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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亂象橫生

寒青上人 · 皇朝秘史 · 本章第 2 / 2 頁

林奉先又能有甚麼辦法呢,只能是強自安慰江寒青道:「青哥……這個……反正形勢對我們不利。能夠保存- 些勢力,從長遠來看也是好的啊!」

他不說還好,一說之下江寒青反倒更加震怒。

「你懂甚麼!我們難道就一定會輸給王家嗎?只要熬過這半年時間,天下形勢又將大變。到時候等母親在西域的軍團緩過勁來,全天下咱們又會畏懼誰呢?唉!現在這樣將自己的兵力分散開來的做法,自古就是兵家大忌啊!戰還沒有開打,自己卻將接近一半的戰力給主動調離了戰場。瘋子!全是他媽的一群瘋子!」

盛怒之下的江寒青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風度氣質,忍不住就當著林奉先的面破口大罵起來。

可是再怎麼憤怒,江寒青也沒有能力改變事貿分毫,畢竟他還不是江家的家督,真正當家作主的還是他的老爺子。

於是江寒青繼續憤怒,而江浩羽則繼續安排手下撤離京城。

這一切一直持續到了太平貞治六年七月二十八曰。

這一天清早,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通過八百里加急快遞傳到了京城永安府。

五天前,北雁自統區的女郡王玉冰心率領十萬精騎出現在了距離京城東北面八百里的地方,並且正趙續向京城挺進。

按照帝國的法令,沒有皇帝的聖旨,在京城一千里範圍內絕對不允許任何一支人數在一千人以上的軍隊擅自調動。

而現在玉冰心的十萬鐵騎居然出現在距京城僅僅八百里的地方,其意義自然是不言而喻。

在這就算是普通老百姓都能夠感到一絲緊張氣氛的非常時代,突然傳來這樣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頃刻間,永安府內就像一個火藥桶一樣被徹底炸了開來。

已經對帝國江河日下的現狀有所察覺的民眾們,突然驚恐地發現原來形勢比他們想像的還有惡劣許多,大夏帝國這輛破車不知甚麼時候已經順著陡峭的山路衝到了萬丈深淵的邊上,怎麼也剎不住車了。

在這紛紛擾擾之中,京城的大街小巷里男女老少都在議論著玉冰心叛亂的事情。

而江、李、王三家更是亂成了一鍋粥,他們誰都沒有想到玉冰心居然會如此膽大,公然敢進軍京城永安府。

她是自作主張,還是有鄒家在背後做指使?

所有的勢力都在互相打探消息,希望能夠對事情有一個清晰全面的認識。

而他們所收集的資訊也千奇百怪,有的消息說玉冰心的北雁騎兵沿途打垮了碰到的所有地方部隊,也有消息指各地的地方部隊根本沒有抵抗就全部投降了玉冰心,還有的消息竟然說有地方部隊已經加入玉冰心的叛軍中,主動擔任前鋒撲向京城而來。

所有的消息雖然千差萬別,卻還是有那麼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所有人都認為玉冰心確實叛變了!

而在舉城混亂之中,處於漩渦中心的鄒家卻表現得是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平靜。

鄒家的大院門緊緊關閉,看不見有任何人進出,但也看不出有全力戒備的樣子。

只是到近中午的時分,才看到靖國公鄒嗣業的馬車在大隊武士的護衛下從院子里馳出,最終在萬眾矚目中進入了皇宮。

顯然鄒嗣業此行是急忙去向皇帝老兒表忠心的。

而更加確切的消息也在晌午過後傳到了京城。

玉冰心的精銳騎兵從北雁自統區出發向西南進發,沿途兩千餘里居然沒有遇到任何抵抗。

大軍所到之處,各地腐敗無能的大小官員- 個個各顯神通,或棄城而逃,或投降叛軍,更有甚者還主動為叛軍效命,替叛軍引路的、幫叛軍勸降其他官員的,可以說是無奇不有。

到了傍晚時分,鄒嗣業居然從皇宮中全身而退。

而鄒嗣業回到家不到- 個時辰,皇帝的聖旨就傅到了江、王、李三家,和其他的朝廷要員府上,並且還派禁軍用貼出皇榜的形式將聖旨的內容通告全城。

在聖旨中,皇帝宣稱靖國公鄒家是世代忠臣,玉冰心之生母雖是鄒家出身,出嫁之後卻已並非鄒家一員,其叛變行為與鄒家毫無干系。

皇帝要求京城的官員百姓停止對鄒家的非議,同時還聲稱再有妄議叛賊之事者一律就地正法。

皇帝還安慰民眾說,朝廷已經派出特使向各地徵調援軍,並要求石嫣鷹和太子率領的南徵軍迅速回師平叛。

可是已經大亂的人心哪裡是這麼容易就能夠平息下來的呢。

當天夜裡從一更起,京城裡居然零零星星的出現了搶劫和盜竊的事件。

而事件發展到後來,居然演變成了亂民哄搶東西的亂象。

繁華的永安府曾經是大夏王朝輝煌國運的生動寫照,如今在大廈將傾之際,卻又先於各地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混亂景象。

京城裡發生民眾騷亂的消息剛一傳入宮城之中,又驚又怒的皇帝就立刻命令禁軍大隊人馬出動鎮壓。

於是禁軍部隊就奉旨全城戒嚴,捕殺「伙同叛賊作亂之悍匪」。

一時間整個京城裡面,馬蹄聲、警鑼聲、追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大街上不時會奔過幾個狂奔疾馳的禁軍騎兵,而明火執仗的大隊士兵更是隨處可見。

凡是在街上被士兵撞上的百姓,不問青紅皂白全都被當作亂民給當場格殺。

當第二天早上太陽升起的時候,永安府已經變成了——座死寂之城,幾乎每條街道都能見到有百姓橫屍街頭,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大街上只能見到一隊隊盔甲鮮明的禁軍士兵來回穿行,神色緊張地執行著上級下達的巡邏任務。

而江家大院裡面的人此時卻比普通老百姓更惶恐不安。

在京城裡面發生騷亂的時候,江家大院裡的緊張氣氛也達到了最高潮,生怕王、李兩家會趁亂舉事,更何況今夜執行任務的禁軍全是翊宇所掌握的軍隊。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江家所有的人都得到通知,晚上睡覺不能脫衣服,會武功的人必須將兵器放在身邊,隨身物品也要收拾妥當,一旦有事發生立刻集合在一起,聽從命令展開行動。

而以江浩羽、江寒青父子為首的江家要員們則聚集在一起,徹夜商討局勢和應對的方法,而其中更多的則是在討論逃跑時的計劃。

會上所有的人都贊同化整為零逃出京城的計劃,面對翊宇而掌握的強大禁軍,普通武士就算集合成隊也不是對手,在這一點上大家都沒有任何異議。

但是在離京之後的逃跑方向上,眾人又出現了激烈的爭論。

像江家近來舉行的幾次會議一樣,一會兒人們就吵得面紅脖子粗。

江浩羽知道動亂年代,人心已經無法控制,迫於無奈只能宣佈道:「既然大家都同意化整為零撤離京城,那具體撤退的路徑也由各人自行決定吧!沒必要在這裡爭論!如果都沿一條線走,那不和大隊人馬集體撤退一樣的效果!」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的時刻,在江家大院的幾個院門外,從四更時分起就陸續有大隊的禁軍人馬出現,封鎖了江家大院通往外界的所有路徑。

江家的武士們立刻被全部集合起來,登上院牆承擔防守的任務。

在明晃晃的燈光照耀下,可以看到外面密密麻麻全是御林軍的士兵。

江浩羽也登上了城頭,向下面喊話道:「弟兄們,你們這是要幹甚麼啊!為甚麼包_ 我們鎮國公大院?」

下面- 個御林軍軍官回答道:「京城裡出現騷亂?皇上擔心亂民衝擊四大國公家族,為了保護你們的安全,特派御林軍分兵來保衛!」

江寒青站在父親身邊鐡青著臉道:「也不知道是皇帝害怕我們趁亂起兵,還是翊宇他們要準備下手了!」

江浩羽又向下面大喊道:「我們江家有能力自保,不會遭受亂民的危害!你們還是撤軍吧,皇城和宮城才更需要兵士守衛!

可是這- 次下面連答話的聲音都沒有了,江浩羽望了兒子一眼,搖頭嘆氣道:「不管是皇帝,還是翊宇的命令,反正這次都是要吃定我們了」江寒青嘟噥道:「是啊!被人家的軍隊給包圍了,手裡又只有這麼一千來人,就是想拼殺- 陣都沒有本錢啊!」

江浩羽明白兒子是在責怪不應該將家人那麼早就撤離京城,可是現在又還有甚麼好說的,只能是重重地嘆口氣罷了。

到了天明時分,江家先後派出好幾批人試圖去勸說御林軍退兵,卻全都被外面駐守的兵士們給趕了回來,顯然對方是鐵了心要把這江家圍個水洩不通。

經過前面十幾天的疏散行動,江家的老弱婦孺基本上都已經撤離了京城,留在大院裡的還有一千來人,幾乎全是家族的精銳武士。

雖然相對來說負擔小多了,但是實力的衰弱卻也是明顯不過的事實。

被斷絕了與外界的來往,江家不要說撤離,就是連外面發生了甚麼事情都不知道。

只能在惶惑中焦慮地關注著外麵包圍大院的御林軍的動靜。

可是令他們感到奇怪的是,外面的御林軍人數雖多,卻並沒有甚麼大的動靜。

除了大隊人馬換崗外,其餘時候簡直就是無聲無息,實在讓人琢磨不透他們的任務到底是怎麼樣的。

這樣的局面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天里御林軍沒有任何動作,卻始終不讓江家的人出門。

江家曾經試圓藉口購買菜蔬食品想要派人出去,卻也被御林軍給拒絕。

不過這些御林軍似乎也不是故意為難江家,居然還主動派人給江家運了他們需要的糧食和其他日用品。

這一來,卻又更加讓江家搞不清楚對方的真實意圖。

有些時候,江寒青甚至自問道「難道他們真的是在保衛我們江家大院的安全?」

三天里江家就好像完全與世界隔離了一般,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事情。

這樣的情況一直延續到了第四天的早晨。

太平貞治六年八月初一,當曙光照射到永安府的時候,在江家大院外駐守的御林軍突然騷動起來。

口令聲、跑步聲、喊叫聲、金屬碰撞聲連綿不絕。

以為決定性的時刻就要來到,江家所有能夠上陣的武士都披上了盔甲,手執兵器聚集在院牆根下,隨時準備衝上城牆迎接御林軍的進攻。

少量不能上陣的老弱婦孺則每人分配了一把匕首,一旦城被攻破他們就將使用這器物來了結自己的生命。

讓江家眾人意想不到的是,院外聚集的御林軍整隊完畢之後,居然迅速撤離開去。

轉眼間,當初屯軍的地方已經成為了一片空地。

站在城樓上的江家首領們一個個無不喜形於色,對他們來說,這樣的情況無疑是在鬼門關裡走了—遭卻又成功逃出來。

江家的細作三天來第一次被派到了街上,不一會兒大量的情報就傳回了院子中。

原來,在前面三天里被御林軍包圍的不光是江家,受到同樣待遇的還有李家和郎家,甚至連王家也沒有能夠逃過圍困的命運。

皇帝要對四大國公家族下毒手的傳言,一時間在京城裡盛囂塵上。

而今天早上,包圍四大國公家族的御林軍隊伍卻全部撤圍,急速開拔出城而去。

看樣子京城外面可能又有了甚麼大事情發生。

聽到這些消息,江寒青心裡不禁納悶:「這皇帝心裡到底想的是甚麼啊?派軍隊包圍了四大國公家族,連續圍了三天,又這麼匆匆忙忙將軍隊撤出城去。翊宇在中間又忙活些甚麼?他跟王家是盟友,為甚麼不想辦法替王家解圍?或者是他早就知道這次的圍困是有驚無險?」

各種令江寒青困惑的念頭紛至沓來,倉促間他又哪裡理得清頭緒,只能是和同樣茫然的父親交流意見。

正在父子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探子又有新的情報傳了回來。

「特勤人的騎兵前哨已經出現在距離京城不到六百里的地方……」

來人的話還沒有說完,江寒青便急急打斷問道:「那「飛鷹軍團,的動向可否知道?」

報信的探子回答道:「目前還沒有確切的消息,不過外面都傳言「飛鷹軍圓,已經在帝國邊境被特勤人給徹底搫潰!」

這一次的消息真是具有無比的震撼力,讓江家父子面面相覷,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江寒青首先從震驚中回復過來後,嘆了一口氣對父親道:「石嫣鷹的「飛鷹軍團真的被擊潰了?我不相信!我倒覺得她可能真的是和特勤人勾結在一起了!」

說這話的時候,江寒青不禁想起了前不久母親來信告知所說的「偵騎得悉,石之軍團已揮軍南下,特勤蠻兵亦尾隨其後」。

而且送信來的耿思敏也說沿途已經碰到「飛鷹軍團」的前哨偵騎。

江寒青幾乎可以斷定,石嫣鷹的軍團已經到達京城永安府附近,正窺伺著這天下最雄偉的城市,隨時準備攫取勝利的果實。

江浩羽聽了兒子的話,面色凝重地點了一下頭回答道:「天下無敵的「飛鷹軍團,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被特勤人搫敗?再想想石嫣鷹回京前,居然能和豺狼成性的特勤人達成協定讓其退兵,當時我就覺得奇怪!現在想來這正是雙方勾結一起的徵兆啊!看來我們這段時間的擔憂真的成為了事實!」

江寒青咬牙道:「這可惡的石嫣鷹為了一己之私,居然敢勾結外族塗炭生越,簡直是……」

惡毒的咒罵剛要出口,江寒青卻又立刻將之咽了回去。

因為他突然想起,這種為了私慾勾結外敵出賣民族的事情,他在去年就已經到邱特人那邊乾過了一票。

這時他又怎麼還好意思罵人家石嫣鷹呢!

想到這裡,江寒青心裡卻又有了一種得意洋洋的感覺,一絲笑意忍不住便掛在了唇角。

「這石嫣鷹行事的作風就和她夫君我一模一樣,真不愧是我未來的好皇妃」在這不利的局勢下,江寒青居然還能夠騰出心思來做自我陶醉般的幻想,不要說石嫣鷹,就是站在面前的江浩羽如果知道兒子的想法,恐怕都會立刻一耳光給他抽了過去。

此刻的江浩羽雖然不知道兒子內心此刻的真實想法,但是兒子臉上那淡淡的笑意卻是親眼見到。

忍不住好奇問兒子道:「你剛才不是還在罵石嫣鷹來著嗎?怎麼轉眼間又笑起來了?」

江寒青尷尬搖頭道:「沒甚麼!沒甚麼!只是想起了以前的- 件事情……嗯!父親,特勤人既已深入帝國內部,那麼石嫣鷹的龐大軍團會跑哪裡去呢?」

江寒青並沒有將母親來信的事情告訴過父親,所以此刻也只能用話來誘導父親,從而慢慢將實情告知。

江浩羽的思路立刻被兒子這番話吸引住了,忘記再追問江寒青剛才那笑容的事情,只是焦慮道:「無論如何,我不相信外面所傳說的「飛鷹軍團,被特勤人擊潰這件事情會是真的。特勤人能夠進入帝國內部,肯定是因為石嫣鷹早就和他們達成了協定,故意放他們進來的。而這樣做的目的,一來自然是為了保證當「飛鷹軍團,進軍京城時能夠不受特勤人的威脅!二來也是能夠借助特勤人之力量來削弱她的對頭。」

江寒青道:「如今特勤人已經出現在京城北面,石嫣鷹的軍隊想來也在附近。

那些說「飛鷹軍團,被擊潰的消息也許就是她自己指使人散播出來的。」

轉過頭看著還站在一邊的報信人,江寒青問道:「特勤人的主力部隊到了甚麼地方?」

那人連忙答道「現在還沒有消息!只是四天前有特勤人的小股騎兵出現在距離京城六百里的地方,襲系了當地的一個小鎮。在屠殺中鎮上有人逃了出來,跑到附件的一個縣城報信。今天凌晨急報剛剛傳到京城。聽說現在禁軍的主力已經在京城北面佈置防線。今天早上御林軍之所以撤除對我們的包圍,也是為了增援城外的軍隊。」

江寒青點點頭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到來人退下去之後,江寒青急忙問父親道:「怎麼辦?現在局勢已經完全失控。永安府就像一塊大肥肉,誰都想來啃一口!」

江浩羽愁容滿面道:「本來我們只是有一個王家需要對付。現在看來可就沒那麼便宜的事情了!石嫣鷹是肯定不會輕易錯過好戲的,玉冰心卻也來插上一腳,完了還有特勤這幫野狼……」

江寒青接著道:「豈止這些!石嫣鷹南徵對付妃青思,是否能夠打垮對方卻還未可知。如果妃青思頂住了石嫣鷹的進攻,等到石嫣鷹回師永安府的時候,妃青思會有甚麼動作?她是會留在南疆但求自保,還是會揮師北進,也來分一杯羹呢?」

江浩羽連連嘆氣,正準備說點甚麼,卻又聽兒子道:「除此之外,還有邱特人呢!,江浩羽愣了一下,喃喃道:「邱特人?」

江寒青道:「我們本想聯合邱特人來對付其他敵人,可是到了天下大亂的時候,邱特人真的殺進來。我們有沒有辦法控制他們?」

江浩羽呆了一會兒,無奈道:「沒有辦法!沒有辦法控制那幫蠻子!」

江寒青道:「是啊!我們沒有辦法控制邱特人的行動。到時候就只怕真的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江浩羽苦笑道:「還有皇帝那一對寶貝兒子,誰知道他們兩個在中間又會搞出甚麼名堂來!畢竟兩人在朝臣中還是有不少支持者的。」

江寒青兩眼緊盯著父親,一字一頓道:「我們怎麼辦?搶先動手是沒有那個實力的,不如立刻動身逃往西域!」

江浩羽駭然道:「那不等於告訴皇帝我們要謀反?」

江寒青道:「現在的局勢和一個月前已經不一樣了。一個月前所有各方都沒有太明顯的動作,如果我們搶先有所行動自然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可是現在,好幾方都開始行動起來。玉冰心、特勤人、石嫣鷹,還有王家,哪一個不是擺明瞭要搶先出手以求佔得先機。箭已離弦,哪裡還收得回去?天下的亂局已定,人家都已經敲鑼打鼓開張了,我們怎能還坐等下去?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啊!」

江浩羽聽兒子這麼一說,猶豫了好半天,喃喃道:「現在就走?……也有道理!不走?行嗎?可是不好——……不好——唉!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啊!」

思前想後好半天,江浩羽側頭正容對兒子道:「我們家族絕大部分的家眷都已經送往西域,剩下的家族女眷都是不願意提前過去的,一共合起來也不過十來人!早走晚走還不是一樣!反過來看,青兒,現在雖說已經亂象叢生,可是至少其他家族還沒有行動,咱們可不能搶先背上一個反叛的罵名啊!如果被天下人當作是叛賊,那就算實力再強今後也不可能翻身。你看看鄒家,玉冰心明明已經舉兵直逼京師。鄒嗣業明知進宮會有殺頭之虞,卻還是卻面見皇帝老兒。這是為甚麼呢?就是因為他知道不能背上發動叛亂的罪名!」

江寒青對父親的話完全不以為然,反駁道:「鄒嗣業哪裡是害怕背罪名啊!

以孩兒看來,玉冰心舉兵之事分明和鄒家毫無關係。

玉冰心這次的行完全是為了她自己,鄒家肯定也不知情!

玉冰心如果真是和鄒家串在一起的,斷不會如此草率從事,將她母親的娘家置於如此危險的境地。

父親大人,你看看石嫣鷹!

特勤人進入帝國內部,卻還放出話來說是「飛鷹軍團,已經被搫潰。這就是因為她害怕李家在京城受到迫害。拿石嫣鷹和玉冰心的舉動作一個比較,事實還不清楚嗎?」

不等父親有甚麼反應,江寒青接著道:「話說回來,如果為了一個虛名,把自己的性命都給陪上,那可是天下最愚蠢的事情!」

本來還在沈思的江浩羽,聽兒子這麼- 說,頓時勃然大怒,戟指著江寒青道:「你……你個混帳莫非是在罵為父不成?你竟然敢罵你父親愚蠢?你……」

江寒青氣急道:「我跟您就事論事,您怎麼……」

覺得父親毫不講理,江寒青怒火也湧了上來,口氣異常強硬地回應道:「如果做的事情不對,就算您是我父親,我也有必要指出來!你這次的做法就是不對的!從一開始就連連犯錯……還有你根本不應該將家族那些人送往西域……」

江浩羽從來沒有想過兒子居然敢挑戰自己的權威,而且是在旁邊還有大批手下在場的情況下。

氣急敗壞之下,江浩羽重重的一耳光撮在江寒青臉上,怒喝道:「住口!你這畜生隨著「啪」的- 聲脆響,江寒青臉上立刻出現- 個紅紅的掌印,不一會兒就紅腫起來。在旁邊站立的衛士本來並沒有注意父子倆之間突然發生的爭執,可是這一動手大家就全發現了,一個個站一旁目瞪口呆,不知道家督和少主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江寒青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在人前經受如此羞辱。

氣極之下,不怒反而笑,用手捂住火辣辣作痛的臉頰,對父親冷笑道:「你就算打我,我也不會改變自己的觀點!你的做法就是錯誤的。如果現在不趕快設法逃出京城,等到別人都動起手來。我們大家都會一起完蛋的。」

話一說完,也不再理會父親的反應,江寒青逕自掉頭而去。

見兒子如此無禮,江浩羽站在當場是又氣又急,只能把火氣發洩到周圍傻乎乎團觀的衛士身上,怒斥道:「傻站在這裡幹甚麼?全都給我乾活去!」

眾衛士見家督正在氣頭上,怎敢再留在旁邊招惹他,一窩蜂立刻來了個鳥獸散

江浩明一個人在那裡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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