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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給臉不要臉

藍晶 · 夢幻泡影 · 本章第 1 / 2 頁

霓裳門的駐地一下子變得異常熱鬧,眾多賓客紛至沓來,手中拿著金色的請柬。

今天,是霓裳門新門主的即位典禮。

臨時駐地顯得有些寒酸,來的人交頭接耳,臉上帶著笑容,不知道是微笑還是嘲笑,或許後者的成分更多。

在平台邊緣,數百名年輕貌美的女弟子站在那裡負責迎接。

「這位前輩請留步,這份請柬好像不是您的。」有名女弟子將一位來自桑鳴山的弟子攔下來。

這名桑鳴山的弟子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濃眉大眼,相貌不錯,只是略微顯得傲慢。

桑鳴山弟子毫不在意,嘻皮笑臉地說道:「家師另有要事,無法前來,所以讓我代為觀禮。」

這顯然是托詞,那句「無法前來」顯得傲氣十足,根本不將霓裳門放在眼裡。

「還請前輩見諒,每一份請柬都只對本人有效。」女弟子沒有放行,她情願得罪來客,也不敢壞了規矩。

「好大的口氣!」桑鳴山弟子一甩袖子。

此人旁邊還跟著幾個手下,其中一個人破口罵道:「一個靠賣弟子換取資源的二流門派居然也囂張起來了,也不想想你們的面子值幾個錢?」

這人的話音落下,半空中響起謝小玉的聲音:「你們是來搗亂的?」

一陣金光閃過,謝小玉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面如寒霜,眼睛微眯。

剎那間,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徬彿暴風雨即將來臨。

那個跟班剛才還氣勢洶洶,看到謝小玉立刻就軟了,連忙退到後面。

「在下不敢。」桑鳴山弟子拱手說道,他面對謝小玉也高傲不起來。

「你師父不識字嗎?請柬上寫明只對本人有效,他既然沒時間,乾脆就別來了。」謝小玉冷哼一聲,隨即掃了四週一眼,見那些來客很多都是三十歲左右,更有幾個人看起來連二十歲都不到,顯然拿的請柬也不是他們自己的。

「霓裳門改換門主,這樣的大事我等不參加,豈不是太失禮了?」桑鳴山弟子不得不放低姿態,不過他仍舊沒有道歉的意思,更不打算就此回頭。

謝小玉不理會這名桑鳴山弟子,轉身對那個女弟子點了點頭,道:「你做得不錯,不是本人前來,一概打發回去。璇璣、九曜、北燕山、摩雲嶺諸派掌門都到了,如果放一些不夠身分的人進去,豈不成了笑話?難道這些門派的地位比璇璣、九曜更高?難道他們的弟子能夠和璇璣、九曜諸派掌門平起平坐?」說著,謝小玉冷哼一聲。

桑鳴山弟子臉色頓時變了,本來他覺得不給霓裳門面子頂多會讓謝小玉不快,卻沒考慮到其他門派會怎麼想,十有八九會認為桑鳴山自高自大,不將其他門派放在眼裡。

「在下不敢。」桑鳴山弟子連忙說道。

「你面對我當然不敢,但是面對霓裳門的弟子卻沒甚麼不敢的。」謝小玉目露凶光,身上散髮出一絲殺氣。

「謝小哥,我這師侄驕縱得厲害,不會說話,多有得罪,恕罪、恕罪。」半空中一陣波動,一個老道冒了出來。

「師叔……」桑鳴山弟子看到自家長輩到了,頓時有了倚靠,一臉委屈的模樣。

「閉嘴!掌門師兄是讓你送禮來的,不是讓你來這裡耍威風。」老道訓斥道,不過卻話中有話,隱含鋒芒。

這老道的意思很明白——他們是來送禮的,謝小玉不但不感激,還喊打喊殺,未免太霸道了。

可惜謝小玉不吃這一套,又是一聲冷哼:「送禮就不必了!霓裳門改換門主,按照規矩需要昭告天下,請柬送到你們手裡,禮數也就盡到了,何況請柬上寫得很清楚,只對本人有效,而且隨從概不接待。你們有事可以不來,禮數上沒任何差錯,你們偏偏派了其他人過來,還帶著一幫隨從,這哪裡是來送禮?根本就是挑釁!」

謝小玉越說越憤怒,身上漸漸散髮出一絲殺氣,即使面對道君他也毫不在意,真打起來,死的絕對不會是他。

老道臉色微變,他從未被一個小輩這樣頂撞過,但他也知道謝小玉不是普通人物,就算貴為道君,他也得罪不起,所以強壓著怒火,拱手說道:「這件事確實是我桑鳴山有錯在先,告辭。」說著,老道含怒地一甩袖子,頓時捲起桑鳴山弟子化作一道白光朝著遠處飛去。

謝小玉看著那人遠去,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轉頭對那名女弟子說道:「你做得很好,回頭去一趟述功殿,讓她們幫你記一功。」

「謝謝師兄。」女弟子眉開眼笑。

謝小玉身子一晃,瞬間消失,他過來是為霓裳門撐腰,沒必要一直站在這裡。

人群中,很多同樣代師父或師伯前來的人悄悄退出去,他們可不想自討無趣。

臨海城的內城,一座寬大而又清雅的院落中。

剛才被謝小玉打發回去的老道正臉色鐵青地站在那裡,他的面前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道,而罪魁禍首正乖巧地垂手而立,完全沒有之前的囂張和傲慢。

「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他把自己當甚麼了?一個小小的真君居然也敢耀武揚威。」老道被謝小玉氣得不輕。

坐著的老道是桑鳴山掌門朱海川,朱海川閉目養神,淡淡說道:「算了,那小子風頭正健,沒必要和他一般見識。」

「師兄,還是你的涵養功夫深。」老道知道沒戲,想討回公道是不可能的。

「甚麼涵養功夫?我只不過沒興趣和一個小人嘔氣罷了。」朱海川嘿嘿一笑。

老道突然笑了起來,幸災樂禍地說道:「剛才我偷偷看了一下,至少有一半的門派和我們一樣,本人沒去,只派了一個弟子過去。」

朱海川捻著鬍鬚,臉上多了一絲表情,此刻關起門來自家人說話,他自然多說幾句:「這是理所當然,霓裳門算甚麼東西?一群女流,又是那等名聲,就只有玄元子、李天一他們幾個走得最近的會去捧場。」說著,朱海川突然哈哈一笑:「到時候即位典禮上只有寥寥無幾的十幾個人,不知道那小子會是甚麼表情?」

「他不會有任何表情,因為他根本不在乎。」門外突然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朱海川一下子站起來,大聲招呼道:「元機,你怎麼來了?難道你是來勸我的?」

院子的門自動打開,走進來的正是朱元機,他的臉色陰沈,如同烏雲密布般。

一進門,朱元機就質問道:「堂兄,之前我給你的那個消息難道你沒收到?」

看到朱元機陰沈的臉色,再加上這聲堂兄,朱海川頓時感覺情況不妙,平時朱元機和他相見大多以道兄相稱,根本不會用俗家的稱謂。

朱海川明白這一點,旁邊那個老道也明白,他立刻知道這對堂兄弟有要事相商,連忙告辭離開。

「你也出去玩吧。」朱元機對掌門弟子說道,其實他很想加一個「滾」字。

將兩人全都打發走,朱元機快速布下幾道禁制,將內外徹底隔開。

朱海川心裡有些不痛快,雖然璇璣派確實勢大,但是他也不是普通人,而是一派尊長,連這點面子都沒有?

他坐了下來,板著臉問道:「怎麼?為了這點小事就要過來興師問罪?」

朱元機原本就憋著一肚子火過來,此刻越發鬱悶得想吐血,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根本就是我多事。」

朱海川聞言,頓時有點過意不去,他輕嘆一聲,道:「這可就見外了,不過我不明白,就算你是迫不得已奉命而來,現在只有你我兩個人,有必要繼續擺臉色嗎?」

「你居然還知道你我是一家?」朱元機眼睛里可以噴出火來。

「這話怎麼講?」朱海川感覺不對勁,原本他以為朱元機此來是因為失了面子,或是在玄元子那裡被訓斥,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你現在才覺得不對勁?晚了!」朱元機坐在椅子上生著悶氣。

「甚麼晚了?」朱海川沒有剛才的輕鬆。

朱元機瞪了朱海川一眼,咬牙說道:「霓裳門的即位典禮只是一個幌子,畢竟現在是甚麼時候,誰還會在意那些虛禮?之所以請你們過去,是因為新的飛天劍舟已經完工,之前只是半成品,這次才是真正的飛天劍舟,是為長年航行而造,雖然外面看起來和原來差不多,裡面卻另有玄機。」

「你怎麼不早說?」朱海川的臉色頓時變了。

「因為有禁令,而且那時候我知道得也不多,整個璇璣派只有掌門、陳元奇和洛文清最清楚,我能夠透露那點消息給你已經很不容易了。」朱元機拍著桌子喝道。

朱海川現在真的很後悔,直想狠狠抽自己幾個嘴巴。

「現在還來得及嗎?」朱海川只能想著如何補救。

「現在船都開走了,本來我應該在那艘船上。」朱元機苦笑一聲,心想: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難道就因為這件小事,連你都受了牽連?」朱海川無顏以對,只覺得對不起朱元機。

「那倒不是,是我自己要留下,和你商量下一步怎麼走。」朱元機很無奈,一筆寫不出兩個朱字,桑鳴山還有不少朱家子弟。

「我……我去賠個禮。」朱海川再也沒有剛才的氣勢。

朱元機連忙攔住朱海川,道:「沒有用的!謝小玉的為人,你難道還不清楚嗎?他最喜歡給大家機會,然後看誰把握得住,把握住機會的人可以得到一大堆好處;把握不住機會的人,從今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

朱海川面如土色,他當然知道謝小玉這個習性,而且一次又一次,樂此不彼。

「這怎麼辦?」朱海川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現在一切都晚了,就算道歉也沒用,那小子的心眼只比針頭大一點。」朱元機直嘆氣。

「會有甚麼後果?」朱海川小心翼翼地問道。

「馬上就要分內圈和外圍,上船的肯定屬於內圈,沒上船的只能留在外圍。」朱元機沒好氣地說道。

朱海川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他當然猜得出內圈和外圍的區別,內圈是親兒子,外圍是野孩子;好東西肯定先提供給內圈,外圍只能得到殘羹剩飯;內圈乾活輕鬆,且酬勞高,外圍是苦力,是炮灰,打仗在前,撤退在後,有危險先上,有好處後拿。

「這……這難道沒有一點通融的餘地?」朱海川急了,如果因為這麼一件小事桑鳴山被扔到外圍,他必須給大家一個交代。

「我不知道,但願你能成功。」朱元機顯得異常冷漠,明顯和這位本家拉開距離。

朱海川立刻知道自己說了蠢話,如果謝小玉那麼容易通融,碧連天不會被踢出去,九曜也不會分裂,和九曜派、碧連天相比,桑鳴山連屁都不是。

「好吧,我認了。」朱海川一咬牙,頂多他這個掌門不乾,不能讓朱元機再出問題。

朱海川並沒想過脫離這邊,另投他處,因為其他地方肯定比這裡還苛刻。

在這裡,被扔到外圍只不過危險一些、辛苦一些;在其他地方,外圍根本就是犧牲品,需要引開敵人的時候,外圍就是誘餌;進入陌生地界的時候,外圍就是探路石;沒辦法帶走所有人的時候,外圍會被直接拋棄。

「還有一件事。」朱元機看了外面一眼,道:「你那個徒弟……讓他到一邊涼快去吧。」

朱海川面色難看,因為自己徒弟這麼做完全是揣摩他的心思,想投他所好。不過朱海川只稍微猶豫一下,很快就有了決斷。

徒弟替師父做事原本就是天經地義,其中包括背黑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當初謝小玉的師父並沒有做錯甚麼,犧牲一個不怎麼樣的弟子保全一個看重的弟子,是每一個坐在那個位置的人都會做出的選擇,只不過謝小玉的師父運氣不好,碰到這麼個徒弟。

「那個孩子確實太急功近利,缺少歷練。」朱海川一本正經地說道。

朱海川這樣說,意味著那個弟子的命運已經被確定,所謂歷練,就是扔在旁邊自生自滅。

一座城依山而建,這是一座氣勢恢弘的城池,最高處宮殿起伏,連綿成片,全都金碧輝煌,朱柱、玉台、金瓦、銀漏,富麗而華貴,加上氤氳蒸騰的金色霞光,更多了一絲仙家氣派。

這就是霓裳門,不過是曾經的霓裳門。

和其他修道門派不同,霓裳門在鬧市中,或者說得更確切點,霓裳門的外門是一座非常繁華的城市。

這是謝小玉第一次見識霓裳門的風採,在元辰派的時候,他很少出門;從天寶州回來後,他整天東躲西藏,也沒機會去霓裳門看看。

此刻看過霓裳門後,謝小玉不得不嘆息,霓裳門確實很氣派,可惜紅塵氣太重,在這種環境下修道,大部分人只會亂了心境,不過有利有弊,能不被紅塵所迷或者看透紅塵,就能道心通透,可惜這種人萬中無一,至少綺羅不是。

突然一陣鐘聲響起,朝四面八方蕩開。

鐘聲很洪亮,但是缺少震懾人心的感覺。

幻象畢竟是幻象,和真實總有那麼一些不同,所有的一切,群山、城市、宮殿、人群全都是假的,只是幻象。

謝小玉等人所在的地方是一艘船,一艘又細又長的船,每一個人都坐在一個密封的艙室里,艙室很小,只能放下兩張座椅,人坐在裡面根本無法動彈,好在也不需要動彈,坐在那裡的只有肉身,大家的意識都進入那片幻境中,裡面地方絕對夠大,簡直無邊無際。

突然謝小玉感覺有人拉他,他的意識一下子脫離幻境,回到外面的世界。

謝小玉同樣坐在一張椅子上,有點不同的是,這間座艙比其他座艙大,裡面有三張椅子,另外兩張椅子上分別坐著綺羅和青嵐。

綺羅和青嵐雙目緊閉,像是睡著一樣,她們仍舊在幻境中,特別是綺羅,今天她是主角。

突然謝小玉眼前一黑,四周的一切又變了,他從飛輪里移出來。

此刻謝小玉在一艘船上,四周全都是人,都忙自己的事,看到他進來,頂多就是點頭致意。

這裡仍是幻境,也是花錦雲提過的最後一種幻境,透過這個幻境,謝小玉可以輕而易舉地指揮整支船隊。

花錦雲曾經建議過將幻境弄成一座宮殿,盡可能氣派點,地方也可以寬敞一些,不過被謝小玉否決了,既然在船上,就要有船的模樣,明明狹小擁擠,卻要弄得寬敞無比,那就失去真實感,再說擁擠也有擁擠的好處,他如果想知道甚麼,只要探一下頭就行。

「把我叫出來有甚麼事?」謝小玉走到最前面的座位旁,這座位是姜涵韻的,就像當初一樣,這艘船仍舊由她負責。

「有人跟在後面。」姜涵韻回答得很簡單。

「人?」謝小玉重復一遍。

姜涵韻連忙改口道:「也可能不是人。」

「我過去看看。」謝小玉的身影瞬間消失了。

等到謝小玉再次出現,他已經在另外一艘船上。

這艘船絕對不是飛天劍舟,因為這艘船很寬,看起來像一隻巨大的圓盤,還是一隻很扁的圓盤,直徑有十餘丈,卻只有一人多高。

這艘船內空蕩蕩的,偌大的空間只有一張金屬網徐徐轉動,地板則微微凹陷,而且光亮如鏡,成了一面巨大無比的陽燧鏡。

直徑十幾丈的陽燧鏡,足夠讓謝小玉看清千里之外一個人眼睛上的睫毛。

「聽說你發現了一些東西?」謝小玉朝著虛空喊道。

原本空空蕩蕩的船上突然多出一個人,那人是敦昆。

只見敦昆朝著頭頂上一指,天花板一下子變成透明,徬彿一塊巨大的玻璃,光從上面透射進來照在地板上,整個地板就是一面巨大的陽燧鏡,光線被聚攏起來投射在正中央的一面鏡子上。

鏡子中映照出的是一片波濤洶湧的海面,隱約可見很深的海底有一些黑影正在游動,速度很快。

天花板緩緩轉動著,投射在鏡子上的影像也不停改變著,不再是剛才那片海面,換成另外一片區域,不過底下同樣有東西游動。

「它們的速度有多快?」謝小玉問道。

「一個時辰兩、三千里。」敦昆連忙說道。

這個速度和天劍舟差不多,畢竟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水里,根本不能比,沒有任何一種魚可以達到這樣的速度,謝小玉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那些虯龍。

「看來上鈎了。」謝小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你早有預謀?」敦昆看著謝小玉,問道:「這次出海不是為了測試這兩艘船嗎?」

敦昆多少有點鬱悶,他原本以為自己是知情者。

敦昆知道綺羅的即位典禮是假的,實際上是借這個機會做兩件事,一件就是看看誰給面子、誰不給面子,給面子的,今後就是自己人,不給面子的,將來後悔都來不及;另外一件就是測試新的飛天劍舟、新的飛輪和那幾套幻境系統。

現在敦昆卻發現,原來他知道的也不是全部。

「我不是有意隱瞞。」謝小玉遲疑了一會兒,說道。

「我能理解,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敦昆訕訕說道。

「這個計劃不是我制訂的,我只是提了一個小小的建議,所以計劃出來後,我就不宜到處亂說。」謝小玉不得不解釋明白,這些大巫看起來豁達,實際上多少有些自卑,所以他們異常敏感,如果不解釋,他們會漸漸離心。

「我可不信!那些道君雖然也很會算計,不過他們和羅老一樣,算計的都是一些勾心鬥角的東西,像這種行軍打仗的勾當,他們可玩不起來。」敦昆是個直腸子,有甚麼說甚麼。

「你太小看其他人了,計劃是姜涵韻制訂的。」謝小玉說道。

「那個女人?」敦昆信了,說道:「我不喜歡她,她給我的感覺有點像瑪夷姆。」

「我回那邊去了。」謝小玉說道。

「放心吧,這邊交給我就行了。」

有了謝小玉剛才那番解釋,敦昆心裡舒服許多,一開始跟著謝小玉的時候,他看中的是謝小玉拿出來的好處,現在他需要的是尊重。

謝小玉的身影消失了,回到原來的那艘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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