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豪門無親情
隔天我還沒睡醒,媽媽推我道:「小俊,我去上班了啊,粥在鍋里,給你一個手機,餓了的話你就叫點外賣。」
我迷迷糊糊地點點頭,又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已經日上三竿,吃了點東西,坐在家裡看著電視。
隨意開著頻道,其中一個頻道正在放著一個有關警匪的片子,片中的匪徒從牆根處扒著排水管道,蹭蹭幾下就沿著管道上了頂樓,樓下追蹤而來的警察也分出一個跟了上去。
看到片中的警察,我倒忽然想起來了,似乎上次查詢三竹幫資料的時候,鄭桐提到了甚麼‘不關我的事’,當時因為急於查找三竹幫的案卷,我的頭又很疼,就沒有仔細詢問這件事情。
現在閒下來了好好想想,最近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大概也就是槍擊案了,說不定他所說的就是這件事。
想到這裡,我再次進入感應狀態,在眾多感應點中尋找著,現在就是這個很糟糕,感應點太多,沒有特殊的記號,除了媽媽外,想要找一個特定的感應點十分困難。
我找了大概有十分鐘左右,還是沒有確定鄭桐的位置,我心裡有些焦躁,他既不在家裡又不在單位,今天又不是休息日,不應該啊。
趁這功夫,我順便看了看媽媽的感應點,她似乎是在吃午飯,在她周圍找了找,找到孫明的感應點,從目前的連接情況來看是沒有甚麼問題的,等我上了學還是要找他具體談談。
在感應點中胡亂地找著,逐漸已經出了市區往開發區的方向去了,不經意間套上了一個好久沒有想起來的人——魏襄!
!
也是湊巧,他正好在照鏡子,不然我還不知道這個感應點就是他。
嗯…想起來也是啊,自從那件事之後,我幾乎就再沒有找過他,我還想從他那裡知道那種抑制原蟲能力的藥劑是怎麼製作出來的呢!
魏少…好久不見啊…我心中想道。
鏡中的魏襄愣神了一會,有些驚恐地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人然後他臉上驚恐的表情忽然變成了又是欣喜又是猶豫的表情,然後張嘴不知道說著甚麼,可惜我一個字也聽不見。
我擦…我給忘了,現在視覺和聽覺最好只選擇一樣來連接,不然就會頭疼眼花耳鳴了。
下達了連接聽覺、斷開視覺的指令後,眼前黑了下去,魏襄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有時間嗎?我正好要找你,小俊,額不是,俊哥。」他的聲音也是帶著忐忑。
你找我有甚麼事?我想道。
「這個事情…比較複雜…」他猶豫道,「最好是能由我當面跟你解釋,目前的這種狀態…我很難說…你…我能去你那裡嗎?」
我想了想,覺得最好還是去藥廠裡看看,從目前的連接狀態來看,原蟲的控制力還算穩定,只控制魏襄應該不成問題,道:不必了,你如果在公司的話,我去你那裡。
他又是一愣,但臉上倒是顯得很開心,點頭道:「好!好!要派車去接你嗎?」
我搖頭道:不用了,一小時內我到那裡。
他又是點頭:「好!好!我去門口等你!」
換上衣服,推上我那輛自行車,我就向開發區奔去。
開發區還是有點遠的,不過就我目前的體力來說,那都不算事,騎了不到四十分鐘就已經遙遙看到了睿輝制藥的名字,又衝著那個方向騎過去,在隔著一條街的地方,一個不是很大的公司名又出現在我面前——姿爾芙!
這就是陸潔的那個公司吧?
等會有時間的話要不也來這裡看看陸阿姨?
想著想著,就已經騎過去了,一個轉彎,又騎了五分鐘,總算來到了睿輝的門口。
魏襄倒是沒有食言,真的站在門口一直四下張望,在看我從哪個方向過來。
「魏公子…」我不咸不淡地喊了他一句。
魏襄猛一回頭,看到是我,激動地跑了上來,握住我的手不住搖晃:「小…俊哥,你可算是來了!走,走,到我辦公室去說。」
說著,他主動扶著我的自行車推進了公司大門,那保安一直瞪著眼珠看著我,滿是驚訝。
進了他的辦公室,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這才關上了辦公室的門,還順手擰上了鎖。
我心中奇怪,坐到房間里的沙發上,冷聲道:「怎麼?怕我跑了?還有埋伏嗎?」
他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是…你…俊哥你千萬不要誤會,我跟孫明他們不是一路人,只是以前公司剛建設的時候在地皮上我家欠了孫局的人情,孫明找到我,我也不能真的拒之門外。」
他倒是很識趣,一來就先把自己的關係給撇清了,我冷哼一聲,不發一言地看著他表演。
他似乎也看出我不是很相信,嘆氣道:「我做了那種事,也是為虎作倀,你不相信我也是正常的,唉…難啊…我如果知道俊哥你有這種能力,打死我也不會幫他們的,我也不敢得罪這些二世祖啊。」
我微微點點頭,這話我信,以三人組的脾性,威脅一下他倒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嚴格說來,他是幫他們做了那個藥劑,但是後來的事情他並沒有參與,從他當時說的那句話來看,他更像一個研究人員,不像一個惡霸。
「行了,那件事先放一邊吧,你告訴我是怎麼研究出那東西的。」我抱著臂,打斷他的話語。
「哦,是,是。」他點頭道。
當時,孫明將我給他們的那些液體拿給了魏襄,跟他說裡面有甚麼未曾發現的東西。
一開始,魏襄自然是不信的,但架不住他軟磨硬泡的,甚至還用了些威脅的手段,並且告訴魏襄,只要把這東西要是研究透了,絕對能讓他得到公司的大半股份繼承權。
魏襄經不住這種誘惑,便幫助他們進行了一些檢測,得到的結果令他大為震驚,他發現在這液體中有一種從沒有見過的微生物,這種微生物及其細小,已經達到了納米級,在那一小瓶的液體中就擁有龐大到不可思議的數量。
他與孫明等人進行了一些交流,不過孫明他們似乎並不想多說甚麼,所有的話都用紙寫下來然後交給魏襄,幾人相聚在一起都十分詭異。
我一直搞不懂為甚麼當時明明對三人組進行了感應,卻經常感應不到,或者感應到了都是漆黑一片,現在才算有些明白。
這四人真的是讓我很意外,多才多藝啊,他們竟然會盲文…幾人的交流完全用盲文進行,在交流過程中全程帶著耳塞眼罩,只把要說的話用盲文寫下來,然後進行交流。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我以為原蟲無所不能,竟然這麼輕易就被他們幾個給破解了,看來我還是太大意了。
經過一番交流,魏襄大致知道了原蟲有甚麼能力,傳播過程是怎麼樣的,之後的研究就全由魏襄來進行了,因為一開始他身上並沒有原蟲,我自然是不可能知道有這樣一個人在對原蟲進行研究,才導致了那次事件的發生。
不過我也算因禍得福,既和媽媽琴瑟和鳴了,又使原蟲的能力得到了提升。
「你要相信我啊,俊哥…」魏襄說完,緊張地看著我,「我和他們真的不是一路人,我完全是從科研的角度出發的,為了能…」
他停住不說了,我冷笑道:「為了能繼承公司的股權?」
他嘆了口氣,緩緩點點頭。
「那你在原蟲身上還發現了甚麼?」我問道。
「原蟲?」他疑惑道,「你是說那種蟲子的名字叫原蟲?」
我點點頭,示意他回答我的問題。
他喃喃道:「原蟲…納米級原蟲…難怪了…難怪了…」
「魏襄,回答我的問題!!」我提高了音量道。
他一個激靈,忙道:「我…抱歉…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一遇到研究方面的事情就容易沈浸到裡面去。」
他擦擦汗,繼續道:「我發現那種…原蟲十分活躍,而且對機體有難以言喻的益處,從孫明他們的描述來看,似乎是可以增強他們的性功能,而且…」
他又停下不說了,我也不接話,又得他繼續說。
他看我似乎並不想催促他,只好又道:「而且…他們說你可以控制他們,甚至說只要碰過那瓶子里的東西就有可能被控制,當時我就認為應該是這些原蟲在他們體內,抽取了血液樣本發現果然他們體內也有原蟲,而且活躍度比那瓶液體里的更高。」
「後來我就對這些原蟲進行了研究,我發現那瓶子里的原蟲活性喪失得很快,他們拿過來之後沒到十小時,瓶子里的原蟲基本都已經失活。」
「說常用語。」我說道。
「額…就是死光了…」他說道。
嗯?
瓶子里的原蟲都死光了?
不會吧?
如果是那樣的話,姿爾芙的護膚品豈不是早就沒用了?
「死光了?」我疑惑道。
他點頭道:「對,就是死光了,但是血液樣本中的原蟲卻活得好好的,過了一周都照樣有活性。」
「哦?那這是為甚麼?」我確實糊塗,因為我也看不到原蟲,所以也不是很清楚他們的活性週期是多長時間。
「一開始我也很迷茫,後來經過對比實驗,我發現原因出在載體上。」他說道,我沒有插話,因為我聽不懂,讓他繼續說下去。
他繼續道:「孫明他們拿來的瓶子里,原蟲的載體主要是清水,這種原蟲很奇怪,更類似於平常生物,也就是說,需要進食,不過我不是很清楚他們的具體食物是甚麼。」
「在清水中,原蟲的自身消耗非常大,又得不到外部的營養,所以一般在24小時內就會很快消亡,但是在血液中,原蟲自身的消耗就急劇減少,而且能從血液里得到某種難以理解的營養補充,就可以保持很長時間的活性,從理論上來說,如果有足夠的外部營養,原蟲就能一直保持活性。」魏襄道。
嗯…這倒是個新發現…到底是做研究的,他所說的這些東西,光靠我自己思索,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啊。
「你的意思是…原蟲保持活性需要營養,那原蟲的繁衍呢?」我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他怔住了,想了好久,才緩緩道:「這個…原蟲的繁衍機制我還不清楚,就目前來看,我的研究中還沒有出現原蟲繁衍的情況,所以也說不清楚,我只能從我已知的知識範圍進行推測。」
「那你把你的推測說一下吧。」我說道。
「我懷疑…原蟲是無性繁殖,也就是自體分裂產生後代。」魏襄道,「這是一種原始的繁衍方式,壞處就是變異性減少,好處是穩定,也就是子代與母代的基因鏈是完全一致的,減少了基因鏈的變異,但是對物種多樣性沒有好處。」
我擠了擠眉頭,搖頭道:「你不用給我講這些,我不清楚。那為甚麼你觀察的樣本里沒有出現繁衍?」
魏襄搖頭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最大的可能就是營養物質不夠,在對原蟲的對比實驗中,如果用正常的營養基,可以保證原蟲活性不失,但促進繁衍的營養基我還沒有發現。」
我點點頭,心中反倒有些瞭解了,反問道:「你試過用血嗎?」
「啊?」魏襄一驚,然後又道:「你是說用血基培養?」
血基?應該就是他說的營養基吧?我想道,於是便點點頭。
他也緩緩點頭,自言自語道:「不錯,我確實沒想過用這個。」說著說著,他就陷入了沈思。
「那你現在講一講,那種藥劑是怎麼生產的吧。」我問道。
魏襄從沈思中回過神來,臉上明顯帶著興奮,他點頭道:「發現原蟲需要營養基的時候,我就針對這種特性逆向研制了一種藥物,可以抑制原蟲的活性,大概…大概…」
我腦中一個激靈,閃過一個詞:「大概類似冬眠?」
「對對對!!就是這個!!就是這個!!」魏襄興奮地跳了起來,指著我說道,「冬眠!」
「不過那都是暫時性抑制的,大概只有二十分鐘有效期,我告訴過他們還不成熟,但是他們堅持要用,尤其是劉震那個人渣,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是為了…」魏襄說到這裡,忽然衝我深深一鞠躬,「對不起,俊哥,我對那三個人渣的預計還是太低了,沒想到他們會這麼毫無人性,這都是我的錯。」
我揮揮手,說道:「算了,這事已經過去了,他們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也算是被脅迫,我們之間沒有過深的過節。」
說完這句話,我明顯地看到他一個哆嗦。
「行了。」我又道:「那你說的找我有事是甚麼意思?」
他這才直起身來,局促道:「這個…這個…事情有點難說…」
我看看他尷尬的臉,笑道:「這裡只有我們兩個,出你的口入我的耳,有事就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