校園正能量,營造見義勇為,樂於助人的良好校風,經區領導研究決定,對在最近有突出表現,初一9班雷清妍同學予以全校通報表彰,獲得優秀先進個人稱號,大家向她學習」
我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媽媽的計劃,這麼快。
「下一個就是你了,準備好」,我被汪老師帶著,走到幕後。
我探頭看去,她站在那裡,站得筆直,像是把這輩子積攢的力氣都用在這一刻。
她穿著嶄新的校服,但校服看起來有些大,臉色因為過度緊張和興奮透著一種不健康的蒼白。
唯有那雙眼睛,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炙熱,她喜歡這種注視。
‘讓我們共同努力,讓見義勇為在校園內蔚然成風,讓正義之光照亮我們的成長之路!為此,警察叔叔在本週五下午在學校開展(中學生安全教育活動)’
「耶…」,抬下原本肅靜的方陣瞬間炸開了鍋,那種青春的歡呼聲直衝雲霄,大家其實並不真的在意誰得了獎章,他們在意的是週五可以早點放學。
在這種排山倒海的歡呼聲,她兩手不知道放到哪裡,顯得與旁邊站定自若的主持人格格不入。
我有些擔心她,掌聲雷動中,她走下台,腳步有些虛浮,但一臉的振奮,這時,她正好看到我。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那一瞬間,她的眼裡帶著複雜以及我不明白的驚恐。
她在擔心,還是害怕我揭穿她的獎章其實另有隱情,或許真的如此討厭我呢!我自嘲。
擦肩而過,我下意識回頭,她沒看我,加快了腳步,很快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墨塵,上台!」,汪老師在背後小聲催促。
我邁步走向陽光里,身後是她逃離般的背影,我問心無愧,我心裡對自己這麼說。
課間。
「墨塵,咋不開心」,楊易在一旁小心的在抽屜里,玩著psp,一邊小聲說道,「這麼萎靡,難怪老汪讓你上,你失戀了?」
「我沒有不開心!也沒有失戀」
「來,給你一本好看的」,楊易遞給一本快翻爛了的黃皮書,然後繼續低頭打著怪。
我接過來,翻開一看,「東北大炕」。
「這甚麼書啊,名字真俗?」
「看下去就知道了,好看」,楊易賤賤地笑了,「一般人我還不給呢!誰讓咱們現在是兄弟了,我這還有母上攻略、少婦白潔、少年阿賓,更是了不得,你先看這本,適應適應」
母上、少婦,這些詞彙經過我腦海,我看著楊易淫蕩的笑容,一道閃電從我腦海中劈過,我想起來了,昨天在鄭依晴爸爸旁邊那個豐滿女人,就是楊易的媽媽,開學的時候我見過的,越是回想,我越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