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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安平山寨

寒青上人 · 皇朝秘史 · 本章第 2 / 2 頁

看著連連向江寒青道歉的伍思飛,那個叫柳兒的少女似乒還有點弄不清場中形勢的急劇變換,張口結舌地看著江、白二人,模樣甚是天真可愛。

江寒青瞟了那個少女一眼,呵呵一笑安慰道:「伍前輩不必介懷!認錯人是常事疇!」

兩人客套了幾句,伍思飛問道:「不知道公子的名號是……」

江寒青忙答道:「晚輩姓江名寒青,家父正是當今的鎮國公!這是內子白瑩珏。」

說著向白瑩珏指了一指。

伍思飛聞言大驚,急忙向江寒青和白瑩珏施了一個禮道:「原來是江少主和夫人!哎呀!真是……哎呀,差點忘了。那是小女伍韻柳!呵呵!鄉下女孩不懂禮數,還請江少主見諒……柳兒還不過來見過江少主和夫人!」

那個叫柳兒的少女急忙過來向江、白二人施禮問好,行禮的時候還一臉好奇地打量著江寒青和白瑩珏。

而另外的兩個小伙子也被伍思飛叫了過來行禮,原來他們是伍思飛的兩個小徒弟。

伍思飛知道江寒青的身份後,對他的態度變得十分恭敬。

當下便邀請他上山寨參觀。

江寒青對此自然是求之不得。

於是在伍思飛的帶領下,江寒青和白瑩珏踏上了前往山寨的道路。

而伍思飛的兩個小徒弟則奉命去接江家的其餘人上山。

在路上伍思飛向江寒青道,「一百多年前淫門擾亂天下的時候,我們伍家的先人決定要找一個地方避禍。後來真的被他們機緣巧合地在群山之中發現了這麼一個絕佳寶地。從此先人們就留在這裡建設自己的家園,加上一百多年來不斷有外面的難民逃到這裡來安居,經過大家這麼漫長時間的苦心經營,終於成就了今天江少主您所看到的這等繁榮景象。而當時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在亂世不被盜賊亂軍襲擾,先人們一開始就在這裡建築營寨並訓練義勇軍以圖自保,這些防禦設施就是這一百年來慢慢修建起來的。」

江寒青問道:「聽前輩的口氣,好像淫門的人曾經來這裡襲擾過?」

伍思飛嘆了一口氣道:「這就說來話長了!唉!當初我伍家原是正道中的一個名門世家,代代與淫門為敵。一百年前淫門勢力達致頂峰的時候,自然對我伍家展開了攻擊,試圖一舉殲滅我伍家全家。當時一戰下來我伍家死傷大半,剩下的人倉惶逃命,卻也被淫門的追兵趕上一陣廝殺。

眼看就敵不過對方,淫門帶頭那個高手卻突然動手將自己的手下全部殺死。

在大家都目瞪口呆連連追問的情況下,他才說出了原因。

原來當時淫門門主的一位夫人在還沒有進入淫門、落魄江湖之時,曾經被我伍家先祖救助過,此後一直沒有機會報恩。

這次見到伍家有難,實在是不忍見死不救,於是冒奢極大風險叫自己的一個心腹,也就是那個淫門的高手設法相救。

我家先祖經此大禍,早就對世間爭鬥心灰意冷。

這時又覺得淫門中人除了行事有悖常倫,其實倒是沒有甚麼大好大惡,便決定不再過問世事。

在那個淫門高手的幫助下,找到了這人間福地並且隱居下來。

本來大家都以為不會再跟淫門扯上關係了,誰知八十年前卻又發生了一件事情……唉!

」江寒青裝作茫然不知的樣子,一臉訝然道:「又發生了甚麼事情?難道還是跟淫門有關?」

伍思飛點頭道:「是啊!當時不知怎麼一回事,淫門突然發生了內鬥,死傷十分慘重。而剩下的人遭到其他們派的圍攻,更是難逃覆滅的命運。這時那位當初被我們伍家救助過、後來又輓救了伍家命運的夫人找到了我們。原來她那位幫助我家先人找到此處的心腹,在回去之後便將到這個地方的走法畫了一張圖,並且告訴了她。她的心腹後來死在了內鬥中,而她也受了重傷,便靠著這張地圖找到了這裡。當時據說她的門主丈夫已經死了,地也已經成為了淫門的元老組織——神女宮的成員。我家先人看見她的慘狀,想到她當初不計危險救助伍家的情誼,便將她留在這裡養傷。我的曾祖父當時還是小孩子,他後來對我祖父和父親講到當時的情景。他說,那位夫人來的時候看上去十分美麗,而後來卻在短短的一年時間里變成了一個蒼老的老太婆,並且傷後僅存的一點功力也逐漸消失了。」

白瑩珏想起江寒青前兩天向她講過的故事,忍不住插話試探道:「那個夫人是不是就是你剛才提到的甚麼廖夫人?」

「不錯!她就是廖夫人,本名叫廖海媚!」

白瑩珏心裡暗道:「青兒那天說的果然不錯!顯宗的神女宮真的有人加入了內鬥!」

當下又問道:「那她後來怎麼樣呢?你先前問我是不是她的姊妹,聽口氣她似乎還沒有死吧?」

伍思飛嘆氣道:「她如果當時死了,也沒有後來這些事情了……就在她已經絕望等死的時候,我們山寨中突然來了一個美麗的少婦,她是偶然路過這裡,看到有這麼一個山寨便上來玩一玩。在山寨小地無意到了已經成為老太婆的廖夫人,突然感嘆了一聲冤孽。她便走過去跟廖夫人說了一會兒話。後來就貝到廖夫人跪倒在她的腳下哀求她救命!後來這個少婦便將廖夫人帶走了!從此之後我們就一直都沒有見過廖夫人,大家都以為她死了。我也只是從父親那裡聽說過這件事情,根本不知道她長甚麼樣!誰知道三十年的她又突然出現了……

「唉!她來到寨中的時候,我們都不認識她。她自報姓名,我們伍家的人都聽說過她的故事,聽了之後我祖父和父親都大吃一驚,連忙將當時還在世的曾祖父請了出來,他老人家出來一下就認出了她,果真就是當年的廖夫人,而且和當年沒有受傷的時候一樣年輕美麗。想來當年將她帶走的那個女人徹底治好了她的傷,使她恢復了功力和青春。當時她問了一下我們家族現在的情況,並對我們家族當年收留她的功德表示了感謝,然後就客氣地告辭走了。

「我曾祖父後來一直告誡我家的人要尊重廖夫人,因為她跟我們家族的關係實在太深,彼此都有救命之恩。後來這三十年我曾祖父和祖父去世的時候,廖夫人都來出席過葬禮,見了我們也一直客客氣氣。五年前的一天,廖夫人突然派人來邀請我父親和我跟淫門聯合,說是要合力爭天下,成功後自會分我伍家一份。

我父親雖然對廖夫人十分客氣,但是心裡對於淫門自然十分痛恨,因而便當場拒絕了來人的邀請。

後來廖夫人卻三天兩頭便派人來騷擾,一會兒威脅一會兒利誘,搞得我們是煩不勝煩,但還一直苦苦忍讓。

半年前我父親去世,廖夫人不但沒有來參加葬禮,反而派人繼續騷擾。

「從此以後,我對他們的來人連續採取了一些手段,讓他們吃了幾次小苦頭,他們才沒有來了。今天看著少主和夫人突然來到這裡,而少主一開口就說找我,我還以為又是淫門派來的人,所以哈哈……後來發現夫人武功高深,更以為是淫門的人來報復了。慚愧!慚愧。」

眾人談笑間,不知不覺已經來到河邊,踏足於木橋之上。

伍思飛指著腳下那條奔騰翻滾的河流感嘆道:「這條河叫沈羽河,意思是說水流湍急縱使羽毛掉人其中都會被水流卷下去!當初為了建設這幾道木橋,不知道犧牲了多少人的生命方才成功啊!」

通過橋頭的。

關卡便是那石牆上的寨門。

巨大的寨門上鑲滿銅釘,看上去十分沈重,在寨牆上轉動絞盤才能夠開啓。

進入寨門便是一條彎彎曲曲的山道通向山上,山道雖然不太寬但是卻修得十分平整。

順著山道上山,每隔一段距離便是一座哨樓或者關卡,防備十分森嚴。

江寒青看著這周密的部署贊嘆道:「伍前輩這裡的佈置真可以說是銅牆鐵壁啊!厲害呀!對了!這裡的義勇軍是不是都是前輩自己訓練出來的?」

伍思飛自豪道:「呵呵!怎麼說呢!這座山寨還有那些義勇軍,應該都是我們伍家歷代苦心經營的結果吧!當然我在其中近幾年還是起了一點作用!呵呵!你看這些佈置,這都是百年苦建的成果啊!一百年來無數土匪強盜都試圖攻下這山寨來,結果都是徒勞無功。對了!不瞞少主您說,前兩個月我們這裡的義勇軍襲擊了邱特蠻子的大軍,還打了一場小勝仗!」

江寒青聞言之下自然裝出佩服萬分的樣子,對伍思飛大加吹捧,喜得伍思飛嘴都合不攏。

話題一涉及到戰爭,兩個男人就從此收不住話頭,談得是唾沫橫飛。

而伍思飛更覺得和江寒青是越聊越投機,大有相連恨晚之感,雖然人還在馬上卻已經是歡喜得手舞足蹈。

而白瑩珏則和伍韻柳打成了一片。

不一會兒功夫伍韻柳就開始白姊姊長,白姊姊短的,跟她親熱得不得了。

四個人邊走邊談,雖然騎著馬,還是走了足足有一個多時辰才見到了山頂石寨的真面目。

那是一個巨大的石頭堡壘,盤旋在山嶺的頂端。

此時時已進晚,暮色沈沈中整個石寨看上去更顯雄偉。

在山道的盡頭是一座巨大的:寅門。

寨門上掛著一個巨大的金匾,上面鐫刻著「安平寨」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這時伍韻柳已經縱馬奔在前頭,一邊往寨門趕去一邊還回頭喊著:「白姊姊,你快點來啊!你看!這就是我們的山寨,叫做安平寨!是不是很漂亮?來啊!你快來啊!」

白瑩珏對這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十分喜歡,當下便嬌笑著輕催坐騎追了上去。

進入山寨里,伍韻柳急忙帶著白瑩珏去拜會自己的母親。

而伍思飛則得意地帶著江寒青在在山寨里參觀。

轉了一圈下來,江寒青發現雖然這裡名義上只是一個山寨,但是其佈置卻實在可以算得上是一座小城,真可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對於當初創立這個山寨的伍家先人,不由得衷心佩服。

通過一路上和伍思飛的閒聊,江寒青已經對於這個人的本事有了一定的認識。

在江寒青看來,如果說範虎是難得的將才的話,那麼這個伍思飛就可以說是更為少見的帥才了。

雖然紙上談兵並不能代表多少實際的東西,但是伍思飛至少在理論上確實已經達到了那種層次。

而且從伍思飛訓練義勇軍的成就,和那晚對邱特騎兵進行襲擾戰的戰果來看,江寒青更是明白此人絕不會僅僅是一個空談家。

他希望招納伍思飛為己用的念頭也變得更加熱切。

等到江寒青參觀完山寨,晚宴也快要開始的時候,林奉先、陳彬等五人也都被伍思飛的兩個徒弟引上山來。

江寒青不見了李飛鸞,不由愣了一下,將林奉先拉過一邊詢問起來。

林奉先這時便將先前想好的一番托詞說了出來,說甚麼自己和李飛鸞一路上到半山,自己突然肚子痛便獨自跑去方便,誰知回過頭來,卻不見了李飛鸞。

等了半天也沒有見到人影,自己不知道她逃向何方也就只能就此作罷。

江寒青當下雖然氣得連聲斥罵林奉先,罵他太笨太不小心,卻也沒有疑心林奉先會欺騙自己。

罵了一會兒等他火氣漸消的時候,陳彬等便大著膽子過來,請求他饒了林奉先這一回。

而伍思飛見狀也上來連聲解勸。

江寒青也就順水推舟饒過了林奉先,只是要他以後做事千萬小心。

在餐桌上江寒青見到了伍思飛的夫人,一個叫柳韻的美麗婦人。

她穿著一襲鵝黃色皮裘制百褶裙,目光像秋水一般瑩澈,臉上薄施脂粉。

而給江寒青印象最深的是她看上去完全就是自己女兒的年齡放大版。

第一眼看到她,江寒青就在心裡想:「如果將她的歲數減小二十歲。她一定跟自己的女兒長得一樣一樣!呵呵!」

柳韻這時已經和白瑩珏聊了半天,顯得十分熟絡了。

兩個人還序過了年齒,算起來白瑩珏還要大一點,於是便在那裡白姊姊、柳妹妹的叫得親親熱熱的。

而伍韻柳本來早先叫白瑩珏為白姊姊的,這時也只好不情願地叫她白阿姨了,坐在那裡嘟著一個小嘴模樣甚是可愛。

伍思飛聽說白瑩珏比自己老婆的歲數還要大一點,稍微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釋然了。

他想:「這也沒有甚麼奇怪的,之前我看那個女人的長相也估計她年齡要比江少主大一些,只是沒有想不到大那麼多。這個江少主不會超過三十歲吧,娶一個女人居然這麼老!哦!對了!大概是妾室之類的女人!呵呵!想不到這個江少主喜歡老女人。」

晚餐上伍思飛和江寒青的話題由先前的武謀韜略逐漸轉移到了天下形勢上面,而在一邊柳韻母女則和白瑩珏聊得津津有味。

兩個女人很少走出山寨周圍這塊小天地,對於白瑩珏講述的天下奇聞異事,聽得是津津有味兩眼放光,對於白瑩珏所講的事物無限神往。

江寒青跟伍思飛聊了一會兒,發現伍思飛跟自己在很多事情上的意見都是一致的。

心中一喜急忙抓緊機會拚命向對方灌輸自己的理論,大肆鼓吹皇帝昏庸需要想辦法推翻他的腐朽統治等等。

與此同時,他自然也不會忘記含沙射影地醜化一下另外的三個家族。

伍思飛由於先前對於江寒青已經有了一定的好感,這時又發現江寒青和自己在政治上的許多觀點也比較一致,加上平日里他自己也覺得當今皇帝近年來行事昏庸,而江家的口碑由於種種原因在民間也一直比其他三家要好一些,所以此刻聽著江寒青一番滔滔不絕的評論,倒也是基本認同。

不過到了最後江寒青言語里流露出招納之意的時候,伍思飛遲疑了半天還是想辦法推托了江寒青的招納邀請,其實伍思飛與他的祖輩們的淡於名利有很大不同,他雖然為人正直,但是卻始終抱著「大丈夫生而為人,自應為人中之傑」的念頭,是一個渴望青史留名的人。

他平日里飽讀兵書,訓練義勇軍,整飭軍備,無不是為了將來能夠找個機會報效國家,創下一番英雄業績來。

而說起來這個伍思飛的政治眼光也不可謂不高,他綜合近年的種種跡象早巳認定大夏國危在旦夕,平日里總是在算計大夏國何時會亡,哪一家勢力能夠脫穎而出。

而江家正是他歷來最為看好的一支,這也正是他在山下聽說扛寒青的身份之後立刻恭敬有加的最重要原因。

他可不願意得罪一個將來可能會成為皇帝的人。

現在他聽到江寒青的邀約自然是大為心動,心想:「江少主雄才大略足智多謀,確有逐鹿天下之才,以此觀之江家餘人當也不差。而鎮國公江家在老百姓中的口碑也一向最好,其實力在帝國四大家族中更是數一數二。如今兼有陰玉鳳這不世名將所率的強大軍團作後盾,將來一旦帝國內亂其成算實在是很大啊!」

不過伍思飛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再觀望一下:「謀定而後動,方可保萬無一失。現在看來江家實力強大,但是誰知道過幾年又是甚麼樣子?這麼早就將寶全押上去,未免不智!我先不急,等到將來看準時機再作決定也是不遲!」

正是基於這樣的想法,他婉拒了江寒青的要求:「江少主,我們伍家隱居此地已近一百多年,當初先人們便已決定對於世事一律不再過問。所以現在要……這個……這種事情一時間還真是不易作出決定!我看這樣吧,我再好好考慮一下少主的提議,徵詢一下家族其他前輩成員的意見。這個……過一段時間有了結果,我自會派人再通知少主。還望少主勿怪!」

江寒青聽了微笑答道:「沒關係!沒關係!伍前輩下來慢慢考慮一下吧!總之,我江家的大門永遠為前輩敞開著!」

心裡卻想道:「好個伍思飛,果然不簡單,還想拖一拖看一看風頭啊!哼!真是一個老滑頭啊!」

當下兩人也不再提此事,轉而和席上其他人喝酒猜拳玩樂起來,一席酒直持續到亥時方才結束,伍思飛見天色不早,當T便開始安排江家眾人到客捨中休息。

伍夫人柳韻和她女兒伍韻柳卻硬拉著白瑩珏要和她同睡,說是母女倆要和白瑩珏聯床夜話。

見到這個情景江寒青和伍思飛都只祿相視苦笑,除了嘆口氣別無他法。

而白瑩珏雖然心裡萬般不願離開江寒青一夜,但是卻不過柳韻一番盛情,而江寒青也沒有表示反對,便也就只好勉強同意了,跟在柳韻母女身後向她的臥房行去。

看著三個女人漸漸遠去的背影,江寒青卻顯出若有所思的樣子站在原地想了好一會兒,方才隨著引路的小廝向安排給自己的臥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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