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班會與救美
第二天的時候，我們一家人都圍坐在餐桌旁，享受著為數不多的一起吃早餐的氛圍。
「怎麼了，我臉上有甚麼東西嗎？」
坐在我對面，正吃著燒麥的媽媽突然開口對我說道。
「沒甚麼，就是覺得媽媽您的臉色有些難看，是昨晚沒睡好嗎？」我別有所指的跟媽媽說道。
「啊？我臉色很難看嗎？可能確實是睡得太遲了點，」媽媽聽了我的話，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都怪你昨晚這麼晚才回來，把我吵醒了。」
正在媽媽身邊喝粥的老爸聽到這句話，立刻就把身子縮成了一團，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對不起啊老婆，昨晚我確實動靜鬧得大了些，下次不會了。」
「又是下一次，李南飛，你和我說了多少個下一次了？你信不信我……」
聽到爸爸這麼說，媽媽柳眉倒竪，她面無表情，直接伸出手來扭起了老爸身上的軟肉，痛得老爸連連發出慘叫。
「啊，老婆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哎呦我的腰啊……」
見證了這場由一句話而引發的慘案，作為始作俑者的我趕緊吃完碗裡面的皮蛋瘦肉粥，悄然離開了現場。
「你天天加班，到底在做甚麼？該不會……」
「老婆我冤枉啊，我是甚麼人你還不瞭解嗎？」
「你最好和我說的都是真的……否則……」
不得不說媽媽藏得真深，演技是一等一的好，從她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來有甚麼端倪，要不是昨天我醒著，誰能想到媽媽會來我房間玩弄我的肉棒呢？
下午兩點的時候，我拒絕了媽媽送我去學校的提議，獨自一人出門來到地鐵口，打算坐地鐵去學校。
「為了您和其他乘客的安全，請你戴上口罩……」
不得不說地鐵的工作更新真的是慢，在我高二那年疫情就已經解除了，結果車廂內的語音提示在我高中畢業後居然還沒有更換。
地鐵速度很快，兩點半的時候，我就來到了學校附近。
不知道是那惡劣場事故還是學生放假的緣故，學校周圍的商鋪很是冷清，進來買東西的顧客寥寥無幾。
天氣炎熱，我買了一根綠豆味雪糕用來解暑。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你在這裡讀書的時候，看哪都不順眼，對學校領導的不滿，每日晨讀的抱怨，每次放假歸校的恐懼，種種原因讓你對學校狠地咬牙切齒。
可你意識到自己真的要離開這所學校的時候，心裡卻空蕩蕩的，有點捨不得這裡，覺得這裡還有好多風景還沒有看過，想要逃避新的環境。
心中感慨良多，加上時間還算充足於是我開始在校園裡漫步閒逛，欣賞路邊的風景美色，尋找著那些曾經被忽略掉的東西。
「蘇暖，你等等我啊。」
就在我來到教學樓時，身後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名字，我回頭一看，發現在我身後右側的不遠處，有一位少女正靠牆而走。
少女頭戴一頂經典的白色鴨舌帽，在她的後腦，還扎著一根長長的馬尾。
她的穿著很簡單，經典白色的短袖上衣配黑色的及膝短裙，腳上穿著一對匡威的墨綠色帆布鞋。
有人說過，青澀的男生先看臉，成熟的男人先從腿部開始看起，我雖然才十七歲，但卻學會了從少女的小腿開始看起。
在墨綠色帆布鞋的上方，是一雙纖細白皙的修長美腿，在下午耀眼的陽光照耀下，呈現出一種象牙般的精緻膚色，而那優美的腿部曲線，則充分展現出了少女特有的青春活力。
為避免被認為是色狼，我的目光只在小腿上面停留了大約一秒鐘，就緩緩地向上移動，開始欣賞面前少女的身體部位。
嗯，大腿雖然看不到，不過從裙子的尺寸來看的話，應該也不會太粗，腰肢看上去很細啊，胸部也是鼓鼓的……
「看夠了嗎？」
我的分析伴隨著目光的轉移而變化著，可下一秒，一陣充滿寒意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緊接著，我和少女的目光交匯在了一起，看著那清麗動人臉龐，明眸皓齒，櫻桃小嘴，直接把給我嚇了一跳。
倒不是說面前的少女奇醜無比，是一個身材殺手，真正令我驚慌失措的，是在白色鴨舌帽的帽檐下，那張熟悉的，面容姣好的臉龐。
面前的少女不是別人，她正是我相識多年的青梅竹馬，也是我的同班同學兼前女友，蘇暖。
蘇暖，她人如其名，性格溫和貼切，待人真誠，作為我們班級的班長，她既是同學眼中的好夥伴，又是老師眼裡的好學生、好幫手。
無論是哪個同學需要幫忙，蘇暖都會熱心地幫他們解決困難。
在外人眼中，無論是從外貌還是性格上來看，或者說成就來看，蘇暖都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優等生。
只不過此刻的蘇暖，正板著一張小臉，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對我的態度就像寒冬一樣殘酷無情，而不是春天般的溫暖。
「現在的你，看上去和之前沒甚麼兩樣呢……」
顯然，我剛剛打量她的舉動根本沒有逃過蘇暖的眼睛。畢竟沒有哪個女生會希望自己被人像物品一樣評頭論足。
「蘇雅，你等等我啊……啊？李昊？你怎麼來學校了？你不是還在醫院病床上躺著嗎？」
此時，那位發出叫聲的小個子麻花辮眼鏡女生，也來到了蘇暖的身邊，我這才發現，她是我們隔壁班的班長楚沐晴，她和蘇暖認識多年，是一對關係很好的閨蜜。
同時，她還是阿成的女朋友。
不過我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有沒有分手，畢竟人們都說畢業季就是分手季，多少情侶在畢業上大學後，轉身投入了其他人的懷裡。
我有些尷尬，摸了摸有些顯眼的光頭，對楚沐晴說道：「那啥，我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想著這是來校的最後一次，所以就來了。」
「這樣啊，聽阿成說你失憶了……」
「是啊，高三這一年的記憶全都沒了……」
楚沐晴原本還想和我多聊一下，問問我關於失憶的事，不料蘇暖卻打斷了我和楚沐晴的談話。
「我們走吧，小晴，不然等下就要遲到了。」
緊接著蘇暖就拉著楚沐晴離開了我的身邊，似乎我是一塊避之不及的有害垃圾，全程沒有拿正眼瞧過我一次。
「李昊，那甚麼，以後我們在聊吧。」
楚沐晴也意識到了蘇暖和我目前的關係，只好無奈的對我歉意一笑，和蘇暖快速離開了。
我有些無奈，心想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蘇暖這麼生氣，之前我到底是做了甚麼讓她這麼生氣啊，阿成還說她之前為我哭過，難不成是騙我的。
來到班上，當看到容貌未變，但外觀卻有了很大變化的同學們時，我才深刻理解到，我失去的這一年記憶影響有多大，同班同學現在對我來說是既熟悉又陌生。
之後，就是班主任老陳站在講台上，給我們彙報了一下今年學校有多少人突破了六百分，亦或是今年有多少人達到了一本線的標準。
不出意料，蘇暖成為了我們班上高考分數最高的同學，同時也是排在了年級排名第十名，和我一樣，蘇暖的分數也比平時的測試提高了不少。
剩下來的就是一些關於畢業之後我們該處理的一些事情，比如團員檔案啊，錄取通知書寄學校啊之類的。
「呼呼呼，呼呼呼……」
離開學校後，我正打算坐地鐵回家，結果卻收到了媽媽打來的語音通話。
「小昊，我剛剛才發現家裡的大蒜似乎沒有了，你可以在回來的時候隨便幫我買一些嗎？」
電話那頭傳來媽媽輕柔的聲音，不過聽上去卻有些猶猶豫豫的，似乎是因為讓我這個病號幫帶東西而有些不好意思。
「沒問題，我剛剛才出來學校，等下我就買些大蒜回來。」
「啊？班會這麼快就就結束了？」
聽到我的話，媽媽有些驚訝：「那這樣的話，你能去北柳區那邊的沃爾瑪買大蒜嗎？那邊的紫皮蒜比較好一點。」
「那邊啊，可以啊，就是我可能得晚一點才回來……」
聽到我的同意後，媽媽又囑咐我要注意安全，之後才掛了電話。
…………
媽媽說的那家沃爾瑪超市，也在我們家附近，但可惜的是，它開得離我這條線路地鐵口比較遠，出站後還得開共享電車好一段距離才行。
「臭婊子，想找事是吧？居然敢惹我們……」
「哼哼哼，看你也長得挺漂亮的，過來陪陪我們吧……」
我從沃爾瑪超市出來，手裡提著媽媽要求買的紫皮蒜後，剛想打開共享電車回家，結果卻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謾罵聲。
扭頭一看，發現在不遠處的街道對面，一幫醉氣熏熏的青年正在圍著一個女生，看樣子，雙方像是起了甚麼爭端。
「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小混混，以為人多我就會怕你們嗎？」
基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原則，我本打算直接離開，可聽著被包圍的女生說話的聲音，總感覺那麼的耳熟，有點像蘇暖的聲音。
又多看了一眼，發現那個女生身上穿著熟悉的白色上衣加黑色格子裙，腦後還有著那標誌性的高馬尾。
我靠，蘇暖怎麼也來到這裡了？而且還被一幫醉酒的初中小混混給纏上了。
雖然我和蘇暖目前的關係有些尷尬，可就算拋開前女友的身份不談，她還是我認識多年的青梅竹馬以及同班同學，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幫她一把。
「你們幾個死叼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想學高衙內強搶民女不成？」
我開著共享電車來到他們附近，以一種極其囂張的語氣對那群小混混叫罵道。
在我的叫罵下，醉酒的青年們立刻停止了對蘇暖的騷擾，轉而把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而這正中我的下懷。
其中一位看上去像是領頭人的黃毛對我說道：「你又是誰啊？還想學英雄救美不成？」
蘇暖也看到了我，不過令我驚訝的是，她對我的出現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她該不會是你馬子吧？嘖嘖嘖……」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來到蘇暖身邊，偷偷對她說了一句：「等下你找機會先坐到後面，不然不好跑路。」
蘇暖面不改色，好似根本沒有聽到我在說甚麼，但我還是用余光看到她微微的點了點頭，顯然，蘇暖聽到了我的話。
「說吧，你們是想單挑還是群毆？」
我猙笑著上前一步，打算以此來吸引對面的火力，同時估算著蘇暖和我以及共享電車之間的距離，判斷我和蘇暖逃脫的最佳時機。
「哈？單挑？你他媽在想甚麼呢？我這邊的人有這麼多，誰傻了吧唧的還和你單挑？」
對面的黃毛徬彿聽到了甚麼笑話，他咧嘴一笑，醉氣熏熏的叫道：「單挑的話也不是不行，乾脆你單挑我們一群吧。」
開玩笑，就算是我沒受傷，估計也只能打兩三個，何況旁邊還有一個蘇暖做累贅，再說了，打架互毆就算我贏了也虧了，指不定要留下案底呢。
眼見蘇暖離共享電車的距離越來越近，我冷笑一聲：「既然你們想找人教育教育一下自己，那我也只好勉為其難……」
「口氣還挺大，那然後呢……臥槽……」
那黃毛居然還認真的聽著我吹牛，完全沒想到我會突然給他一腳，踹得他連連後退，多虧了旁邊的小弟攙扶才沒有直接倒在地上。
「你們這群臭傻逼，現在都是法治社會了，誰他媽傻了和你們這群傻逼單挑！」
我邊說邊跑到共享電車坐了上去，然後立刻開到了最高速，快速的開出了他們的包圍圈，至於蘇暖，她早就坐在了座椅的後面。
整個過程僅僅用了不到十秒鐘，那幫醉酒的初中生還沒反應過來，我和蘇暖就已經駕駛著共享電車離開了，除非他們是博爾特，不然是不可能追上我們的。
擺脫那群醉酒初中生後，我開著共享電車，背後搭著蘇暖，在有些擁堵的馬路上行駛著。
此刻太陽即將西落，在夕陽余暉照耀下，左邊的雲層顯現出如火燒一般都金黃色，給人帶來視覺上的強烈震撼。
陽光把我的身體照得暖乎乎的，加上迎面而來的清涼微風，這一刻，我整個人的身心都得到瞭解脫，無論是失憶還是車禍所帶來的煩惱，全部通通消失不見。
因為共享電車本來就是設計成供一人使用的，所以我和蘇暖兩個人坐一起就顯得比較擁擠，至少我是只有一半的屁股坐在了座椅上。
不過我卻沒有打算把蘇暖放下來的意思，反正蘇暖也沒有主動開口要求我放她下車，但遺憾的是，明明已經開出去好遠一段距離，可我們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好像兩個熟悉的陌生人，唯一的交流就只有剛剛的那句你先走而已。
終於，還是蘇暖打破了僵局，不過不是開口說話，而是為了不讓自己摔在馬路上，主動伸出了兩根手指捏住了我的腰。
那纖細的手指捏著我的軟肉，弄得我癢癢的，有點想笑。
我和蘇暖兩個人就這樣保持著這令人尷尬的分寸，誰也沒有說話，默默地享受著此刻的舒適與慵懶。
正逢下班高峰期，路上來往的車輛很多，許多從我旁邊經過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和身後的蘇暖，也不知道是因為我們違反規定共坐一輛車還是甚麼的。
「剛才……多虧你了，不然的話，我對付他們可能也有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