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尊者
「它還沒死!」
謝小玉大喊道。
謝小玉剛一說出口,被黑色弧光切斷的地方就飛出無數細絲,這些細絲互相纏繞,然後收緊,將劈成兩半的藤怪重合為一。
「居然還有這種本事。」
明太子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臉色難看的還有癩,它冷哼道:「我還巴不得多玩一會兒呢!」
和剛才一樣,癩的身形又是一閃,再一次切入藤怪的內圈。
藤怪似乎被激怒了,變得瘋狂起來,一條手臂瞬間分解開來,變成數不清的藤條,朝著癩劈頭蓋臉猛抽過去。
癩被打個措手不及,原本威風八面的它一下子變得狼狽不堪,只能拼命招架。
癩的防禦方式與眾不同,它的身體四周飄浮著無數巴掌大小的黑色圓盤,從里到外,層層迭迭,這些圓盤薄如蟬翼,看上去弱不禁風,但是任憑藤條瘋狂擊打,圓盤也巍然不動。
不過癩周圍的地面被抽出一道道印痕,土塊被抽得四處亂飛,激起的塵土將方圓數百丈變成一片昏天黑地。
「原來吞噬之力還能這樣用。」
明太子的心情異常沈重,它只是暫時和謝小玉連手,將來說不定還是仇敵,對方的陣營里有這樣一個可怕的傢伙,它怎麼高興得起來?
謝小玉的心情其實也很沈重,他想到的是,有朝一日和妖族翻臉,他可能就要對上癩。
同樣精通吞噬之道,謝小玉當然看得出這些黑色圓盤的厲害,它們的作用是吸收力量,那些藤條只要碰到黑色圓盤,力量就會被全部抽走,失去了力量,藤條自然成了「麵條」突然,又一道黑色弧光飛掠而出,癩出手了,它趁著一部分藤條被收回,另一部分藤條還沒落下的空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出手。
和剛才一樣,藤怪被劈成兩半,不過這一次是直劈。
之前的一幕再一次出現,切口處飛出一根根細絲。
變成原形在半空中翱翔的舒早有準備,它嘴一張,一團火吐在切口上,那些細絲瞬間被燒焦。
不過,下一瞬間,藤怪分解開來,就像是一個繩結散開,變成一團亂麻,緊接著繩結又重新纏繞起來,變成一個新的藤怪。
眾人全傻了,這個怪物太難對付了,不但力大無窮,而且刀槍不入,再生能力驚人,還能夠重新分解組合……這怎麼殺?
癩雙手連續揮動,一道道黑色弧光交錯划過。
藤怪被一分為二,然後變成四段,接著再被斬斷……藤怪似乎知道不妙,身體猛地一抖,瞬間分成好幾團,這些亂麻一樣的東西四處亂竄,一邊逃跑,一邊聚攏成形。
「你不是說它們不會跑嗎?」
癩轉頭朝謝小玉問道。
謝小玉無話可說,這些東西不但能跑,還跑得飛快,那些藤條既是兵刃,也是身體,還是手和腳。
「好吧。」
謝小玉伸了一個懶腰,道:「這東西就交給我來對付。」
說完,謝小玉瞬間躥到一團亂藤中間。
不同於癩的瞬間挪移,謝小玉只是普通的撲擊,這具蛟龍之體所用的肌肉來自蹬天蚤,恐怖的爆發力讓他的速度比瞬間挪移更快。
突然,謝小玉的身上飛出無數細絲,那是蛛絲。
謝小玉的身上總是帶著許多蛛網,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
亂藤很容易纏繞在一起,蛛絲就更不用說,蛟龍之軀又是細細長長,非常適合纏繞,所以只在亂藤堆里翻滾幾下,謝小玉就和那些藤條緊緊地纏在一起。
「給我吸!」
謝小玉大吼一聲。
謝小玉的身體頓時變得漆黑一片,就像一道深不見底的裂隙,纏繞在他身上的亂藤徬佛失去水分似的,迅速變得乾枯起來,接下來謝小玉朝著另外幾團亂藤撲去。
大量的精氣從亂藤中抽離出來,伴隨精氣的還有無窮無盡的生機,那場面就和那頭玄武被活活吸死時差不多,不同的是,當初謝小玉的境界太低、實力太差,只是過一把手,生機和精氣並沒有被他吸取,而是讓木靈得去,即便如此,他也差一點被撐爆;這一次就不同了,不但境界夠了,他的蛟龍之身強焊無比,完全承受得住這巨量的生機。
藤怪發狂了,那些沒有被纏住的藤條發瘋似的抽打著。
見抽不動謝小玉,那些藤條又變成最初的模樣,頂端變成一張張滿是利齒的大嘴,圍著謝小玉亂咬,可惜這招也沒用,那些藤條乾脆繞住謝小玉的身體用力收緊,想將他勒死。
藤條和蛛網徹底纏在一起,一層裹著一層,包得如同一顆巨大的蠶繭。
不知道過了多久,亂舞的藤條漸漸變得有氣無力,燒焦的表面布滿皺折,不再像剛才那樣柔軟,越來越乾枯僵硬,甚至出現裂痕。
「這傢伙實在太邪惡了!偷取能力、奪取肢體、吸取生機……我絕對不相信他的本體是虹鸚,十有八九是吸精怪。」
明太子輕聲嘟囔道。
「我不喜歡你,唯獨這一次我認同你的看法。」
癩說道。
藤怪不動了,乾枯的藤條瞬間燒了起來,火燒得很旺,竄起數十丈高。
隨著一聲龍吟,謝小玉破開枯藤從裡面爬出來,看起來渾身充滿活力,蛟龍之軀迅速收縮,變得越來越小,從龍的模樣變成人形。
「看來你完全控制住這具身體了。」
明太子酸溜溜地說道。
謝小玉沒有回答,他根本顧不上這邊,因為沈睡中的木靈再次醒來,氣色看上去好多了。
剛才謝小玉吸取那麼多生機和精氣,大部分被蛟龍之體吸收;小部分因為共生的緣故,讓木靈得去。
「可惜你那邊離我太遠。」
木靈有些鬱悶。
「你過來不就好了?」
謝小玉說道,反正藤怪的數量很多,足夠他和木靈吸收。
木靈突然變得沈默,過了好半天才道:「算了,我自己慢慢恢復。」
「為甚麼?」
謝小玉感到奇怪。
「這不一樣……」
木靈連忙拒絕,不過語氣有些軟弱,看來還是有些心動。
這一次,木靈為了幫謝小玉融合蛟龍之體,差一點燈枯油盡,事後卻發現這樣做有一個好處——恢復的力量比以前更精純。
在快速恢復和實力提升之間搖擺不定了好半天,最終木靈還是決定一切靠自己,甚至打算將剛剛吸取的生機重新抽離出來。
但木靈並不打算丟棄這些生機,它們可用來滋養周圍的植物,而這些植物又會吐出精純的靈氣。
「那個東西好像還沒死。」
木靈突然說道。
謝小玉微微一愣,連忙朝著那堆枯藤掃了一下,果然裡面還有一絲生機。
「好像……遠處有甚麼東西在召喚它。」
木靈又道。
謝小玉連忙抓住一根枯藤施展起捜魂之法,這東西雖然是草木,卻不同於普通的草木,類似鬼魂和僵屍,所以能這麼做。
下一瞬間,謝小玉感覺到藤怪非常虛弱,神魂搖動,如同風中殘燭,與此同時,他也感覺到一種力量不停地召喚著。
「難道那就是輪回通道?」
謝小玉喃喃自語。
「有這個可能。」
木靈連忙說道。
「距離看上去很遠,已經深入極北冰原的內部。」
謝小玉看著那個方向,那邊是北方,不過有些偏西。
「想知道位置還不容易?再找一個藤怪就行了。」
木靈興奮地說道。
謝小玉正有此意,就算不為了輪回通道,只為了藤怪身上巨量的生機,他就有必要跑一趟。
謝小玉轉過頭,對明太子說道:「我打算增援其他隊伍,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走?」
頓了頓,謝小玉笑了起來,用揶揄的口吻道:「或者可以先去你那裡,反正我現在是蛟龍的模樣,別人不會起疑心。」
「那再好不過。」
明太子正求之不得。
「你那邊的傳送陣沒關吧?」
謝小玉問道。
「對你我而言,傳送陣永遠是開啓的。」
明太子越發顯得殷勤,剛才那一幕讓它驚懼交加,癩的實力也讓它頭痛,所以在有絕對把握之前,它打算保持現在的狀態。
三連城那片禪林中,拉格西里大祭司睜開眼睛,轉頭朝北方看去。
拉格西里大祭司身旁圍坐著一群弟子,為首的弟子看到師父這個模樣,連忙問道:「師尊,出了甚麼事?」
「輪回通道可能已經找到了。」
拉格西里大祭司的神情看上去很淡然,好像一點都不在乎似的,但他的弟子們卻一個個欣喜若狂。
「師父,我們要不要調集人馬全力進攻?」
為首的弟子有些等不及了。
「用不著。」
拉格西里大祭司擺了擺手,說道:「人多沒用,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師父,您還是多考慮一下,這實在太危險了。」
「師父,您不能一個人去,萬一……」
「就算用不著人多,也不能讓您單獨一人,我跟您去吧!」
弟子們紛紛勸道。
「不要再說了!」
拉格西里大祭司提高嗓門,語氣嚴厲起來。
魔門的門風比較功利,完全不同於佛門,也就沒有佛門那麼重的人情味,這些弟子看似懇切,好像對師父無比尊崇,其實他們不過是拍馬屁,拉格西里大祭司很清楚這一點,平時他對此視而不見,但此刻有正事要辦,他不想聽這些傢伙聒噪。
說著,拉格西里大祭司從地上緩緩站起來,轉身從身後的榕樹上輕輕摘下一根枝條,拿在手裡當拐杖,拄著拐杖往前走了一步。
虛空中徬佛有一扇無形的門,拉格西里大祭司的身體漸漸消失,下一瞬間,他出現在離這裡萬里之外的地方,緊接著他又消失了,等到他再一次出現的時候,離剛才的位置又有萬里之遙。
一步跨出就是萬里,拉格西里大祭司不疾不徐地往北方而去,甚麼空間之力被削弱、空間之法受限制,對他而言毫無意義。
不愧是魔祖分身、不愧是萬年前的十尊者之一,就算那些合道大能在拉格西里大祭司面前也未必能夠討好,偏偏他的境界不過等同於天仙。
如同閒庭信步般,只是小半個時辰,拉格西里大祭司已經跨過了婆娑大陸、跨過了漠北、跨過了茫茫無際的極北冰原。
突然,拉格西里大祭司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旁邊。
百步之外站著一個老道,老道看上去五十多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道袍,上面還有幾塊補丁,手持一根碧綠的竹竿,看似砍下來沒多久。
「是你。」
拉格西里大祭司露出笑容。
「快七千年沒見面了。」
老道朝拉格西里大祭司打了聲招呼。
拉格西里大祭司哈哈大笑起來:「你果然沒有去仙界。」
「有必要去嗎?跳出一個牢籠,又鑽進另外一個牢籠,有意思嗎?」
老道抬頭看了看天空,不以為然地說道。
「那座牢籠至少大一些,有個活動的地方,牢頭也沒這麼凶惡。」
拉格西里大祭司立刻反對。
「你為甚麼沒說那邊紛爭激烈?你們魔界就不用說了,先打了個頭破血流,然後分道揚鑣,最後還挖通外域,將太初天魔放出來,妖界也差不多,那位妖皇在和妖界同化之前,將合道以上的妖全都封印起來,甚至包括它自己的五個子女;仙界看似逍遙,卻為了一個正統的地位爭了幾十萬年,東西兩崑崙勢同水火,新人一上去先要站隊;佛界倒是一片平靜祥和,不過暗地裡派系無數,加上你這傢伙做的手腳,大乘後來居上,大乘和小乘之間矛盾日重,遲早會和仙界一樣分裂成兩邊。」
老道一邊說道,一邊不停搖頭嘆息。
「那不是很有趣嗎?一成不變的話,豈不是死氣沈沈?這樣活著有甚麼意思呢?」
拉格西里大祭司毫不在意,還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我沒興趣和你辯論,比說話,我絕對不是你的對手。」
老道搖了搖頭。
「算了,不說這些了,你也是為那而來?」
拉格西里大祭司指了指遠處。
老道沒有回答,只是晃了晃手中的竹竿。
「你又打算硬來?」
拉格西里大祭司嘆息一聲,對這位老朋友,他實在太瞭解了。
「說不定不需要你我動手。」
老道抬頭看了看天空。
極北冰原的天空被厚密的陰雲籠罩著,但是兩人都能夠輕而易舉地透過陰雲看到上面。
現在是深秋,已經臨近冬季,極北冰原進入長達半年的黑夜,天空中群星閃耀,一顆顆星辰都閃爍不定。
「沒想到九曜也在那小子的身上做了手腳。」
拉格西里大祭司嘆道。
「當年他偷偷留下璇璣一脈,就是因為他算到這場大劫的應劫之人,不過他算到的恐怕是姓洛的小子。」
老道和九曜的關係不錯,知道一些內情。
「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六如法》是你給他的嗎?」
拉格西里大祭司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不是,絕對不是,我原本以為是你乾的。」
老道指著拉格西里大祭司。
突然兩人同時放聲大笑,因為他們都明白了,能夠知道這麼多秘密、能夠如此精准地推算出未來的事,再加上這樣高明的佈局,除了那些號稱無所不知的天機門徒,絕對不會有第二個門派擁有這樣的功力。
兩人正說話間,天空中的點點星辰已經停止搖曳。
突然,無數星光從天空中落下,還沒落到地面,巨大的衝擊波已經激得陰雲劇烈波動起來。
大地開始劇烈震動,冰層開始裂開。
一道巨大的罩子憑空出現,顯然鬼族已經意識到不妙,罩子里黑雲翻滾,邪霧瀰漫,億萬鬼魂仰天咆哮,濃重的怨氣直衝雲霄。
那是一座大陣,以無數鬼魂的力量支撐的大陣。
星光落下,瞬間撕開陰雲,重重地落在那道罩子上。
大地猛地一震,撞擊引起的衝擊波清晰可見,卻聽不到任何聲音,這是因為聲音太響,已經超出耳膜能夠承受的程度。
罩子瞬間崩碎,黑雲、邪霧、鬼魂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璀燦星光。
看到這一幕,兩人臉色微變,老道更喃喃自語道:「這傢伙的力量越來越霸道了。」
「你當初不就說過,假以時日,九曜的攻擊力絕對會超過你。」
拉格西里大祭司淡淡地說道。
「是啊!」
老道心懷感嘆:「《天變》和其他功法不同,沒有極限,隨著時間推移、隨著境界的提升、隨著對這招的理解加深,威力會不停增加……他那一擊已經引動了先天之力。」
「他也跨出了這一步。」
拉格西里大祭司的神情似乎有一些恍惚。
「當年劍宗之祖借地脈之力跨出這一步,九曜已經不比那位差了,可惜他的對手卻不是神皇一樣的人物。」
老道搖了搖頭,似乎為老朋友感到不值。
老道的話音剛落,撞擊引起的衝擊波已經席捲到眼前,此刻的衝擊波才是真正的衝擊波。
只見一片白光貼地掠來,速度快似閃電,眨眼間就將兩人掩沒了。
這片白光凝如實質,溫度更是高得可怕,厚厚的冰層瞬間氣化,地面一下子變成融化的狀態,如同燒紅的玻璃般四處流淌,兩人卻毫不在意地站在那裡,連衣角都沒有被吹起。
一顆半圓形火球冉冉升起,這顆火球比太陽還亮,比一座島嶼還大,火球之下是一個巨大的坑洞,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了。
看到眼前這一幕,老道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道:「出手晚了,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該和你說話。」
「未必晚,九曜這傢伙太喜歡用蠻力,卻沒有想想蠻力未必能夠解決問題。」
說著,拉格西里大祭司將手中的榕杖往空中一拋。
那根手杖瞬間化作一道青光,飛入剛才爆炸的中央,下一瞬間,手杖碎裂開來,燒融的大地上憑空出現一座禪林,無盡的佛力從天而降,源源不斷地滲透進虛空中。
這一幕非常詭異,天空中火雲翻滾,地面上熔漿流淌,中間卻突兀地出現一片樹林,特別是一棵榕樹巨大無比,將方圓數畝籠罩其中,而榕樹的內部好像有一道裂縫,無盡佛力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將那道裂縫染成金色。
突然,一隻漆黑的鬼爪從虛空中冒出來,其上滿是深紫色的火焰,那鬼爪緊緊抓住裂縫,似乎要將裂縫強行合攏。
「正主出來了。」
拉格西里大祭司看了老道一眼。
老道懶洋洋地舉起竹竿,像投擲標槍般舉起來,然後猛地一投。
然而竹竿並沒有飛出去,而是瞬間消失了。
在另外一個世界,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霧中,一團黑影突然發出怒吼,並且充滿恐懼,下一瞬間,這團黑影散開,化作無數道一模一樣的黑影,朝著四面八方飛快逃跑,一邊跳還一邊分裂,變出更多黑影。
一聲尖銳的呼嘯闖入這個黑暗的世界,那是一道碧綠光華,一進來,它也立刻化作無數道一模一樣的碧綠光華,每一道都綴上一條黑影。
一道黑影被追上了,碧綠光華如同煙火般炸開,黑影中響起一聲哀號,緊接著一切歸於寂靜。
越來越多的煙火炸開,一道接著一道黑影被消滅,剩下的黑影不再繼續分裂,也不再做無謂的努力,全都埋頭逃跑,或是憑空攝來一個個鬼魂扔到後面,試圖用它們觸發那緊追不捨的碧綠光華。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最後一道碧綠光華消失,一切又恢復黑暗。
又過了一會兒,虛空中響起一陣憤怒卻又無力的咆哮。
「這傢伙保命的本事不錯。」
老道知道自己的戰果,他那一擊看似簡單,實際上包含了因果之道,絕對是必殺的一擊,沒想到那個傢伙居然能夠強行斬斷因果,險而又險地逃脫一條性命。
「可惜了!直到最後,我也沒能親眼瞧瞧輪回通道,不知道那到底是甚麼東西?真的是一條通道?或是一個空間?又或是大道投影?」
拉格西里大祭司一臉遺憾。
「別想那麼多了,反正這東西對我們來說意義不大。」
老道負著手說道。
「你對未知世界從來沒有一點興趣。」
拉格西里大祭司搖頭嘆息。
「我只對戰鬥感興趣,好幾千年沒見,我對你的實力就很感興趣。」
老道晃了晃手,這才發現手裡的竹竿已經沒了。
「我不是赤屠那個嗜殺的瘋子,我不喜歡打打殺殺。」
拉格西里大祭司對打架敬謝不敏,更不用說和眼前這個傢伙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