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計誘叔母
還沒有走近江寒天所居住的院落,遠遠地江寒青和李華馨便見到了院門外站著的一大幫子人。
看著那幫人吵吵嚷嚷個不停的場面,江寒青苦笑一聲對李華馨道:「看來已經有多嘴的人先我們一步將噩耗告訴了碧華嫂子。不過這也好,免得我還要費盡腦力去思考怎麼告訴她們的問題!」
用力在李華馨的臀部上揉捏了一陣,在她疼得輕啊一聲的時候,江寒青興奮地說道:「等會兒就可以看到我那可愛的碧華嫂子啦!很快她就會成為跟你一樣下賤的母狗!」
聽著侄兒無情的話語,李華馨身子激動得打了一個哆嗦,嘴裡卻火熱地回應著侄兒道:「淫奴五娘倒盼著看到玉鳳嫂子成為下賤母狗的樣子!」
江寒青腦子里一股熱血衝上去,狠狠地在李華馨乳房上捏了一把道:「有那麼一天你會看到那只母狗的下賤樣子的!這一天不會太遠了!你等著吧!」
兩個人這樣邊行邊說,不一會兒就已經來到了院門外聚集的人群處。
院門外的眾人正在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江浩天和江寒天父子二人死亡的事情,一點也沒有發現家族的少主已經走到他們的身後。
站在院門外江寒青已經能夠清楚地聽到從院子裡面傳出的震天哭聲。
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他心裡嘀咕道:「這麼多人在這裡圍著,還能夠乾得成甚麼事啊!得趕快將他們趕走才行。」
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江寒青冷森道:「你們這些人在這裡幹甚麼?沒有家督大人的吩咐怎麼能夠隨便將這種消息告訴夫人們?都給我退下去!」
一群還在那裡七嘴八舌議論個不停的江家家人突然聽到身後響起的聲音,大吃一驚之下轉頭一看,方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少主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了身後。
你望我,我望你,一群人驚恐地互相打量著。
稍微有一點腦袋的人,都能夠看出江寒青臉上那不善的神色。
不知道是誰先反應過來開始偷偷往旁邊閃去,不一會兒所有的人便都閃到了兩邊,將面對院門的道路讓給了江寒青和李華馨。
江寒青神情漠然地說道:「二爺的事情大家以後不要再多嘴了!現在各人都回家去吧!」
家族少主的吩咐有誰敢違抗?
轟然應諾之後,所有的人都迅速地散了開去。
眨眼之間,院門處就只剩下了江、李二人。
從打開的院門看進去,是一條長長的石板路向里延伸。
在石板路的盡頭是一間黑色的大屋,左右兩邊是兩間小一些的暖閣。
那震天的哭喊聲便是從黑色的大屋中傳出來的。
聽那聲音在屋子中哭泣的應該都是女人,不過那人數絕對不只是區區兩三個。
從那哭聲震屋宇的強度來看,至少也是以十人計。
江寒青心裡狐疑道:「這院子里平時除了碧華嫂子和她的兩個丫鬟以外,沒有其他人啊!怎麼現在會突然這麼多人在裡面哭?難道二娘她們也聞訊過來了?那麼一大群女人在裡面,我還搞甚麼搞?」
轉念之間,江寒青又給自己鼓勁道:「有幾個人怕甚麼?到時候把她們趕開就行了,只留下二娘和碧華嫂子,那還不好對付?」
主意打定,江寒青便待邁步向院子裡面走去。
可是剛一舉步,江寒青心裡又開始犯嘀咕了。
一想到可以看到垂涎已久的嫂子張碧華,江寒青的心裡又是期盼,又是緊張。
他想早點見到那個端莊美麗的嫂子,卻又不知道面對她時應該怎樣應對為好。
「我是盡快向碧華嫂子表露心意?還是過一段再說?如果她不答應,我應該怎麼辦?強姦她?這自然是萬萬不行的!哎呀!怎麼辦呢?」
一時間江寒青的心裡是七上八下的,根本拿不定主意,不由得站在院門外傻傻發楞。
李華馨站在江寒青身後,看到他這派猶豫不前的樣子很是不解。
出聲問道:「青兒,你怎麼不進去啊?」
按照江寒青的命令,在沒有旁人在場的情況下,李華馨應該叫他為「主人」自稱為「淫奴」否則就會受到處罰。
可是畢竟江寒青這個命令還只是剛剛提出,李華馨完全還沒有養成這種習慣,所以這時候一開口就犯了錯誤。
她自己還完全沒有覺察到這一點,只是好奇地看著江寒青,等他回答自己剛剛提出的問題。
幸運的是江寒青這時也沒有注意到她犯的錯誤,滿腔心思都放在怎麼對付二叔父子留下來的兩個寡婦身上,江寒青自然不會再注意到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隨口「嗯」了一聲,算是對李華馨的回答,江寒青心裡對自己說道:「管他媽的!先進去再說!見機行事就行了!不過就是兩個寡婦嘛,以後收拾她們的機會多得是。慢慢來就行了。我就不信這種送到嘴邊的美食還會溜掉!」
深深吸了一口氣,江寒青昂首挺胸邁開步子,沿著著眼前的石板路向院子里的正廳走了過去。
李華馨緊緊跟在江寒青的身後走著。
可是隨著離傳出哭聲的屋子越來越近,她的心裡也開始越來越忐忑不安。
對於二嫂鄭雲娥,李華馨心裡一直頗為敬畏,同時也有點嫉妒鄭雲娥在江家地位。
因為這麼些年來鄭雲娥一直管轄著江家內院的事務,各個女眷都需要聽從她的指揮,可以說鄭雲娥就是江家女眷們的「統帥」在江家這麼一個世代延續的龐大家族里,男人們終日忙於政治事物,滿腦子都是陰謀詭計,自然不可能再有時間和精力來管理家族內部諸如柴米油鹽之類的瑣碎事情,也不可能有心情去處理家族內部女眷們的吵鬧糾紛。
這樣的工作在江家內部一向是由他們的家督夫人,也就是所謂的家族「主母」來負責管理處置。
如今的江家「主母」自然是帝國的無敵統帥陰玉鳳。
按規矩本來應該由這位「主母」出面來管理家族大院內的一切事務。
可是終年忙於在西域統軍的陰玉鳳實際上卻根本沒有機會能夠享受這樣的權力,也就自然沒有辦法履行自己對家族應盡的這份義務。
但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
在江家這樣一個龐大的家族裡面,如果沒有人來管理這麼一攤子事情,恐怕不出一天的時間,整個江家大院就會變得雞飛狗跳,一片混亂。
所以必須要找一個女人來代替陰玉鳳行使「主母」的職責。
按照在江家內部的地位來看,在陰玉鳳之後的女人,自然非江鳳琴莫屬。
不過這個女人卻成為了繼陰玉鳳之後的又一個例外。
因為江鳳琴雖然不能與帝國的「無敵飛鳳」相提並論,卻也無疑是一個巾幗不讓鬚眉的厲害女人。
她和她的五個親兄弟一樣,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陰謀鬥爭里,自然也不能夠出面來管理家族內部的瑣事了。
這樣一來,實際上的江家「主母」便成了老二江浩天的夫人鄭雲娥!
而鄭雲娥也確實是乾這個活的料,端莊賢惠的她雖然人稍嫌有點迂腐,凡事都要講究規矩,張口就是仁義道德,閉嘴又是綱常倫理,但是總的來說她為人果斷,處事公平,辦事也十分有能力,因此很快便在家族內院裡面樹立起了自己的威信,成為了大家都信服的「管家婆」李華馨自從成為江家女眷的那一天起,自然也是要聽從於二嫂的指揮。
在家族眾人都冷淡地對待被丈夫冷遇的李華馨的情況下,鄭雲娥對於這位命苦的五弟媳,雖然不免有點高高在上的姿態,總體上卻也還算比較照顧,也許是因為可憐她的緣故吧!
這麼多年來,除了江寒青以外,江家的人里對李華馨態度稍微說得過去的也就只有這個二嫂了。
不過自從李華馨成為江寒青女人的事情在江家大院裡面傳開後,她就再也見到過鄭雲娥的好臉色了!
像鄭雲娥這樣的貴夫人自然是絕對看不起乾出這種亂倫醜事的人的。
不過江寒青是家族的少主,又是丈夫的親侄兒,是她的至親晚輩,鄭雲娥不好也不能怪罪。
既然如此,那麼這亂倫的責任便自然只能是算到了李華馨的頭上。
李華馨知道像鄭雲娥那種品格高潔的女人對於她和江寒青的亂倫醜事將會是多麼的不屑與憤恨。
鄭雲娥雖然不拿正眼看她,不過對方沒有撕破臉面當面罵她,她都應該要感謝上天,哪裡還敢奢望和鄭雲娥平等往來。
如今在心愛侄兒的要求下,李華馨卻不得不去面對鄭雲娥,這又叫她如何能夠不心慌意亂呢?
隨著屋子越走越近,裡面傳出的哭聲也越來越清晰,李華馨心裡也就越來越緊張。
好幾次她都想出聲叫住前面的江寒青,求他讓自己回去。
可是她終究還是不敢出聲。
李的臉蛋兒已經因為害羞、緊張、害怕等複雜的情緒而變得紅彤彤的。
下身的一雙腳似乎也變得沒有了力氣,軟軟的,好像隨時都可能會支撐不住她身體的重量,讓她摔倒在地。
這種時候其實李華馨還真的希望自己能夠立即摔倒下去,希望這樣能夠逃避與尊敬的二嫂即將發生的見面。
但是她也知道,這樣的想法畢竟是不現實的,就算她再不願意,她也只能是跟在江寒青的背後繼續走下去。
終於江、李二人走上了正面屋子前的台階,從敞開的屋門望進去,他們已經能夠清楚地看到裡面的情況。
在屋子正中,正對著大門位置的椅子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各自低頭痛哭的女人。
由於兩個女人低著頭的緣故,江寒青看不到他們的長相,不過他卻注意到兩個女人的衣著完全不同,一個全素,一個五彩,真可謂是對比鮮明。
其中一人身上穿著的是潔白的素紗裙,腰間系著一根黑色的絲帶,頭上的盤雲發髻也沒有甚麼裝飾,僅僅用一張白色的絲巾裹著。
那樣子分明就是穿的一身喪服。
而另一個女人則穿著一身銀色宮裝,上面繡滿五彩的雲霞,在肩膀上還披著珠寶綴成的玲瓏瓔珞。
頭上雲髻高聳,發上飾著一隻金雕飛鳳,舉尾張翅,栩栩如生,嘴中含看一顆明珠,精光四射,顯系珍品。
那衣著高貴艷麗,正好與旁邊的那個素服女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在兩個女人身邊,或蹲、或跪、或站,圍著一大群女人,一個個或掩面痛苦,或相擁而泣。
其狀之悲切,說一句感天動地也不為過。
看到這兩個女人坐在正中,群女環繞身邊哭泣的場景,江寒青已經能肯定她們就是二叔母鄭雲娥和大堂嫂張碧華,而旁邊的自然是她們的侍女、奴婢。
但是由於還看不到兩人的相貌,他還不能斷定到底兩個女人中到底誰是二叔母,誰又是大堂嫂。
江寒青眼睛骨碌一轉,心裡暗自思量道:「看這樣子是一個人已經穿上了喪服,另一個人還沒有來得及穿!也不知道穿喪服的是碧華嫂子,還是雲娥二娘?我不正可利用這事情,抨擊那個沒穿喪服的人。然後再找個藉口把她們兩個誑到我那邊去,到時候……」
回頭向李華馨使了個眼色,江寒青邁步跨過了高高的門檻,踏足於屋內的地面。
李華馨這時由於擔心挨罵,一顆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兒,卻也不敢違抗江寒青的意願,只得硬著頭皮縮在江寒青的身後,躲躲藏藏地跟著走了進去。
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心情各異地走進了屋子裡面。
剛走進屋裡面不過幾尺的距離,江寒青就停下了腳步。
他並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這樣做是想等正中的兩個女人覺察到他們兩人的到來之後,看她們的反應再做處置。
可是那一群女人只顧著自己悲切痛苦,完全沒有發現有兩個大活人已經走進了屋子裡面。
江寒青和李華馨在那裡站立了半天,居然沒有人理會他們。
江寒青又耐心地等了一會兒,見屋裡面的人還是沒有注意到在這裡傻站了半天的兩個人,終於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正哭得死去活來的一群人,為他的咳嗽聲所驚,居然在一瞬間齊齊收住了嚎啕的哭泣聲,吃驚地看著站在大門口的一男一女。
坐在正中的兩個女人也吃驚地抬起了頭,往這方看了過來。
江寒青這時也才分清楚了兩個人的身份。
穿著素服的女人原來是張碧華,俏臉的月牙臉上沒有施任何脂粉,看那樣子應該是穿上這身素服的時候,順便將臉上的鉛華全部洗去了。
展現在江寒青面前的一張素面上滿是淚痕,一雙誘人的大眼睛里此時也閃爍著淚花。
毫無血色的嘴唇輕輕顫抖著,唇角還掛著兩滴晶瑩的淚珠。
那樣子說不出的淒楚可憐。
而江寒青的二娘鄭雲娥,也就是那個穿著錦繡宮裝的婦人,臉蛋兒上卻是完全不同的一種風致。
臉上塗的脂粉雖然絕不算多,卻也不能算是薄施淡妝。
此時脂粉被眼淚流過,臉上隱隱現出一道道花痕。
那種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味道,配上如今的淒楚可憐,看來更是讓江寒青這起了淫念的侄兒心動。
淚眼婆娑的鄭雲娥看清楚眼前站立的人是自己的侄兒之後,淒厲道:「青兒,你來這裡幹甚麼?莫不成是打算來告訴你嫂子那該死的消息?這種事情還要你們來說嗎?你出去吧……我現在不想見任何人!你給我出去!」
說到最後,平日里溫柔端莊的叔母已經變得咬牙切齒,悅耳的聲音也變得如夜梟般尖銳。
顯然丈夫和兒子的死給了她太大的刺激,讓她已經顧不得甚麼儀容姿態。
鄭雲娥一番話剛剛說完,坐在旁邊的張碧華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縱身撲到婆婆的懷裡放聲大哭道:「娘啊!可憐我這可憐的女人啊!」
由於太過激動,張碧華一口氣差點沒有喘過來。
劇烈地咳嗽了好半天,方才喘著氣掙扎著道:「媽啊!咱們到底是招誰惹誰了?為甚麼啊?」
鄭雲娥抱住兒媳婦顫抖的身子,淚如泉湧一般,顫聲道:「好女兒,我的好媳婦啊!咱們娘倆兒……咱們一定要找出那個害死他們父子的兇手來!」
在兩個女人哭泣叫喊的時候,旁邊圍著的一群女人也跟著嗚咽抽泣。
江寒青皺了皺眉,不悅道:「你們幾個都給我出去!不要在這哭哭啼啼的,徒自煩了兩位夫人的心!真是麻煩!快出去!滾回各自屋裡去!」
圍在鄭雲娥婆媳身邊的一大群侍女被江寒青這樣一呵斥,見他滿面怒容,哪裡敢多說甚麼。
不敢違抗少主的命令,一個個急忙擦拭淚水,躬身行禮後惶然退出了屋子。
眨眼之間偌大的屋子里便只剩下了四個人,鄭雲娥、張碧華、江寒青和李華馨。
鄭雲娥哭泣了半天,心裡那股怨氣卻還是一直得不到發洩。
她恨啊!
她的丈夫和兒子,昨天晚上還是活生生的,今天怎麼就成了兩具死屍了呢?
開始她聽到下人們傳說丈夫和兒子被人謀殺在街上,她雖然驚恐,卻還是不大相信,心裡也不斷地安慰自己:「這是假的!不會的!」
可是確認的消息卻不斷地傳來,很快她便明白了,她的丈夫和兒子確實已經被人殺害。
平日里將家族內院事務管理得緊緊有條的她,在這樣的噩耗面前也不禁慌了手腳,完全沒有了主意。
她差一點就當場昏倒過去。
心急火燎的她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好,只能帶著一群侍女來兒媳婦這裡,想看看兒媳婦這方是怎麼樣的情況。
想不到她一過來卻發現兒媳婦竟然連孝服都已經換上了,更是悲從中來,於是婆媳兩人便抱頭痛苦起來,渾渾噩噩地全然不知周圍的情況。
直到剛才江寒青的到來,才將她們從悲怨的世界裡面暫時拉了回來。
這時鄭雲娥突然想起婆媳兩人其實還不清楚事情的具體經過,便抬起頭來想要仔細地問一問江寒青。
沒有想到,她這一抬頭卻突然看到了縮在江寒青身後的李華馨,心裡頓時一陣火起。
鄭雲娥想到過去自己見這個女人可憐,還曾經對她多有照顧,希望能夠幫助她在江家生活得好一點。
想不到這個女人卻是那麼的不要臉,是那麼的下賤,如今居然就堂而皇之地成了侄兒的情婦!
「想起來,我當初簡直就是瞎了眼!怎麼會被她那副可憐樣給騙了!」
一想到這裡,燃燒的怒火火騰地從她的心底冒起,迅速傳到腦子裡面,「這賤人怎麼還敢來我這裡?莫非是來嘲笑我成了寡人!呸!你個賤人,還想來裝假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