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兄弟之間
立春已經二月有餘,天氣日漸暖和。
新年之後冷清了一段時間的永安府也跟著熱鬧起來,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
經過冬日的短暫沈寂之後,永安府又恢復勃勃的生機。
雖然已經過了近四個月的時間,可是皇帝對於邱特人的仇恨卻絲毫沒有減少。
他那對邱特人發動瘋狂進攻的願望反而是變得更加強烈起來。
隨著春天的到來,道路上的積雪融化,皇帝從各地徵調來京城的勤王軍隊也陸續到達。
京城內外的軍隊數量一時激增到近八十萬人,基本恢冪到了當初出征邱特前的駐軍水平。
由於準備工作還沒有完成,皇帝一時之間還不會發動戰爭,這些軍隊只能停留在京城周圍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而如此多的士兵聚集在一起卻無所事事,自然只能終日在京城裡四處閒逛。
這些士兵們一個個遊手好閒,到處惹是生非,讓城裡面的百姓無不大皺眉頭。
其實皇帝對重新召集的軍隊觀模還算滿意,但是他心裡理想的統帥人選卻還沒有到京,他自然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輕易出兵,他要從石嫣鷹和陰玉鳳兩人中選出一個人來指揮新的遠徵邱特軍。
他明白,這一次的遠徵絕對不容再有絲毫的閃失,否則他的皇位將會岌岌可危。
可是石嫣鷹和陰玉鳳徬佛故意跟他作對似的,任他派去催促兩人進京面聖的使者是去了一批又一枇,但兩人卻始終沒有動身來京的意思。
更讓皇帝心焦的最,這兩個手握重兵的帝國大元帥就好像私下間有甚麼勾結一般,拒絕他召見的理由都是一樣的:「境外蠻夷異動頻繁,近日內恐百巨變!臣身擔邊疆守衛之重責,當忙緊急之時焉能有絲毫輕舉妄動?懇請吾皇恕罪!」
皇帝看到兩個女人上來的奏折,當場大發雷霆,將折子撕了個粉碎!
他根本不相信這兩個一向為自己所忌憚的女人所說的話。
」帝國歷史上可從來沒有出現過兩方蠻族同時寇邊的情況啊!
兩個臭娘們兒串通一氣想來騙我!
沒門兒!
」不相信兩個女人的解釋,皇帝對她們這樣做的動機產生了深深的疑慮。
不過,雖然皇帝不知道這兩個精明的女人心裡到底打著甚麼主意,但是他還是能夠肯定這兩個女人還不致於立刻謀反,畢竟她們的丈夫、家人都還留在京城。
她們此刻在邊疆造反,換來的必然是家破人亡。
饒是如此,皇帝還是覺得這樣的行動給自己的統治帶來了很大的威脅。
他想:這肯定是兩個悍婦想出來試探寡人反應的計謀!
如果見到寡人好欺負,以後說不定兩人就真的要造反了!
他意識到如果自己不作出回應,或者說不想辦法解決這種局面,以後難保有一天這兩個「巾幗英雌」不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來。
對於兩個人的抗旨行為是又氣又急,皇帝心裡暗自道:「我一定要給她們一點厲害瞧瞧!讓她們明白抗旨的後果不是輕易能夠承擔的!」
想是這樣想,可是皇帝卻全然找不到一個有效的辦法,可以用來對付這兩個不尋常的女人。
如果是普通的軍隊統帥作出抗旨的事情,皇帝只需要一道聖旨便可以將取他的小命,因為軍隊是忠於皇帝而不是某個將領的。
可是這兩頭「堅牙利齒」的母老虎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啊,她們手下的軍團是只對自己的統帥負責,要想兩人交出兵權,除非派大量軍隊打敗她們手下的軍團,否則是絕無可能。
而要想擊敗這兩支有「天下無敵」之美譽的「大元帥軍團」卻不知道要犧牲多少將士才有可能達到目標。
可是要皇帝假裝這件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不去理會陰玉鳳和石嫣鷹的抗旨行為,卻又不是他的個性所能夠容忍的。
更何況這件事情早已經在眾大臣里傳得是沸沸揚揚,可以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又怎麼能夠隱瞞得過去?
左思右想之後,皇帝決定將這個問題交給大臣們去煩惱。
他一邊要求當事的江家和李家給出合理的解釋,一邊要求翊聖、翊宇和王家等方面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來。
定國公王明德和二皇子翊宇自然便抓住這個機會,在早朝上大肆攻擊江家和李家,指責他們有不臣之心,居心叵測,其心可誅。
江、李二家的成員自然是當場反擊,指責王家和翊宇方面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至於太子翊聖雖然此時在皇帝面前已經失寵,並且早前也和江寒青達成過攜手合作的意願,可關鍵時刻卻還是擔心江、李二家真的造反成功,自己會徹底失去權勢,因此在朝廷上對陰玉鳳和石嫣鷹的行為進行抨擊。
一時間,朝廷上下為了這件事情吵得是烏煙瘴氣,紛爭了多日也沒有一個結果。
朝廷中雖然對陰玉鳳和石嫣鷹罵聲一片,可是就算是態度堅決的王家和翊宇也只能是在嘴裡說說而已,要真的想出甚麼辦法來對付手握重兵的她們,卻也是無能為力。
而江家受這件事情所累,也只能是勉力自保,再也沒有精力去調查王家和翊宇的行動了。
這一天是大夏帝國太平貞治六年,二月十八日。
江浩羽的書房之中,江家的重要成員正針對當前的局勢開會討論應急的方案。
」他媽的,這皇帝老兒也真是可惡!
明明邊疆有敵情,他卻不信!
這個該死的老賊,有機會我定將他給千刀萬剮!
」江浩廷怒氣沖沖的大罵著,看他的樣子如果皇帝這個時候出現在他的面前,他沒准真的會將皇帝給剁了!
江浩明苦思道:「大嫂說西域的伯林族有異動,那當然是真的!可是石嫣鷹也在這個時候報告說北疆的特勤人也有準備寇邊的跡象?這是不是太巧合了?兩方的蠻族怎麼會同時在帝國邊境附近聚集重兵呢?這種情況……就好像兩方人馬暗中有甚麼約定似的!」
江浩天嘆氣道:「正因為兩方人馬同時寇邊的情況前所未聞,所以皇帝老兒才會不相信邊疆的報告嘛!不過……這樣的事情可真是很罕見啊!也不知道石嫣鷹那方是不是確有特勤人寇邊之事?唉!現在好!本來我們甚麼都沒有做!讓王家抓住我們這麼一個把柄窮追猛打。唉!」
江浩然鼻孔里哼了一聲道:「王家現在可囂張了!哼!不過我看最可惡的倒是翊聖那傢伙,明明已經向青兒許諾要和我們攜手對抗翊宇,到了關鍵時刻,非但不幫我們,還落井下石,倒打我們一耙!等事情過了,一定要想辦法好好收拾這該死的牆頭草!」
江寒青看了看不作一聲的父親,咳嗽了兩聲道:「現在問題的關鍵是,我們怎麼才能夠打消皇帝老兒的疑慮呢?事情這樣一直拖下去,對我們是極為不利!皇帝的注意力全轉到了我們的身上,我們還能夠幹甚麼事情?而我們的精力也將被這件事情全部耗盡,將再也沒有能力關注其他方面的事情,比如說王家的舉動!如果王家趁著這個機會暗中搞鬼,我們將甚麼都不知道。」
江浩羽抬起頭環視了一下在座的家族成員,緩緩道:「我覺得石嫣鷹應該沒有搞鬼,她那方是真的有敵情出現,就和玉鳳遭遇到的情況一樣。」
江鳳琴聽他說得如此肯定,愣了一下之後問道:「大哥為何如此肯定石嫣鷹那方沒有在搞鬼?」
江浩羽微笑道:「你們想一想啊!如果說石嫣鷹這麼做是搗鬼的話,那背後就一定有她的動機啦!可是這動機是甚麼呢?我想不出來!總不可能是李家要藉機造反吧?我看啊,就算給李家十個膽,他們現在也不敢造反!反過來看,既然沒有任何動機可以支持石嫣鷹這麼傲,而抗旨不遵的結果她又十分清楚,那她還敢隨意亂來嗎?如果不是確有其事,她敢抗旨不遵、謊報敵情嗎?她難道就不怕被皇帝查出真相之後,找她算帳嗎?石嫣鷹從來就不是一個輕舉妄動的人!她絕對不會做任何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情,也絕對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所以,我相信她麼做一定不是在搗鬼,而是實實在在碰到了狀況!」
說到這裡江浩羽頓了一頓,打量了一下眾人的神態,見大家對他的話都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清了清嗓子,江浩羽接著道:「既然兩方面的敵情都是真的,那麼這次邊疆蠻族的異動就絕對不是一件單純的事了!兩方面的敵人怎麼會這麼巧同時發動對帝國邊境的侵襲呢?我看事情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說不定……還和王家那幫龜蛋有甚麼關係!」
在場的人聽到江浩羽的話不由都是一驚,沒有人想到過這件事情居然會和王家有關係。
看到所有的人都為自己的話所震動,江浩羽冷冷地笑了一下,接著道:「你們想一想,在這麼緊要的關頭,居然會有兩方面的蠻族出現異常動向,時間上是不是太巧了一點?而且正常情況下,如果玉鳳和石嫣鷹抗旨不遵,王家擔心我江家和李家發動叛亂,肯定會採取行動,準備應付!以前的事也證明瞭這一點,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王家就會搞得是雞飛狗跳!可是現在的情況是怎樣的呢?王家雖然天天在朝廷上叫嚷我們有異心想謀反,卻沒有見他們進行任何的準備,天天歌舞昇平地繼續過著正常的生活。這又怎麼解釋呢?我想,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王家根本不擔心我們會叛亂!他們知道玉鳳和石嫣鷹之不能回京,確實是因為邊疆有敵情!可是連皇帝都不相信的事情,他們怎麼會這麼肯定呢?」
江浩明一聽之下頓時大驚失色,急忙問道:「大哥,您的意思是不是說……您認為蠻族寇邊這件事是王家背後指使的?」
江浩羽臉色陰沈地點了點頭道:「我並不肯定……只是懷疑有這種可能!」
江浩天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聲道:大哥英明!
聽您這麼一說,小弟頓時茅塞頓開!
不錯!
我看這件事情,王家很可能真的在後面有甚麼陰謀!
」江浩羽沒有理會二弟的拍馬屁,轉頭對江寒青道:「青兒,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江寒青答道:「孩兒以前對這件事情也有這麼一點懷疑,可是一直拿不准!現在父親您也這麼認為,我覺得可能事情還真的是八九不離十了!」
江浩羽點點頭道:「這件事情如果真是王家搞的,那可就不簡單了!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甚麼?」
江浩廷道:「難道他們是故意搞出這麼一個事情好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江寒青道:「我看就是這麼一回事!讓朝廷上下都盯在我們身上,我們也忙著應付皇帝的猜疑。大家都沒有精力來關注他們了,他們便可以放心大膽地進行他們的陰謀了!哼!」
林奉先一直坐在旁邊沒有作聲,這時忍不住插嘴道:「可是這都只是猜測而已啊!我們有甚麼辦法可以證明這是事實呢?如果是事實,我們又應該怎樣採取辦法來應對呢?」
江浩羽根本沒有理會林奉先,逕自對江寒青道:「青兒,你先去翊聖那邊將事實的真相跟他說一說,讓他不要怕,我們不會謀反!叫他不要跟著王家和翊宇在那裡瞎攪和!另外,叫他想辦法在皇帝面前幫著解釋一下。」
林奉先看家督的樣子完全是沒有將自己當作一回事,心裡感到十分的窩囊和委屈,不由對江浩羽暗生不滿,臉上卻絲毫不敢表露出來。
他側頭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母親,卻見到母親臉上也閃過了一絲不豫之色,顯然對於江浩羽的舉動也十分不滿。
」看來媽媽也很不滿大舅舅啊!
哼!
等我回頭跟媽媽商量一下,我要在家族裡面出人頭地就一定要想辦法吸引大舅的注意。
沒有家督的重視,在家族裡面就不能出頭,那麼今天這丟人的一幕就隨時有可能重演!
」林奉先心中這樣想著,便忘記了剛才被江浩羽忽視所帶來的羞辱感覺。
等他回過神來,卻正好聽到江寒青開口說話道:「那我待會兒就去見翊聖,讓他打消心中的顧慮!只不過最近翊聖在皇帝面前已經失寵了,就算說服了他幫我們去向皇帝解釋,恐怕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啊!」
江浩羽道:「不管他能否起到作用!我們能夠爭取的就一定要想辦法爭取到!」
見到江寒青連連點頭答應,江浩羽也不再跟兒子多說。
轉過頭來看著江浩天,江浩羽冷然道:「浩天,你負責情報工作也十分辛苦。不過最近家族里的事情太多了,我看你也忙不過來了。這情報工作你就歇一歇吧!至於接手的人嘛……我看,這樣吧青兒已經能夠擔負起不少事情了。你就把情報收的工作移交給他吧!」
江浩天愣了一下,雙眼圓睜瞪向自己的大哥,嘴唇輕輕蠕動著似乎想說點甚麼。
不過他終於還是沒有多說甚麼。
點了點頭,輕輕嘆了一口氣之後,將頭低下埋到了自己的胸口,好像很難過,也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所有的人都看不到,當他將頭低下去的時候,那眼中閃過的一道駭人的神光。
在場的江家成員除了江寒青以外都以為這是家督對江浩天工作不力的懲罰。
這幾個月來江家明明知道王家可能在暗中採取甚麼行動,可是就是不能查出絲毫的蛛絲馬跡來。
對於這種情況,在家族中負責指揮情報收集工作的江老二對此實在是難辭其咎!
眾人均知道家督大人一向是說一不二,何況現在江浩羽又站在一個「理」字上,所以便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幫著江老二說一句話。
這個時候只有江寒青心裡才明白,父親這是借題發揮趁機將二叔手裡的權力削弱,減弱他對自己父子二人的威脅。
一直以來江家的情報工作都是由擔任家族二把手的江浩天負責,雖然江浩羽也經常過問情報工作,但是大多數時候,具體的工作還是由江浩天一個人說了算。
因為這些細節工作是根本不可能由日理萬機的家督大人親自來處理的。
而情報人員的召集、任命工作!
自然也是家督無法兼顧的瑣事,也都由江浩天自己來完成了。
這樣一來,江家情報體系中幾乎所有的手下都是江浩天的人手。
開始的時候,扛浩羽對這種情況還並不在意,反正是他自己的親兄弟,甚麼都無所謂。
可是慢慢的江浩羽發現江浩天對自己家贊的寶座有著覬覦之心,這個時候江浩羽開始覺得讓江浩天掌握這個情報系統對自己的危害實在是太大了。
近年來隨著江寒青的迅速成長,江浩天陽奉陰違的舉動越來越多,江浩羽父子二人對他是深有顧忌。
兩個多月前,江寒青的遇襲讓父子兩人對於江浩天是更加的痛恨,因為他們判斷這件事情就是江浩天在背後指使人乾的。
父子二人近兩個月來一直想要削弱他的實力,可是卻總是找不到藉口。
現在可好,對於正家的偵察工作如此失敗,作為情報負責人的江浩天自然要負責任了。
所以江浩羽立刻抓住這個機會,將情報系統的指揮權從江浩天的手裡搶了回來,並將它交給了自己的兒子江寒青。
看到江浩天低著頭沒有說甚麼反對的話,江浩羽嘴角閃過一絲冷笑,轉過頭對兒子道:「青兒,今後這情報收集的工作便由你來負責了!可不要辜負了大家對你的期望!如果乾不好,可是要受懲罰的!」
江寒青聽了忙點頭道:「請家督大人放心,我會拚盡全力完成家督交予的任務的!」
看著兩人的表演,江浩天恨得是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最低著頭裝作甚麼反應都沒有。
江浩羽對兒子的回答滿意地點了點頭,掃視了一遍在座諸人後凝重道:「現在的局勢對我們江家十分不利。大家最近行動的時候都要千萬小心,不要讓那些別有用心的傢伙再抓住甚麼把柄又拿來攻擊我們。」
眾人聽他這麼一說,哪裡敢不小心,連忙轟然應諾。
江浩羽接著道:「大家盡可能地發動手中掌握的力量出去蒐集情報,盡量搞清楚王家的具體行動。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在搞甚麼鬼!」
眾人又是連聲答應。
轉頭看了看江浩然,江浩羽嚴肅道:「老五,你待會兒去看一看華馨!叫她回娘家一趟,向她老哥李志強探探風聲。確定李家和石嫣鷹都沒有問題!」
江浩然一臉尷尬神色地向周圍的人看了看,囁嚅著向江浩羽道:「大哥……這個……這個……您又不是不知道……唉……這個……」
江浩羽上次跟江浩然吵過架之後,一直耿耿於懷,這時見他又在那裡推三阻四,立刻臉色一沈道:「甚麼這個那個的?有甚麼事情這麼難做!」
江浩然見大哥一點不近情理,在眾人面前也不顧及自己的面子,不由也有一點惱火了,把心一橫提高聲調道:「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和李家那娘們早就是恩斷義絕了!你叫我去看她,那怎麼可能?哼!這都算了!還要我讓回去探聽她大哥的消息!別做夢了!姓李的肯嗎?你叫鳳琴出賣我們,鳳琴會做嗎?」
說到最後他將手用力在空中揮舞著,同時還不屑地歪了歪嘴,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大哥的無知。
江家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自己的家督說話,江浩然這麼一做頓時將江浩羽氣得臉色鐵青。
用殺人般的目光瞪著江浩然,江浩羽惡狠狠地道:「李華馨怎麼能夠和鳳琴相比!何況我們又不是要她去坑李家,只不過是讓她去打探一點消息罷了!老五,我跟你說!我不管你和她現在鬧得怎樣!反正她是你的老婆,也就是我們江家的人,你自己去想辦法說服她!不把這件事辦好,你就別想再在江家混了!」
江浩然瞪圓了雙眼正待長身而起,卻被旁邊的江鳳琴拉了一下衣角。
他轉頭看了姐姐一眼,見她連連向自己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