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再入鬼門
原本寂靜而又陰森的鬼門,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謝小玉帶著三千人馬進入鬼門,一開始他們只在鬼門附近作戰,撐不住就退出來,休整好後再進去。
每天都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仗都危險到極點,有幾次還差點被對方甕中捉鱉,要不是那些鬼魂極度害怕烏金羅睺血焰神罡,為首那些真君級的老鬼不敢上前,恐怕謝小玉等人已經全軍覆沒。
一個月後,又有一批人加入,人數差不多有兩萬名左右。
從那天開始,戰局就起了變化,謝小玉再也沒退出過。
之後,每隔半個月就有幾千人進來。
光陰飛逝,日月如梭,半年後,聚攏在這裡的人已經達到十萬余眾。
此長彼消,形勢徹底逆轉,十萬大軍足以在鬼門橫衝直撞,雖然鬼魂數不勝數,隨便哪個老鬼麾下都有幾百萬鬼族,卻根本不是對手,一個衝鋒,鬼魂大軍就會被衝得支離破碎,然後被絞殺、被碾壓。
鬼門內原本有大大小小數千個勢力,半年過去已經被謝小玉等人消滅大半。
和往常一樣又掃清一片鬼域,乾掉那只真君級的老鬼,大軍停了下來。
「麻子,你負責紮營。」謝小玉命令道。
幾部飛輪一下子停下來,一陣異樣的波動,麻子和另外幾個人從飛輪內挪移出來。
麻子手裡托著一隻銅盤,大如鬥笠。
「閃開、閃開。」麻子朝著左右揮了揮手。
靠得近一些的飛輪全都閃避開,很快就空出一大塊地方。
麻子將銅盤扔在地上,幾個手下在一旁各自施法。
銅盤一點一點變大,片刻工夫就變成數畝方圓,在銅盤上,可以看到很多營房整整齊齊排列著,這些營房長僅一尺,寬才三寸,很小巧精緻。
麻子雙手結印,猛地朝地上打去。
下一瞬間,銅盤底下冒出一片土黃色光芒,四周地面一陣震顫,然後銅盤完全消失了——或者說得更確切一點,銅盤和地面融為一體。
「我這邊好了。」麻子喊道。
「各軍歸營!」謝小玉再次下令。
「快,快進去,休息了、休息了。」蘇明成說道。
隨著這聲號令,很多飛輪排成一列,對準轅門駛去,只要一衝過轅門,這些飛輪就會立刻縮小,縮成銅錢般大小。
一部部銅錢般大小的飛輪滾來滾去,到了一座座營房前停下,裡面的人從飛輪中挪移出來。此刻他們只有手指般大小,看起來玲瓏可愛。
這座營地也是空間類的法寶,總共能裝下十幾萬人,比謝小玉手中的芥子道場大得多。
不過這法寶限制很多,必須連接地脈才能發揮作用,不像芥子道場可以將人裝在裡面到處走,所以只能當作落腳處使用。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這種法寶限制太多,用途太少,但是打造起來容易,而且同樣大小的空石打造成此物,得到的空間最大。
越來越多的飛輪進入營地,營地裡變得嘈雜起來。
「今天輪到誰巡邏?」謝小玉問道。
很快,謝小玉的耳邊響起洛文清的聲音:「是我們,我已經下令了。」
謝小玉轉動觀察鏡看了看,果然沒進入營地的全是左軍,那是洛文清的人馬。
這十萬名人馬分成中軍、左軍和右軍。
左軍由門派弟子組成,正統領是洛文清,副統領是麻子和姜涵韻;左軍之下共設三營,分別以天、地、人為名,天字營是璇璣派的弟子,地字營是北燕山的人馬,人字營是翠羽宮的門下。
右軍就比較亂,底下有十幾座營,正統領是蘇明成,副統領一大堆,整支右軍實力最強的是苗營,包括最初那三千名苗人都歸屬於苗營,不過人數最多的卻是天營,這裡的「天」指的是天門,剩下的全都是三五十人的散營,比如李光宗父子組建的李營、肖寒組建的槍營、綺羅師姐妹組建的霓營、青嵐的師兄弟組建的空營、莆煥派組建的莆營。
中軍人數最少,那是直屬於謝小玉的人馬,同樣分成三營,分別以智、秘、度為名,智營以王晨為首,底下是一批天門「算」脈的女弟子;秘營以吳榮華為首,其實就是斥候營;度營則是那幫密宗和尚。
「那就辛苦你了。」謝小玉說道。
關閉和外面的聯絡後,謝小玉推了推青嵐,說道:「去度營。」
此刻負責前進、後退、閃避和防禦的是青嵐,綺羅仍舊負責進攻。
青嵐應了一聲,飛輪轉了個方向朝度營而去。
中軍人數最少,不到一萬名,不過佔據的營地不小,其中大部分屬於度營。
雖然是中軍,度營卻不是在營地中央,反而在很邊緣的地方。
離得很遠就可以看到厚密的陰雲籠罩在度營上,簡直和鬼域沒有兩樣,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片陰雲中隱約可見很多痛苦哀號著的鬼臉,還能聽到一陣陣令人揪心的哀鳴聲。
到了度營門口,謝小玉從飛輪里出來。
在門口的圍欄邊可以看到一排飛輪,這幫和尚用的飛輪與眾不同,比其他飛輪大得多,而且其他飛輪只有半人高,這些飛輪卻有一人高,顏色也不同。
這些飛輪外面漆成紅色,上面布滿用金水抄寫的佛經,金紅二色相映,煞是漂亮。
謝小玉信步往裡面走,卻看到陰雲鬼霧朝左右分開,一個和尚從裡面走出來。
來的人正是扎倉多吉,他雙手合十一禮,口誦佛號說道:「阿彌陀佛,貧僧迎接來遲。」
「上師不用客氣,我只是來看看。」
謝小玉並沒有把自己當成是一軍的統帥,這裡畢竟不是軍隊,他也沒打算將這些修士變成士兵。
修士有修士的尊嚴,可以將他們當炮灰,在大劫中每一個修士都有這樣覺悟,但是應有的尊重還是要有,如果真的像軍隊那樣動輒打罵,老兵可以隨意欺壓新兵,官大一級壓死人,這支隊伍恐怕早就散了。
古往今來,只有神道大軍是修士組成的軍隊,不過那是特例,神道與眾不同,不是修練而來,而是上位者賜予,既然能賜予,就能剝奪,甚至連生死也都掌握在上位者手中,自然沒有修士的尊嚴。
扎倉多吉在前面引路,謝小玉跟隨在後,越往裡面走,陰雲鬼霧就越密,不過佛光也越盛,漸漸連成一片。
這片營地中央竪立著一根旗幡,陰雲鬼霧在旗幡頂端聚攏成團,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那也是佛光匯聚之處,所有佛光匯聚成一顆刺眼的光球。
源源不斷匯聚而來的陰雲鬼霧一接觸到光球就被迅速煉化,化作一縷縷青煙飄落,然後被底下一隻青玉葫蘆吸進去。
「煉化速度只能這麼快嗎?」謝小玉不太滿意。
「阿彌陀佛,貧僧已經盡全力,這些殘魂實在太多,至少有千萬之數。」扎倉多吉愁眉苦臉地說道。
謝小玉嘿嘿一笑,略帶威脅地說道:「實在不行的話,我就再調一批佛門弟子過來。」
「這倒不必,我等辛苦一些,再加把勁就是。」扎倉多吉連忙阻止,煉化這些鬼魂雖然辛苦,卻是一件功德無量之事。
密宗屬於大乘,能借願力修練,以前這是一條捷徑,但是大劫一起,這就成為絕路,這就相當於借債做生意,以前沒事,大不了欠新債還舊債;現在不同了,大劫一到就要清償債務,如果還不清,就得拿店鋪和宅院來抵,如果仍舊不夠,那就要賣兒賣女賣老婆,自己也賣身做奴,結果非常淒慘。
功德正是能抵償債務的東西,誰肯放棄?
「上師不要太小氣了!這片空間鬼魂無數,只憑多羅那加宗一家根本就吃不完……別的寺院和我無關,我只管兩家,一家是江洲普濟寺,我曾經做過那裡的住持;另外一家是大覺寺,住持智通禪師對我有恩,大覺寺來的人可能會多一些。」
謝小玉一向恩怨分明,當初他在普陀聖地中了魔門的暗算,被人下了黑巫詛咒,智通禪師和另外一位禪師傳他寶相金身之法對抗黑巫詛咒,雖然算不上對症下藥,他最後還是跑了一趟南疆才化解黑巫詛咒,不過他一直記著這個人情。
「善哉!善哉!大覺寺修練的是小乘佛法,雖然也要功德,但是這麼多功德對他們來說完全是浪費。」扎倉多吉叫苦連天。
扎倉多吉正打算討價還價,卻看到一部飛輪從外面而來。
和其他飛輪不同,這部飛輪悄無聲息,來到近前才被扎倉吉多發現。
離這邊還有一丈遠,飛輪停了下來,旁邊一陣異常波動,接著吳榮華出現在謝小玉兩人面前。
「老吳,你怎麼過來了?有甚麼發現?」謝小玉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好像太平靜了?」吳榮華不答反問。
「怎麼?鬼族正在集結,打算展開突襲?」謝小玉的神情變得凝重。
「不只這樣,我的一個手下找到冥界入口,發現無窮無盡的鬼魂正從冥界那邊過來。」吳榮華說出的消息遠比想像中糟糕許多。
「那個人呢?」謝小玉立刻問道。
「已經死了!被一個老鬼發現,根本來不及逃。」吳榮華心情沈重。
謝小玉輕嘆一聲,說不出話,吳榮華負責的正是這樣危險的工作,送命的可能性比其他人都高,但是偏偏這個位置只有他適合。
「要不要退出去?現在應該還來得及。」吳榮華急匆匆趕來這裡,就是為了此事。
「退出去?」謝小玉沈思不語,此時菩提珠內,那座天機盤快速轉動著。
過了好半天,謝小玉突然變得嚴肅,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光。
「請洛文清、蘇明成他們過來一下,要趕快商量出對策。」謝小玉說道,不過他最後補充道:「我本人不打算退出。」
「我馬上就去。」吳榮華立刻回道,緊接著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道:「我猜到你會這樣。」
「對了,讓你的手下全都撤回來,外面太危險了,我可不想損失更多兄弟。」
謝小玉拍了拍吳榮華的肩膀。
「他們在外面可以提前發出警報。」吳榮華知道謝小玉是一番好意,但是一想到鬼族的數量立刻猶豫起來。
「用不著,我會讓敦昆的族人多注意,再讓麻子布設一些陷阱,將九幽陰雷全都埋下。」謝小玉的想法和吳榮華正好相反,他絕對不希望秘營有任何損失。
謝小玉情願損失一百個修士也不願意損失一個斥候,這不是冷血,而是價值不同,對一支軍隊來說,斥候的價值高得多,培養出一個合格的斥候,需要花費的代價和時間也多得多。
「陷阱和雷都是死的,萬一對方派小隊過來騷擾怎麼辦?」吳榮華仍舊感到不保險。
「這種可能性不大。」
謝小玉對此有八成把握,原因很簡單,鬼族生性狡詐,如果分成小隊作戰,那些鬼肯定會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甚至逃離戰場,所以鬼族打仗,一向都是大鬼在後面督戰,逼迫小鬼一擁而上,小鬼想耍滑頭也做不到,沒甚麼技術可言卻簡單、可靠。
吳榮華無話可說,他走回飛輪旁邊,讓飛輪里的人聯絡洛文清和蘇明成。
謝小玉轉過頭朝扎倉多吉說道:「大戰在即,我已經無法容忍你的拖沓,你必須加快速度。」
扎倉多吉很無奈,他想將好處全部攬在自家身上,但是現在他感受到謝小玉的怒火。
這時吳榮華突然問道:「為甚麼不燒掉這些東西?用九幽陰雷或地肺太火不行嗎?」
謝小玉當然不會提陰丹的事,有些東西他自己清楚就夠了,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
謝小玉早就想好理由,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道:「你以為我不想?問題是做不到!按照魔門的說法,魂魄分成先天和後天兩部分,不管用地肺太火還是用烏金羅睺血焰神罡,都只對後天有效,鬼族另有秘法,哪怕只有一點殘魂,它們也可以恢復原狀。」
「佛火和那些東西有甚麼不同?」吳榮華好奇地問道,第一批跟著謝小玉的人全都變得非常好學,這幾年來他也看了不少書。
「我也不太清楚,這恐怕是佛門至高奧義,只有佛界的大能明白。我只知道佛力能影響到魂魄中的先天部分,這是其他任何一種東西都沒有的能力,也正因為這樣,佛門才能控制輪回轉世。」謝小玉說得很含糊。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原來如此。」扎倉多吉念了一句佛號,他是佛門中人,卻對此一無所知,好在他並不氣餒,畢竟佛門中大部分人都和他一樣,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你加把勁,我再叫幾個和尚過來幫忙。」謝小玉對扎倉多吉說道。
「其實用不著,與其叫其他佛門弟子過來,還不如讓北燕山的人幫個忙,他們手裡肯定不缺招魂幡、聚魂旗之類的東西,只要將殘魂全都聚攏在一起,然後找一個器皿裝進去就可以了,完全可以將這些魂魄帶到外面慢慢煉化。」
扎倉多吉原本不想說這番話,因為招魂幡、聚魂旗這類東西在他們眼中全都是邪物,甚至連北燕山在佛門看來也有點近乎邪道。
謝小玉猶豫一會兒,最後還是點頭同意。
謝小玉以前不這麼做,是怕引起別人的懷疑,剛才那番解釋可以騙過吳榮華和扎倉多吉,卻騙不過佛、道兩門的高人,一旦他們起疑心,很可能會發現陰丹的秘密。
帶著十幾只青玉葫蘆,謝小玉返回中軍營帳,此刻十萬大軍大部分已經歸營,只剩下左軍一支小隊在外面巡邏。
不過鬼族的大規模集結讓大家都感覺到壓力,一路走來,謝小玉看到大家雖然休息卻衣甲未解,而且人就在飛輪旁邊,一旦情況不妙,可以立刻投入戰鬥。
營地正中央有一處用欄桿圍攏起來的地方,那就是中軍大營,也是謝小玉住的地方。
在大營門口,謝小玉恰好碰上麻子,麻子正拉著一大堆東西往外走,那是一顆顆西瓜般大小的圓球,和當初他們在天寶州時經常用的赤霄紫光雷差不多,這些圓球裝在大車上,堆得滿滿的。
圓球有兩種,一種顏色赤紅,上面滿是鏽跡;另一種顏色碧綠,晶瑩剔透,有點像玻璃珠。
在麻子的前面,蘇明成叉腰而立,嚷嚷道:「這可不行!你不能將所有存貨全都拿走,總得留下一些備用。」
「還甚麼備用?你沒聽吳榮華說嗎?鬼族這一次鐵了心要吃掉我們。現在不用就沒有以後了。」麻子也不是甚麼好脾氣。
「老蘇,你就讓他拿走,這玩意兒就是要拿來用,用完後我們頂多退出去,補充完再進來。」謝小玉連忙上前勸道。
都是當年一起從天寶州出來的老兄弟,又經歷過北望城之戰,謝小玉對蘇明成和麻子的性情再熟悉不過,蘇明成是草根出身,性格中免不了有點吝嗇;麻子是大門派出身,做起事來絕對大氣,當初守衛戊城的時候,他們經常發生類似的爭執。
「你看,還是老大明白。」麻子得意地笑了起來。
「你當然高興了,做事的又不是你們。」蘇明成酸溜溜地說道。
地肺太火是直接從地底深處引上來,並不費事,但是鑽那口深井卻是苦差事,而且每天凝練太火毒炎也是一件很累人的工作。
九幽陰雷是用地底至陰至穢的九幽陰氣凝練而成,同樣要鑽井、凝練,也很累人。
而這一切都是苗人在做,但這倒不是歧視,苗人習慣服從命令,修士卻不同,別說那些散修,就算是門派出身的修士也比苗人散漫得多,所以這類枯燥的工作只能由苗人來做。
麻子拉著所有的太火毒雷和九幽陰雷走了,打算將營地四周方圓百里布成一座大雷陣地。
「老大,你偏心。」蘇明成不由得抱怨道,如果依娜在這裡,他絕對不會這麼說。
謝小玉知道蘇明成已經很給他面子,但是他不打算接受這番抱怨。
「老蘇,我本來以為苗人不怕死,應該是最好的兵,結果呢?」謝小玉拍了拍蘇明成的肩膀。
蘇明成原本還打算抱怨兩句,現在卻被堵回去。
謝小玉有這個想法無可厚非,畢竟苗人輕賤,人命不值錢,是公認的事實,連苗人自己都不反對,這段日子以來,蘇明成也已經發現苗人不適合當兵,他們怕死,就算被逼到絕路上也情願逃避,不願意以死相拼,而且苗人不聽指揮,只聽同族的命令,外人想指揮他們難上加難,即使蘇明成是依娜的丈夫,也算半個赤月侗的人,但是他的命令必須透過依娜才能讓赤月侗的人執行。
見蘇明成無話可說,謝小玉很無奈地說道:「我本來打算讓苗人充當主力,沒想到最後他們只能充當苦力。」
「當我沒說過剛才的話。」蘇明成洩氣了,他現在已經想明白這事怨不得謝小玉,只能怪苗人不爭氣。
「我的族人讓你失望了。」突然旁邊傳來依娜的聲音,她不知道甚麼時候過來的。
「我不是想說壞話。」謝小玉有些尷尬,同時有些警戒,以前他絕對不會讓人靠得這麼近還毫無所覺,看來這段日子一直待在軍營,四周有重重護衛,不再像以前那樣獨來獨往,警覺性下降許多。
「這不算壞話,而是事實,我的族人確實不爭氣。」依娜一臉苦笑。
苗人信奉好死不如賴活,哪怕作牛作馬,只要能活著就可以,所以苗人中才會有那麼多探子,為的就是多一絲活下去的機會,除此之外,各座寨子的頭人不希望自己的寨子損失太大,所以暗中囑咐過族人不要拼命,也不要聽外人的命令。
「不過也有明白人,羅老、瑪夷姆不就是嗎?」謝小玉笑了笑。
「那當然,因為他們根本不打算再回南疆。」依娜點了點頭,當初瑪夷姆說過,大劫過後她打算離開苗疆,到漢人的地方組建一個屬於自己的世家。
「老大,聽說對面狗急跳牆了。」王晨走了過來。
「有把握打贏嗎?」肖寒問道。
這些人是來開會,姜涵韻、柴值、法磬、慕容雪等人也正陸陸續續往這邊走。
「那怎麼可能?冥界的鬼魂無窮無盡,就算一動也不動讓我們殺,也足以把我們累死。」謝小玉從來沒想過能打贏。
見識過神皇和劍宗之祖的那一戰,謝小玉比任何人都明白數量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