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緊急部署
江浩羽轉頭對江寒青道:「你接著說,第二個強援卻又是誰?」
江寒青道:「第二個強援就是妃青思,她倒不是用來對付王家,而是為了牽制石嫣鷹的。」
江浩然驚愕道:「對付石嫣鷹?那王家怎麼辦?」
江寒青道:「目前的局勢下王家確實是我們的最大敵人,但是依青兒看來石嫣鷹和李家也萬萬不可輕視。」
林鴻賓先前剛說過現在的局勢下石嫣鷹並不可怕,這時卻聽江寒青提到石嫣鷹的問題,因此尤其關注,趕忙問道:「寒青此話怎講?」
江浩然也接著問道:「那石嫣鷹昨晚不是剛和你達成結盟的協議嗎?」
江寒青解釋道:「這石嫣鷹雖說昨晚和孩兒達成了兩家結盟的君子協議,但是此姝行事狡詐,絕對不可輕信。而且此次皇帝老兒讓她南徵妃青思,給了她四十萬之多的軍隊,加上北疆她自己的「飛鷹軍團」坐擁七十萬大軍,其中精銳之師過半數。單論軍隊數量她已可稱是舉世無雙。」
林鴻賓不悅道:「這個問題剛才不是討論過了嗎?她那七十萬里有二十五萬禁軍,倘若謀反,豈會輕易聽命於她?此外她的軍隊固然師多,但是一南一北,又均遠離京城,能趕出甚麼大事來?」
江寒青笑道:「姑父切莫心急,聽我慢慢道來。」
而這時其他在場的人也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這個問題,一時間江寒青完全沒有辦法再往下說。
江浩羽見場面有點混亂,忙開口道:「大家不要吵,讓青兒慢慢說!」
家督開了口,旁邊的人立刻安靜下來。
江寒青接著道:「以此女的智慧,我想她絕不會傻到不顧京城的局勢而在南邊和妃青思大殺一陣,很有可能會暗中和妃青思達成協議,然後回師北上。而在北疆,她前不久和特勤人也簽訂了一個和約。那個和約的條款如此簡單,貪婪成性的特勤人怎麼就會輕易撤軍呢?我想背後一定又藏著一個大陰謀。說不定啊,石嫣鷹的飛鷹軍團這時已經伙同特勤人的騎兵南下了,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
聽他這麼一說完,會場裡面立刻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互相議論。
江寒青提出來這個問題,可真的是致命性的問題。
雖然說王家的威脅十分嚴重,但是江家的人仍然不是特別害怕,因為王家在全國的軍隊中並沒有多大的力量。
江家的人就算在局面不利的情況下也仍然可以和王家拼一回,大不了就是在京城死一大幫人,只要剩下的人逃到西域,就可以依靠陰玉鳳的軍隊實現翻身,絕對不會出現完敗的局面。
可石嫣鷹的這數十萬大軍一旦壓過來就不是開玩笑的了。
那個勢力絕對不是王家在京城中那一點點武士群的力量所能比擬的。
一旦被石嫣鷹搞一把,那就是絕對的失敗!
滿盤皆輸!
如果讓石嫣鷹控制了京城,消滅了江家在京城的力量,那麼帝國的東、北、中都將置於石嫣鷹的控制之下,到時候就算是陰玉鳳的軍隊介入,也必定是回天無力。
更何況,就算是江家的終極法寶「玉鳳軍團」也在最近與蠻族的大戰爭中承受了相當大的損失,勢力比之完整的「飛鷹軍團」已經遜色了不少。
如今的江家實在承受不了與石嫣鷹作戰的壓力。
江浩羽見眾人亂得完全沒有了章法,用力敲打面前的桌子,大叫道:「都給我閉嘴!吵甚麼吵?你們這樣亂嚷一氣就能解決問題嗎?」
江寒青看著眾人亂糟糟的樣子嘆了一口氣,心想:「人心散了!父親在家族里的威信也在下降,看這亂糟糟的場面以前哪裡出現過!看來還是想辦法溜到西域母親軍隊中才是最安全的,到時候進可攻,退可守。戰爭打不贏,還可以議和:議和談不攏,還可以在西域成立自己的國家。」
正在那裡想入非非,卻聽父親江浩羽對他說道:「青兒,他們都安靜下來了。你繼續說吧!」
江寒青道:「對於石嫣鷹來說,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能否與妃青思達成和議。如果讓她與妃青思成功談攏,那她就可以憑借強大的軍事力量橫掃其他三大國公家族,將李家推上勝利者的寶座。而與此相反,一旦妃青思拒絕與她和解,並且纏著她的南徵軍團不放手。那她就沒有辦法騰出手來參與京城的爭奪,只能履行與我們的結盟協議,依靠與我們江家的聯盟來保存李家在京城的勢力。」
江浩然恍然大悟道:「如此說來,她昨晚和你達成那個結盟的君子協議,只不過是一種預防性的措施。如果她沒有和妃青思談妥,她就依靠這個協議來保存李家的勢力。如果她們談成了,她就根本不理會這個協議,直接率軍回京將我們江家和其他家族一起統統乾掉。」
江寒青點頭道:「不錯!說的就是五叔這個理!」
江家眾人頓時群情激憤,無不憤怒聲討石嫣鷹這種欺詐行為,會場內頓時又失去了秩序。
有的人在場中大聲叫道:「我們憑甚麼要理會他李家的死活?不管他們,等王家去滅他們好了。」
此話一出口,頓時引起更多人的批駁:「蠢貨!如果我們現在不理會李家,那麼王家就能夠把我們一一擊破了!」
江寒青提高嗓門大叫道:「大家聽我說,不要吵!」
眾人安靜下來後,江寒青說道:「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要派人去和妃青思聯繫,讓她站到我們這一陣營。無論石嫣鷹提甚麼條件,只要妃青思堅決拒絕,石嫣鷹就沒有甚麼招術好使。到時候讓妃青思和她打游擊,石嫣鷹進攻,妃青思就撤退:石嫣鷹準備撤退回京,妃青思就去襲擊她。這樣石嫣鷹自然沒有辦法對我們下手。到時候我們調整好力量,先聯合京城裡面李家的勢力乾掉王家,再回頭把李家給鏟除掉。然後由母親從西域帶兵回來,首先以京城為依託,打垮北疆的「飛鷹軍團」然後掉頭南下,與妃青思來一個南北夾擊,將石嫣鷹的南徵軍團包圍在裡面予以痛殲,那時天下自然就落入我江家囊中!」
聽江寒青這麼一說,眾人的士氣立刻被鼓動起來,一個個摩拳擦掌,活像與妃青思的協議已經達成,江家的天下就要到手一般。
江浩羽想了一會兒,問江寒青道:「青兒,這妃青思如何才肯與我們達成聯盟協議啊?」
江寒青道:「這個問題孩兒開會之前就已經思考過了!妃青思這人頭腦非常清醒,孩兒料定她對於當女皇是不會抱甚麼幻想的。她所關注的應該只不過是一個如何下注的問題,也就是說她會從各方勢力中選擇一家來押寶,而這一方必定是她認為最有可能取得最終勝利的一方。如果我們能夠讓她有這種信心,認為我們一定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她就會將寶壓到我們身上!」
江浩羽皺眉道:「那我們怎樣才能夠讓她相信我們能夠最終獲勝呢?」
江寒青出人意料地回答道:「沒有辦法!」
江浩羽做夢都沒有想到兒子會給他這樣一個回答,頓時為之氣結,沒好氣道:「那你剛才說的不全是廢話!還談甚麼談?妃青思的事情就當不存在,大家只要等著迎接石嫣鷹的大軍回京就行了!充其量就是我們幾個先逃到你母親西域軍中,能拖一日拖一日。如果你母親打贏了石嫣鷹,我們就徹底翻盤來一個大獲全勝:如果你母親輸了,大家就一人一劍,自己了斷小命!」
江寒青等父親將氣話說完,方才緩緩道:「父親,妃青思這個人有多精明,你跟她也是接觸過多次,想來也是心知肚明。你且想一想,如果我們派人去跟妃青思說,我們江家一定能取得最終的勝利,像妃青思那麼聰明的人她會信嗎?」
江浩羽毫不遲疑地答道:「當然不會信!」
江寒青接著道:「那就是了。所以我們根本沒有可能通過吹噓自己而去獲得她的幫助。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將我們剛才的那些分析告訴她。並許諾如果她能幫助我們獲得最終勝利,我們將給予她甚麼樣的利益。剩下的就只有等她自己去判斷吧!不過我們這方還有一個法寶,那個妃青思似乎對於母親的態度比較親近,而對石嫣鷹卻沒有太多的好感。我們只能希望這一點在妃青思做決定的時候也能夠起到作用吧!」
江浩羽猶豫道:「可是這樣做,真的能行嗎?」
江寒青搖頭道:「父親大人,說實話,我不知道!這個也許只有老天清楚。」
這時會場里其他人也都停止了雜亂無章的議論,專心聽他們父子二人的對話。
江浩羽默然良久,說道:「這個事情是你提出的,妃青思你前不久從邱特回來的路上也跟她打過交道,按理說這一次跟妃青思談判的事情也應該由你親自去才可靠。但是你腿上的箭上又那麼重,顯然是無法成行了。你看看家族其他人裡邊,讓誰去比較合適一點?」
江寒青想了一會兒,問江浩天道:「四叔,您好像過去和妃青思在軍中共事過一段時間吧?」
江浩廷點頭稱是,說道:「我和妃青思在各種情況下前前後後打過三、四年的交道,應該說彼此之間是很熟的了。」
江寒青對江浩羽道:「父親大人,我看就由四叔出馬去與妃青思商談吧!」
江浩羽點頭道:「好!就由老四去吧。你去我也比較放心。事情緊迫,你也不要多耽擱了。待會兒開完會,我們幾個再具體商量一下,你就可以動身了,此去路上一定要格外小心。如果耽誤了家族的大事,就算你是我親弟弟,我也絕不饒你!」
江浩廷不敢怠慢,連忙躬身應命。
剩下來的時間,眾人討論的不外乎就是如何整飭人手、如何安排家眷離京、如何監視王、李、鄒三家的動靜,等等問題不一而足。
會議結束後,江寒青由僕人抬著行出了會場,而父親江浩羽則走在他的身邊。
江寒青對父親道:「應該馬上派人通知母親,讓她找一個藉口不要趕赴京城,留在西域整軍備戰。如果條件允許,應從日落城向東推進,如能跨越日落山脈則最為理想。」
江浩羽同意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堅決不能讓她趕到京城來,否則敵人沒有了顧忌,來一個一網打盡,可就悔之晚矣。要通知她最壞情況下應該準備一隻騎兵部署在京城通往西域的路上。一旦京城出了狀況,我們往西域撤退的時候才會有一個依靠。」
江寒青道:「那就由孩兒給母親寫一封信再差人送去?」
江浩羽開始點了兩下頭表示可以,但沒有走兩步,他卻忽然又翻悔了,向江寒青道:「你剛剛受了箭傷,內力又莫明其妙地消失,現在正需要靜養。操心的事情就不要做了。這件事情反正也不麻煩,就由為父自己動手吧。」
江寒青本希望由他來寫信,可以在信裡面隨意用言語戲弄母親,又可以再夾帶一些「好東西」送給母親,可是現在父親卻要自己來寫這封信,他哪裡還敢做那些不軌之事?
這一來頓時讓他大失所望,卻又不敢表露出來,只能是暗恨在心。
咳嗽了兩聲,江寒青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便對父親道:「孩兒先前向父親提起過姑媽那件事情如何處理?」
江浩羽停下腳步,回頭望著兒子,眼中厲芒一閃,咬牙切齒道:「有人前來通報你遇襲的事情,她卻將來人趕走,事後又不派人覈實,又不向我稟報,我看其中必定有鬼!這婊子說不定就和你二叔一樣,乾的是吃里扒外的勾當!你親自負責調查這件事情,如果她真的有甚麼不臣之心,你就自己處理吧。」
江寒青得了父親授權,忙拱手道:「孩兒謹遵父命!」
江浩羽揮了揮手道:「你剛受了箭傷,昨晚到現在又還沒休息過。現在沒甚麼事,你就回去睡一覺吧。關鍵時刻,身體可不能垮啊!」
見江寒青答應了,他也不再多說甚麼,徑自揚長而去。
而江寒青的心思這時卻已經轉到了如何對付姑媽江鳳琴這個問題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