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女長老
「你想必聽說過大劫將至的消息吧?」謝小玉並不急著說出目的,而是繼續兜圈子。
阿克蒂娜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你我同是人族,和妖、鬼兩族並非同類,你以為妖、鬼兩族一旦得勢就會放過你們?」謝小玉開始挑撥。
「這用不著你管,就算將來和他們撕破臉,也好過現在被你們欺壓。這片土地原本平靜祥和,自從你們來了之後就變得腥風血雨,沒有一刻安寧。」阿克蒂娜的眼中充滿怒火,簡直能燒穿謝小玉。
土蠻和漢人之間的血仇,早已經濃得無法化解。
謝小玉卻寸步不讓地說道:「你說這話恐怕連你自己都不相信,我們沒來之前,你們自己都打得頭破血流。」
「至少那時候的日子比現在好過得多。」阿克蒂娜立刻反擊。
謝小玉冷笑一聲,抬起右手說道:「我看你的記性有問題,我幫你細數一下,看看以前的日子是否比現在更好。」
「三百多年前,我們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這裡的部落規模都很小,千人的部落就已經很大,大部分部落只有幾百人;但是現在,十幾萬人的部落可不稀奇。」
「那時候你們的壽命最長不過四十年;但是現在活個百十年肯定沒問題吧!那時候你們靠採集和打獵為生,飢一頓飽一頓;現在你們學會耕種,要不是人口太多,你們絕對可以填飽肚子。」
謝小玉說這番話理直氣壯,不過他自己也明白這都是詭辯。
會有十幾萬人的部落固然是因為土蠻學會耕種,不過更多原因是為了對抗漢人,所以他們不得不聚集在一起;至於壽命的延長,則是因為土蠻都修練魔功,修士的壽命自然比普通人長得多。
阿克蒂娜在土蠻中算是極聰明的人,但是和謝小玉一比就不行,這和知識的積累有關,再說她沒學過詭辯術,被謝小玉這麼一繞,她的腦子確實有點卡住,隱約覺得這話不對勁,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好半天阿克蒂娜才意會過來,怒氣沖沖地爭辯道:「學會耕種是我們的本事,你們可沒教過我們;至於壽命延長,還不是為了對抗你們這些漢人?而且那些功法也是我們自己得到的。」
「我承認你們很聰明、很好學,我只是針對你剛才的話。你剛才說,我們沒來之前,這片土地上的生活非常美好,可事實並非如此,你們現在人口比以前多了百倍、壽命長了十幾倍,不是嗎?」謝小玉一個圈子又兜回來,這已經不是詭辯,而是耍賴。
阿克蒂娜氣得咬牙切齒,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看了看蠻王,卻見蠻王在搔頭。
蠻王也有點糊塗了,聽謝小玉如此一說,覺得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謝小玉看到阿克蒂娜和蠻王被他弄糊塗,連忙打鐵趁熱,他早已經準備好一番說辭,絕對可以打動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土蠻。
「原本你們的日子會比現在更好,當初我們剛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兩邊相處得挺融洽;後來我們的人發現這片土地上到處都是礦藏,這些東西對你們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對我們卻意義重大——」
「那是因為你們貪婪。」阿克蒂娜打斷謝小玉的話頭。
謝小玉並不在意,繼續說道:「你們不也一樣貪婪?」
「甚麼意思?」阿克蒂娜面若寒霜。
謝小玉解釋道:「一開始,我們根本沒想過自己開採那些礦藏,這樣代價太大了,所以最初的想法是你們幫我們開礦,我們拿糧食和你們換。結果呢?你們當中的某些人為了私利,拒絕我們的提議,還要把我們趕下海,卻不想想我們的實力遠遠超過那時候的你們。」
謝小玉說話一直偏向輕柔,此刻卻露出一些霸氣。
謝小玉和土蠻打過不少交道,很清楚土蠻更信奉弱肉強食,只有實力超過他們,才可能讓他們聽得進去。
「這是你的一面之詞。」阿克蒂娜冷笑一聲。
「是不是一面之詞,我可以再跟你細細算一下。」謝小玉並不在意,他最喜歡和人算賬了,特別是和土蠻算賬,因為這幫野人只會加減,連乘除都不會。
「為了將一個人從中土運過來,需要半年的時間,在這半年中,他們不用乾活,完全是吃白食,一船是一千五百人,這要多少糧食?」謝小玉看了看阿克蒂娜兩人。
阿克蒂娜和蠻王當然算不出答案,卻知道這絕對是一大筆開銷,對土蠻來說,這是不可想象的事。
謝小玉很滿意這樣的反應,繼續說道:「到這裡後他們開始乾活,但這個地方瘴煞之氣太厲害,他們一般只能工作五到十年,身體就會迅速衰弱,再也乾不了體力活。我們和你們不一樣,不會讓沒用的人自生自滅,必須養著他們,所以不得不建造起一座座城市。」
謝小玉是騙人的行家,吃准土蠻不明白城市的功能和城市創造財富的能力,所以敢這樣信口開河。
謝小玉停頓片刻讓阿克蒂娜兩人有時間思索,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說道:「你們想過沒有?建造這樣大的一座城市需要花費多少代價?更不用說隨著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城市的規模必須擴大,這是一個無底洞。」
說著,謝小玉突然指向那座土蠻寨子,話鋒一轉,說道:「你們的人吃的或許比我們多一些,但是乾的活至少多一倍。」
「三倍,甚至更多。」蠻王驕傲地說道。
「好吧,就算三倍。」謝小玉高興還來不及,算這賬,自然是算得越高越好。
「你們的人根本不在乎瘴煞之氣,乾上二十年應該沒問題吧?」謝小玉問道。
這一次阿克蒂娜兩人倒是沒有加碼,三百年前,土蠻的平均壽命只有四十幾歲,乾二十年的活很正常。
「同樣,因為你們不怕瘴煞之氣,所以給你們吃的糧食很容易種,而我們吃的糧食必須精耕細作,花費那麼多的精力,代價自然要高幾倍。」謝小玉又欺負土蠻沒見識。
阿克蒂娜沒有反應,蠻王卻不由自主點了點頭,他想到的是專門供給修士食用的糧食,那種起來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為了得到同樣的東西,卻增加幾萬倍的麻煩,如果換成你,會不會做這樣的傻事?」謝小玉看著阿克蒂娜。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當初我們錯過一次機會,這一次不要再錯過機會。」阿克蒂娜笑了起來,突然她的笑容消失,變得異常冷淡,道:「你的前輩沒能說服我們,讓我們成為你們的苦力,你卻想說服我們,讓我們成為你的刀劍和盾牌。」
「我可沒那麼想過,你們根本沒有成為刀劍和盾牌的資格。」謝小玉並不擔心會觸怒阿克蒂娜兩人,因為接下來就是解釋:「你們有多少人口?像你們這樣的人又有多少?而且當初我和這位老兄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的實力遠勝於我,我們好幾個人連手和他打,最後才靠暗算打贏他。現在呢?他打得過我嗎?」
謝小玉的話讓蠻王怒目而視,不過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打不過謝小玉。
阿克蒂娜默然無語,好半天她才開口說道:「你想讓我們當探子?」
此時,阿克蒂娜的語氣緩和許多。
「同樣是人族,你們和我們都做不到互相信任,將來大劫一起,妖、鬼兩族會相信你們?如果妖、鬼兩族不信任你們,你們能打探到甚麼情報?」謝小玉再一次打擊對方的信心。
「那你想要甚麼?」阿克蒂娜已經徹底糊塗了。
「我有兩個要求,第一個要求是,記住你們是人,人和人沒必要自相殘殺;第二個要求是,我曾經親眼看到你們用某種儀式把一個人變成幾個人,這應該是滴血再生的法門吧?」謝小玉前面那個要求是拉近關係,真正的意圖是後面這個要求。
神道和佛道魔三家不一樣,佛道魔三家都是感悟大道,然後調用大道法則;神道卻是在天道的允許下,直接掌控大道法則。
一個是調用,一個是掌控,兩者的效果可想而知。
滴血重生最初是魔門的秘法,魔門被佛門打敗,這套法門也就被佛門得去,然後又被道門學會,所以這三家的東西大同小異,都需要靠珍稀的藥物輔助,而且成功的機率不超過三成。
神道就不同了,當初數以百萬名土蠻運用此法,一個土蠻變成十個,鋪天蓋地的人海殺也殺不完,而且不需要任何輔助材料,更用不著擔心失敗,這就是神道強悍的地方。
謝小玉這個要求很容易辦到,反而讓阿克蒂娜懷疑其中有沒有陷阱,會不會她幫了忙後,對方就拿這當證據要挾她做更多事?
「你不想知道是誰透露消息給我們?」阿克蒂娜小心試探著,在她看來,這是最起碼的條件。
「沒必要,我已經知道誰向你們通風報信,那些探子留著更好,他們將來會有大用。」
蝨子多了不怕癢,謝小玉已經不奢望將探子全部解決掉,那是不可能的,畢竟異族經營數萬年之久,布下的暗線早已經盤根錯節。
謝小玉這斬釘截鐵般的回答,越發讓阿克蒂娜感到迷惘。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謝小玉並不急。
傍晚時分,一道透明的劍光落在那片竹樓上。
「怎麼樣?順利嗎?」陳元奇一看到謝小玉,立刻問道。
陳元奇不知道謝小玉出去做甚麼,也沒問,畢竟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他只想知道結果。
「很不錯,對方正在考慮,答應我們的機率很大。」謝小玉沒多說,甚至沒提滴血重生的事。
一轉頭,謝小玉就看到明通站在門口,眼神閃爍,一副想進來卻有些猶豫的模樣。
「你來得正好,白鬍子有話想跟你說。」陳元奇似笑非笑。
謝小玉完全明白明通為甚麼找他,之前他躲在臨海城,一方面是為了讓家人散散心,另一方面是為了躲明通。
這一次謝小玉把明通叫過來,眼前的麻煩確實迎刃而解,卻不可避免要面對面。
「謝小哥,你我算是老相識了,當初我對你也算不薄吧!」明通豁出去了,咬牙問道。
明通這話確實沒錯,幾位道君中,謝小玉最有好感的第一個是陳元奇,第二個就數明通,至於北燕山的聶剛、摩雲嶺的章笑山,和他的關係都稍微遠了一些。
「你先別說,先聽我說。」謝小玉乾脆以退為進,道:「碧連天這一次做的事讓我非常為難,一下子搞出這麼一個龐大的聯盟,對碧連天來說或許不錯,但是我們的計劃全都被打亂了。」
「這不是我師兄的過錯。」明通連忙爭辯。
「說實話,我不相信明和掌門沒有一點想法,他只是順水推舟罷了,反正出了事責任都是明夷背,就算明夷背不起,還有幾個太上長老也可以背;可一旦成功,對碧連天的好處多多。」謝小玉乾脆將話挑明瞭。
「你這就是欲加之罪了!一旦讓明夷得勢,掌門師兄也會非常被動。」明通當然不能承認謝小玉的話沒錯。
「明夷不足為慮,我清楚,你們也清楚,因為那時候我已經在修‘偽元神’,一旦成功,修練到道君境界會比現在容易許多,這套秘法比五行盟有價值得多。」謝小玉說得理直氣壯。
明通沒辦法反駁,否則等於質疑謝小玉在吹牛,先不說謝小玉的話確實沒錯,就算有點自吹自擂,現在的謝小玉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見明通默認他剛才的話,謝小玉繼續說道:「五行盟太大了,如果拆散,免不了引發動蕩,這是最糟糕的情況;可如果不拆散,這就是一顆毒瘤。五行盟既然是碧連天搞出來,你們就有無法推卸的責任,而身為碧連天掌門,你師兄難辭其咎,他還得負起責任。」
讓碧連天收拾殘局,這絕對是好聽的說法,也封住明通的嘴,因為他不可能說碧連天拉了屎卻不打算擦屁股,但這個殘局沒那麼容易收拾,謝小玉已經說得很明白,不允許快刀斬亂麻,只能抽絲剝繭,這要花很多時間,偏偏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等到將來出海,碧連天只能拖著一大堆累贅,璇璣、九曜諸派卻不會停下來等,最終的結果就是分道揚鑣。
說了半天,其實就一句話——碧連天已經被踢出局了。
明通一臉黯然,好半天他才用懇求的口吻說道:「謝小哥,難道不能通融下?看在你我的交情上……」
「當然可以。」謝小玉不等明通說完,立刻說道。
明通頓時喜形於色,可謝小玉隨即說道:「你幫了我不少忙,這個情我一直都記得,不過你身為道君,難道沒有想過自成一脈?」
明通張大嘴巴,沒想到謝小玉這樣還他的人情。
「是啊!明通老哥,你為碧連天做了不少事,但是你看看你得到了甚麼?」陳元奇也在一旁幫腔。
謝小玉和陳元奇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做,這就叫「對人不對派,牆角挖得快」,當初天蛇、莫倫兩位大巫就是這樣被謝小玉挖過來,敦昆也是如此。
「碧連天對我恩重如山……」明通搖頭嘆道。
謝小玉立刻打斷明通的話,道:「你這樣做,也是為了保全碧連天,大劫一起,誰都不知道結果會如何。而說句不好聽的話,五行盟大而不當,裡面那些門派各懷心思,不但無法取長補短,反而有可能互相推諉、各行其是,碧連天是自找苦吃,必須硬著頭皮強撐下去,到時候……」說到最後謝小玉連連搖頭,顯然不太看好。
謝小玉不看好的另外一個原因是,碧連天只有天劍舟,卻沒有飛天劍舟,相差一個字,速度卻相差五倍,所以碧連天必然會成為異族的目標。
此時,明通的腦子里亂哄哄的,他知道五行盟是累贅,再怎麼改組都沒用,因為一開始根基就沒有打好,現在人心又散了,各派都為自己打算,互相扯後腿,而且正如謝小玉所言,累贅漸漸變成毒瘤,帶著這顆毒瘤,碧連天遲早完蛋。
這一次明通來找謝小玉其實是明和的要求,明和想甩掉這顆毒瘤,重新回到以璇璣派為首的聯盟里,但是這條路被謝小玉堵死了。
不過謝小玉拉攏他,卻讓明通看到一絲希望,可以把一部分弟子轉入他的名下,將來就有機會重建山門。
「讓我想一想,我要好好想一想。」
明通和阿克蒂娜一樣,沒有立刻給出答復,而且他給出回答要比阿克蒂娜痛苦得多,而且事後還有一大堆麻煩,例如碧連天那邊他帶誰好?
明通屬於掌門一脈,照理說應該保全掌門一脈的弟子,但是以謝小玉對他師兄的怨氣,未必能接受,同樣掌門一脈的弟子對謝小玉也肯定會有怨氣,這讓明通心裡充滿煩惱。
謝小玉沒再理會明通,轉身將陳元奇拉到一旁。
陳元奇知道謝小玉有重要的事和他說,隨手布下幾道禁制,將四周隔絕開。
「我打算讓萬佛山那些和尚活過來。」謝小玉一五一十將此行的收穫說了一遍,當然,他沒提那個蠻王,這件事當初就沒人知道,現在也越少人知道越好。
陳元奇也猜到謝小玉有所保留,不過他不會追根究底,因為沒這個必要。
「太早了吧?」陳元奇微一皺眉,滴血重生關係到蟲王變,這是和「偽元神」同一等級的機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而且又不要藥物,又沒有失敗的風險,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嗎?」謝小玉不肯放棄。
「你不怕他們暗中動手腳?」陳元奇一向認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我打算賭一把,那些土蠻畢竟也是人族,別看現在妖鬼魔三族又給功法又給東西,大劫一起,他們的好日子恐怕就到頭了。」謝小玉對此確信無疑,妖族對同類都異常嚴苛,對曾經的仇敵怎麼可能優待?
而鬼族也差不多。
「但是你也沒把握他們不會在絕望之前坑我們一把,那些土蠻非常愚蠢,說不定他們以為只要對異族有用,異族就會收留他們。」陳元奇的這番惡意揣度完全是出於小心。
「所以我說我打算賭一把,而且我是用那些和尚賭。」謝小玉笑了起來,他就算賭輸了,損失也不大;可一旦賭贏,那收穫就不得了。
陳元奇也想到這一點,所以思索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你打不打算用蟲王變?」陳元奇問道。
「當然要!萬佛山的那幫和尚有很多連佛修都算不上,如果不用蟲王變,他們連一點用場都派不上。」謝小玉毫不猶豫地說道。
曾經謝小玉有兩種打算,一種是讓這些和尚改修神道,將來從中土運過來的人和天寶州的人加起來恐怕有幾億,這些人身處絕境,肯定需要心靈上的寄託,會祈求神佛保佑,這是一股強大的願力,如果不拿來用實在太可惜。
不過神道之法也有缺點,謝小玉必須保證大家的安全,一旦遭遇到突襲,大量的人死亡,願力就會轉化為業力,後果相當可怕。
萬年前神皇帝國的沒落、現在大乘佛門遭遇滅頂危機,都是最好的證明,所以他最終決定讓那些和尚轉修蟲王變。
「用來盛血的鉢盂還在智通和尚手中,我讓他盡快趕過來。」陳元奇猶豫一會兒,問道:「要不要讓老和尚知道這件事?」
「可以讓他知道,老和尚還是能信得過。」謝小玉比陳元奇厚道。
陳元奇沒反對,雖然謝小玉對佛門越來越在意,但是這邊的佛門勢力畢竟不強,又沒有像空蟬那種其智若妖的人。
陳元奇正打算往外走,突然停下腳步,問道:「蟲王變的那個毛病你已經解決了?」
「沒有解決,我只是取巧將本能反應遏制住。」謝小玉沒說是誰想出這個辦法,畢竟劍宗的存在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這樣就很不錯了。」陳元奇高興地道:「我早就想告訴你,用不著精益求精,能用就行,如果人人都擁有本能反應,讓我們這些老前輩情何以堪?」
陳元奇是把謝小玉當自己人,才會說這番話。
這段日子以來,謝小玉接連不斷拿出東西,固然讓大家欣喜若狂,卻也讓他們這些道君壓力極大,因為這些東西一旦推廣開,資質稍微好一點的人,頂多十年就可以修練到真君巔峰,更讓他們難堪的是,道君和真君之間的差別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天差地遠。
像謝小玉這樣的真君已經足以和道君一較高下;五、六個這樣的真君,絕對可以讓一個道君退避三捨;如果數量再多,道君也只能扭頭就跑,這讓他們再也沒有以往的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