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撤離準備
當江寒青和陰玉姬找到江浩羽並將秀雲公主的話告訴他知曉之後,江浩羽果然再沒有了半分的猶豫,立刻下令家人們收拾東西準備撤離京城。
此時日已過頂,家督的命令一下,一時間江家大院裡面雞飛狗跳,亂成了一片。
江浩羽對兒子道:「家族留在京城的女眷不多了,你趕快去準備,讓她們都跟你一起走!」
江寒青忙對陰玉姬道:「小姨,我現在立刻趕回自己院子去安排撤離的事情。你趕回自己住處,帶上表弟、表妹和秀雲公主立刻趕到我那裡去!不要多帶東西,有些隨身衣物就足夠了!快去!」
看到姨媽急匆匆地行開,江寒青則急急忙忙奔回自己院子去。
剛一進院門,面色焦急的白瑩珏和丫鬟蘭兒便奔跑著迎了上來。
白瑩珏的問題像連珠炮一般詢問情況。
江寒青道:「別多問!趕快收拾必需的東西,咱們隨時準備走!」
白瑩珏見他面色凝重,知道事態十分嚴重,不敢再耽誤時間,立刻帶著蘭兒轉身回屋收拾東西。
而對江寒青來說,這時最著緊的事情卻是安排人手保衛家族剩下的那些女人。
他心中早已經定好了合意的人選,這時立刻就差人將他們叫了過來。
這些人有:剛從西域送信來到的鳳翔軍大隊長耿思敏,去年跟隨他去邱特之後活著回來的四個武士蔣龍翔、陳彬、李可彪和江武雄。
將這五個人召集在一起,江寒青道:「你們五位裡面,耿思敏是跟隨母親在西域徵戰多年,其他的四位去年都曾跟隨我歷經了邱特之行的苦難,說起來都是我最信任的屬下。我現在給你們一個任務,你們各自去挑選兩個精銳武士,合起來連你們一共十五人,專門負責保衛女眷。你們現在就去挑人,我這方來集合女眷。快!」
五個手下得到主子的信任,自然是受寵若驚,面露喜色之余連聲答應著分頭找人去了。
而江寒青則急急忙忙差人去各個院子將能夠找到的女眷統統召集到他的院子中來。
在這些女人還沒有來到之前,江寒青卻急急忙忙跑進他那專門用於調教女人的秘室,將裡面收藏的所有跟他母子亂倫有關的東西全部毀掉。
他可不希望離京之後,卻讓人翻出這些東西來詆毀他的名聲。
等到他銷毀完跟母親有關的性虐物品,從秘室出來之後,卻見大院裡到處都有黑煙升起。
顯見得江家的其他人眾也在撤離之前開始銷毀各類物品,書信函件、公文手令這些秘密檔都要在撤走前處理乾淨。
不—會兒,他的那幾個女人就陸續趕到了院子中。
李華馨、鄭雲娥、張碧華都被叫了過來,除此之外還有四個江寒青不熟悉的女人,應該是遠房的女眷。
而陰玉姬緊跟著也帶著女兒靜雯、兒子昭俊還有秀雲公主過來了。
由於這群人過來的時候後面都還跟著貼身的侍女,一時間江寒青的院子里就多了十幾個女人。
像天下的普通女人一樣,這些人一站到那裡就開始交頭接耳,議論今天發生的事情。
唧唧喳喳的聲音讓江寒青聽得頭都疼了。
本來已經被各種事情搞得頭昏腦脹的江寒青頓時怒火勃發,大發一通雷霆之後將那些貼身丫鬟統統都給趕了出去,讓那些丫環們自己去和其他下人一起準備逃命。
等到丫鬟們嚇得迅速跑開之後,江寒青這院子里方才得到了些許的安靜。
「你們今天都呆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我們隨時都可能會離開京城。我會調集人手保衛你們的安全。一旦要走,你們切記要跟在我的後面行動,不要亂跑亂叫。」
剛剛吩咐了這麼幾句,還沒有來得及對她們說其他的。
江寒青的姑媽江風琴和表弟林奉先也急匆匆趕到了他這裡。
江寒青看到江鳳琴也跑到他這裡,心裡很是不悅,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江鳳琴一看到江寒青,便叫嚷開來:「哎喲!青兒,你安排人手,就不管姑媽的死活「姑媽可是念著你呢,還到處幫你張羅人手呢!」
江寒青冷笑道:「姑媽的事情我可不擔心,姑父自然會替你安排妥當的。何況還有奉先表弟陪著你呢!我這方人手雖然不多,卻也夠用,就不勞姑媽費心了!
江鳳琴哭喪著一張臉對陰玉姬道:「太子妃也在這裡,正好可以評評理!你說青兒這小子是說的甚麼話?倒像是要趕我這做姑媽的走!」陰玉姬哪裡會知道江寒青和江鳳琴之間的事情,聽江鳳琴這麼一說,便轉頭對江寒青道:「青兒,姑媽要跟著咱們一起走有甚麼不可以呢?大家都是至親,何況路上人多也好照應嘛!」
林奉先也在旁邊嚷道:「青哥,我跟我媽都商量好了!我們要跟您一起走!您可不要扔下我們不管啊!」
江寒青是擔心江鳳琴沒安好心,在路上怕她會搞出甚麼事情來,繼續推辭道:「我這裡都這麼一大幫人了!再摻雜上你們,那隊伍就太過龐大。目標太明顯,路上就容易出麻煩啊!」
江鳳琴滿面淒然道:「難道當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你這裡多我們母子兩人就真的不行了嗎?」
林奉先一愣,問母親道:「那我們召集的那幾十號武士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江寒青聽林奉先一說,心裡更是打鼓,想道:「這個死江鳳琴,居然召集了幾十號人馬!分明是想在路上搞出甚麼花樣來!」
這一來,他態度更是堅決,對江鳳琴道:「姑媽,你看!表弟都說了!你還召集了幾十個武士一起走!那不是擺明瞭暴露身份嗎?不行!不行!你們自己走吧!」
江鳳琴冷笑一聲對兒子道:「我那幾十個武士是為你姑父和其他家族要員們準備的,可不是為我母子哦!我母子的生死反正就交到你手裡了!」
林奉先聽母親這麼一說,驚愕道:「媽……你先前不是說……」
江鳳琴把臉一虎,對兒子道:「先前是先前!現在是現在!情況不同了嘛!你哥嫌咱們人多,怕暴露目標,那有甚麼辦法!」
江寒青聽她母子這頑句對話,心裡頓時瞭然。
這江鳳琴早就挑好了數十個親信,想要裹脅他這少主出逃,現在見江寒青堅決不乾,就臨時改變了主意,不早理會那些親信,只是要賴著跟江寒青一起走。
見江鳳琴這麼堅持要跟著自己走,甚至拋棄數十個親信也在所不惜,江寒青心裡愈發覺得其中有鬼,便裝出滿面為難的神色對江鳳琴道:「姑媽!不是青兒不照顧您!奉先要跟侄兒一起走,那自然是沒有問題!可是您……」
江鳳琴絲毫不肯讓步,緊追著道:「我怎麼了?我怎麼就不可以跟你走?你倒說說看!」
江寒青嘆氣道:「您想一想,您不跟著姑父走,卻跟著我走。這怎麼說得過去啊?您還是跟姑父一起走吧!要把奉先留在我這裡都可以!」
話音剛落,卻聽到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道:「你姑媽要跟著你走,是我的意思!」
原來是江浩羽不知道何時也趕了過來,江寒青不禁暗暗叫苦,想不到這個昏頭的老爺子也跟著來了。
「家族里的女眷幾乎都送到西域去了,剩下幾個都是你的長輩,這一次全都安排在你這隊人里。你姑媽也是女人,為甚麼就不能跟著一起走?再說你姑媽不比其他人,是你最近的親屬,要她跟著你走,也是想路上互相好有個照應。你姑父跟其他的男人一樣,—旦碰到敵人阻攔就要擔負起衝的重責,哪裡還能夠照顧你姑媽?你如果不是家族的少主,我也要讓你去前面殺敵。為了給江家留點血脈,才讓你跟著女眷一起走。讓家族其他的分隊都來掩護你們。你如果再有意見,我就讓你去參加其他分隊,這隊女眷我另外挑人來看護。」
江寒青心裡明白江鳳琴這麼死纏著自己肯定沒有安甚麼好心。
再想到前不久江鳳琴還騙他說陰玉鳳不是他的親生母親,江寒青更加懷疑這女人背後有著甚麼大大的陰謀。
不過既然老爺子已經發話,江寒青也找不到甚麼藉口來再加推搪,只能是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江浩羽見兒子不再說話,知道他是默認了,臉色稍薺道:「你姑媽武功也不錯,又是見多識廣,讓她路上陪著你,一定能幫你不少忙的!」
他又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江鳳琴身後的林奉先,說道:「奉先年紀還小,這次也不讓他參加分隊了,讓他跟著你一起走吧!年輕人能多保存一個,將來復仇成事的希望就多增加一分!你要好好照顧你表弟。」
江寒青對於表弟林奉先一直都很喜歡,何況這小子向來又聽他的話,所以這一次沒有任何遲疑便點頭答應了。
陰玉姬聽江浩羽的口氣似乎不會跟他們這隊人馬一起走,便急忙問江浩羽道:「姐夫,那您怎麼走?您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江浩羽無奈道:「我也想跟你們一起走。但是這樣不行啊!我們兩爺子如果一起走,叫敵人給碰上,那不就是一網打盡?只要兩個人中間有一個活著出去,就可以給另一個人報仇!你們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情我還會馬虎?早就安排好了!」
江寒青聽說父親不跟他走,頓時喜翻了心。
「死老頭,不跟我走也好!最好是叫敵人給宰掉,這樣我以後也省心多了!」
眼前的江寒青已經將母親信中要他照顧父親的囑託完全忘記。
對於江寒青來說,除了心愛的母親以外,世間再也沒有人會被他真正放在心上。
當然表面上,他還是裝作憂心忡忡地對父親道:「您老路上可要多加小心啊!等大家都安然抵達西域之後,您、母親,還有我,我們一家三口就團聚了!」
江浩羽又重重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卻甚麼話都沒有說。
這時江鳳琴插話道:「大哥,我前一段時間差奉先準備了數百套平民服裝,還有許多散錢,這時就可以分給大家了。」
江浩羽大喜道:「原來鳳琴這邊已經提前準備了東西?那真是太好了!你就趕快去分派吧!」
江鳳琴看了一眼江寒青,開口道:「大哥,依小妹的意思這些東西也不要分配給太多人,人一多就容易招惹人注意。就只給家族的要員們分配一些,其他的人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吧。」
江寒青卻知道她心裡的算盤是怎麼敲的。
這女人當初準備那麼東西,本來是準備用於帶領自己的親信撤離京城而使用的,所以一直沒有交出來。
如今確定不能帶親信隨行了,她就乾脆把這些東西都交出來,在江浩羽面前做一個順水人情。
不過她又不希望自己這些東西給到太多人手裡,影響自己出逃的安全,所以只想給家族的首領們分配一些了事。
「真是奸詐的女人啊!這一路上可得對這個女人多加小心。」
江寒青在心裡不由得這樣提醒自己。
江浩羽道:「鳳琴所說的很有道理!你馬上去安排吧!給你這裡的姐妹們多拿一些換洗服裝過來,奉先你也去幫你母親的忙吧!」
江鳳琴和林奉先連聲答應著急忙安排去了。
江浩羽轉過身來又吩咐陰玉姬道:「玉姬妹妹,你這方就帶領大家趕快再收拾一些必要的東西啊!動作要快一點!」
見眾女都聽命進屋收拾東西,江浩羽低聲向兒子道:「你有沒有想過怎麼才能夠撤離京城?」
江寒青道:「兒子思來想去,也沒有甚麼太好的辦法。不外乎就是將所有人分成許多個隊伍,分別從大院的幾個門一窩蜂衝出去。然後分散到外面的各個街道里,依靠民宅和混亂的路人作掩護,只要衝到城門口,就有希望一舉掩殺出去。」
江浩羽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道:「你估計這樣的勝算有幾何?」
江寒青愣了一下,囁嚅道:「這個……這個……勝算很低江浩羽道:「到底你自己認為有幾成勝算?你實話實說!難道父親面前也有甚麼話不好說嗎?
江寒青這才咬牙道:「以孩兒估計,這樣的做法成算最多有個三成!不可能再高」江浩羽微笑道:「這麼低的成算,那不等於送死?你可曾想過其他辦法?
江寒青道:「孩兒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除非……」
江浩羽問道:「除非甚麼?」
江寒青回答道:「除非聯合李家的人往外一起衝,人多力量大,又可以分別衝擊幾座城門,這樣勝算就可以過半!」
江浩羽點頭道:「這個辦法也不無可取之處!」
話風一轉,他追問道:「不過這還不是上策!你再想一想,可還有甚麼其他的妙計江寒青撓頭想了好一會兒,赧然道:「孩兒實在想不出甚麼其他的好辦法來。父親大人,難道是有甚麼妙計不成?」
江浩羽盯著兒子神秘地笑了—下,將臉湊到近前,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道:「地道!我給你說過的事情,你難道忘記了?」
江寒青愣了一下,猛然驚醒過來。
他依稀記得父親曾經向自己提起過地道的事情,怎麼現在到了緊要關頭就給忘記了。
警惕地向四周掃視了一下,確認周圍都沒有人在,江寒青才低聲問父親道:「那個地道的入口在哪裡?通向何方?出口位置可曾清楚?」
江浩羽壓低聲音道:「那個地道的入口就在我那家督議事房的坐榻下面。這個秘密都是前任家督傅給後任家督知道的。據說是家族修建大院的時候就已經挖好的。但是地道建好之後還從來沒有人使用過,甚至可能都沒有人再進去過。至於地道的走向和出口的位置那更是早就沒有人知道了,只知道出口肯定是在京城外面。」
江寒青道:「父親對此有何打算?」
江浩羽也向四周看了看,沒有其他的動靜,方才回答兒子道:「讓其他人都從院門殺出去,吸引敵人的注意。你、我各帶一隊人從地道出城,神不知鬼不覺就逃出了永安府。到時候我們分頭行動,各走一個方向,避免被敵人一網打盡。以後找機會抄遠路繞到四域,這樣的成算我覺得至少有八成!」
江寒青輕聲笑道:「高!實在是高!」
心裡不由佩服道:「難怪老爺子一直都反對搶先出逃!原來是早就準備好了對策,等到這京城大亂將至的時候再通過地道溜出京城,當敵人的注意力都放到衝出大院的人馬上的時候,我們卻已經在京城外上了康莊大道。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啊!」父子正盤算得起勁,一個下人突然叫嚷著跑進了院子。
「家督大人,安國公李家派人有急事求見大人!」
江寒青和江浩羽對視了一眼,嘀咕道:「莫非李家也準備逃了?或者是他又獲得甚麼消息了?」
江浩羽道:「且見見來人,看看他李家又在搞甚麼名堂!」
說著便揮手示意手下,將李家來人引到這裡。
不一會兒李家的人便被帶了過來,來人是一個約莫五十來歲年紀的男子。
禿頂,五短身材,長得卻是肥頭大耳的。
一張臉胖得像是腫起來,還紅彤彤泛著亮光。
一雙滴溜溜轉個不停的小眼睛就卡在那團肥肉中,被腦袋上的肥肉擠得像一條縫,幾乎快要睜不開了。
此人腿又短,人又胖,一個肥大的身子壓在粗短的兩條腿上,走動起來就像一個肉球在滾動一般,模樣甚是滑稽。
江浩羽笑嘻嘻看著來人道:「這位先生是安國公李家的?好像從來沒見過?」
來人聽江浩羽這麼一說不由得哈哈一笑,那本來已經細成一條縫的眼睛真的就徹底消失在了肥肉中。
「讓鎮國公笑話了大人當然沒有見過小的,當然沒有見過!嚴格說來,小的也不算是安國公李家的?」
江寒青故意將臉一虎,陰森森道:「你不是李家的?那你不是來消遣咱父子二人?」
那人滿面惶急之色道:「大人冤枉啊!大人冤枉!小人怎敢消遣大人啊!」江寒青冷冷道:「大人倒不冤枉。你自己說不是李家的,卻又冒著李家的名求見,你不是消遣咱們是甚麼?」
來人滿臉堆笑回答道:「這位大人想來就是大名鼎鼎的江少主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名不虛傳啊!名不虛傳!」
江浩羽冷冷道:「少在那裡嘻嘻哈哈!你到底是甚麼來歷?有何事情要求見本公?」
那人還是笑嘻嘻地回答道:「啓稟大人,小的雖不是李家的,卻是石家的,就是石嫣鷹大元帥那個石家!」
江寒青道:「哦!原來你是鷹帥家裡的。不過你跟鷹帥卻長得一點也不像哦!」那個人嘻嘻哈哈回答道:「是的。小的雖是石家的人,卻和鷹帥沒有血緣關係……哎呀!這說得也不對!小的其實也不是石家的人,小的準確來說是石家的奴才,從小就跟著鷹帥的父親——先帝國元帥石橫天大人做事。後來蒙鷹帥賞識,讓小的做她老人家在京城的管事。先大人給小的起了個名字叫石誠。」
江寒青笑道:「石誠?我看你是一點也不實誠!」
石誠還是笑嘻嘻地回答道:「實誠!真的實誠!」
江浩羽不耐道:「本公才不管你實不實誠!你這時候來這裡,到底有甚麼事情?快說!別耽誤本公的時間!」
石誠誠惶誠恐道:「是!是!小的來這裡是受了安國公大人的囑託,來給大人您捎個口信兒!」
江浩羽道:「甚麼口信?你說吧!」
石誠回答道:「安國公遵守當初鷹帥和少主達成的江、李兩家的同盟約定,要小的轉告大人,他那方獲得了最新情報,說是二皇子翊宇和定國公王明德即將舉事,目棵是要剿滅在京城的其他三位國公家族。安國公大人還說,就算二皇子翊宇和定國公王明德不起事,皇帝也遲早會動兵。他說,請大人想一想,前幾天京城裡面國公家族被御林軍包圍的事情,大人就自然會明白他所言非虛!」
江浩羽和江寒青對望了一眼,知道來人沒有說假話,卻更搞不懂李家是為了甚麼這樣做,難道真的是信守雙方當初達成的盟約?
江浩羽對石誠道:「安國公大人到底有甚麼意思?你就快點說吧!不要拐彎抹角的!」
石誠連連點頭道:「是!是!安國公大人是計劃搶在二皇子翊宇和定國公王明德聯合舉事之前衝出京城。」
江浩羽恍然大悟道:「安國公大人是想讓我們江家跟他們李家一起聯合行動?」
石誠雙手連連搫掌,興高採烈道:「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大人真是厲害,一點就透!一點就透啊!」
看著石誠這滿目諂媚的樣子,江寒青心裡一陣惡心。
江寒青猛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肯定有那麼一點果然過人之處,不然今天就不會站在他江家父子面前。
他更加註意地打量起石誠來,這一打量還真看出一點異樣來。
這石誠那幾乎看不見的小眼睛,偶爾會流露出—點神光,竟然給江寒青一種寒針刺過的感覺。
這一來江寒青立刻斷定自己所料非差,此人表面上看是一個累贅廢物,實則是一個身懷絕技的高手。
看他裝憨賣傻的樣子,也許還是石嫣鷹身邊的一個智囊也說不定。
這時卻聽江浩羽對那石誠道:「安國公對於兩家聯合行動,可有一個甚麼明確的想法啊?」
這時江寒青又注意到石誠眼裡寒光閃過,然後又是嘻嘻哈哈笑著回答道:「有當然有!安國公的想法是明早卯時兩家一起行動,衝出各自大院之後分頭殺向西門和南門,你們從西門殺出之後可以直奔西域找鳳帥,李家從南門殺出之後則可以一路南奔投靠鷹帥的軍隊!王家和翊宇現在只顧盤算自己動手的時機,一定不會想到江、李兩家也會搶先行動。而且翊宇控制的禁軍主力這時也出城防備北面的特勤人南下,京城裡面禁軍的實力並不太強,主要還是依靠王家的武士力量。只要江、李兩家行動一致,動作迅速,攻其不備出其不意之下,一定能夠殺出一條生路逃離永安府!」
江寒青冷笑道:「李家怎麼不從北門殺出,卻要走南門?」
石誠滿面驚訝之色道:「北門?鷹帥現在可是在南疆啊?要跟鷹帥不走南門,反倒走北門那是為啥?再說現在北面數百里地已經有特勤人出沒,說不定那天就要衝到永安府下,走北面不是白白給特勤人當獵物?」
江浩羽木然道:「你們往北邊去自然有「飛鷹軍團」接應,有甚麼可怕的?」
石誠哭喪著臉,頹然道:「我們到現在還沒有「飛鷹軍團」的消息,倒是京城裡有傳間說「飛鷹軍團」已經被特勤人趁著鷹帥不在的有利時間給徹底搫潰了。
唉!
這「飛鷹軍團」可是我們鷹帥二十多年的心血培養起來的精銳之師啊!
如果真的這樣垮掉了,真不知道鷹帥的精神承受得了這個打搫不!
嗚嗚!
老奴的鷹帥啊!
」此人說著說著,聲音嘶啞,居然老淚長流起來,不勝唏噓之慨。
看那樣子邇真是傷心欲絕,情真意切!
江寒青心裡冷笑不已,表面上卻跟著演起戲來,嘆了一口氣道:「唉!如果真的「飛鷹軍團」被特勤人徹底系潰,這帝國可就難逃被異族掃蕩的命運!到時候只怕整個永安府周圍都會成為地獄一般的世界!?」
石誠抬起手來使勁擦拭老臉上的淚水,咬牙道:「就算「飛鷹軍團」真的被特勤人給擊潰,我們鷹帥也會想辦法重新建立起來,最終趕走那些膽敢入侵我天朝上國的蠻族軍隊!」
江浩羽一直在一邊冷眼旁觀,這時插話道:「明早卯時行動之前,可還要用甚麼信號來預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