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等待會合
海水打著一道又一道漩渦,海浪不停拍擊著礁石。
這是一片危機四伏的海域,一眼望去都是星星點點的礁石,水下還有一團團黑色的陰影,那是隱藏的暗礁。
「叮——」一根鋼釺深深地插入礁岩中,隨著一陣擊打,鋼釺越釘越深。
過了片刻,有個人點頭說道:「可以,就選這裡了,海床很穩固,也沒有火山和海底裂縫。」
其他人早已經等得不耐煩,聽到這話,立刻打了一道信符出去。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天空中傳來隆隆的轟鳴聲,一艘艘飛天劍舟噴吐著長長的火舌朝著這邊飛來。
飛天劍舟離得還很遠,那拖著的火舌就越來越短,漸漸熄滅,然後靠慣性向前滑翔,高度越來越低。
無數道遁光從船上飛出來,那些人一落到地上,立刻從口袋里掏出手掌般大小的圓盤扔進海裡。
這些圓盤一落入海中就立刻伸展開來,變成一張張畝許方圓的鋼網。
無數鋼網自行連接在一起,轉眼間就將方圓數千里的海面連成一片,原本波濤洶湧、漩渦無數的海面頓時變得平如鏡面,徬佛被凍結起來。
一艘接著一艘飛天劍舟落下來,不等它們落地,船里的人爭先恐後地挪移出來,他們在船上待得太久,雖然平時都待在幻境里,但幻境畢竟是幻境,假的就是假的。
「全都離開,不要在這裡擋道!」
頭頂上傳來如雷霆般的喝聲,那是負責維持秩序的道君。
「往那邊走。」
另外一位道君朝著某個方向指了指。
在這片被圈起來的海域中央已經搭建起一座平台,平台懸空而立,底下看不到有東西托著。
平台的地板也是一張張鋼網,鋼絲並不是很粗,也就棉線般粗細,卻結實異常,踩上去的感覺和鋼板差不多。
這片平台總共有三層,越往上越小,徬佛一座小山。
飛過來的各派弟子一進入平台的範圍內就立刻縮小,這裡就和謝小玉的那座營盤一樣,加持了縮尺成寸的法術。
突然間,平地上升起一座座房子,這可不是以前那種簡陋的帳篷,或是清幽雅致,或是富麗堂皇,各個不同。
旅途中沒甚麼事做,練氣層次的弟子又不需要整天閉關,很多人紛紛找事情消磨時間。
中間那層也差不多,不過這裡的房子看上去簡單得多,或是一間茅屋,或是一頂帳篷,大小頂多一丈方圓,住在這裡的人身分反而比底下的人高得多,不是道君就是真仙。
最頂上那座平台並非起居所,而是議事所在,這裡是一頂頂大帳篷,中間那頂帳篷最大,四面敞開著,只有商量重要事情的時候才會落下幛幔。
此刻,這頂帳篷里擠滿了人。
帳篷中間鋪著一張很大的海圖,一大群人正圍攏著這張海圖商量事情。
「這裡離極北冰原是不是遠了一些?還有十幾萬里呢。」
一位掌門問道。
「沒有比這裡更好的地方了!這片海域暗礁密布、海流湍急,所以沒甚麼魚,更沒甚麼妖獸,而且這裡的海床很淺,還有十幾條地脈經過。」
玄元子隨手一指,海圖上映照出地脈的走向,最遠的不過百里,最近的就從這片暗礁區通過。
「不錯,要等北方船隊,我們至少要在這裡待上三個月,確實要找一個牢靠的地方。」
周龍表示贊成。
李天一、左道人、明通自然紛紛響應。
「那就定在這裡吧。」
其他人也不再爭論甚麼。
「既然要在這裡落腳,就得清理一下,方圓萬里內不能有一頭妖獸。」
玄元子很決斷,現在可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道:「這件事關係重大,各派弟子恐怕力有未逮,還得我們親自跑一趟。」
「師兄說得是。」
慕菲青這一次搶到了第一。
「謝小玉呢?怎麼沒看到他?」
李天一疑惑不解地問道,此刻要做決定,他才發現根本沒看到謝小玉的蹤影。
「應該在那邊。」
玄元子朝著遠處一指。
玄元子指的地方比別處要空,只有三十幾艘船,其中一艘船正在降落,這些船塊頭都特別大。
此刻正在降落的是工場船,上面還有三艘工場船,其他的則是養殖船。
當初出發的時候,這樣的巨船隻有十二艘,其中一艘被麻子拿去當工場船,一艘被玄元子借用,其他都是養殖船,但因為這些巨船太有用了,只會嫌少,不會嫌多,一路上,麻子一直不停建造,要不是空石不夠,他和玄元子肯定會造更多。
隨著一陣輕微的震動,如同凍結的海面微微震顫兩下,那艘巨船穩穩地停在海面上。
一塊塊鐵板從大船里飛出,迅速平鋪在海面上,這些鐵板的正面全都描繪著挪移法陣,一座接著一座挪移陣被點亮,然後一個個鐵架子、衝錘之類的東西被挪移過來。
船塢就位,負責組裝的工坊就位,冶煉作坊、鑄造作坊一一就位……只用了半個時辰,一座和臨海城郊外一模一樣的工場區就出現在眼前。
又一艘大船落下來,這一次落下的是養殖船,從裡面飛出來的不是鐵板,而是普通的鋼網,這些鋼網上同樣密布著法陣,一排排架子直接挪移出來。
半空中,謝小玉凌虛而立,旁邊是一位碧連天的道君,稍微遠一些的地方站著一群碧連天的弟子。
「就定在那邊。」
謝小玉指著外圍的一片海面。
那位道君朝著身後示意了一眼。
用不著那位道君開口,眾弟子迅速將一張張大網放入海中,因為海水被禁住,平靜得像一片池塘,大網沈入海中,將這片看不到盡頭的海麵包起來,另外一些弟子則手托著大木盆,木盆里全都是蝌蚪大小的小魚。
「等到北方船隊和我們會合的時候,魚就可以撈了。」
「為甚麼要這麼麻煩?海裡有的是魚。」
白痴!
你打算為異族引路嗎?
這一路上我們都在雲層上方飛行,用法陣隔絕聲音,還有人專門盯著,只要有鳥穿到雲層上面就立刻撲殺,為的就是不留一一邊乾活,弟子們一邊閒聊著。
此刻,弟子們正在打造的是一片超大規模的魚塘,養魚需要水,水又是很重的東西,所以在船里的時候,他們不敢放養,現在總算有機會了。
「別多囉嗦了,餵魚去。」
那位道君大聲喝道。
碧連天的弟子們應了一聲,朝著身後的一隻只大口袋跑去,那些都是稻梗、草莖,菜根、雞骨之類的東西粉碎攪拌而成。
遠離陸地,一切資源都顯得異常寶貴,全都要充分利用,這些平時也被當作鎖雞和兔子的飼料。
看著這一切,那位道君不由得心生感慨:「如果這場大劫過去之後人族還能存在,肯定會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能夠修練到道君,一般都是普通人家出身,豪門出身的人條件優越,前期大佔便宜,真人和真君比例很高,卻少了幾分磨練,越往後越難,反而是普通人家出身,一步一腳印走來,往往走得更遠,這位道君就是如此,他原本是農戶之子,知道種田的勞苦。
現在有了這套法門,乾農活就輕鬆多了,用不著看老天爺的臉色,更妙的是,一塊地可以當作幾百塊地用,用一個州的土地就夠養活全天下的人。
「但願吧。」
謝小玉也對大劫過後有那麼幾許憧憬。
最先回過神的還是那位道君,他輕嘆一聲,說道……「還是先顧眼前吧,佈置聚光陣、設置攔海閘……事情還多著呢。」
聽到那位道君這樣說,那些停下來休息的弟子連忙飛到半空中,手中全都抓著一張張大網,這些網是用極細的金絲編織而成,完全展開的話,可以籠罩方圓一里,陽光照在上面,大部分會被它們吸收,然後聚攏成一根光柱傳到地面上。
這些大網不但能夠用來聚集陽光,也能用來遮擋視線,一路上,他們就是靠這些網掩蓋行蹤,底下如果有人,只會以為天氣不好、雲層太厚,將太陽擋住了,並不知道上面有一支龐大的艦隊正在通過。
「我去麻子那邊看看。」
謝小玉和那位道君打了一聲招呼。
「放心,這邊有我。」
那位道君笑了笑,他說到一半,突然臉色變得凝重。
不只是那位道君,謝小玉也一樣,兩人的目光全都盯在遠處的一條白線上。
「海嘯?怎麼可能?」
謝小玉喃喃自語。
落下之前,謝小玉等人反復確認過這個地方非常安全,沒甚麼妖獸,更沒有大妖,而且海底非常平靜,沒有巨型漩渦,也沒有海底火山或者裂縫之類的東西。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海嘯。」
那位道君是行家,碧連天的人整天和海打交道,絕對不會看錯。
那位道君飛身而起,朝著那道白浪而去,謝小玉緊隨其後,也趕了過去。
幾乎同時,最頂上的那層平台也飛起一道道遁光,各派掌門和長老也都被驚動了。
「有妖獸!很厲害的妖獸。」
明通一臉凝重。
妖獸並不可怕,哪怕壽過萬年的妖獸,大多也只是皮粗肉厚,就算會一些法術,也都很普通,大多是噴個水箭、下點冰雹甚麼的,再厲害一些的頂多能呼風喚雨、引發洪水,可這頭妖獸居然掀起如此巨大的海嘯,實在有些不簡單。
「會不會是妖族?」
玄元子異常警戒,他現在做夢也會夢到遭遇妖族襲擊。
「難說。」
明通不敢肯定,能夠掀起如此巨大的海嘯,明顯不是靠自身的力量,必須借用天地的力量,沒有開智的妖獸很難做到。
「先定住浪頭再說。」
左道人催促道。
明通點頭,他招呼一聲,立刻有一群擅長水法的道君飛過去,迎著巨浪一字排開,他們的距離拉得很開,互相之間隔著數十里。
這些人同時念誦法咒,手中掐著訣印。其中一個人更是凌空踏虛,腳下踩著禹步。
突然,明通打了一道法訣出去,第一個動手了。
一道白光打在巨浪上,那片巨浪瞬間凝固住,徬佛凍結在那裡,又徬佛突然間冒出一塊巨大的礁石。
海潮如果被礁石擋住,要不從上面沒過去,要不從兩邊繞過去,這道巨浪就是從兩邊繞過,然後面對面撞在一起。
水花四濺,波浪翻滾,激起的浪花飛起數十丈高,水勢為之一滯。
其他人也一樣,碧連天就在海邊,不時會碰到海嘯,他們做這種事已經不是一、兩次,這招猶如四兩撥千斤,輕而易舉就將迎面而來的巨浪化解大半,剩下的一小半就更容易解決了,各人各施手段,有的直接禁住海浪,有的和剛才一樣不停製造小礁石,一次又一次削弱海浪。
「怪了,敦昆沒發現任何異常,海嘯是突然間出現的,他也沒發現任何妖獸的蹤影。」
玄元子已經聯絡斥候,結果讓他很失望。
「還是散開尋找吧,就和以前一樣。」
謝小玉提議道,再玄妙的偵測法術、再高明的感應神通也總有失靈的時候,反而是最原始的方式最不容易被蒙蔽。
玄元子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他朝著四周招了招手,大喝道:「十個人一組,大家小心點!」
「有一座海眼?」謝小玉一陣發愣。
半個時辰後,一隊人有了發現,不過他們的發現讓謝小玉愣了好半天,敦昆手下的那些斥候沒有發現海眼還說得過去,為甚麼連敦昆也沒發現?
謝小玉剛生出這樣的念頭,耳邊就響起敦昆的聲音:「這有甚麼好奇怪的?我們看海眼就只是一道大漩渦。」
「是這樣嗎?」
謝小玉越發感到奇怪,好半天,他嘟囔道:「我和你們就不一樣。」
那邊沈默半晌,敦昆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招是你創的,我只是從你那裡學來,或許漏掉了甚麼。」
說到這裡,敦昆的語氣有些無力,顯然這讓他感到一絲挫折。
「去看看嗎?或者你留在這裡?」
玄元子問道。
「看不起我?」
謝小玉問道,他知道玄元子是一番好意,不過他有些受不了,畢竟這件事是敦昆出了紕漏,而敦昆是他的人。
「那就走吧。」
玄元子並沒看不起的意思,而且這邊人多,已經有了準備,就算再有大能跨界出手,他也有把握抵擋得住。
眾人化作一道道遁光朝海眼的方向飛去,謝小玉被護在隊伍中間,他是一道透明的波光,看上去最是隱蔽。
海眼在萬里之外,那是一道不算太大的漩渦,直徑也就五、六丈,不過很深,深不見底。
海眼上方有十個人懸空而立,他們就是發現的小隊。
「那傢伙在海底看著我們。」
為首的一個道人低聲說道。
眾人各施手段,朝著海眼看去。
謝小玉伸出雙指在眼睛上點了一下,瞬間他的瞳孔變成金色,那重重海水一下子變成異常通透,讓他一眼看到海底。
在海底盤著一條似龍非龍、似蛟非蛟的東西,頭看上去像龍,特別是那兩根角,枝枝杈杈,絕對是龍的角;但是它的身體很短,從比例來看更像蛇蜥;腿也不成比例,很長,如果它的身體再胖些,十有八九會被當成麒麟。
「這是甚麼?」
謝小玉轉頭問眾道君,他已經算是見多識廣,卻沒看過這樣古怪的龍。
「天知道,龍性最淫,雜種最多,誰有工夫將所有龍種全都搞清楚?」
陳元奇低頭看著,他同樣修練過瞳術。
「我也不知道,藏經殿里有一部《萬龍集錄》裡面收錄了九萬多種龍,但是沒人會背下那部書。」
明通也搖頭。
「這傢伙應該不能算龍吧?龍和人一樣,天生開智,它如果是龍,早就被天道劈死了。看它現在這副模樣,應該還沒有完全開智,只能算是龍獸。」
陳元奇連連搖頭。
「《萬龍集錄》收錄的全都是龍獸,這部書成於上古之時,那時候哪裡有真龍?留在這方世界的肯定是龍獸。」
明通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陳元奇,反正他們鬧慣了,他不怕陳元奇生氣。
「問題是怎麼把它弄上來?」
玄元子連忙阻止明通和陳元奇在這時候胡鬧。
這條只是龍獸,倒讓玄元子和在場眾人松了一口氣。
旁人都不說話了,誰都不想跑到海眼裡和一條龍打架,雖然這邊佔了人和的優勢,但是對方佔據地利,打起來會很辛苦,再說海眼非常脆弱,很容易崩塌,崩塌後的動靜又很大,會留下永遠的印記沒辦法掩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萬一異族追到這裡,從崩塌的海眼可以看出很多東西。
「先退後一些再說。」
玄元子招了招手,瞬間飛出千里之外。
其他人也連忙跟過去。
等到確認已經夠遠,那條龍絕對聽不到他們說話,玄元子這才停下來,他先在四周布下重重禁制,這才問道:「各位有甚麼應對之策?」
「得想辦法先將它引出來。」
明通第一個開口。
「這話等於沒說。」
周龍搖頭嘆道。
「釣魚要有魚餌,釣這東西用甚麼?」
陳元奇看著明通,看他怎麼回答。
眾人一起皺眉,龍獸可不是沒有智慧的野獸,可以用吃的東西引上鈎,再說,它待在海眼裡不動,十有八九是藉海眼的力量躲避天道的搜索,這也證明它的智力不低,已經到了開智的邊緣。
「不知道用靈藥行不行得通?」
有人提議。
「用寶貝,龍最喜歡各種寶貝,特別是寶珠。」
陳元奇猛地一拍腦袋。
「這條龍是公的還是母的?」
謝小玉問道,他這問題有些詭異,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你打算用美人……美龍記?」
玄元子猜到謝小玉的想法。
「是條母龍,我可以肯定。」
明通斬釘截鐵地說道。
陳元奇一臉怪異的笑容,一邊搖頭,一邊嘲諷道:「你連這都看得出來,真是老不修。」
「你懂甚麼?」
明通一瞪眼,道:「公龍有逆鱗,母龍沒有。」
看到陳元奇和明通又鬥起來,謝小玉連忙阻止,道:「既然這樣,乾脆三管齊下,靈藥、財寶、美龍一起上。」
「直接堆在海眼外?它會上當嗎?」
明通覺得這太兒戲。
「當然不是,這得策劃一番,演一出好戲。」
謝小玉嘿嘿笑了起來,他剛剛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
一艘接著一艘飛天劍舟落下,臨時落腳點變得越來越大,已經住進去的人也越來越多,所有人好像都忘記那口海眼,忘記海眼裡的那頭龍獸。
那頭龍獸似乎也知道突然出現的這群鄰居不好惹,它不再興風作浪,而是靜靜地待在海眼裡,警戒地盯著頭頂上方。
時間一天天過去,那頭龍獸見沒人騷擾它,漸漸安心下來。
這一天清晨,那頭龍獸被外面嘈雜的聲音驚醒了。
只見一片白浪翻滾湧動,無數妖獸四處狂奔,跑在最前面的是兩條龍,其中一條龍渾身土黃,但是五隻爪子色彩斑斕,飛舞時身體被五彩祥雲包裹,速度極快,動作卻極為飄逸,另外一條龍金光閃閃如同黃金鑄成,不過飛動時看不出有任何威勢,既不會駕雲,也沒有狂風巨浪相隨,只是踏浪而行,不過速度卻奇快無比。
躲在海眼裡的龍獸從來沒有看過同類,心中忍不住一陣欣喜,突然它的眼睛直了——它看到那兩條龍各自銜著一顆寶珠,其中一頭龍的身上更馱著一隻大袋子,袋子里寶光隱隱。
龍愛財寶並非虛言,因為龍天生就對寶氣敏感。
太古之時,最先開始借用外物修練的並不是人,而是龍,那時候到處都是天材地寶,龍喜歡收集這些在其他妖族看來沒用的東西,借用這些寶物迅速提升修為,日久天長就變得對寶氣敏感。
太古之後妖族潰敗,逃入妖界,不過這些遺傳透過血脈一代代傳承下來。
龍獸忍不住就想跳出去,不過它害怕那兩條龍後面的追兵。
此刻數十位道君滿空亂舞,手中不停發著雷霆和劍光,那氣勢異常猛惡,一個雷霆下去,一群妖獸被劈成焦炭;一道劍光下去,又有一群妖獸被斬成兩截。
不過跑在最前面的那兩條龍始終沒事,它們實在太厲害了。
那條身披五彩祥雲的黃龍速度極快,而且爪子也厲害,一爪划出,雷霆和劍光就像是有形之物般被強行撕裂,另外一條金龍看上去沒甚麼氣勢,但實際上更變態,金剛不壞之軀,任憑雷霆落下、任憑劍光斬中,頂多在它身上打出一些火星,這兩條龍慌不擇路,又徬佛感覺到同伴的氣息,徑直朝著海眼飛過來。
躲在海眼裡的那頭龍獸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了,來的不是敵人而是同類,教它如何選擇?
如果是在平常,就算同類也要打上一架,妖族對領地的概念看得很重,一山不容一一虎,更何況是龍?
但是此刻後面有追兵,身為同類,多少有些同仇敵愾,再說,這時候打起來肯定便宜那些追兵。
那頭龍獸還在猶豫,兩條龍瞬間到了眼前。
海眼被龍獸施法鎮住,原本不能隨意出入,沒想到那條金龍一頭撞上來,緊接著兩只爪子猛地一拉,那入口的禁制居然被硬生生撐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