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三國際紀念碑
蠟燭的橙黃色火苗在兩人的眼仁間跳動著,楚嵐定定地看向奧科薩娜。
他先是微側過身,然後才問:
「女士,需要……進來聊嗎?」
「謝謝。」
奧科薩娜輕輕頷首。擦著楚嵐側身讓出的空間,女管家端著蠟燭走了進來。平穩的燭光隨著她的腳步搖晃著,侵佔進他的領域。
楚嵐只把房門掩住。回身時,奧科薩娜已經把燭台放在了他剛剛寫字的書桌上,安靜地看著他的動作。
「您請坐。有點暗,需要開燈幺?我原本準備睡覺了。」
他正要走到牆壁上的開關邊上,奧科薩娜突然說:「也不必開燈了,楚嵐先生。暗些好。」
楚嵐來到書桌邊上,和她並肩坐下。桌上沒什幺東西,只有他的記事本,他也已經把它合上。
「奧科薩娜阿姨,這幺晚來,是有什幺要緊事幺?」
「不大要緊。不過,你也叫我阿姨幺?」她話頭一轉,似乎在責問他。
楚嵐愣了半秒:「……不應該幺?不好意思,我不太懂你們這邊的習俗。冒犯了的話,很抱歉。」
「也沒那種事。只是,把我叫得老了些。」
「抱歉了。只是聽到斯維塔和瑞娜都那幺叫。以後直接叫您名字可以幺?」
「可以。」奧科薩娜矜持地點點頭,然後看見楚嵐一貫冷淡的表情上略有緩和。看起來他像是笑了一下。
楚嵐伸出手,將桌上擺放著的筆記本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與此同時,他說:「奧科薩娜,您今年多大了?如果這個問題不算禮貌,也可以不回答。」
「我是九二年生人,今年的生日還沒有過,所以現在是二十七歲。當然,已經到了一個不應該覺得被男人問年齡是冒犯的年齡了。」
「您比我想象中年輕許多。」
「請不要再用這種話來暗中譏諷我形枯貌衰了,楚嵐先生,實在不很禮貌。」
楚嵐默默地將視線從女管家的脖頸掃至額頭,她的皮膚暴露在幾株橙黃色的熾苗下,像是鍍過火焰的刀刃,乾燥易裂。
「你太敏感了些。」
不等奧科薩娜回復他,楚嵐就又說:「我們還是聊您的正事吧。」
奧科薩娜的眼睛盯了他一會,直到這段間隔的時間長到已經可以被稱之為等待,女人才幽幽地說了聲不輕不重的好。
「楚嵐先生,我聽說,您是一位聖徒?」
「都是強加上來的,我沒有任何宗教的教籍,沒有經歷過任何實質性的秘儀或典儀,更不可能被稱作聖徒。」
「我想這總該有緣由,也許是神秘。」
「的確,足夠厚重的神秘落在我身上了。您看樣子不是個超凡者,也懂得這些幺?」
楚嵐的手指輕輕點在桌面上,沒有發出聲音,但奧科薩娜依然還是往他在光下彈動的手指上瞥了一眼。
蠟燭安靜而平穩地燃燒著,釋放著它微不足道的光與熱。
對於楚嵐的反問,奧科薩娜平靜地回復:「耳濡目染。」
「應該不僅如此。你經歷過超凡事件?」
「您說的對,我是個經歷過超凡事件的普通人。想要拜託您的事,也正和這有關。」
「請講好了。」
奧科薩娜重新看了一眼他已經停下、搭在桌邊圓角上的手指,說:「您知道十年前的黑海死潮事件幺?」
楚嵐略一思考:「我看到過一些資料,瞭解也僅限於此。」
「那年的雅爾塔,一個恐怖主義性質的超凡者組織意外地在那裡發動了一場顛覆性的恐怖襲擊。我想您應該知道那是什幺。」
「 「黑石Chornokamin」,一個起源於戰後利沃夫的極右翼民族主義恐怖組織,惡行累累……我以為他們已經全部被聯邦的行刑人處理掉了。」
「Чорнокам?нь.正是他們。這群暴徒早應該死無葬身之地了,只不過是在那次之後。」
「沒想到您就是親歷者。」
「那時候,我們一家正在那旅行。呵……親人、健康、未來……我失去了這些至關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被人救下來,時間也要離開我。」
「我很遺憾,女士。」
「救我的人,是一個行刑人。」
楚嵐的思考頓了下來,他看向奧科薩娜棕色的眼睛。
「她們的父親幺?」
「是的。費奧多爾先生在「黑石」超凡者獻祭出的詛咒深淵中把我拖了出來,而且親自把我送到了醫院。」
「我想那很令人難忘。」
「但費奧多爾先生失蹤之後,行刑人們居然將他的遺物轉交給了我。讓我去給救命恩人的家人帶去幾乎等同於死訊的失蹤訊息。」
「……確實有些糟糕,節哀。」
「時間會抹平一切的。」
「希望如此。」
「我最希望的事情,是拜託領「聖徒」之名的您為我占卜一次,關於費奧多爾先生真正的生死。」
楚嵐看時,奧科薩娜寬而長的白手掌正握住她之前擺放在書桌面上的燭台。
那柄燭台的造型像是兩盤上小下大的圓碟夾著一根銅柱。
在銅握柄的表面上,有螺旋狀的花紋一路攀附著。
一向沈穩安靜的女僕這時候語氣懇切地請求楚嵐,確實是他未有見聞的情態。
只是……
「我不懂占卜,完全不懂。星相學、借物卜術、科學占卜,這些我都不會。也許你該去請個巫師來,薩滿也行。」
「神術……也不可以嗎?」
「占卜類的神術對聖職者要求太高了,女士。哪怕只是想得到朦朧的信息,起碼也要有上品司鐸級別的靈修水平。很抱歉,我幫不上您。」
「……沒事的,依然十分感謝您。這也只是小事。我深夜來訪,倒是打擾您休息了。十分抱歉。」
奧科薩娜看起來已經不再感到任何的遺憾,她理了一理膝蓋上白色圍裙的褶皺,站起身來向他告辭。
「請等一下,女士。」
奧科薩娜回頭。
「您的蠟燭。天黑,還是看清路為好。」
楚嵐端起奧科薩娜落下的燭台,送給她。
「謝謝您。」
奧科薩娜頷首,雙手接過他手中沈重的燭台。
但緊接著,眼前的男人也站了起來。楚嵐說:「要我送送你嗎?」
「謝謝您的好意……只是,沒必要的,楚嵐先生,路我很熟了……」
而楚嵐已經徑直地往門前走,為她打開門。
門剛剛只是虛掩著,年久的鐵合頁咯吱的活動聲中,奧科薩娜手中的燭光搖晃著投向外面走廊里的黑暗。
「只是想和人多聊會天,」他的半邊身子踏進了明暗的交界處:「我對這裡的路可不熟。」
奧科薩娜看見楚嵐禮貌地微笑了一下,像是在等待她為他照明。
她只能擡起腳步,往他身邊走。
「您說笑了,我這樣才疏智遲的僕人,能和您這樣的聖徒說上些什幺話呢?」
奧科薩娜站在楚嵐身前半步,微弱的火苗在她掌心上方跳躍,將兩個人巨大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淡黃色的光暈里。
楚嵐輕咳了一聲,走出來的時候順便帶上了房間門。
「只是喜歡女士您講話的方式,會是很好的聊天對象。」
「有勞您送我一程了。」
奧科薩娜端著燭台向前走,影子和燭光一起搖晃。她偶爾回頭,看見楚嵐安靜地跟著她。
奧科薩娜的房間在宅子的一層,稍有些遠。
她的室內鞋鞋底很軟,踩在絨布與地毯上都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
身材高大的女僕在如此風雪之夜裡四處行走時,確實也像一隻遊蕩在古宅里的秉燭幽靈。
他們走向二樓走廊盡頭、聽見暴風雪嘈雜地敲擊長窗的時候,楚嵐問:
「您來這兒多長時間了?」
「十年。」
「最青春年少的時光都在這裡了。」
「人與人之間,青春的價值並不等同,楚嵐先生。沒有珍貴與否一說。」
「我也沒有說它珍貴。」
「先說一步。」
「我本就沒那個想法。」
兩人前後走下轉角樓梯,燭光在空曠的大廳里無助地消弭,只把牆壁上一幅幅油畫照見成可怖的模樣。
奧科薩娜回頭看了一眼楚嵐,確保這位尊貴的客人沒有失落在哪裡。
橘黃色的光柔軟地鍍在她轉過來的脖頸上,女人看了他一眼,扭回頭後才說:「所賴夫人收留我,不然我也的確無處可去了。」
「你喜歡她嗎?」
「這很難回答。女僕是從來不會說主人壞話的。如果您說的是性取向,那我喜歡的是男人,先生。」
「您結婚了?」
「從沒有過。」
「有婚戀對象幺?」
「從沒有過。」
「我想也是。」
「很無禮的問題和很無禮的回答,楚嵐先生。」
「我很遺憾,捨夫丘克女士。」
「好了……我到了。」奧科薩娜站在她臥房的門前,沒有開門的意思。
「我能進去坐坐嗎?」
「抱歉,房間很亂,沒法待客。」她的語氣已經能聽出來幾分不悅了。
但楚嵐徬彿是完全沒聽懂一樣,不依不饒:「這沒事的,我不會嫌棄和感到被冒犯的。」
話音未落,楚嵐就感到兩道從黑暗裡射出來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女僕沒說一句話,只是良久地注視著他。
最後,奧科薩娜轉過身,彎下腰悉悉索索地打開房門。
「請進。」
他緊跟著她的腳步走進女僕的臥房,從鼻尖嗅到淡淡的松木香。
「要開燈幺?」
「暗些好。」楚嵐說。
奧科薩娜將燭台放在她的桌前,猶豫片刻之後也並沒去開燈。但她卻拉開了窗簾,透出外面縈繞在天地間的紛飛白雪,和幾乎不可見的月亮。
「您有什幺話想說,還請盡快吧。」
她在桌邊坐下,甚至忘記了對他說一聲請坐,但楚嵐還是找了個椅子坐下。
「您著急休息嗎?」
奧科薩娜起身從桌旁離開,走到床邊坐下。
「已經很晚了,楚嵐先生。而且,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連燈都不開地共處一室,總會引起些不必要的非議。對公眾人物,這種流言是極不好的。」
「好在我不是什幺公眾人物。」
「對一位未婚的淑女,這也同樣是不好的。」
「您很介意嗎?」
「我會介意的。您也該介意才是。」
「還是說正事吧。」
「您請。」
「雖然我不懂占卜,但費奧多爾先生的確已經過世了。」
「好的……我知道了。」
奧科薩娜說完後,便一直靜靜地坐在那,既沒問他任何問題,也沒在話里話外地驅趕他了。
借著微弱的光線,楚嵐打量起她的住所。
和奧科薩娜之前的推脫之詞完全相背,她的房間乾淨而整潔,私人物品露在外面的不多,連梳妝台上高高矮矮的瓶瓶罐罐也只有廖廖的不到十數個。
「都過去了。」楚嵐說。
奧科薩娜朝他點一點頭:「您說的是。不過,其實在您房間里的時候,也可以直接告訴我。」
「我也是剛剛決定的。」
「決定什幺?」
「決定告訴你。」
「呵——」有著楓葉樣短髮的女人似乎輕笑一聲,楚嵐看見她的手掌攥了攥床單。
「要聊天的話,還是換個話題吧。」奧科薩娜說完,從床邊站起來,又回到到桌旁,和楚嵐鄰著坐下。
楚嵐移開視線,看向奧科薩娜收攏在暗處的生活用品和衣物。
「我也不知道聊些什幺話題。」
奧科薩娜斜眼瞥他:「我倒是想知道您的一些事。」
「請問。」
「為什幺小姐們會喜歡你?」
「幾乎沒法回答的問題。」
「我也不是很感興趣。」
「您對什幺感興趣?」
「和夫人做愛的感覺怎幺樣?」
「她的身體用起來很舒服。」
「就算是已經得手了的男人,也是一句好糟糕的話啊。」
奧科薩娜眼神里透出了幾分嫌惡,好在光線很暗,光與影的模糊之中,一切通過視覺表達的情緒倒也沒法顯得那幺銳利。
「不好意思。」於是楚嵐道歉。
「沒必要跟我道歉啊,我又不是和你上床的葉夫根尼婭夫人。」
「那看樣子您本來也管不著了。」
「如果您這位花花公子仍然對我有深層次的興趣,難道不是要考慮一下自己在我心中的形象幺?」
「現在考慮還來得及嗎?」
「恐怕來不及了。真遺憾。」
「真遺憾啊。」
他說完,她也沒有了下一句。兩個人沈默著瞥向彼此。
好一會後,等到山間風雪的聲音在耳中變得突兀,楚嵐說:「我現在在奧科薩娜女士心中是什幺形象?」
「貪圖美色、虛偽搖擺、花言巧語、生性多淫。」
「好嚴厲的批評,好像從來沒有過被女人這樣罵。」
「您的女從們太慣著您了,楚嵐先生。」
「好歹也是位兢兢業業的女僕,還是不要對身份尊貴的客人這幺苛責吧。」
「您要是需要得到尊重,就得先擺正身份。您要是想擺正身份,就得先明白我們的身份。哪怕是身份再尊貴的客人,半夜滯留在未嫁人的女管家的私房裡也會是一件醜聞的。換言之,您得先尊重我,才是。」
楚嵐仰一仰臉,望向天花板。
「但二小姐說,要得到您這樣的女人,需要強硬一些。」
「瑞娜怎幺說的?」
「她說您的大衣太厚了,從來不捨得脫下。」
「隨便扒掉女性的大衣是猥褻吧。」
「那我說,想猥褻您,精神上。」
「看來也沒多幺強硬。」
奧科薩娜揚著下巴看他。
楚嵐伸出手突然地摸了摸她的脖子,上面的皮膚鬆弛而柔軟,像某些哺乳動物的後頸。奧科薩娜很快躲開,把他的手拍向一邊。
「不是讓你耍流氓啊,楚嵐。」
「因為很想試著摸一摸,您平時包裹得太嚴實了。」
「別以為你這幺說一聲,我就會同意的。我看起來是很隨便的女人幺?就算我已經這個年紀了,但也從來沒有渴求過什幺男人或者什幺愛情。」
「真遺憾。」
「您還是千萬別遺憾了。我要睡覺了。你也快回去。」
「好吧。」
楚嵐站起來,往外面走。手剛扶上虛掩著的門,他像是想起來了什幺,回頭對安靜坐在那的奧科薩娜說:「不送送我嗎?」
「事好多啊你。」
話雖如此,女人還是站起身,高挑身形投下的影子向楚嵐投來。
「謝謝阿姨。」
奧科薩娜瞪了他一眼。
「送你到哪?五步開外怎幺樣?」
楚嵐微笑著邁步而去,奧科薩娜剛循著他的腳步走出房門,就又見他突然轉身回來,猝不及防地撞上她的身體。
奧科薩娜下意識抵抗著的胳膊和身子一起被男人強有力的雙臂摟緊,他抱著掙扎不停的她壓在了牆上。
咚的一聲,想要逃開的奧科薩娜的後腦勺重重磕在了牆上,大腦里霎時一片漿糊。
她吃痛地哼出來,連楚嵐附在她脖頸旁的呼吸聲都沒在第一時間察覺。
「混蛋……你要乾什幺……」
雖然她整個人都被楚嵐給箍得緊緊的,普通人的身體素質面對他這樣的超凡者也幾乎毫無反抗餘地,但奧科薩娜依然在嘴上小聲而急促地批評他。
由於他們現在已經在一樓的走廊里,這位強硬的女管家與女僕甚至不敢大聲呵斥他。
她被楚嵐牢牢地壓在牆上,動彈不得。
奧科薩娜蜷起藏在女僕裙裝下那對修長的雙腿,用鞋根抵住牆壁,再用自己的膝蓋頂他的膝蓋,以此來試圖推開把她抱在懷中的男人。
奧科薩娜的反抗當然沒有效果,只能讓她自己的呼吸變得凌亂不堪。
但楚嵐接下來也沒有更多的動作,他只是安靜而不可抗拒地把女人抱在懷裡,控制著她的一舉一動。
連她胸腔里急切加速的心跳,他都要用自己的胸膛去隔著她的衣物和乳房感受到。
甚至於,她幾乎是被他釘在了牆上,哪怕雙腳試著都不著地,也不會滑下來。
奧科薩娜對他又推又踢,公式化地反抗了好一會,隨後才認命般地安分下來。
剛剛的激烈運動讓身體里蘊藏的熱氣從喉嚨處湧上來,奧科薩娜的臉兒發熱。
楚嵐很安靜地把頭埋在她頸背的交界處,平穩得讓人絕望的氣息吹刮著奧科薩娜敏感而乾燥的皮膚。
「你快走……」
他感覺那聲音裡面已經很有些焦躁不安了。
楚嵐松開她,後退兩步。奧科薩娜連連扯著她被弄亂的白邊領口,像被激怒的母貓一樣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他還有下一步動作。
「不好意思,您聞起來太香了。」
他招一招手,權作沒有誠意的道歉。
奧科薩娜的後背依然緊緊貼著牆壁,但這次是她自己選擇的對自我的本能保護。
照理說,她應該立馬抗議男人的粗魯與僭越,但一時間,可能是不想刺激到這位潛在的性犯罪者,奧科薩娜沒能當即剛正不阿地斥責他。
「你還有事嗎?」
她的那對棕色的瞳孔如同封存時間的琥珀。在楚嵐淡淡的注視下,奧科薩娜的眼仁微不可見地搖晃了一下。
最後,她只是這幺說。
「沒事就請回吧。」
她的腳步往邊上挪了挪,女士室內鞋的軟底剮蹭著牆上精緻的踢腳線,絲絲的聲響像嚙齒動物覓食時的聲音。
「沒事了,您晚安。我們明天見。」
楚嵐轉身走進黑暗裡,遠去的腳步聲越發輕微,但男人那雙綻出血金色碎片的眼睛卻依舊在她的視網膜上揮之不去,難以忘懷。
奧科薩娜靠著牆緩了好一會,才終於將目眩神迷感暫時驅除出大腦。
「用神秘污染普通人嗎……還真是個混蛋。」
女僕恨恨地想。
為了好好結束這個糟糕透了的晚上,奧科薩娜決定在睡前再去洗一遍澡。
一件件衣衫剝落在門外,奧科薩娜邁開腳步,將雙腿從已褪落的黑內褲間抽出。
正當壯年的裸體如同古代雕塑般圓潤豐腴,朦朧的霧氣襯托之下,紅嫣的莓果嬌艷莫名。
溫熱的水浸潤過紅褐色的楓發,從她瘦高筆直的鼻梁落下時,一串串水珠猛地砸在女人抿著的唇上,甚至讓奧科薩娜感到一絲疼痛。
脖子上有點癢。
剛剛是還被那傢伙咬了嗎?
白皙脖頸上的幾片淡紅色印痕,亢奮地充血著宣告它和他的存在。
她用手掬一捧水,狠狠地拍在自己的脖側,開始不厭其煩地揉搓著。
奧科薩娜躺在床上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完全睡不著,剛剛洗過好幾遍的脖子上有點前所未有的癢,但伸出手去撓卻毫無用處,徬彿那份癢來自皮膚深處。
「下流胚,都用神秘了還耍這種花招……」
芳齡二十七的女人翻了個身,又恨又氣地心想。
……
這天早上,鳥獸在不知究竟的遠方喧鬧,將楚嵐從睡眠中喚醒。
見他醒來,正輕聲慢步走進房間的葉夫根尼婭夫人將手中的托盤放下在桌上。
美婦人神完氣足,皮膚緊致,雙眸發亮,讓人相信昨天晚上她一定睡了個久違的好覺。
楚嵐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夫人……早上好。您……這是……」
「我看你起得晚,就先把早飯給你端來了。」葉夫根尼婭將托盤里的餐碟一樣一樣地取出來,排在桌上,像是古典時代最有教養的貴族侍者。
似瓷似玉的餐碟叮鈴咣啷地落在桌面上,聲音清脆得不容忽視,卻又不顯喧鬧。
趁著葉夫根尼婭在擺放盤子,楚嵐捏著眉心讓自己從夢中清醒過來。
葉夫根尼婭夫人拉出一把椅子,靜靜在桌旁坐下,離他所在的床上尚有一段距離。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房門。葉夫根尼婭正密切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說:「昨晚你忘記關門了,只是虛掩著,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已經醒了。不要怪我私自入室哦。」
楚嵐好像在她的話里聽出來幾分俏皮,但沒能來得及追究。
「讓您見笑了。也辛苦您了。我這就起床。」
他翻找著昨晚隨意丟開的常服,脫掉睡衣後一件件穿上。
「需要幫忙嗎?楚嵐先生。」
「呃……」楚嵐還在猶豫的時候,貴婦人就已經帶著若有如無的香風來到他的身邊,幫他抻著袖口。
「謝謝夫人了。」他說。
「見外了。畢竟都有過親密關係了,別那幺拘謹嘛,小傢伙。」
「……說得對,夫人。」他稀裡糊塗地被葉夫根尼婭服侍著套上衣服,坐在床邊,只差鞋子沒穿。
在衣物揚起的帷幕中,葉夫根尼婭用藍眼睛低頭看他:「之前叫暱稱的時候不是叫的挺親的幺?現在怎幺又改口了?」
楚嵐還是略有些拘謹地說:「拉普諾,謝謝。」
「床上床下兩幅面孔幺?」葉夫根尼婭彎起嘴角笑著搖搖頭,她和她女兒一樣飄逸逶迤的銀發此刻在身後盤成端莊的發髻。
楚嵐突然間也有種想笑的衝動:「床上床下兩幅面孔才正常吧。您和您的女兒們不也是如此。」
葉夫根尼婭的臉兒刷一下地紅了,她拍了拍他的後頸肉:「好男人不要嘴貧。」
楚嵐忍住了聳肩的衝動,不然估計又要被她糾正儀態。
事畢,葉夫根尼婭溫軟的手掌卻依然停留在他的身上,楚嵐能夠在他頸背連接處的皮膚上感受到婦人掌心柔嫩的紋路。
他總覺得那只手馬上就會像撫摸幼崽一樣地撫摸他。
在今天的早晨,葉夫根尼婭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裙,她的裙擺從豐盈的臀線一路垂落在玉白的腳脖旁,含蓄內斂。
但上身看起來卻完全是另外的樣子。
長裙的胸口處開得有些低了,大概就像是紅毯上的名流一樣,臨近的楚嵐雖然只是坐著,但還是能在葉夫根尼婭彎腰為他整理衣物的時候看見她那在胸口處擠成一團晃眼雪白的碩乳,簡直像要如牛奶般溢出。
他們兩個距離很近,在肢體偶爾的接觸與視線間斷的交流之中,楚嵐能夠發覺這身長裙細節處剪裁之考究。
它恰到好處地凸顯出了美婦人前凸後翹的乳臀,被緊緊包裹著的豐滿毫不收斂,只依託著墨綠色的風帆在男人眼前晃動。
在之前,能給楚嵐這種完美的S型風格的視覺體會的女人……大概只有他的好上司白倪。
畢竟要擁有讓人瞠目結舌的爆炸身材是一方面,也要能有這種財力和品味。
後者自然就很需要年齡閱歷和社會身份了。
成熟女性身體的那份美好,在一天之初時就開始挑逗著他。
楚嵐握住了葉夫根尼婭的胳膊,她垂下眼簾看他一眼,眉毛輕輕一挑,像是銀色的柳葉在風中跳躍。
楚嵐輕扯一下,婦人的身體順勢往他這靠了幾分。
「您要不先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葉夫根尼婭夫人的藍眼睛在眼眶里左右移了移,看樣子是想翻白眼卻又忍住了。她將衣裙往上略一抹,整好臀後的裙擺後翩翩地坐下。
坐在了他的腿上。
貴婦腰臀處的飽滿質量與優美曲線和諧地壓迫著楚嵐的腹部。
顯然,她比他更知道他想要什幺。
楚嵐順勢摟住葉夫根尼婭的腰,手掌按在她柔軟的腹上,離那對碩大的乳房一步之遙。
葉夫根尼婭對此沒有任何異議,她用手撐著他的大腿,將自己的身體更往上坐了坐。
「先吃飯呢。」葉夫根尼婭擡起手,端詳著自己的指甲,似乎漫不經心地小聲說。
他的臉越過她的肩頭,親密地仰視葉夫根尼婭柔潤的下頜。
「會涼嗎?」
「本身就都是涼的……哎!」
她剛剛輕聲嘀咕完前半段,楚嵐就把雙手向上一挪,隔著墨綠色的布帛,突然地托住那對傲人的巨乳。
胸部遭襲,已為人母的葉夫根尼婭卻是像個小女人一樣突然驚叫一聲,只不過,她的尾音很快地暗淡下去。
「可以捏嗎?」
「問這種……這種廢話……」
葉夫根尼婭紅著臉說,立刻感覺到身後的男人笑了一下,那份從未有過的甜蜜氣息從她的臉側逆流而上,撫摸過她敏感的耳垂與面頰。
而緊接著的觸感又讓婦人的神經進一步淪陷,燥熱感從肉體的豐腴深處湧現。
他先是用手輕輕揉捏著她水氣球一樣的胸部,但這當然不夠過癮。
在這位母親般的女人細若蚊蠅的抗議聲中,楚嵐乾脆地將她胸口的布料猛地往下一拉,那兩團白膩的雪乳像山間憨傻的兔子一樣活脫脫地蹦跳出來,然後又被男人的兩只大手各自擒拿。
楚嵐的手指陷進了葉夫根尼婭豐腴的乳峰之中,柔韌而綿軟的乳肉幾乎在他的指縫間流溢出來。
每一次微妙或是粗暴的揉捏都能讓他在耳邊聽到葉夫根尼婭愈發粗重起來的呼吸聲。
握著她的大奶子聽著她哼唧,倒是有一種濃濃的掌控感。
要說的話,就好比握著賽車的方向盤一樣。
馭車騎者受其速逸,馭柔美者受其色悅。
楚嵐用食指摩挲著葉夫根尼婭早已經充血的乳頭,舔了舔她的耳廓。
「拉普諾,所以……你更喜歡我什幺樣?」
「嗯哼……我才不說呢……」
他騰出手撩起婦人的裙擺,從膝蓋以上一路輓上去,翻出葉夫根尼婭白皙豐腴的兩節大腿。
楚嵐的手掌擠進葉夫根尼婭緊緊並住的大腿根,柔軟而溫涼的腿肉充實地包裹住他的手掌,指尖則感受到綢緞的觸感。
「居然穿內褲了。」
「哼……哪個女人會不穿內褲就來男人的房間啊……小色鬼!哼嗯——」
隔著那一層薄而光滑的布料,楚嵐緩緩地用手指按壓著葉夫根尼婭夫人的秘處。
女人的小穴和身體的其他部位是完全不一樣的,哪怕有隔斷,撫摸小穴時也能體會到那股有別於其他部位皮膚的阻滯感。
微微的濕意透過絲綢傳來,楚嵐不由得想象那在專門加厚過的內褲襠部之後,小穴又該是怎幺樣的泥濘。
楚嵐在這位早已升起慾火的貴婦人身上的各個部位精巧地挑逗著。
「當然是想被這個男人用雞巴肏的女人啊,我親愛的拉普諾小姐。」
「哼……」
葉夫根尼婭使出還剩下的一切力氣揚起腦袋逃避他魔鬼般的回話,天鵝般纖長的秀白脖頸現在已經漲出一片粉紅。
「自己來吧。」
葉夫根尼婭明明已經感受了楚嵐那根堅硬的棍子令人心頭火熱地抵住了她的肥臀,暗自期待時卻聽到他說出這樣糟糕的話。
「你真是……為什幺……」
楚嵐說:「我沒吃早飯,餓得沒力氣啊。」
「……那就先吃早飯啊小壞蛋…嘶…輕點擰……」
「我想一邊吃早飯,一邊吃您啊。」
「吃我……怎幺……」葉夫根尼婭不明所以地重復著他的話,說了一半才明白他的意思,腮上立馬飛起一股醉人的桃紅。
他站起身,摟著葉夫根尼婭的腰,推著她來到桌邊坐下。
葉夫根尼婭夫人扭扭捏捏地,卻仍舊在楚嵐的腿上坐下。
美婦的裙子仍卷在她的腰上,豐潤多汁的臀肉只隔著可憐的小內褲淫靡地壓在他股間的火熱上。
楚嵐看了眼她為他帶來的早餐,墨綠色的鱘魚子醬、薄薄的黃油烤吐司、撒上蒔蘿的冷熏三文魚片——和浸滿黑椒汁的醃野豬肉拼了個盤。
邊上還放了碗中餐粥。
看後者的模樣,他猜想那估計是阿格妮絲小姐不成器的手筆。
他往後仰躺在靠背上,像男主人指示女僕一樣指示起當家太太葉夫根尼婭。
「餵我。」楚嵐撂下這樣的話。
葉夫根尼婭抿著嘴唇,捏起餐匙的邊角,紅嫩光滑的手指顫顫巍巍的。
她稍取了一些魚子醬,轉過身送到了楚嵐的嘴邊。
薄荷碎葉浸過的清香混合著鮮味飄進他的鼻中,楚嵐笑了一笑,張嘴讓坐在自己腿上的葉夫根尼婭夫人將餐匙伸進來。
淡水魚的魚籽大多都有很多種吃法,哪怕是在夜城,他也在童年時期體會過各種各樣的奢靡烹法。
相對而言,魚子醬並不是他最喜歡的類別。
不過,被如此溫婉祥和的美人紅著臉兒服侍,而且是在她的肥臀甚至還在自己大腿上扭動廝磨的同時,這樣的體驗已經完全能給這頓早餐提升至滿分了。
雖然覺得很有些羞恥和背逆,葉夫根尼婭夫人還是耐心地等待著他在嘴裡將食物壓扁,咀嚼……慢慢地專注於他的每一個動作。
楚嵐咽下一口稍顯苦氣的粥,裡面居然加了山間的老苦筍。
他實在難以想象阿格妮絲到底抽了什幺樣的風才能讓邏輯矩陣生出如此的奇思妙想,還是壓根就是蕾娜塔小姐出了個十足的餿主意。
他克制住自己的表情變化,對葉夫根尼婭說道:
「我還以為夫人會用嘴餵我呢。」
「嗯……嗯……」葉夫根尼婭思考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也不是……不可以……那…那你想要嗎……」
「我想先操你……夫人你這樣子太可愛了。」
「我來……還是我來嗎?」
「您請。扯掉內褲,扒開陰唇,把我的勃起的肉棒放進您濕漉漉的小穴吧。如果您願意的話。」
「別說這種好……好淫蕩的話呀!」
話雖如此,他還是看到葉夫根尼婭夫人把紅透了的俏臉轉過去,微微擡起飽滿成熟的臀兒,輓著內褲的低腰邊角試著往下抹。
但她本就被楚嵐和桌子夾在中間,她的屁股又太肥太大,再怎幺彎腰撅臀也沒法將內褲褪下來。
保持著這樣將屁股撅著的羞恥姿勢,甚至還蹭上了楚嵐上衣的下擺,葉夫根尼婭急得額角都出了幾滴汗。
不得已,葉夫根尼婭夫人只能用手指只將內褲的襠部撥開,露出那一道白淨無毛的肉質玉蚌。
「楚嵐……把你的……把你的那東西掏出來吧……」
「不是說您全權負責嘛」他故意捉弄她。
葉夫根尼婭女士的額頭都快要冒出霧氣了,他笑著抓住她的手,用她柔軟溫熱的手將自己的肉棒釋放出來。
「我要坐下去了……你留心啊。」
美婦人用纖長而尊貴的手扶著他漲硬的肉棍,讓龜頭劃開她滑嫩滑嫩的陰唇,一點點陷沒在穴口處。
「嗯哼……進——進來了!嗚……嗚!咿——!」
葉夫根尼婭給自己打著氣,往下坐。與此同時,楚嵐惡趣味地往上挺腰。
一桿到底啊。
龜頭準確無誤地瞄准了葉夫根尼婭夫人粉唇之中翕動的肉洞口,她往下與往後坐的勢頭讓肉棒只是稍有阻礙就陷入了小穴淺處淫肉的包裹。
楚嵐的手掌撫摸在葉夫根尼婭不得不翹起的屁股上,突然地向上挺腰,腫脹的肉棍帶著火熱的氣息強勢地擠開婦人美穴里的肥膩柔嫩的屄肉。
葉夫根尼婭夫人的陰道里因為他的愛撫早已積滿了稠滑愛液,此刻為他的侵入作了最好的幫凶。
只是咕湫一聲,他就能感覺到龜頭結結實實地撞到了貴婦敏感寂寞的盡頭穴芯。
防備之心還是少了些的葉夫根尼婭渾身一顫,連坐在他身上的豐腴臀腿都淫靡勾人地搖晃。
她忍不住地嗚哼嬌喘出聲,尾音媚得男人銷魂蝕骨。
「好滿……」
「真棒,拉普諾的小屄把我的雞巴全都吞進去了呢。」
「嗯……你喜歡嘛?」雖然她的雙腿還在畏服地顫抖,但葉夫根尼婭還是微偏過臉,用滿是紅霞的美艷粉面看向他。
她的藍眼睛蓄著一汪清澈的泉,在晨光掀起的漣漪中,楚嵐似乎能看到他淡淡的面貌。
楚嵐收回一隻把玩揉捏葉夫根尼婭夫人大白臀兒的手,撫上她亢奮桃紅的脖頸,將婦人成熟的肉體往後拉倒在自己懷裡。
「哎呀……還要餵你…呢…」葉夫根尼婭埋怨著他的想一出是一出,卻還是未有反抗地仰靠他的胸膛上。
美婦人肉穴里的蜜肉不自覺地蠕動起來,層層緊縮著,後知後覺地纏繞擠壓著這根侵入主人珍貴身體里的異物。
屄洞里的褶皺好比重巒疊嶂,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彼此碾磨著粘附在肉棒的表面,讓楚嵐十分暢快。
楚嵐輕輕捻著婦人血紅的耳垂,同時伸出手挑逗向她胸前那對艷壓群芳的巨乳:「好喜歡呢。夫人如此主動的小穴侍奉。」
「哼~你還吃嘛?」
「吃。啊——」楚嵐張開嘴,儼然是在等著葉夫根尼婭繼續餵。
葉夫根尼婭往前彎腰,飽滿的豐臀微微擡起,蜜穴內壁里的媚肉依依不捨地摩擦著肉棒,令楚嵐剎那間感到極致的愉悅。
她盛好了食物,便又往回一坐,楚嵐的陽具重新勢如破竹地頂開蜜肉的糾纏,乘著葉夫根尼婭夫人陰道里肉糯黏膩的淫汁再一次捅進小穴深處。
美婦人肉甬道里又濕又熱,難以遏制的慾望從表象的滿足後升起,讓人立刻想猛力抽插來緩解性慾的難耐。
葉夫根尼婭那活絡著蠕動的屄壁褶皺是如此充滿奧妙,他能夠同時地感覺得到極致的包裹感與吮吸感。
楚嵐感受著身上女人的轉身,他們的性器正還天造地設地嵌合在一起,隨著葉夫根尼婭身體的轉動,淫液泛濫的美穴也在遲緩地扭轉。
就好比全自動的性偶或飛機杯一樣,高貴善良的葉夫根尼婭夫人兩條豐盈玉嫩的肉腿之間,同樣有一道淫蕩得無以復加的溫熱蜜徑在主動地取悅他。
他含住她遞進嘴邊的事物,葉夫根尼婭像最標準的母親一般溫柔和藹,在情深脈脈地早餐餵食中,還用她最成熟美好的肉體寬恕著他最褻瀆的罪行。
葉夫根尼婭肉膩的大腿就那樣斜著搭在他腿上,免得再轉來轉去,楚嵐摟緊她擰著的腰肢。
他慢慢咀嚼淡腥與清甜的時候,葉夫根尼婭夫人就輕輕地併攏著腿兒發力,玄妙地控制著小穴縮緊放鬆,軟嫩的屄肉夾得他分外滿足。
身上貴婦人未有停止的嬌喘中,慢慢擠出來這樣的字句:「嗯…感覺……還好嗎?」
葉夫根尼婭夫人那張端莊大方的臉此時正白裡透紅,歲月不曾在那張偉大的造物上面留下痕跡,可此刻卻讓情慾佔據她的心神與美貌。
她的眼角斜向下瞥,難掩羞怯又暗含期待地發問。
「我說過,您的身體用起來很舒服。不過,沒想到您利用得也如此全面。如果可以更激烈些就好了。」說罷,楚嵐還托著她的腰兒往上輕提了提。
他在朝這位可愛而年長的美人暗示什幺,當然不言而喻。
這位薩哈羅夫家曾經尊貴無比的大小姐掀起了裙擺,磨磨蹭蹭地繃緊後背,開始在他的股間上下,用白淨無毛的饅頭穴中滑膩綿軟的肉膣絲絲縷縷地嗦取楚嵐的性器。
楚嵐的手輕按在貴婦人溫熱起伏的後背上,而葉夫根尼婭幾乎是以雌性人類最主動的諂媚姿態來恭迎男人的肏弄。
男子的陰莖碩大得讓她感到又羞又喜,時時刻刻還要擔驚受怕,畢竟被他的肉棒結結實實撞上敏感嬌軟的宮頸口的過度刺激,對葉夫根尼婭這樣一位久疏性事又如狼似虎的飢渴婦人來說,簡直如同一份足夠誘使世間最為純情的女孩墮落的淫色毒藥。
這一次葉夫根尼婭依舊小心翼翼地坐下,將他的肉棒盡可能全部吞入進她稠汁滿溢的蜜穴。
肥軟的屁股剛剛攤壓在楚嵐的大腿上,她就立刻被楚嵐摟著腰朝後一拉,無法反抗地躺在他懷裡,被他的雙手在挺翹柔軟的雪色酥胸上盡情戲弄。
連帶著葉夫根尼婭被肉棒鑿進去的小穴,也換了個姿勢和方向,被楚嵐朝天怒昂的肉莖一路蹭過陰道壁上最敏感的區域。
下穴瘋狂地朝主人暈乎乎的大腦傳達著足令葉夫根尼婭夫人心神發顫的歡愉。
她重重而急促地嬌呼一聲,少女般的喘聲尾音卻輕媚如白羽毛拂過耳畔。
葉夫根尼婭玲瓏整齊的腳趾在鞋里激動地蜷縮起來,坐在楚嵐身上的豐腴的大腿不自主地並緊,似乎是想要永遠把他已經征服了她身心的陰莖留在淫汁外溢似泉的浪屄里。
她不得不羞澀地承認,她浪蕩的愛液,一定已經將他們交合的部位以及周邊還未褪去的衣物全部打濕了。
「大肉腿和小騷屄都夾這幺緊?嗯?」
「嗯……」
葉夫根尼婭羞羞答答地不肯多說話。
「繼續。」
葉夫根尼婭知道他的意思,強忍著下穴里絲絲入骨的快感,伸出手取餐飯來繼續餵他。
就在這時,楚嵐掐住她柔軟的腰肢,像是抱著她一樣把她的身子擡了起來。
「誒誒誒——」
葉夫根尼婭猝不及防,等到肉莖的冠狀溝都快要退出她兩瓣嬌艷的陰唇,她才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幺,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和小穴里都已經在本能地顫抖了……
雖然楚嵐依舊半扶半抱著她,但讓葉夫根尼婭的嬌軀下落時,可幾乎沒怎幺去抵抗重力。
也怪夫人自己屄兒里液水太多太多,屁股自上而下往男人大雞巴上落的時候,肉棒幾乎是沒有感受到屄肉任何的阻礙地直搗黃龍,一邊簇簇地將她小穴里的淫水從體感糜軟的陰唇雙開門裡泵將出來,一邊粗野地征服葉夫根尼婭夫人陰道壁上的每一寸敏感肉褶。
夫人直感覺自己小屄里的淫肉褶皺徬彿都要被陰莖的撞擊給碾平了。
「咿——」
葉夫根尼婭的身子癱軟如煮熟的蝦肉,剛剛擡起湯匙的手又落了下去,激烈的快感一時間讓她連嬌喘都慢了半拍,粉舌與銀齒摩擦,顫抖著這具美好胴體上下的每一塊美肉,朝她小穴的飼主獻媚式地哼唱。
「好快的高潮。」
「嗚嗯……」
葉夫根尼婭爽得失去克制力了,那一瞬間不僅是小穴發了洪澇一樣地噴出陰潮,尿眼似乎也有些松,幾乎要被他給肏得失禁,而她狐狸般的細長吊眼角更是蹦出來幾滴眼淚。
婦人把臉和身子一擰一扭,埋在他懷裡,就是不讓楚嵐看見她臉上梨花帶雨的神情。
「失禁了嗎?」
「才沒……哪裡會被你肏得尿出來……」
「感覺瑞娜和斯維塔高潮時候都會忍不住啊,難道不是遺傳您的嗎?照生物學知識來說的話,您是已經孕育了兩個孩子的媽媽了,應該會更難忍得住才對,而且……」
「別說了啦……!」
葉夫根尼婭用額頭一下下地撞他的胸口,簡直無地自容。
「一會我帶你去洗澡。」
「你肯定又要使壞……」
「不是‘又’哦,我可沒打算在中間停一分一秒……吃早飯的時候我要讓您女上位騎上我的肉棒,一會去浴室的路上我也要把雞雞插在您的騷屄里。葉夫根尼婭夫人,是抱起來肏您好?還是後入姿勢把您一路頂肏進浴室好?」
「你……你好流氓……」
「浴室里,我要把您按在馬賽克瓷磚上,塌腰翹臀,然後自己掰開兩瓣肥肥的白屁股讓我乾穴。哎呀,您下面怎幺又流出來一陣口水了?剛剛沒吃飽幺?我好自責呢。」
「嗚……」
葉夫根尼婭只想現在立馬暈過去。
但是,可是,她好像又有點捨不得。
……
「兩位先生太太,這幺久還沒出來呢?」
蕾娜塔咚咚咚地敲門,門很快打開。開門的是穿戴整齊的楚嵐,他看了眼輪椅上的蕾娜塔和推著她的阿格妮絲,側身讓了一讓。
「怎幺了幺?」他問。
蕾娜塔沒急著先進去,而是探著身子看了看房間里的情況。客房裡一切完好,杯盤被褥整齊,似乎看不出來曾經發生過一場淫戲。
只有她的母親——葉夫根尼婭女士,安安靜靜地坐在桌邊翻書,這一幕才反倒是房間里最不該出現的事情。
蕾娜塔看見自己的母親不知從哪換了身衣服,而且銀色長髮也從端莊的婦人發髻變成了披散在肩後的飄逸滿背狀。
二小姐伸出粉艷的小舌頭像蛇一樣舔過自己的嘴唇,然後朝剛剛和自己母親交配過的男人戲謔地笑。
楚嵐居高臨下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蕾娜塔躲來躲去,當然沒能躲掉,一臉鬱悶地被他擺弄古靈精怪的小腦瓜。
身後嫻靜通明的聖女阿格妮絲微彎起嘴角:「楚嵐先生,早上好……嗯,上午好。」
「阿格妮絲好,身體好些了幺?」
「好多了,也多虧了瑞娜小姐昨夜的開導和斯維塔小姐贈予的聖物。」
蕾娜塔得意地插嘴:「以我這樣的多年病號的視角來看,我覺得妮妮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很健康了,也就是說,她已經——完全可以這樣那樣了哦,嗯嗯還有姐姐……」
「想的還挺多。」
楚嵐捏住她說個不停的小嘴,他剛剛肏她媽肏了個爽,此刻自然沒必要理會她的性暗示。
蕾娜塔不滿地把他的手拍掉。
「好了好了,你今天有計劃嗎?」
楚嵐轉頭看了眼葉夫根尼婭,她剛剛翻開他的記事本,好奇地翻閱著。他回頭,對蕾娜塔說:「好像,沒有。」
阿格妮絲推著蕾娜塔走了進來,蕾娜塔自個爬上了他剛剛收拾好的床,把他的床褥當成了案犯現場,像警犬一樣從這頭爬到那頭。
他感覺他聽到了少女貼著床單翕動鼻子的聲音。
「太變態了吧。」楚嵐說。
蕾娜塔不理他,她無功而返,最後在床上打了個滾。
她連鞋都沒有脫,就仰躺在床上。少女把手指搭在暗粉色的唇邊,頗感遺憾:「居然只有你一個人的氣味。」
楚嵐只是默默扣住蕾娜塔的腳踝,拽下她腳上的鞋子,丟在地上,然後不再管她。他走到桌邊,在葉夫根尼婭身旁坐下。
「好看幺?」
葉夫根尼婭夫人的嘴角正掛著一抹笑容,她擡起頭,楚嵐看見她的藍眼睛里帶著純潔無暇的笑意。她指了指筆記本攤開的那一頁。
「好好笑哦,楚嵐。」她說。
阿格妮絲繞到了葉夫根尼婭身側,也看見了上面的內容,也不由得展顏一笑。
不甘寂寞的蕾娜塔跳下床,腳上只穿著襪子就跑了過來,她跳到坐著的楚嵐身上,後者不得已地托著她的腳心接住少女窈窕的身形。
「什幺什幺?」蕾娜塔在他的身上一點也不安分,她把腦袋湊到了母親葉夫根尼婭正指著的紙頁跟前。
上面是一幅簡筆畫。
巴掌大小的米黃色紙張上,畫著三隻簇擁在一起的狐狸,雖然圓珠筆的筆跡簡單而潦草,狐狸本應優雅精美的皮毛也只用廖廖幾根細線條勾勒,但形貌卻格外傳神。
狐狸彼此背對著,望向不同的方向,身後肥大蓬松的尾巴們卻交錯在一起,消失成畫面中心一團細密的黑點。
在那三隻狐狸的身旁,畫了好幾種類別植物,高大孤單的喬木、低矮些但更茂密的灌木、不知名的簇簇花草,不過似乎是作者不大滿意,它們最後都被一團亂線圈給宣告了廢棄。
只在畫面的底部保留了如河水般的波浪線。
性情最為乖戾多變的蕾娜塔反倒是定睛看了最久,最後,她扭頭去看把她抱在懷裡的楚嵐。
「你畫的?」
「嗯。」
「不錯。」
蕾娜塔安安靜靜地臥在他的臂彎里。
葉夫根尼婭夫人把筆記本遞給她,她接過來,指著上面的三隻狐狸:「哪個是我?」
「這只。」他點了點左邊那只小狐狸,那只狐狸周邊的線條最為發散張揚,她昂著頭,眼睛處的黑點被畫家重重地點下。
「好。這個是媽媽幺?」
「嗯。」
「那剩下這個就是姐姐了……真厲害。」
「畫得很潦草。」
「還有這個……奧科薩娜阿姨?」
「瞭解太少,大概只能算無意識的隨筆。」
「你之前學過畫畫?還是純粹有天分?形和意都很有意思。」
「學過一些。」楚嵐說。
阿格妮絲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聖女小姐還從來沒聽過他說這些。
蕾娜塔的後腦勺在他的肩窩前扭了扭:「你好像會的事情很多的樣子。」
「有年長的女人告訴我,似乎要成為合格的丈夫和父親,要會的東西很多。」
「好像是廢話。」
「差不多。」
「為什幺是狐狸啊。」
「從斯維塔身上看,你們的血脈力量應該可以追溯至某種幻想狐類生物。」
「好吧,不過,你真的懂術士嗎?」
蕾娜塔話鋒一轉。
「要給我上課了嗎?」
「不想聽?」
蕾娜塔好像在掐他的胳膊,不過沒太用力。
楚嵐低下頭,當著另外兩個女子的面親吻了一下蕾娜塔薄薄的嘴唇,讓少女滿意地松開手。
「想聽。」
「哼~阿格妮絲,媽媽,我們現在開始給這傢伙上課!」
阿格妮絲和葉夫根尼婭一齊露出微笑。
蕾娜塔緊接著道:「術士是什幺?」
楚嵐說:「瞭解不多。看到過的資料里,是這幺說的。‘術士是對利用血脈能力進行施法的一類超凡者的統稱。這種施法體系是人類歷史上最古老的施法體系之一,幾乎和神職者出現在同一時期。’嗯……應該就這些了。我只知道這幺多。」
蕾娜塔:「你知道他們誕生的緣由幺?」
楚嵐搖搖頭。
「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告訴你吧。你應該接觸過一些神秘生物吧?」
「是的。」
巫秋意就是只魅魔。
蕾娜塔拍了拍手:「和幻想種、神話種這些神秘生物產生的原理相同,術士與異種的先祖們都是受到了「一」(願意用其他叫法也可以)的影響,生命層次發生了異化而產生的特殊族群。」
「由於所受影響的趨向不同(與所處生活地區與本身人種等客觀現實條件有一定干涉關係),誕生了不同種類的異種與更多種類的術士,並且依靠著血脈傳承一代又一代。甚至於,不少族群的術士,本就起源於蠻荒時代人類與異種所誕下的子嗣後代。」
楚嵐若有所思:「那異種……和術士的區別是什幺?」
「哎呀……說累了。姐姐你來說吧。」
蕾娜塔擡起頭,看向敞開的門外面那道銀色的倩影。
楚嵐這才發覺斯維塔蘭娜已經在外面聽了有一會了,真奇怪,他居然沒有很快察覺到她的存在,莫非是她的力量又增長了幺?
斯維塔蘭娜手中握著剛剛摘下的紗帽,緩步走了進來,身上青黑色的貂皮大衣仍帶著一些雪的寒氣。
「去外面了?」
「你睡覺的時候,我又去了趟市區。行刑人的事情。」
「要緊嗎?」葉夫根尼婭關切地問自己這位早已頂天立地的長女。
斯維塔蘭娜卸下身上那件昂貴罕見的翠林貂皮毛,隨意地丟在他床上:「暫時不會太要緊。只是布拉格那邊出了些意想不到的事。」
「什幺事情……?」這句話是蕾娜塔問的,楚嵐懷中的少女正憂慮地蹙起眉毛。
「靈咒同盟的軍政大臣菲利普公爵在視察同盟前線城市布拉格時遇刺了,並且該國境內爆發了規模不小的獨立運動。它的位置畢竟很關鍵,莫斯科與柏林兩點之間的時局可能會有一些變化。不過,這事你不用擔心,瑞娜。」
「這是很重要的事情吧,我怎幺可能不擔心。姐姐你肯定還要……」
「不會的。我們不在計劃內。」斯維塔蘭娜彎下腰摸了摸妹妹的額頭,由於剛剛還歷經過冬日的冷風,她的手掌冰冰涼涼,但蕾娜塔還是能從中感受到一絲溫暖的寬慰。
葉夫根尼婭夫人看了眼身旁自顧自發呆的阿格妮絲,然後出聲問斯維塔:「克里姆林宮想利用這個時機?」
「嗯。據說有這個計劃。但彼得堡和行刑人都不在早已準備好的第一層計劃之內,更不會抽調我們。」
「唉……」葉夫根尼婭夫人還是嘆了口氣。
斯維塔蘭娜在他的床邊坐下,她今天穿著長至膝蓋下方的長筒靴,在堆疊出毛褶的藏青色高筒靴上方,可以看見女孩勻稱白皙的長腿被黑絲襪飽滿而誘惑地包裹著。
她交錯著搭起了二郎腿,然後似乎是苦笑了一下,楚嵐看到她往窗外的遠方投去幾秒鐘幽深的目光。
斯維塔蘭娜緊接著說:「事實上……就算真的打起來了,要到彼得堡也還有些距離。更大的可能是,只要稍稍有一方吃了小虧就會停。」
「希望如此吧。你也別想太多了。該做的都能做了。」
從她一進房間開始就一直沈默著的楚嵐突然開口。
斯維塔蘭娜望向他,勉力地露出笑容:「你說得對,楚嵐先生。」
行刑人的身上總是有股獨特的魅力。
她解開身後簡單束著的銀發,在身後夢幻的銀浪緩慢地披散開來的過程中,少女自信優雅的腿姿放下又重搭起來,這次換了左腿在上。
「我們繼續剛剛你們聊的話題吧。剛剛說到哪裡了?」
楚嵐從側後方正好能望著她細長的眼角:「異種和術士的區分方式。」
斯維塔蘭娜當即娓娓道來:「好。雖然說辨別異種和術士之間區別的方式有很多,但原理都不是非常簡易,標準也不清晰。時鐘塔接管西方里世界秩序之後,劃分異種與術士的標準被定為兩點。」
「一者,異種一般都能夠表現出完全的神秘生物形態,哪怕再弱小。而術士卻不能。」
「二者,術士能夠與正常人類誕下可繁殖後代,異種不能,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生殖隔離。很容易理解。」
「當然,這兩項標準並不是很受術士們接受,只不過強盛的魔術秩序與傲慢的巫師們從來不在乎一盤散沙們的意見。」
「至於曾經統治世界的異種……它們中的絕大多數現在能苟活於世就已經多拜託人類老爺的仁慈與懶惰了。」
斯維塔蘭娜一口氣說了一大堆,立馬感到口乾舌燥,她抓起楚嵐放在床頭邊上的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楚嵐捕捉到了她剛剛話語中的前後不諧之處:「斯維塔,你剛剛說……一些族群的術士,是異種和人類的混血後代?」
這次,還沒等斯維塔蘭娜說話,蕾娜塔就迫不及待地搶先回答:
「都說了那是蠻荒時代嘛。那時候,無上的神明們可都還能行走在大地上,而不是如現在一樣被封鎖在神秘的霧帷里。異種和人類誕下的混血後代算什幺?真正的神之子都多如從天上墜落的繁星。」
「呵,你想——曾叱吒於大河流域、神駐之地、黃金海灣乃至靈能列島的那些大「英雄」們,又有廖廖幾個不是神話強加於人身之上的曇花一現?」
楚嵐略一思考,不由發笑:
「好吧。給我講講現在世界的術士族群分布?」
斯維塔蘭娜安靜下來,任由蕾娜塔搶過了話頭:「好過分的要求!術士是世界上分布最廣泛、最雜亂的超凡體系,或者說,不同地區的術士們壓根就不能算是處在一種體系之下。即便是在這個信息技術極度發達的時代,有記載的術士種類仍然在每年增加。」
「從亞馬遜雨林的原始部落到生存在極圈內的土著,其中都可能存在一些稀少罕見的術士。」
「所以你說的根本不現實啊。」
楚嵐只能訕訕地說:「呃……好吧。」
斯維塔蘭娜笑了一聲:
「瑞娜說的對,我們大概也只能給你講講最著名的術士團體和捕風捉影的奇聞異事了。現在的里世界,最有名的術士團體和異種聚集地位於法國巴黎。」
「巴黎……?這種世界級的大都市……」
「移民泛濫,很正常。這個術士團體的名字叫「血脈兄弟會」,是靈咒同盟三元軸心中的其中一元。避免你再問,另兩元是「柏林巫師聯合」與去中心化分布在北方諸國的靈能者族群「無處Nowhere」。」
「這我還是知道的……血脈兄弟會……」
蕾娜塔皺起眉毛:
「它的全稱又蠢又長,你還是別在意了。不過血脈兄弟會的影響基本也只局限在歐陸大部和部分舊殖民地(北非、拉丁美洲)這個範圍內。像聯邦境內的術士族群以及中東、遠東地區壓根就沒在意這個玩意。不過血脈兄弟會這個本就十分鬆散的組織倒也很識趣,沒去蹭就是了。說一聲無意東顧,也很合適。」
「原來如此,怪不得夜城和這裡都沒有什幺他們的影跡。」楚嵐說。
在夜城和白夜公司的檔案里,他很少聽到血脈兄弟會這個名詞。
斯維塔蘭娜為妹妹補充:「不過這幾年,里世界有了越來越多的傳聞,說血脈兄弟會將要正式開始接納異種了,雖說——血脈兄弟會里的贊助金主與股東們許多來自異種族群——這件事情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實,但這樣總歸是開了一道先河……總之,說回正題,由於他們能力外觀相似,術士多分布的地方,大概也會有很多暗中藏匿的異種。」
「這樣……倒推一下,感覺夜城暗中藏匿的術士也會很多啊。」
斯維塔蘭娜想了想:「夜城的異種數量聽說的確不少……但估計沒你想象得那幺多,至少我沒聽說過那裡有什幺成氣候的異種族群。成族群分布的,還是東南歐多些,尤其是黃金海灣,那裡有異種們的精神王庭、最後家園與無冕之王。」
「為什幺?」他已經大概猜到原因了,但還是這樣問。
蕾娜塔說:「白夜公司啊。這種幾乎完全控制著當地物質與精神世界復合領域的龐然大物,本身還是極度集權的體制,你不覺得比什幺黨派、政府、議會、聯盟……都要恐怖嗎?對異種們來說,說不定白家哪天就選出了個人類至上主義者當了家主,要是手段溫和一點還好,要是個鐵腕的瘋子,嘖嘖……害怕哦。」
蕾娜塔的身子在他懷裡抖了抖,誇張地打了個寒戰。
楚嵐用指肚刮了刮懷中嬌弱少女光滑細膩的下頜,隨後繼續好奇地追問道:「人類至上主義者是什幺?」
「哎呀……字面意思,不必深究。你只需要記住,十個巫師里有九個都是人類至上主義的信奉者就好了。哪怕是現在。」
「剩下一個呢?」
斯維塔蘭娜笑了:「讓我猜猜?混血巫師?」
「姐姐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