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車禍與不舉
首先,媽媽口中所謂的考試,實際上就是高考,也就是最後一科英語考試。
其次,我,現在已經是一名高三的學生了,準確的說,用高中畢業生形容我可能更合適一點。
最後,在那場導致我失憶的事故中,我是為數不多在受傷後,還能活下來的高考生。
至於那場令我失憶的事故,則是一個因生活不如意,而想要報復社會的中年男人造成的。
之所以選擇我們學校的考場,也是因為我們學校匯聚了本市最好的生源,優秀學生死的越多,越能讓他享受報復的快感。
他早早就規劃好了一切,決定在高考的最後一科,也就是安保最放鬆的那時候進行這次的襲擊,當所有人都懷著喜悅的心情走向家人報喜或者回家時,他則駕車開到最高速,撞向那些認為比他幸福的學生身上,狠狠發洩自己的痛苦。
一方面奪走了那些年輕的學生生命,另一方面,讓數十個幸福的家庭破碎。
這種可怕的報復行為直接導致了我校十幾個同學的死亡,光在現場就直接沒了十個,有幾個送去醫院後搶救無效,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同學們滿懷希望走出考場,卻未曾想到下一秒,會有一個報復社會的人渣開車撞向他們。
我能活下來,也是因為當時有電線桿替我攔住了車子,抵消了大部分衝擊了和阻止了第二次碾壓,但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這麼幸運,大部分的同學都死在了那個人的車底下。
據說現場血肉橫飛,宛如人間地獄,有人拍了視頻傳到了家長群,把所有的家長都嚇瘋了,全都親自開車來到現場,或打電話給考試的學生,祈求自己的孩子不要出事。
當時的媽媽正在為我準備晚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是看我這麼久也不回來,打開手機看到家長群密密麻麻的信息後,才知道了這件事。
接著,媽媽就收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通知,說我目前正在手術室搶救,差點沒把媽媽給嚇暈在當場。
媽媽強忍著悲痛,打電話通知了在研究所工作的爸爸,然後就一同趕往我所在的醫院。
在醫院,醫生向爸爸媽媽他們說明瞭我的情況。
雖然我身體上沒有特別嚴重的撞傷,但頭部卻遭到了撞擊,很有可能我的後半生,都會以植物人的狀態躺在床上。
聽到這句話,媽媽當場就暈過去了,好在爸爸作為男人,情緒控制還算穩定,眼疾手快的把媽媽摟在懷裡,防止她跌在地上受傷。
之後,在我昏迷的那十幾天,老爸和媽媽輪流照顧我,媽媽整天以淚洗面,整個人失神落魄的,一下子憔悴了不少。
原本忙於工作的爸爸也請了半個月假,作為一家之主,他承擔了照顧著我和媽媽責任。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他們因為年紀大了,老爸也不敢和他們說這件事,兩個家庭的獨苗沒了,誰知道老人家會不會氣死。
直到今天,爸爸回家拿生活用品的時候,我才從長達十數天的昏迷中醒來。
在瞭解完所有的事情後,我有點不知所措。
明明自己的記憶還停留在高二的暑假期間,可現在我卻已經是一名完成高考的高中畢業生了,這種落差實在是太大,我實在是很難在短時間適應下來。
我定了定神,開口問道:「媽,我在高三的表現應該還好吧?高考有沒有問題?」
高考,人生最重要的幾件大事之一,無論如何,我總是要問問看的,畢竟我在此之前一直是混日子,年級排名馬馬虎虎,直到高二暑假才打算認真起來。
如果成績不行,那我真得考慮一下復讀了,反正我從未經歷過高三的學習生活,就當重新改造體驗了。
媽媽聽了我的話,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還沒等她回答,正在一旁的老爸就搶先一步:「兒子你放心好了,高三的這段時間你成績突飛猛進,考個老牌的知名大學是很有可能的。」
「再不行我們也考慮復讀,機會又不是只有一次,你不用擔心的。」老爸一邊切著蘋果,一邊對我說著。
「說甚麼復讀呢?小昊他不需要復讀!」
聽到老爸的話,媽媽立刻扭頭怒視他,「小昊成績還沒出來呢,你就說復讀,你這個當爸對自己的孩子沒有信心嗎?」
即使因為照顧我而身心俱疲媽媽,但從媽媽身上爆發的那股威壓氣勢,依舊是把書生文氣的爸爸嚇得不輕。
「老婆我錯了,我不該這麼說的。」爸爸趕緊躲到牆角,再也不敢多嘴。
我苦笑道:「唉,老爸你這說了跟沒說一樣,都把我整糊塗了。」
「放心好了,要是成績真不理想,我饒不了他。」媽媽冷聲道,把桌邊切好的蘋果餵給我吃,似乎參加高考的人並不是我,而是我老爸。
「媽,我餓了,想吃飯。」我咀嚼著媽媽餵過來的蘋果塊,口中瀰漫著酸甜的味道,但依舊不能掩蓋肚子的強烈的飢餓感,「醫生不是說我可以吃飯了嗎?」
「唉,本來想等下為你做點有營養的食物的,現在只能買點醫院提供的食物了。」
媽媽並不覺得醫院的提供的飯菜有甚麼營養,但見到我肚子餓了,她也只能立刻指揮爸爸去醫院食堂買些吃的回來,而爸爸也是飛快的跑去醫院食堂為我買飯,生怕餓壞了我。
「我靠,這是啥啊,怎麼和學校食堂的也差不了多少啊。」我接過老爸買來的飯菜,剛剛吃了一口,就忍不住抱怨道。
「這麼咸,食堂負責人是把買鹽的給打死了嗎?」
「真的有人會吃這西蘭花的梗嗎,表皮都沒削掉啊。」
我從小就不怎麼生病住院,自然對這醫院食堂的飯菜感到有些好奇,可惜味道並不怎麼樣,當然,這也可能和醫院的環境影響和我受傷的身體有關。
「確實,這味道不怎麼好吃,和你媽做的差多了。」旁邊的爸爸皺著眉頭說道,他坐在我病床的另一邊,也吃著從醫院食堂買來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