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被換了臉
去市委路上，我撥通了省委孟學邦書記的電話，簡單明瞭彙報了當前形勢。
「徐薇啊，」孟書記沈吟半響緩緩道，「月海的情況……省裡也要配合中央的部署啊。對你個人的安排，省裡還是說得上話的，劉副省長調入國務院農業委員會擔任副組長，組織上決定你即刻調任省委，接任常務副省長一職。」
我大吃一驚，忙問道：「那月海怎麼辦？」
「中組部推薦吳思德同志暫時擔任代理市委書記，等到明年人大會過後產生新的書記為止。」
我深深呼吸，控制情緒道：「孟書記，這是省裡的意見嗎？」
「這是中組部陳部長的意見，你是中管幹部，陳部長的意見就是中組部的意見。」聽得出孟書記的無奈。
我敏銳捕捉到要點，馬上道：「就是說還沒有形成文件？孟書記，這個任命我不能接受，月海的發展已經淌入深水區，每一步都至關重要，走對了，月海將會開闢一片新天地，對整個東望省乃至全國都有示範意義。若是走錯了，之前的發展成果將毀之殆盡，孟書記，你是知道的呀！這種關鍵時候，我怎麼能離開月海？」
「那個龐道霖鬧得很凶，他到中央告狀，說你秘密監視巡視工作，藐視中央權威，包庇下屬幹部，你不離開月海，他恐怕不會乾休！」
「孟書記，月海的前途不能被他龐道霖的喜好來決定。如果您堅持調離我，我將辭去市委書記一職！」我堅定道。
「你……徐薇，哎……你這是給我出難題啊！」
「孟書記，我並不想這樣，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月海大好局面被無端破壞！」
電話那頭沈默良久，孟書記緩緩道：「還有一條路，我看這麼辦……」末了特意說一句，「這是對你的保護！」
孟書記的意見是讓我休假一段時間，避過龐道霖的鋒芒。
「對不起孟書記，我不接受！」
市委大樓里，我快步走向會議室，隱形空氣耳麥中同步監聽會議室的一切聲音。
一個陌生的聲音慢條斯理說道：「鑒於徐薇同志擅自離境外出，現在飛機失事下落不明，我同中組部研究決定，委任吳思德同志為掛職副書記，啊……暫時……啊……行使市委書記一切權力，大家務必團結配合……」
市長李重光的聲音道：「龐組長，據我所知，徐薇同志的出訪得到了軍方的授權，並且通報了全體市委，不存在擅自出訪的問題。另外，你說徐書記遭遇飛機失事，這一點尚未得到權威確認，這種情況下，空降掛職副書記主持工作是不是太草率了？我們省裡和市裡的意見都是在事情的進一步確認之前，慎重行事！」
那慢條斯理的聲音道：「重光同志啊，這是中央的決定，你們東望省和月海市不會要違抗中央的命令吧？」
「是嗎？正式的組織文件在哪裡？請出示！」宮白雲的聲音質問道。
「嘿嘿，宮副書記，這就是你們月海的組織性紀律性？自上而下，你們月海領導班子有很大的問題，對上級的指示陽奉陰違……」
「龐組長，說話要講究證據！你憑甚麼指責月海市委市政府？」
宮白雲的聲音憤怒發抖，「昨天你當眾抓走姜豐副市長，請問，她犯了甚麼罪？」
龐道霖的聲音冷冷道：「姜豐的問題很嚴重，我們接到大量舉報信，她有嚴重的經濟問題……啊……這個具體在調查中。」
李重光的聲音道：「沒有證據就抓人，龐組長，這不符合組織原則！」
「怎麼沒有證據？」龐道霖的聲音開始惱火，「她在楓葉國買了千萬豪宅，這個是事實吧？」
宮白雲的聲音道：「姜副市長的丈夫是一名成功的商人，他經營一家文化策劃公司，在業界很有名氣，業績不俗。姜副市長在國外置產一事向組織做過彙報，市裡進行過深入調查，確定其資金出自他丈夫的合法稅後收入，怎麼，難道人家用自己的錢改善生活還犯法了不成？」
呯！
有人拍了桌子，耳麥里傳來龐道霖惱怒的聲音：「這就是你們月海的領導班子？官官相護，沆瀣一氣，我看必須從根子上挖起！現在我宣佈，對市委副書記宮白雲實施隔離審查，來人！」
……
我聞聲加快腳步，迎面四個精悍黑衣男子攔住去路，都是板寸短髮，目光凌厲，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警衛，更不是市委工作人員。
「沒有龐組長的命令，誰都不准進會議室！」為首的男子冷冰冰道。
「放肆，知道我是誰嗎？」我斥道，腳步不停。
「停住，不然別怪我們採取行動！」四人形成合圍之勢。
我理也不理，繼續昂首前行，那男子大怒，伸手向我胸前抓來，隨即像被飛駛的重型機車迎面懟上一般，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撞到牆上滑落下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身旁三人見狀撲上來，同樣悶哼一聲，萎靡倒地。
我輕蔑道一句：「不自量力！」
心中卻暗叫好險，放倒這四人看似輕鬆隨意，實則已用盡全力，即使有王動他們相助，我的能量也不過恢復兩三成而已。
走到會議室門前，雙臂一伸，呯地一聲推開大門，大聲喝道：「我看誰敢放肆！」
會議室里，兩個精悍黑衣人正把宮白雲雙臂反剪，抖開繩索在她身上纏繞捆綁，宮白雲不甘地掙扎著，秀美端莊的臉上又是憤怒又是屈辱。
我強壓心中怒火，幾步上前，黑衣人被我氣勢震懾，不由自主退開。
我將宮白雲身上的繩子幾把扯斷，扔到地下，扶著她坐下，柔聲道：「宮大姐，受苦了！」
宮白雲眼睛立刻紅了，「徐薇，你終於回來了！」
其他市委常委紛紛道：「徐書記，你回來了！」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我環視四周，微笑著點點頭，隨即臉色一沈，轉向正座中間那人，「龐組長是吧？月海的事甚麼時候輪到外人指手畫腳？」
龐道霖大約五十五到六十歲之間，眉眼間果然與其弟李騰騰有幾分相像，此時滿臉震驚，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指著我口齒不清道：「你……你……」
我走到他面前，高出他一頭有餘，強大的氣場壓制他不得不後仰身子仰視著我。
我直視他的眼睛道：「根據國家監察法，以及中央巡視組例行條例，巡視組必須在地方組織的配合協助下開展工作。龐組長，你雇傭社會人員對月海主要領導進行秘密調查，並在沒有事實根據的情況下擅自關押審訊我市重要領導幹部，這是對紀委監委權力的濫用，對無辜幹部的肆意迫害，我會向上級如實反映。」
龐道霖身形不高卻頗為壯碩，一張黝黑的國字臉滿面肅容，此時他才從震驚中緩過來，在他的心裡，我早已死在波斯國失事的飛機里，月海已是他的囊中物，可以肆無忌憚地進行大清洗。
我繼續逼迫道：「現在我宣佈，立即撤銷之前的錯誤決定，姜豐副市長的經濟問題調查沒有事實依據，予以取消。對於市公安局副局長汪紫盈同志的逮捕決定沒有法律依據，予以撤銷。同時，解散外地所有警力，全部人員立刻返回原地。」
龐道霖氣得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手指著我道：「我代表中央行使監察權力，甚麼時候要向你報告？你妨礙監察工作，你……你要付全部責任！」
我語氣嚴厲道：「我已經跟中央直屬部門覈實過，你並沒有得到授權動用外地警力，更沒有得到批准拘禁月海市常委！這一切都是你擅自越權，你的所作所為涉嫌嚴重違法違紀，你最好做出合理的解釋。」
龐道霖氣急敗壞叫道：「徐薇，月海不是你的天下……」
我擲地有聲道：「只要我還是月海市委書記，就不容許任何人肆意妄為！」
會議室里立刻爆發出熱烈掌聲，龐道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說不出的難堪。
突然，就在此時，一個女子聲音從門外傳來，聲音不大卻清晰入耳：「甚麼人膽大妄為，竟敢冒充月海市委書記？」
我心頭一震，這聲音平緩中和，隱隱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明明是悅耳的女中音，在我聽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就好像……
好像是我自己發出的一樣。
隨著話音落下，會議室門口出現一個女人，我一看，頓時驚呆了：這女人身形高挑，美艷絕倫，烏黑亮麗秀髮微卷披在肩上，一身合體深灰色職業褲裝，勾勒出完美誘人凸凹有致的動人曲線，胸部尤其碩大飽滿，將緊身職業裝撐得高高聳起。
濃密劍眉下一雙黑白分明的美目射出凌厲目光，英氣迫人。
片刻恍惚中，我徬彿看見鏡中的自己，這女子竟然與我一模一樣！
夏小青跟在那個女子身後，此時眼睛瞪得溜圓，在我和她身上不住掃視，嬌艷小嘴慢慢張大，足能塞進一顆雞蛋。
在座常委具皆震驚，「這……這……怎麼有兩個徐書記……」
那女子向我走近，一股迫人氣勢壓來，兩人目光在空氣中交鋒。
「你是誰？」我和那個女子同時喝問。
「為甚麼扮作我的模樣？」幾乎同一時間兩人發出質問。
「我是月海市委書記徐薇，你又是誰？」我沈聲道。
那女子冷笑一聲：「巧了，我才是月海市委書記徐薇！」
「小青，到我這裡來，她是假的！」我跟夏小青相處時間最長，她一定分得清。
夏小青乖乖應一聲，向我走近兩步。
「夏小青！」那女子厲聲道，「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誰是你老大！」夏小青嚇得一哆嗦，邁出的腳步又縮回去。
常委們面面相覷，身材外貌，衣著打扮，聲音神態完全一模一樣，根本分不清啊。
可惡！竟然使用這種荒謬的手段！
好，我在這裡工作多年，一草一木，一人一事，無不熟悉，就不信你能不露破綻？
我冷靜下來道：「要分清真假，容易得很，只要……」
那女子再次迫近幾步，打斷我道：「我倒要好好看看，甚麼人竟敢冒充於我？」
話音未落，出手向我襲來，一道勁風，速度驚人，隱隱攜帶風雷之聲。
太強了！
我暗叫不妙，這女人的力量與巔峰狀態的我相比毫不遜色。
當下一咬牙，左腳倒退半步，抬手格擋，速度絲毫不遜，半空中將她攻勢攔截。
嘭！龐大力量從手臂相交處傳來，難以抗衡的壓制將我撞到牆上，後背巨震氣血翻湧，整條胳膊酸麻無力。
凌晨之時從外太空飛回地面，能量巨損，雖然得到王動他們相助，力量不過恢復了兩三成，遠遠不能與眼前這個女人相抗。
隨即咽喉一緊，要害被白皙的手掌鎖住，修長晶瑩的手指扣緊我的咽喉，龐大的力量將我死死壓制在牆上動彈不得。
我憤怒盯著她的眼睛，眼前那雙凌厲美目中透出高傲，晶瑩瞳孔深處隱隱流露出得意和嘲弄，我猛然醒悟，「你是……黎……」咽喉一緊，後面兩個字頓時被生生掐回去。
這是黎太陽！
她身高體型與我相仿，加上高明的易容術，變作我的摸樣竟然分毫不差。
我用力搬她的手指，可是根本無法撼動，現在的我太虛弱了，遠不是她的對手。
黎太陽一手鎖住我的脖頸將我壓在牆面上無法掙脫，慢慢向上用力提起。
我咽喉要害被制，面色漲得緋紅，被貼著牆面提起來，雙腳漸漸離地。
黎太陽神色輕鬆，騰出右手，砰！一記勾拳擊中我上腹部。
呃！一聲痛吟被壓制在咽喉深處，肺腑翻湧，胸腹咽喉中一陣甜辣。
黎太陽緩緩道：「讓我卸掉你的偽裝，看看到底是誰？」說完，盯著我的臉，眼神透出玩味的神情，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心裡不由一顫，驀地臉上似有似無傳來一絲怪異的感覺，好像甚麼若有若無的東西附在臉上，有些發癢又有點兒痛，像有許多小蟲子在臉皮上爬動，又好像甚麼無聲無息的東西注入臉部，夾雜著酸麻腫脹的感覺。
在座常委突然發出短促的呼叫，每個人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原來……果然……是假冒的……」
我心裡一涼，難道我臉上發生了甚麼變化？
啪，啪，啪，龐道霖拍著手站起來，搖頭晃腦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早就聽聞徐書記一身精湛武功，今天果然開了眼界，一出手就制服了這個冒牌假貨！哼，之前態度囂張口放狂言，差點唬住大家，幸好徐書記及時出現，讓這個冒牌貨現了原形。大家看，這張醜臉竟敢冒充艷絕天下的徐書記，真是恬不知恥！」
我又驚又怒，這個黎太陽到底做了甚麼？
她把我的臉變成甚麼樣子？
我拼盡力氣想要掙脫，可是黎太陽修長白皙的手指卻像鐵鉗般死死箍緊我的脖子，單手將我舉起壓制在牆上，她神色輕鬆，面露嘲弄。
我徒勞的掙扎著，用盡全力也無法撼動扼住脖頸的手，咽喉被制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現在的我太弱了。
「太不像話了，丁秘書長，你是怎麼負責市委的安保工作的？」人大李主任惱怒道，「還不快把人弄走？」
市委辦公廳丁秘書長連忙站起來道：「是是，我馬上叫人來處理。」
片刻後，進來四個保安，丁秘書長吩咐道：「把這個女人帶出去！」
保安們看著眼前的情形傻了眼。
丁秘書長一指我不耐煩道：「就是這個女人，冒充市委書記混進會議室，還不快帶走？」
保安們抓著我的胳膊推搡著關進一間小房間，隨在後面的丁秘書長嚴厲道：「看好門，別讓她跑了！」
關門的時候，他的身形頓了頓，背對裡面低聲道：「我已經給公安局打電話，十分鐘後警方會來人，到時候是真是假應該有個說法。」
說完，從外面鎖上門。
我明白，即使親眼看到我容貌有變，李主任和丁秘書長並不完全相信龐道霖的說法，對假冒我的黎太陽心有疑慮，只是鑒於巡視組的強勢，不便直接質疑，用這種方法將我從黎太陽手裡暫時擺脫出來，算是給我一個自證的機會吧。
對著窗玻璃我看看自己，玻璃上映出一張大圓盤子臉，原本高挺秀麗的鼻梁塌陷下去，昔日立體精緻的五官變得平庸，鼻頭翹起鼻孔外翻，眼睛似乎分開得遠了許多，游離而無神，一對大招風耳，妥妥一副豬頭模樣！
我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入手處浮腫鬆弛，哪有平日光潔彈性的觸感！
太可惡了！竟然將我引以為傲的容顏變得如此不堪，黎太陽，我咬牙恨道，我饒不了你！
氣歸氣，現在的情形容不得衝動，我迅速冷靜下來，打量一下環境，心裡有了計較，這個小工作室位處市委大樓六層，大約十幾平米，三個落地資料櫃依牆而立。
打開窗戶，外面是市委大樓西側，下面圍繞著花台和草坪，一道矮樹林之外就是市區主幹道。
回身將三個大資料櫃全部推到門後堵住，一時半會這個門是不容易推開的。
然後，推開天花板的換氣格柵，輕輕一躍攀上去，身子柔軟一收鑽進通風道里，慢慢回身將格柵安好，悄無聲息。
市委大樓的新風系統是我任市委書記之後安裝的，當初為了節省成本，我親自審核了施工方案，因此對這套系統非常熟悉。
寬兩尺高一尺半的矩形管道中，我小心翼翼無聲無息的爬行。
下方就是我的辦公室，透過通風格柵我看到那熟悉的環境，寬大的實木辦公桌，黑色高背皮椅，幾本熟悉的書，只是現在不能回去啊！
甩開這不合時宜的感慨，我正要繼續爬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假冒我的黎太陽走進來，後面跟著龐道霖。
我立刻屏住呼吸，全身一動不動，透過格柵縫隙向下觀看。
黎太陽對外面大聲道：「夏小青，你去看看關那女人的地方，警方來人立刻通知我！」
外面小青的聲音答應一聲。
龐道霖在門口看了一會兒，估計在等夏小青走遠，然後關上門。
黎太陽拿起我的杯子喝一大口水，轉頭對龐道霖道：「你那個弟弟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搞出那麼大動靜，人家徐薇毫髮無損，還回到市委興師問罪！今天要不是我得知徐薇還活著，及時應變，扮作她的模樣將她拿下，我看你怎麼收場？」
龐道霖面色陰沈，低聲道：「四弟對那個女人又恨又怕，跟我說過很多次，那個女人不死，他就永無寧日。他在國安做事的時候，跟波斯國陸軍指揮部的奧義布將軍相熟，這次只怕是通過這條線動用了波斯國軍方。」
黎太陽冷冷道：「他是不信任你這個大哥！我們已經做好了局，眼看就要收網將徐薇和她的團伙拿下，他偏偏搞出這麼大的事，國際上怎麼交代？」
龐道霖沈默片刻道：「只要波斯國咬定是失誤，國際上也沒辦法，反正他們不是第一次這麼乾了。」
黎太陽哼一聲道：「這是你和你家族的事，我只負責為主人抓捕徐薇。」
龐道霖點頭道：「今天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及時出現制服徐薇，還真不好辦啊！對了，你怎麼知道徐薇沒死，還到了市委？說實話，徐薇推開門進來的時候，我都有點蒙了，她怎麼沒死，飛機不是都炸了麼？」
黎太陽坐進高背椅里，緩緩轉了半圈，正好在我斜下方背對著我，從我的角度看下去，合體職業女裝緊緊包裹下的雄偉胸部佔據碩大畫面。
只聽她說道：「徐薇的實力比我估計還要強！她不僅在空襲中活下來，還在幾個小時內從萬里之外回到月海，天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今天凌晨的大停電我估計與徐薇有關，有人看見從天空中掉下來東西，把路面砸了一個大坑。還有，據抓捕蘇小美的手下報告，蘇小美被捕前曾與人會面，但是他們沒有發現那個人的蹤跡。我推想，徐薇一定是通過某種方式從空中回到月海，降落中出了偏差，因此受了傷，實力大損，不然我沒有那麼容易制服她。」
「太陽，你那一手太震撼了，徐薇的臉就在眾人眼皮底下就改變了。我只是聽說你精通易容術，沒想到你竟然可以改變他人的面貌！」
黎太陽的聲音幽幽道：「那不是易容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有個人……教我的……」
我心中凜然，這個黎太陽究竟是甚麼人？
她可以把自己容貌變成我的模樣，我本人都看不出破綻，更可怕的是，她能夠在眾目睽睽之下強行改變我的容貌，這本事……
太逆天了！
還有，她這等人物竟然受人驅使，她的主人是誰？
下面龐道霖接著道：「月海這幾個常委老奸巨猾，他們把徐薇控制在自己手裡，擺明瞭沒那麼容易相信！我已經指示手下，派出自己人來提徐薇，只要把她關進深獄，就算天大的本事，她也無法逃脫。」
黎太陽提醒道：「要快！換臉術只是趁著她虛弱才得以成功，月海是徐薇經營多年的地盤，一旦她實力恢復，調動起人馬，你這個中央巡視組組長恐怕也壓不住！」
他們說話間，我一動不動，收縮渾身氣息，這個黎太陽感官敏銳，不遜於我，千萬不要被她發現。
門外傳來夏小青急促的聲音：「老大，那個女人……跑了……」
黎太陽和龐道霖吃了一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