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度劫
年輕一輩全都變得刻苦起來,很多人受到了刺激。
以前只有一個謝小玉,大家的心理還平衡一些,現在一下子冒出麻子和蘇明成,都是道君之下沒有敵手,教大家怎麼受得了?
年紀輕輕能修練到真君境界的,都是門派之中頂尖人物,肯定不會服氣。
當然,毫不在意、得過且過的懶蟲也有,綺羅就是,她自從當上霓裳門門主,一下子變得疏懶起來。
而在普通人圈子里,有關重生的話題變得熱烈起來。
重生之後可以修仙、可以長生不老,這話如果在半年前說,未必有幾個人相信,如果兩個月前說,至少一半的人還會有懷疑,現在卻沒人再懷疑,已經有一批剛剛重生的人被仙門看中,挑去當弟子了。
另外一個讓大家深信不疑的原因是,接下來想要重生,條件變得異常苛刻——和當初拿船牌一樣,當過兵的人優先、武林高手優先,然後就是那些虔誠的人。
其中唯獨少了工匠,不過這也容易理解,現在會點手藝的人全都忙得四腳朝天,如果重生的話,至少兩、三年派不上用場,這肯定不行。
人心就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稀奇,所有人都等待仙人們的到來。
十天之後,北方船隊的傳送陣發出嗡嗡的輕響,過了片刻,一群人從傳送陣里走出來。
第一個出來的是謝小玉,阿克蒂娜跟在他旁邊,她聽說這裡有更大的船,就一定要跟過來看看,她現在對法寶和法器充滿興趣。
放出神念朝著四面八方一掃,阿克蒂娜就立刻知道這艘船的規模,也知道裡面有多少人。
「好大的船。」
阿克蒂娜不由得發出贊嘆,隨即神情變得冷若冰霜,道:「有這麼好的東西,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這不是我藏私,事關重大,不屬於我們的人都不能知道。」
謝小玉並沒有辯解,而是直接說道。
阿克蒂娜的臉色總算好看一些,她可以理解,畢竟關係到這麼多人的死活,換成她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不過抱怨總是免不了,阿克蒂娜怒哼一聲,道:「你難道是好人?為甚麼你們這裡打造火筒容易的很,拿根棒子往鐵水里一浸就行,教我們的時候卻那麼麻煩,又是鑄造,又是捶打,一天打不出幾根。」
謝小玉當然不肯承認,連忙辯解道:「這可不關我的事,當初你們連煉鐵都不會,這套辦法怎麼教?那根棒子是用冰晶凝結而成,你們會提煉冰晶嗎?就算能,天寶州也沒這個材料,再說,用那種辦法打造的火筒是屬於粗制濫造的東西,表面很粗糙,到處是褶皺,像波浪一樣。」
「又在騙我!前面那半句我不清楚,我不知道冰晶是甚麼,也不知道那東西難不難弄,但是我知道後半句都是撒謊。」
阿克蒂娜瞪著謝小玉。
「我哪有撒謊?你拿一根火筒看看就知道了。」
謝小玉矢口否認,他打死都不會說實話。
謝小玉的話音剛落,就看到一根管子伸到他面前,更讓他尷尬的是管子的一半被剖開了,露出裡面光滑如鏡的內壁。
「你當我是傻瓜,只會看外表不會看裡面?」
阿克蒂娜冷哼一聲,當初她剛看到漢人用火筒的時候也覺得粗制濫造,因為管子外壁波折不平,好在她多了一個心眼,將管子剖開看了一眼,就發現裡面另有乾坤。
謝小玉乾笑兩聲,說不出話來。
「你也有吃癟的時候。」
突然身後響起一道冷哼。
發出聲音的是麻子,他對謝小玉還是有些不爽。
麻子的身邊也有一個女人,龍女跟他一起過來了。
龍女星眸微眯,掃過謝小玉,然後湊到阿克蒂娜的身邊,說道:「對這個人千萬得小心,要不要我傳你幾招?」
雖然是謝小玉成就它和麻子的好事,不過龍女的心裡總是有那麼一絲不忿。
「這個傢伙告訴我,想要讓別人不把你當外人,你首先得讓自己不再是外人。」
這條母龍開始煽風點火。
這如同繞口令一樣的話並非謝小玉的原話,他的原話要直接得多,龍女雖然開智不久,卻也知道不好聽,所以換了個說法。
如果是以前的阿克蒂娜肯定聽不懂,但和漢人相處的時間長了,她學東西又很快,也能明白,她摸了摸下巴,神情怪異地朝著謝小玉說道:「原來你是這麼想的……也對,你這個傢伙做甚麼事都講究交換,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給我好處?」
「沒想法,絕對沒任何想法。」
謝小玉連連搖頭,連忙加快腳步跑走,他現在明白了,女人絕對不能得罪。
謝小玉正打算有多遠跑多遠,卻聽到外面響起一陣雷鳴。
極北冰原很少打雷,而且這雷給他的感覺非常詭異,不像是暴風雨的前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威壓。
「咦——有人在度劫。」
阿克蒂娜的一句話讓謝小玉省悟過來,他原本也在想,這雷聲既詭異又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現在想起來了,他的那把飛劍煉成之時就遭遇過雷劫,洪倫海的靈丹即將煉成時也會有雷劫降臨,那感覺就是這樣,不過和眼前的雷劫相比,他看過的雷劫都差得多,所以沒立刻認出來,這才是真正天道的考驗。
謝小玉一個挪移,瞬間到了船外。
很多人都在船外,李光宗、李福祿、愣子們,還有負責北方船隊安全的修士們,剛才他傳送過來的時候沒看到一道人影,原來人都在這裡。
「誰度劫?」
謝小玉拉了拉李光宗。
「咦?你怎麼過來了?」
李光宗看到是謝小玉,不由得吃了一驚。
「大哥,你來了,你這段時間來得好勤快。」
李福祿和愣子們也轉過頭來。
「誰在度劫?」
謝小玉沒空和李光宗等人打招呼,又問了一遍。
「是鍺道君。」
李光宗道。
「原來是他。」
謝小玉倒不覺得奇怪,鍺元修年紀本來就不小,璇璣派掌門一脈里,陳元奇和羅元棠是新晉的道君,朱元機年紀稍微大些,年紀最大的就是鍺元修和掌門玄元子,而鍺元修常年在極北之地,那地方荒無人煙,他除了替山門收集星屑,就只有打坐練氣,所以說到法力渾厚和境界之高,他比玄元子都更勝一籌,玄元子已經到了度劫的邊緣,他更用不著說。
「他不是一直壓制著修為嗎?」謝小玉感到奇怪地道:「難道壓不住了?」
「昨天這邊發生星爆,然後又是極光,又是流星,鍺道君一下子就壓制不住修為,今天早晨他發現苗頭不對,不得不跑出去度劫。」
李光宗滿臉關切地看著天雷滾滾的所在。
「星爆?」
謝小玉一拍腦袋,在來這裡之前,確實聽到報告昨晚有星爆和極光,他在閉關,所以沒能親眼目睹,看到那份報告之後還後悔不已。
「我過去看看。」
謝小玉打了一聲招呼,朝著雷鳴電閃的那個區域飛去。
阿克蒂娜等人早已經出來了,看到謝小玉過去,他們自然也跟著,阿克蒂娜瞬間化作一道火柱,速度比謝小玉都快;麻子和龍女就差了一些,兩人變成兩條龍,一藍一黃交纏著往前飛。
打雷的地方離船隊其實並不遠,不過百餘里,所以謝小玉四人轉瞬就到了。
謝小玉等人離那邊還有五、六里,虛空中就傳來一陣波動,兩位道君從波動中跨了出來。
度劫之時最是危險,很容易被人偷襲,所以肯定要有人在一旁守護,這兩個人和鍺元修交情不淺,在這裡替他護法。
兩位道君並不認得阿克蒂娜,不過他們聽說過謝小玉身邊有一個土蠻女人,所以沒動手,等到謝小玉隨後而至,他們就越發放心。
「情況怎麼樣?」
謝小玉看了看天空中的電芒。
兩位道君沒有說話,注意力放在那兩條交纏飛來的龍上,那兩條龍一條帶著妖氣,一條帶著魔氣。
「放心,是麻子和他老婆。」
謝小玉連忙解釋道。
「麻子?」
其中一位道君沈吟了一下,隨即想起麻子是何許人了,道:「你的分身之法成功了?」
「成了,麻子和他老婆是靠雙修成功的,然後麻子和我打鬥的時候,蘇明成偶有感悟,也煉成分身。」
謝小玉感到奇怪,事情已經過去十天,這邊居然還沒得到消息,心想,難道玄元子下令封鎖消息?
謝小玉隨即就否定這個猜測,當時看熱鬧的人很多,南方船隊的人全都知道麻子和蘇明成練成分身之法。
「清兒呢?」
那位道君連忙問道,他也是璇璣派的人,自然對下一任掌門充滿關注。
「洛文清應該也快了,現在正在閉關苦修。」
謝小玉連忙說道。
那位道君表面上沒反應,神怕中卻多少有點落寞。
看到對方心情不好,謝小玉也不再多說,反正他已經看出鍺元修情況不妙。
度劫靠的不是境界,而是實力,十尊者可以主動挑戰最強的天劫,就是因為他們實力夠強,大多數道君和真仙能拖就拖,實在不行才度天劫,就是因為他們的實力不夠。
鍺元修大半輩子都待在極北之地,很少和人打鬥,身上的法寶也不多,實力絕對不強,此刻他是拼命抵擋,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好在他很少走動,不和人結怨,業力也少,所以天劫並不強,那雷不疾不徐地劈著,至少給鍺元修一個喘息的機會。
此刻,鍺元修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滿頭大汗,頭髮鬍子大片焦糊,半張臉都被熏黑了。
為了節省法力,此刻鍺元修站在一座山頭上,腳邊散落著很多破碎的金屬殘片,顯然都是毀在雷劫中的法寶。
又是一道雷落了下來,鍺元修慘然一笑,隨手拋出飛劍。
那把飛劍發出刺眼的閃光,和落下的雷霆撞了個正著,轟的一聲巨響,雷霆被強行擊散,不過那把飛劍也變得劍光黯淡,搖搖晃晃地飛回鍺元修的手中。
璇璣派修練的是星辰之力,各脈側重點不同,掌門一脈用的全是劍法,連朱元機這個精於易算之人所用的本命法寶也是一把飛劍,飛劍受損,實力絕對打了個折扣。
天空中雷聲隆隆,似乎正醖釀下一個雷霆。
鍺元修嘆了一口氣,咬破舌尖,逼出心頭精血,一下子噴在飛劍上。
那把飛劍剛剛受損,原本光芒黯淡,被精血一激,頓時變得明亮起來。
不過明白的人都知道這如同回光返照,飛劍上的損傷並不會彌合,下一道雷霆劈落,不管能不能擋住,這把飛劍都肯定保不住。
謝小玉有些著急,那兩位道君也一樣,誰都不希望鍺元修殖落,但是誰都不敢上去幫忙。
度劫不能隨意幫忙,那是天道的考驗,誰如果敢亂插手,就要承受天道的憤怒,到時連插手的人一起劈。
「你們有甚麼丹藥嗎?」
謝小玉問那兩位道君。
「用得著的丹藥早就給鍺師兄了,我還借了兩件法寶。」
一位道君朝著那堆碎片指了指,顯然他借的法寶已經毀了。
死馬當成活馬醫,謝小玉手指著天空,大聲喝道:「太平道,求太平,保平安,度劫難!」
瞬間無窮願力從船隊那邊傳過來,聚攏在謝小玉指向天空的手指上,接著謝小玉將手指移向鍺元修。
原本盤坐在山頭上,臉色慘然的鍺元修被一團金光團團罩住,他臉上焦黑的地方迅速消去,原本枯竭的法力瞬間充盈,與此同時,四周那些破碎的法寶殘片飄起來,然後凌空解體,化作一片閃爍的星河。
「這……這是神道之法?」
鍺元修有些迷惘,除了迷惘,他還有一絲無奈。
鍺元修實在不想借用神道之力,不想和神道沾上關係,所以他從來不管太平道的事,沒想到最後卻要接受神道的庇護。
可事到臨頭,由不得鍺元修拒絕,要不然下一道雷劈下來,他十有八九得完蛋,就算撐得過這道,下一道肯定過不了。
鍺元修沒算過已經撐過幾道雷,反正他知道離最起碼的三十六道還有段距離。
過了片刻,鍺元修的頭頂上又傳來撕啦撕啦的輕響,一道道電芒如同蚯蚓般朝著中間聚攏。
鍺元修緩緩站起來,手一揮,四周那片星河瞬間飛到頭頂上方,變得和夜空一模一樣。
「轟隆隆」一道雷霆直劈下來,刺眼的閃電讓人睜不開眼睛。
底下那片星河頓時被劈開,重重星屑被強行衝開,不過星河雖然破了,卻也將雷霆的威力抵消大半,化作蜘蛛網般的細碎電芒。
鍺元修捏著飛劍抬手一划,頭頂上方頓時多了一道弧光,亮麗刺眼。
落下的雷霆早已經是強弩之末,劈在那道弧光上居然被一分為二,滑了過去。
鍺元修這一劍消耗不小,收回手來,一下子坐倒在地,大口喘息起來,不過他的臉上卻充滿喜色,因為他看到成功的希望。
「轟隆隆」一道淡紫色的雷霆落下,烏雲中再也看不到扭曲的電芒,過了片刻,雲散開一個半邊焦黑的人撲通一聲,仰面朝天倒下去,臉上卻滿是喜色,甚至因為太過激動,眼眶中居然還帶著淚光。
幾道遁光同時落下,其中一位道君連忙上去救助鍺元修,強行掰開鍺元修的嘴巴塞了一顆丹藥進去,然後幫著推宮活血、渡氣療傷。
「先回去再說。」
謝小玉趕忙提醒道。
鍺元修也點了點頭,他最清楚自己的情況,沒有大礙,頂多傷了點元氣。
兩位道君一左一右攙扶起鍺元修,隨著一陣空間波動,三人瞬間消失。
「我們也回去吧。」
謝小玉轉頭說道,然後化作一道透明的波動朝著船隊飛去。
等到謝小玉回到船上,鍺元修已經恢復以往的模樣,他平時硬邦邦像一塊石頭,現在卻滿面春風,看上去和氣許多。
在鍺元修的四周圍攏著一圈人,大家都是道喜來的。
道君只是站在永生的門坎上,只有度劫成為地仙,才是永生的開始。
「同喜、同喜!貧道只是先行一步,各位也有機會的。」
鍺元修心情極佳。
看到謝小玉過來,鍺元修想站起來,不過撐了兩下居然站不動,只得拱手謝道:「若是沒有你,我必然難逃一劫。」
「天佑善人,就算沒有我幫忙,師伯也能遇難成祥、逢凶化吉。」
謝小玉說著客套話,不過說是天佑善人也沒錯,天劫的強度和一個人的業力有關,鍺元修的天劫絕對算是客氣,不但是最低的三十六道劫雷,每一道劫雷的威力也不強,這絕對和他大半輩子身在北地,從來沒有和人結仇,也沒殺過甚麼人,更沒做傷天害理之事有關。
「能不能遇難成祥我心裡清楚。」
鍺元修搖了搖頭,道:「你讓我逃脫一劫,貧道銘記在心。」
鍺元修也不說必有厚報之類的話,這種事心裡明白就行。
緊接著鍺元修話鋒一轉,變得忐忑起來,道:「借神道之力度劫,必然欠下因果,不知道我欠了多少功德?」
欠下因果並非償還功德就行,不過償還功德是第一步,如果這一步都不完成,天道絕對會翻臉。
「我來看一下。」
謝小玉沒辦法立刻回答,他掐了道法訣朝著鍺元修看一眼。
下一瞬間,謝小玉完全愣住了。
等了好半天都沒得到答案,鍺元修忍不住問道:「小哥,到底如何?」
謝小玉這才如夢方醒,瞪大眼睛說道:「沒有,你沒有欠下任何功德,相反的,你身上凝聚的功德足夠你煉成功德金身。」
「怎麼會是這樣?」
「難道是因為護持那些普通人的緣故?」
「如此說來,我等也能借神道之法度劫?」
最感到震驚和高興的並非是鍺元修,而是其他道君,他們都在北方船隊,如果鍺元修擁有功德,他們肯定也有,頂多就是少一些罷了。
謝小玉擺了擺手,讓周圍的人別吵,他潛心感應起來,要看看幫鍺元修度劫總共消耗了多少功德。
這件事也只有謝小玉能做,李光宗和李福祿他們都不行,因為太平道是他所創,他是教主。
又過了片刻,謝小玉睜開眼睛,說道:「你消耗掉的功德差不多有十七、八萬之多。」
「有這麼多功德?」
鍺元修又是一愣。
「應該有吧,這支船隊載著十幾億人口,全都受你的庇護,人人心生感激,這功德可不小,至於其他人……」
謝小玉手掐法訣朝著四周看了一遍。
「肯定不能和鍺師兄相比。」
旁邊一位道君嘴裡這麼說,眼神中卻滿懷期待之色。
「每個人大概有一、兩萬左右。」
謝小玉嘆道。
眾人高興的神情頓時凝固在臉上,好半天,剛才那位道君難以置信地問道:「才這麼一點?」
「功德這東西應該和得到的感激有關,鍺師伯身為這裡的首領,受到眾人的敬仰,所以功德全都歸到他的身上。」謝小玉攤了攤手,他也很無奈。
眾位道君越發失落了,甚至有種替他人作嫁的感覺。
「不然……我和掌門師兄打聲招呼,我的位置今後輪流坐。」
鍺元修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知道在場眾人里有幾位和他差不多,都已經到了度劫的邊緣。
「玄元子師伯未必會答應,再說這也不一定有用,你是這支隊伍的首領,在普通人的心目中已經根深蒂固。」
謝小玉當然不會做傻事,鍺元修是絕對能信得過的,換一個人就未必了。
「那怎麼辦?」
說話的是一個老道,此人年紀比鍺元修還大,對度劫更迫切。
雖然天道隱去之後度劫會變得容易很多,不過看到鍺元修有驚無險,誰都會動心,有功德保護,絕對比天道隱去之後度劫輕鬆很多。
稍微一想,就可以明白其中的原因,天劫是天道的考驗,而神道是天道的代言,對於自己的手下,天道當然要網開一面。
「不過你們之中有兩個人倒是可以試試。」
謝小玉朝著後面兩位道君指了指。
「這位大概有十萬功德,這位有八萬功德。」
謝小玉剛才特意注意了一下。
「咦?你們兩個人怎麼會這麼多?」
年紀最大的老道不由得急了。
那兩位道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其中一人拍了一下腦袋,道……「可能是因為我經常替那些普通人施法清理身體,順便幫他們治療一下病痛。」
這個人臉上隱約有一絲慚色,他這樣做是因為他有潔癖,沒辦法容忍住在豬窩里,並不是悲天憫人,沒想到居然感動上蒼,得到諾大的功德。
另外一位道君搔搔頭,他好像沒做過甚麼事。
「你別想了,乾脆我去問問。」
謝小玉瞬間進入幻境,如果這位道君做過甚麼,幻境里的那些老百姓肯定認得他,只要問一下他做過甚麼事,一切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