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無限曖昧
這邊牡丹、芍藥、薔薇、月季在陽光下爭奇鬥艷,互爭短長,那邊幽蘭、雛菊在陰暗中傲然而生,一角還有幾叢秀竹聚簇而立,沿著牆邊是一排葡萄架,上面藤蔓纏繞,綠葉瑩瑩,遮天蔽日。
葡萄架下放著一張香妃榻,闌郡主慵懶地斜靠在榻上。
很少有人知道郡主府後面有這樣一座花園,這是一片重迭的空間,沒有闌郡主的允許根本不可能進來,以前,除了闌郡主之外,只有青玉和服侍闌郡主一家好幾千年的老烏龜有這個資格,不過老烏龜也只進來過幾次。
此刻,花園裡除了闌郡主之外,還站著一個人。
「因為你,我失去一個丫鬟。」
闌郡主沒好氣地瞪了謝小玉一眼,有些幽怨地說道:「我突然覺得你是把掃把星,走到哪裡,哪裡就不太平。」
「我情願把那個丫頭還給你。」
謝小玉立刻說道,他求之不得。
「送出去的東西再收回來,你是想打我的臉?」
闌郡主白了謝小玉一眼。
「我是無福消受,那是你的丫鬟,再說……它還是龍雀一族。」
謝小玉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妖族等級森嚴,最重上下之分。
「放心,沒人會說甚麼。」
闌郡主伸了一個懶腰,毫不在意地說道:「這是對青玉的懲罰,順帶給你的賞賜。」
這其中很有講究,如果只是賞賜,那麼不僅是謝小玉,連闌郡主也要承受巨大的壓力,作為懲罰就不同了,畢竟青玉犯的錯誤可算是賣主求榮,再嚴厲的懲罰都說得過去。
「不過,你還是讓我少了一個丫鬟,青玉服侍我這麼多年,只有她最明白我的喜好。」
闌郡主一臉哀怨。
「那我叫它進來服侍你。」
謝小玉搔了搔頭,不知道闌郡主打甚麼主意。
「這和還給我有甚麼兩樣?」
闌郡主怒道。
「那我到底該怎麼辦?」
謝小玉滿頭是汗,不知道闌郡主怎麼會變得這麼彆扭。
「笨!」闌郡主恨恨地說道,覺得平時那麼聰明的一個人,這時候怎麼變得這麼蠢?「你就代替它服侍我,先替我捏捏肩膀。」
「呃?」
謝小玉沒想到是這個結果,不由得愣住了。
謝小玉不是白痴,更不是不解風情的魯男子,畢竟他有兩個老婆。
人族有「男女授受不親」的說法,妖族不是人族,不過從他所見所聞來看,妖族也只是稍微開放,一個女的讓一個男的幫它捏肩膀,絕對不會只限於服侍這麼簡單。
謝小玉不是膽小的人,更不是木頭,他的手輕輕搭在闌郡主肩膀上揉捏起來。
謝小玉的手法很高明,只是片刻工夫,闌郡主鼻子里就發出輕輕的哼聲。
闌郡主很享受這種感覺,雖然青玉也擅長按摩,不過那種按摩肯定不能和這種相比。
除了舒服之外,闌郡主的心還有些慌亂,更帶著一絲迷惘,因為它在考慮自己的未來。
和人族有一點不同,妖族有女主、女王、女君,五方之主里就有兩個是女的,不過這需要遠超尋常的實力,以前闌郡主不敢這麼想,畢竟妖族中強者無數,但是現在它得到上天的恩賜,擁有執掌天刑的力量,讓它的自信一下子膨脹起來。
成為女君或許是一個不錯的主意,闌郡主的心裡甚至還有一絲壞壞的念頭——要不要也建個後宮,養上三千面首?
一想到這些,闌郡主忍不住臉上發燒。
不敢繼續想下去,闌郡主轉頭問道:「你對下一步有甚麼安排?」
謝小玉的腦子有些迷迷糊糊,聽到這麼問,想都不想就立刻回答:「當然是打。」
「和悠太子打?」
闌郡主嚇了一跳,忍不住坐直身體。
謝小玉這才回過神來,不過話已說出口,想收回也晚了。
謝小玉之所以說打,是想挑起妖族的紛爭,但他隨即想起妖族上層那道禁令。
腦筋一轉,謝小玉立刻有了想法:「當然要打,肯定要打,你剛剛成為天妖,大家都看著你的反應,如果你忍了,只會讓那些傢伙以為你生性懦弱,這可不是甚麼好事。」
妖族信奉的是叢林法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闌郡主自然明白這一點,頓時心動了。
不過闌郡主怕打不過,不管是個人實力還是領地勢力,它比起悠太子來都差得多。
「問題是妖界有禁令,不許我們擅自爭鬥。」
闌郡主拿這番話來搪塞,不願說自己怕了。
謝小玉一邊沈思,一邊捏著闌郡主的肩膀,在不知不覺中,他的手漸漸往下移動,先是移到背脊上,然後移到腰上,這裡已經是很敏感的部位,男人的頭、女人的腰都不能亂碰。
闌郡主羞紅了臉,卻沒有顯露出羞惱之色,反倒順勢趴下來,愜意地臥在榻上,舒服地閉上眼睛,但謝小玉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的腦子飛快地思索著,手裡的動作只是本能加習慣。
好半天,謝小玉突然變得有精神起來,湊到闌郡主的耳邊,輕聲說道:「我們不是擅自爭鬥,而是反擊,道理在我們這邊,如果可以的話,殿下最好回妖界一趟,向飛廉王當面哭訴公子曲的惡行和悠太子的虛偽。」
「哭訴?你的意思是興師問罪,從老祖宗那裡討個說法?」
闌郡主很聰明,立刻明白謝小玉言下之意。
「必須這樣。」
謝小玉斬釘截鐵地說道,他明白闌郡主想息事寧人,便道:「一味的退縮,只會讓你的叔叔伯伯認為你軟弱可欺。這一次來個公子曲,下一次再來個公子彎,你有興趣整天和它們勾心鬥角?」
闌郡主的臉色變了,它也感覺到族里態度曖昧,甚至也猜到某些長輩的心思,畢竟它是女的,一旦嫁人,一切都歸於旁人,對龍雀一族沒有絲毫好處,還不如便宜自家晚輩,公子曲敢這樣做,未嘗不是得到甚麼暗示。
「向你家老祖宗討說法之前,你先放出風聲,要青龍一族給個交代,省得你那位老祖宗犧牲你的利益。」
謝小玉進一步說道。
「青龍一族不是那麼好說話,我怕……」
闌郡主擔心騎虎難下。
「必須打,沒有妥協的餘地。」
謝小玉加重語氣,手裡也加了點勁道,手法也比剛才放肆一些,繼續道:「不過怎麼打卻有講究,不可能全面開戰,我們沒這個實力,上面也不會允許,所以只能採用決鬥的方式,參與的妖不需要太多,五對五,實力限制在大妖層次。」
闌郡主對謝小玉的推拿一時難以適應,隱約有點抗拒,不過聽到後面半句話,它不由得心動了,它很清楚謝小玉的性情,這邊的五個成員里肯定會有他。
這絕對是一件很危險的事,一不小心就會喪命,但一想到謝小玉是為了自己,闌郡主的心頭暖乎乎的,頓時不覺得那只手有甚麼放肆了,反倒放鬆身體任由他揉捏,並關切地問道:「你有把握贏嗎?」
「肯定能贏,我們不想贏都沒辦法。」
謝小玉不是安慰。
「怎麼說?」
闌郡主有些不明白。
「剛出事的時候,你家老祖宗大發雷霆,現在卻偃旗息鼓,顯然青龍一族暗地裡給了它足夠的好處。你現在公然討要說法,只是將原本屬於的東西拿回來,在這件事上,青龍一族理虧,你家老祖宗更理虧,所以你提出決鬥的要求,你家老祖宗只能答應,而且會確保你贏。決鬥的贏家可以向輸家提出要求,這就是給你的補償。」
謝小玉分析道。
闌郡主默默聽著,心情越來越差。
如果公子曲的所作所為讓闌郡主心寒,那麼此刻親族背著它進行利益交換,更讓它心灰意冷。
闌郡主相信,按照謝小玉的話做,青龍一族肯定會妥協,逼迫悠太子輸掉這場決鬥,但這並不會令它高興,反而令它更加失落。
闌郡主幹脆將頭埋進雙臂,享受那異樣的按摩,用那淡淡的快感麻痹自己,不再想那些煩惱的事。
從郡主府回來,謝小玉只覺得身體里有一團火在燃燒。
天魔之體原本就是以各種慾望凝聚而成,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誘惑,但讓謝小玉鬱悶的是,闌郡主只開了個頭,卻沒繼續下去的打算,顯然還沒下定決心,所以到了最後,雙方都沒有跨過那條線,所以他想趕快回家。
謝小玉有自己的府邸,他的府邸在內城一角,很簡陋,只是一間普通的平房,進門就是客廳,後面是臥室兼書房,再後面是一座小院子。
客廳同樣簡陋,沒甚麼擺設,桌椅也是粗木所制,不過此刻這裡多了一樣東西——一個美女。
青玉靜靜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它已經不是丫鬟了,所以換成姑娘的裝束,上身穿著一件青絲短襖,下身是一條拖地百褶裙,謝小玉不在的時候,它顯然已經整理過房間,一切都擺得整整齊齊。
看到謝小玉進來,青玉緩慢站了起來。
對這個妖女,謝小玉原本沒打算碰它,但現在不行了,他的體內有一團火熊熊燃燒著,如果不想辦法滅火,他十有八九會走火入魔。
一把拉住青玉,謝小玉往後就走,但進入臥室後,他微微一愣。
謝小玉的臥室更簡陋,原本連床都沒有,只有一張蒲團、一張矮幾,除此之外就是四壁的書架,上面擺滿了書;可現在蒲團沒了,換成一張大床,上面鋪著的床單和被褥全都是紅的,顯得很喜慶。
「這些都是你買的?」
謝小玉問道。
青玉硬擠出一絲微笑,這些是它一點一點攢起來的,被子是冰蠶絲織成,床單是軟紅錦,幛幔是天羅紗,全都是極好的東西,這是它的嫁妝。
「奴家從今以後就是你的人了,還望君珍惜。」
青玉輕聲說道,語氣有些苦澀,它從來沒想過會有今天,它和謝小玉簡直是天生的冤家,第一次見面就互相看不順眼。
「真沒想到會有今天。」
謝小玉也有同樣的感嘆。
突然謝小玉將青玉抱了起來,扔在床上。
「現在是白天。」
青玉指了指窗戶,卻不敢反抗,它已經是謝小玉的人,但還不是妻妾,只是個奴婢,頂多是個通房丫頭,所以只能略作掙扎。
「你家郡主弄得我渾身是火,必須想辦法發洩一下。」
謝小玉有些粗魯地解著青玉的衣扣。
「不可能。」
青玉還是很維護以前的主子。
不過青玉很快就說不下去,因為謝小玉一指點在它的額頭上,花園裡的一幕幕全都在它的腦子里顯現。
謝小玉沒有一點隱瞞,不只是他那放肆的動作、不只是那異樣情調的按摩,也包括他和闌郡主之間的對話。
謝小玉根本不擔心這番對話會被洩漏,青玉的忠誠毋庸置疑,這也是闌郡主千方百計保下它的原因。
青玉的臉一下子脹得通紅,它簡直不敢相信,但是又不得不相信,對於闌郡主的反應,誰都沒它熟悉。
等到青玉清醒過來時,卻愕然發現身上只剩下一條肚兜。
下一瞬間,青玉發出嗯的一聲輕響,在微微的痛楚之後,它感到魂飛天外。
青玉有很多閨中密友,有些已經出嫁,它們私底下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總是說甚麼苦盡甘來,可為甚麼它的感覺完全不同?
根本沒它們所說的醖釀過程,一下子就將它拋到雲端之上,那美妙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強烈到最後變得讓它吃不消,而且根本不是苦盡甘來,而是先甜後苦。
青玉開始求饒,它的懇求聲是如此哀婉,令人心生憐愛,可惜它遇到的是一個鐵石心腸的傢伙,不但沒有放鬆,反倒越發加緊起來。
最後求饒變成哀號,一開始越來越響,不知道過了多久,漸漸變得輕了下來,最後只剩下有氣無力的嗚咽。
月亮漸漸升起,升到樹梢之上,房間里的動靜終於小了一些。
「這只是開始,你我的日子還長著呢。」
謝小玉在青玉的耳邊低聲說道。
聽到這番話,青玉的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那是害怕的顫抖,不過害怕中也夾雜著一絲歡喜,連它自己也無法控制。
「這是給我的懲罰?」
青玉顫聲問道,剛才的經歷實在太可怕,徬佛在地獄裡面忍受煎熬,更可怕的是,它先被推上雲端,享受著從來沒有品嘗過的美妙,然後落入地獄中,這種大起大落更讓人難以承受。
「沒錯,一是懲罰你的不忠,二是讓你認識自己的放蕩,三是讓你慢慢上癮,最後你再也離不開我。」
謝小玉笑道。
兩行淚順著臉頰淌落,青玉能夠想象自己將來的日子。
在妖界,有嗜血成性的妖,有冷酷無情的妖,也有荒淫濫交的妖,青玉有一個閨中密友就不幸地跟了一個這樣的主子,被調教得非常淒慘,沒想到它也落到這樣的地步。
青玉正為自己淒慘的命運而悲哀,突然叫了起來,因為它的屁股上狠狠挨了一巴掌,緊接著它聽到謝小玉怒喝道:「給我聽好,我接下來要傳你一套功法,這是一套雙修之法,可以在最短的時間里將你的實力提升一大截。」
「提升實力?」
青玉感到心中茫然,它聽說過雙修之法,這是人族搞出來的把戲。
妖族的世界原來很純粹,男女交合只為了生育後代的需要,但在數萬年前,某位妖王無意間找到回來的路,一切就變得不同,正如闌郡主所言,好的沒學到,壞的學了一大堆,從那之後,妖族變得驕奢淫欲,男女交合被用作取樂,甚至有些妖沈溺其中,青玉的閨中密友里也有成為鼎爐的,下場更加淒慘,青玉不由得發起抖來。
「怎麼?不相信我?」
謝小玉完全能猜到青玉在害怕甚麼,道:「決鬥的人選我已經決定好了,我是一個,你作為我的奴婢,也算一個。」
「我也算一個?」
青玉一愣,道:「真的有我?」
青玉一定要確認清楚,因為這關係到將來,如果是真的,就意味著它不是玩物,剛剛經歷的那番痛苦煎熬只是一種懲罰。
「我有必要騙你嗎?」
謝小玉悻悻地說道:「你是我的奴婢,實力越強,對我越有好處。」
突然謝小玉露出一臉壞笑,道:「除此之外,你還是我的玩物,你實力越強玩起來就越有意思,堅持的時間也能越長。」
謝小玉摸了摸青玉的耳垂,壞壞地說道:「我還有很多手法沒用出來呢,怕你承受不住。以後你會嘗到的。」
青玉感覺眼前一黑,差一點昏過去,為自己的命苦而悲哀,攤上這樣一個主子,實在令它絕望。
七天之後。
大海深處,一座光華流轉的水晶宮中,悠太子一臉頹然看著桌上的戰書,如果可以,它希望永遠都沒看過這東西。
這封戰書不是闌郡主直接給悠太子,而是輾轉從妖界而來,它父王的特使鄭重其事將這封戰書交到它手裡,同時帶來的還有它父王的命令——它必須輸掉這場決鬥。
這不只是悠太子父王的意思,而是青龍一族的意思,更是整個龍族的意思,悠太子無法違抗。
越想越窩囊,悠太子猛地一巴掌拍下去,轟的一聲巨響,整張龍案都被拍得粉碎。
底下的臣子們全都低著頭不敢說話,平時兩位智囊總是爭相顯示自己的能耐,但這一次都閉上嘴巴,這次的失敗和它們多少有些關係。
捧公子曲上位是輝的建議,將一大堆看不上眼的傢伙扔給公子曲,則是兩個人共同的想法,公子曲的城池遭到攻擊時,是童前去援救,但是童並沒盡到職責,看到大勢已去,它轉身就走,根本沒想到公子曲會因此而瘋狂。
「全都變啞巴了?誰能告訴我怎麼應付這場決鬥?」
悠太子大聲喝道,隨即朝著輝怒目而視。
知道再也搪塞不過去,輝收起羽扇,拱手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闌郡主既然發起挑戰,我們當然接受。」
「注定不能贏的決鬥……」
悠太子臉色鐵青地咬牙道。
「那就讓它們贏。」
輝細聲細氣地說道,語調異常陰森:「到了最後,我們的人直接認輸,讓它們贏得決鬥的勝利,不過它們總要付出點代價才行,比如元嬰被毀,內丹被挖,腳斷手折,眼瞎耳聾……」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
悠太子沒好氣地說道,緊接著,它又加了一句:「這一次挑好一些的人,別再像上一次搞出那麼大的紕漏。」
「當然!我建議由童相領隊。」
輝趁機將對手拉下水。
輝這個建議絕對惡毒,這場決鬥注定要輸,悠太子肯定會心中不滿,而且它喜歡遷怒於人,身為領隊的童必然會成為遷怒的目標。
「為甚麼是我?此刻殿中人才濟濟,實力遠超我的不在少數,你輝相的實力就在我之上,為何你不出戰?」
童立刻回絕,它當然知道這是吃力不討好的任務。
「在下可沒這個本事。」
輝笑道:「我如果沒有算錯的話,對方那五個妖里必然會有莫空。」
「這不可能,我們對莫空絕對不會留手,以兩邊的實力差距,莫空上場的話,根本就是送死。」
童根本不信,又加了一句:「就算莫空發瘋,闌也不會捨得。」
「你敢不敢和我打這個賭。」
輝嘿嘿一笑,身為第一智囊,它確實比童高明一籌。
看到輝這個老狐狸如此篤定,童有些遲疑了,它不敢打這個賭,因為不管輸贏,對它都沒好處,就像這次決鬥一樣。
「你解釋一下。」
悠太子的好奇心被勾上來,立刻問道。
「殿下,那個莫空確實是個人物,不但謀略非凡,膽子也大,讓闌這麼快成為天妖,又幫闌將領地治理得異常興旺,短時間里實力擴張五、六倍……」
輝竪起大拇指。
「閉嘴!」
悠太子一腳踢倒旁邊的熏香爐。
輝並不在意,它將謝小玉捧得那樣高,原本就是一種策略。
不過輝也知道分寸,看到悠太子惱了,連忙進入正題:「殿下,此人提出決鬥,既給龍族一個台階,也給了上面一個交代,唯獨把您坑得不輕,確實厲害。不過莫空也替自己製造一個難題,如果莫空不出馬,卻讓別的妖送死,那就是不仁不義,是偽君子,連闌郡主的名聲都會被莫空拖累。以莫空的聰明,不可能看不到這一點,而且以莫空的大膽,必然會出戰。」
輝分析得很清楚。
眾人一起點頭。
悠太子也一樣,它接二連三在謝小玉手下吃虧,儘管嘴裡不服,心裡已經將謝小玉視為大敵,花了很多工夫研究這個對手,稍微一想,它就確定謝小玉十有八九會這樣做。
「確實有這個可能。」
童也不得不承認這番分析確實很有道理,而且想不承認也不行,那只會表示它智慧不夠,或者私心太重。
「它難道不怕死?」
悠太子現在只剩下這個疑問,如果能夠趁機殺掉謝小玉,就算輸了,甚至就算事後被闌郡主狠狠敲上一筆,它也覺得值了。
「有兩種可能。」
輝取出羽扇搖了起來,道:「一種是莫空會在同伴身上做手腳,保證另外四位會死在莫空的前面,這樣一來,我們就不能殺莫空。」
「有這個可能。」
悠太子一拍大腿,緊接著又問道:「另一種可能呢?」
「童相想必已經猜到了吧?」
輝轉頭看向自己最大的勁敵。
童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好半天才喃喃自語道:「但願不是這樣。」
這兩位打啞謎,旁邊的諸位就受不了了,特別是悠太子,它不笨,但是它也不是智慧高深之輩。
「有話直說!」
悠太子拍著龍椅喝道,這一次它放輕力量,龍椅不同於龍案,如果拍碎了,就是不祥之兆。
「殿下,另外一種可能非常可怕。」
輝的臉上再也沒有剛才的輕慢,道:「那意味著它打算放手一搏,甚至還打算憑真本事贏得這場決鬥。」
大殿中頓時響起一陣驚呼聲。
兩邊的實力天差地遠,如果是一對一的決鬥,或許還可以靠小聰明逃脫一條性命;五對五,根本就是必死之局,面對這等必死之局,居然還打算獲取勝利,那得有多大的勇氣?
「陣法!它敢應戰,仰仗的肯定是陣法。」
「陣法確實是很麻煩的東西。」
「看來只有童先生能對付它了。」
眾臣議論紛紛。
童異常頭痛,這下子它沒有理由推托。
「全力以赴,如果可能的話……就殺了它。」
悠太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們得輸掉這場決鬥。」
童連忙提醒道。
妖族的決鬥有一套嚴密的規矩——不是說輸就算輸,這邊有人死了的話,那邊想要認輸,至少要死一個人。
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誰都不敢說話。
童先生看著旁邊的輝,輝讓它陷入困境,它同樣不會讓輝好過。
輝卻裝聾作啞,這一次它打死都不會開口。
「這件事我會安排。」
悠太子咬牙道。
「莫相,裡面請,另外兩位爺都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