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成親,決戰
空間裂縫中傳出陣陣憤怒的咆哮。
金色山峰開始顫抖起來,山頂顯露出一道道黑色弧光,那是被強行撕裂的空間裂縫,山壁上的岩石被這些弧光一塊塊削掉。
不只是空間之力腐蝕這座山,裡面還有鬼族的力量。
「老大,幫個忙!」
麻子朝謝小玉大吼一聲,然後繞著山峰盤了一圈,四隻爪子深深陷入山壁中,整個身體完全嵌在裡面。
「不!」
謝小玉瘋狂喊道,雖然不清楚這是甚麼秘法,但是他可以肯定這和鍺元修剛才用的法門一樣,絕對屬於禁忌之列,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沒必要猶豫。」
麻子搖了搖頭,緊接著用傳心之法說道:「朱元機有私心,或許是他個人的私心,也可能是整個璇璣派的意思,這不是甚麼好兆頭,如果我死一次能夠讓他們放心,就値得了。」
謝小玉沈默了,這話確實沒錯。
人族看似佔了上風,實際上局勢仍舊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前功盡棄,輸掉這場大劫。
看著麻子漸漸沒入山峰中,看著他的身體一點一點虛化,看著他拼命燃燒法力,謝小玉悲從中來,卻無力阻止。
突然,謝小玉心頭一動,朝著麻子一指,頓時麻子身上蕩起一陣漣漪,那是土之道。
謝小玉對土之道沒甚麼瞭解,更談不上擅長,所以映像出來的道之波紋等級並不是很高,唯一有點用處的就是讓麻子和道之波紋產生共鳴。
下一瞬間,謝小玉的手掌心中一隻鏡子般的圓盤徐徐展開,那是業力海。
一道金光從業力海裡飛出來,化作無數散碎的金屑,紛紛揚揚飄落在麻子的身上,這些都是功德。
這麼多年來,業力海比當初縮小一圈,裡面的功德卻比當初多了幾萬倍。
那些功德一落到麻子身上,原本微弱的道之波動瞬間變得強烈起來。
籠罩在山峰四周的金霞以及嵌入山峰中的那些佛陀,顯然也願意助一臂之力,一片佛光將麻子團團籠罩住,被佛光一照,道之波紋變得越發清晰。
那座金色山峰原本搖搖欲墜,石塊不停崩落,一副隨時會坍塌的模樣;但是隨著麻子身上的道之波紋越來越強烈,整座山峰變得堅實又穩固。
麻子早已陷入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中,他就是山,山就是他,他能夠感受到山的震顫,感受到山腳下地脈的流動。
不只是感受,麻子還能操縱,四周的地脈被他聚攏,化作他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傳輸到山頂。
「你以為這樣就能擋住我們?」
「別做夢了!」
空間裂縫內再次傳來憤怒的咆哮聲。
一聲尖嘯從空間裂縫內傳出來,緊接著一片暗影從山頂往下滲透,所到之處,岩石紛紛崩解,那些鬼族合道大能也拼命了。
籠罩住山峰的金霞瞬間被衝散,眾佛像一個個碎裂,原本麻子已經嵌入山峰中,卻被硬生生震出來,他雖然緊緊抓住山峰,但是大半個身體已經掛在外面。
就在這時,山腳下傳來啪的一聲巨響,像是鞭炮,又像是雷鳴,緊接著一道金光閃過,山峰連根拔起,整個升上天空,朝那道空間裂縫撞去。
出手的是蘇明成,他背著山峰,身體不停拔高。
原本蘇明成修練的是劍符之法,後來改走力量之路,此刻的他,只憑肉身的力量就能移山倒海。
一看這副架勢,謝小玉知道蘇明成也在拼命,不用說,他也已經明白真相。
和剛才面對麻子一樣,謝小玉知道自己無力阻止,乾脆甚麼都不說,隨手一道波光打過去,這次是力量之道。
相對於不太熟悉的土之道,力量之道顯得清晰多了,黃金蛟龍之身同樣涉及到力量之道,同時打出的還有一部分功德。
此刻蘇明成是為人族拼命,有資格享受這些功德。
和土之道的沈穩寧靜不同,力量之道狂猛奔放,蘇明成只感覺渾身熱血沸騰,不需要刻意感悟,這些力量之道自然而然地映入他的肌肉中、融入他的筋骨里。
隨著一聲長嘯,蘇明成猛地一挺腰,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沿著那座山峰直衝上去,那片暗影被震開了。
謝小玉不可能在一旁看戲,他猛地將業力海倒轉過來,裡面的業力如同江河奔騰般朝著暗影卷去,瞬間暗影被點燃,化作無數火頭,每一個火頭都如同一朵紅蓮。
業力可以殺敵,不過用業力作為武器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用掉一分業力,會增加五、六分業力,甚至會引發業力的反噬;唯獨鬼族是例外,用業力消滅鬼族只會消耗業力,還會生出業火紅蓮,只不過功德就沒了。
業力源源不斷地噴湧而出,沿著那道陰影迅速蔓延燒上去。
已經被鬼力侵蝕的峰頂瞬間被點燃,洶湧的業火燒進那道空間縫隙內。
和烏金羅喉血焰神罡不同,業火想持續燃燒必須有燃料,好在這裡的業力要多少有多少。
「不!不!不!關上大門,趕快關上大門!」
「誰去把門關上?」
空間裂縫中響起惶恐的聲音。
隨著那尖銳而刺耳的呼喊聲,空間裂縫漸漸合攏,不過那座山峰如同卡在門軸上的石塊,讓門怎麼都關不上。
山峰劇烈地震顫著,一道道裂痕顯現出來。
任憑蘇明成和麻子怎麼拼命,他們的實力畢竟有限,佛門也盡力了,可惜這裡是對方的主場。
眼看著空間裂縫漸漸合攏,謝小玉心一橫,將業力海往空中一拋,任由業力海自行散髮業力。
謝小玉右手五指併攏成刀,朝著左側胳膊猛地一划,整條胳膊立刻卸下來,謝小玉卻面不改色,徬佛那根本不是他的胳膊,右手迅速結成法印。
只見那截斷臂沒有往下落,而是穿過空間裂縫,飛進鬼門裡。
遠處的漠北,那些忠於皇族的妖族勢力也在和鬼族苦戰。
但這些妖族是被動應戰,鬼族像發了瘋般向它們進攻,它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只知道必須拼命,不然只有死路一條。
這群妖族的戰法也是要塞防禦,不過它們不敢擠在一座要塞里,而是建造一連串要塞群,再配合壕溝、土牆、陷阱和護城河進行防禦。
那些要塞噴吐著火球、閃電、毒液和長矛,一具具僵屍被燒成焦炭,一具具骨骸被打成粉碎,鬼魂則全被打得煙消雲散。
妖族的傷亡也不小,滿地都是屍體,而且沒有一具全屍。
為了避免被鬼族利用,所有妖族身上都帶著炸雷,一旦身死,炸雷立刻發動,將它們炸成漫天飛散的血肉碎塊。
妖族天生就充滿野性,殘酷的戰鬥將它們體內的野性全都激發出來。
但沒有人注意到,它們頭頂上的雲全都變成血紅的顏色;也沒人注意到,鮮血一旦流淌到地上就迅速乾涸;更沒人注意到,死者的魂魄和被打散的鬼魂全都朝著同一個地方飛去。
這一切都是陣法的緣故,它們苦戰的一個個戰場全被巨大的法陣籠罩在裡面。
這些法陣是謝小玉親手布下,以他的實力,當然不可能被發現,妖族中又缺少陣法師,就算有人發現異常,也不知道那是甚麼。
這些法陣的用途就是血祭。
在極北冰原,在那個決定妖族、鬼族和人族勝負的戰場上,在那道空間裂縫中,那條斷臂源源不斷散髮出血色光芒,這道血光很詭異,就像活的一樣,會朝四面八方蔓延,而且滲透性很強,無孔不入,無物不染。
空間裂縫沾染血光後,完全失去控制,徬佛門軸生了鏽,再也關不上。
看到此情此景,麻子和蘇明成都松了一口氣,也松懈了,此刻他們早已油盡燈枯。
山峰緩緩落下,在墜落的同時,山體開始崩塌。
其實山峰早就碎了,只是因為麻子的緣故才勉強保持原來的形狀。
蘇明成和麻子也朝地面落下,他們的狀態都很糟,蘇明成經脈寸斷,血管爆裂;麻子的身體大半已經石化,一塊塊往下剝落。
謝小玉凌空虛抓,讓蘇明成和麻子的下落之勢稍微減緩,不過他沒時間照顧他們,隨即轉身闖入空間縫隙內。
謝小玉是第一次進入空間縫隙內,不過從李太虛和空蟬傳遞回來的那些消息,他已經知道裡面的情況。
這是一個中千世界,規模比天門還大,所以能夠容納合道層次的存在。
和所有的鬼門一樣,裡面原本應該陰風慘慘、鬼霧瀰漫,但此刻這裡早已化為修羅世界,到處是血光與火焰。
看到這一幕,謝小玉連忙隨手一招,將業力海招回來。
業力海已經縮水大半,雖然沒有縮成原來的池子大小,卻也只能算是湖泊。
大部分業力全都傾倒進這個中千世界,這裡到處是業火,在業火最集中的地方,有許多人影閃爍不定,其中三道人影明顯被包圍著,肯定是李太虛、九曜和空蟬。
謝小玉還沒來得及過去會合,心頭猛地一緊,想都沒想,瞬間躲入虛空中,與此同時,十幾顆無音神雷脫手而出。
一道道白光驟然閃亮,將眾多鬼影映照出來,剎那間大部分鬼影同時消失,那些都是鬼王、鬼尊之類的角色,在這種層次的戰鬥中,它們純粹是炮灰。
不過,有五道鬼影幸存了下來,雖然沒被炸死,卻也受創不輕,不過它們沒有後退,而是繼續衝過來,顯然它們不覺得謝小玉是個威脅。
這些全是天鬼,沒資格參與那邊的戰鬥,見謝小玉好欺負就跑過來了。
如果是在全盛之時,謝小玉根本不在乎,但此刻他少了一條胳膊,而且氣血皆虧,損耗極大,這是血祭必須付出的代價。
好在,謝小玉還有手段沒施展出來。
隨著一聲嗡鳴,三件魔寶出現在謝小玉四周,將他護在中間。
天魔刀輪主攻,這件魔寶的威力不是最大,卻最為靈活,而且有天魔潛伏,根本用不著謝小玉親自操縱;另外兩件魔寶恰好一攻一守,後者是一把車輪巨斧,如同盾牌般護住謝小玉的背,前者則化作一道碧光漫天亂舞。
大部分天鬼轉身就逃,它們情願面對佛寶,也不願意和魔寶交手,唯獨一個頭戴高冠、身穿龍袍的天鬼迎了上來,兩只爪子居然穿過空間直取謝小玉的頭。
那天鬼的這一擊來得異常突兀,速度也快到極點,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謝小玉的頭頂上方蕩起一片波光。
肖寒都能夠料敵先機,此刻的謝小玉更不用說,那個高冠天鬼閃過天魔刀輪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它擅長空間秘法,也算出它有可能運用的手段。
兩只鬼爪瞬間沒入波光中。下一瞬間,呼的一聲,鬼爪開始燃燒起來。
那片波光是業力海,絕對是鬼族的克星,那對鬼爪雖然厲害,卻承受不住那無窮的業力侵蝕,更不用說業火的燒灼。
這出乎預料的變故讓另外幾個天鬼全都嚇了一跳,它們原本只是閃避在一旁看看情況再說,現在它們再無猶豫,轉身就逃。
謝小玉喘了一口氣,不過他沒有耽誤時間,隨手掏出一顆種籽扔出去。
那顆種籽沒有落地,而是懸浮在半空中,轉眼間種籽裂開,一點嫩芽從裡面爆出來,再一轉眼,嫩芽已經變成細長的藤蔓,並朝著四面八方伸展,形成一隻半徑數尺的圓環。
突然,一條黃金蛟龍從圓環中飛出來,緊接著又是一條……
這條藤蔓結成的圓環居然是一座傳送陣,和鬼族那種骸骨巨獸變成的白骨傳送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這當然不是謝小玉的成果,現在的他還力有未逮,那顆種籽是木靈親自孕育。
越來越多的黃金蛟龍從傳送陣里飛出來,這些黃金蛟龍可不是鍺元修、麻子、蘇明成那群人,而是妖族的太古英靈。
因為空間限制的緣故,這些太古英靈沒辦法進入人間,卻可以打通無盡虛空,從天門進入這裡,要的只是一個空間節點。
到處是瀰漫的業力與燃燒的業火,空間縫隙四周早已化作火海,然而這個中千世界太大,比天門裡的空間大幾十倍,面積差不多有中土加上大半個漠北那麼大,被業火籠罩的區域對整個中千世界來說只是一小部分。
此刻數不清的鬼族聚集在四周,鬼尊在這裡是最底層的炮灰,鬼王也只不過是稍微高級的炮灰,連天鬼都成群結隊,它們不停鼓蕩起一陣陣陰風,將業火壓制住,不讓業火蔓延,甚至不惜將沾染業火的「自己人」強行堵在火海裡,不許它們過來。
那片火海登時成了活生生的地獄,無數鬼魂在業火中哀號,無數僵屍在業火中掙扎,時時刻刻都有成千上萬鬼魂在業火中化為虛無;繮僵屍稍微耐燒,不過最終也會化為灰燼。
在火海中只有一個安全的地方,二十幾條黃金蛟龍盤踞在那裡,除此之外,那裡還有數百個「人」,全都是太古英靈,那些人有的是人族,一些原本是妖族,只不過換上完美之軀。
那二十幾條黃金蛟龍算是異類,有的是因為懶,不想再換身軀,有的是老頑固,不願意放棄妖族的身分,還有兩個原本就是龍族,黃金蛟龍之軀對它們更合適。
有這些太古英靈在此壓陣,鬼族根本過不來,而且越來越多的人馬透過傳送陣從天門那邊傳過來,數量最多的是天君,也有朱鸞、朱雀、畢方之類擅長馭火的天妖。
謝小玉、李太虛、空蟬、九曜早就離開了,他們是最寶貴的戰力,自然不能白白浪費。
此刻,極北冰原上的戰鬥仍舊繼續著,妖族大軍越打越順,過來的鐵輪已經結成戰陣,一路往前碾壓,鬼族群龍無首,此刻只能各打各的,根本組織不起防禦。
謝小玉觀察一下戰局,松了一口氣,轉身去看蘇明成和麻子。
那座山峰已經徹底崩塌,變成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石頭,大的如同房子,小的如同磨盤。
就在一片亂石堆上,兩條黃金蛟龍靜靜躺在那裡,一條血肉模糊,另外一條大半全身石化,在這兩條黃金蛟龍旁邊,兩個拳頭大小的嬰兒或沈或浮,手裡各擎著一條小龍。
那是蘇明成和麻子修練出來的元嬰,他們手中的兩條小龍就是「趕山」、「裂地」兩條長鞭。
「你們其實沒必要……」
謝小玉不知道怎麼說。
「這樣不是很好嗎?各取所需。」
麻子笑了笑,似乎一點都不在乎。
蘇明成也笑得很輕鬆:「我不想讓洛哥為難,他對我們三個人有救命之恩。」
聽到蘇明成這樣說,謝小玉沈默了。
剛才謝小玉確實很憤怒,因為他猜到璇璣派這樣做的目的,但是仔細一想,他又沒辦法發作,因為璇璣派沒有要求蘇明成和麻子送死,甚至沒透露過這樣的意思,他們只是讓鍺元修用那種慘烈的方式戰死。
另一個讓謝小玉沈默的原因是,鍺元修拼死一搏,確實幫了他一個大忙。
開戰之前,謝小玉就預期打進去的可能性不到三成,所以他原本做好心理準備,能夠堵住鬼族的大門就已經很不錯了,沒想到鍺元修犧牲自己,加上蘇明成和麻子也跟著拼命,讓這場大戰的收穫遠遠超過預期。
更讓謝小玉無語的是,鍺元修失去的遠比蘇明成和麻子多,同樣是燃燒法力,蘇明成和麻子並沒有傷及本源,重生後的資質或許會跌落一層,不過有了剛才那番經歷,他們對大道的感悟卻會更進一層,說不定反而因禍得福,鍺元修就不行了,他的主魂消散,只能用元神分身重生,就算能夠重新修回地仙境界,也不可能再有寸進。
「我不明白他們為甚麼要這樣?明明局勢這麼好。」
謝小玉咬牙問道。
蘇明成回答不上來。
麻子旁觀者清,心裡明白,道:「問題在你身上,如果你像以前那樣仍舊打算開山立派,璇璣派絕對不會和你爭,也沒資格和你爭;可現在你只打算留下一個術宗,只想擁有一個超然的地位,他們看到了希望。」
蘇明成忍不住搖頭苦笑道:「有這個必要嗎?」
「你不是大門派出身,不明白的。」
麻子拍了拍蘇明成的肩膀。
麻子若是二十年前說這話,絕對有高人一等的味道,但是現在,他更多的是羨慕。
大門派出身的人活得都太累了,看看洛文清與鍺元修,就是最好的例子。
突然,謝小玉眉頭一皺。
「怎麼了?」
麻子連忙問道。
「朱元機死了,他燃燒法力窺視天機,力竭而亡,形神皆滅。」
謝小玉喃喃自語道。
蘇明成和麻子倶是一愣,好半天,蘇明成失魂落魄地嘆了一口氣,道:「這傢伙真狠,不但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麻子倒是完全能理解朱元機的苦心,這場大劫到了現在,差不多大局已定,像他這樣出謀劃策的人已經沒甚麼用武之地,他是將自己「廢物利用」,為自家門派謀取最後的利益。
「我真弄不明白……」
蘇明成滿臉迷惘。
在蘇明成看來,一個道君,特別是精通易算的道君絕對是難得的寶,用來換他們兩個人的一次重生一點都不値得。
「你不明白。」
麻子嘆息一聲:「這就是大門派的底蘊,大門派里,有人喜歡爭權奪利,這種人你我看得多了,但是也有一些人甘願犠牲自己。」
蘇明成頓時說不出話來。
「現在我明白了,朱元機這樣做,最大的目的不是讓我們重生一次,而是向我們顯示璇璣派的實力,有這樣願意為門派犠牲的人,我們根本沒機會和他們爭,如果真的爭起來,只會變成人族的內耗。」
麻子徹底明白了。
「這……這是甚麼邏輯?」
蘇明成完全被搞胡塗了。
謝小玉卻已經明白了,苦笑道:「這是大門派的邏輯,你不懂的。」
「你們又嘲笑我不是大門派出身。」
蘇明成沮喪地搖了搖頭。
「不是嘲笑,而是羨慕。」
謝小玉輕嘆一聲,神情顯得異常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