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天下
苗疆的大巫中,有些人一輩子沒離開過寨子,因為整座寨子全都靠他們壓陣,敦昆就是如此,所以見識相對差得多,腦子也不靈光,只有少部分大巫比如羅老,年輕時到處歷練過,所以眼界廣、腦子好。
眾人看著彼此,這個問題還真難回答,至少朱元機、鍺元修都不知道答案。
李素白思索片刻,突然翻手掏出一張畫軸,這張畫軸已經有些歲月,雖然有法力加持,仍舊顯得古舊破爛。
李素白小心翼翼地攤開畫軸,那居然是一張地圖,上面可以看到很多零星的斑紋,正中央兩塊最大,其他都小得多。
「這是……」朱元機身體一震,他看到這幅圖後,目光就再也離不開。
「當年我的祖師爺也曾經問過同樣的問題,他也想知道這天下到底有多大,而他是一個想到就做的人,為了這個疑問,他認准一個方向飛遁,前前後後花了二十七年的時間,最後到達婆娑大陸。這時他才知道,我們所在的天地其實是一顆圓球,如果一直往一個方向飛,最後會從另外一個方向回來,不過這顆圓球非常巨大,大到我們根本就沒有感覺,不知道大地居然是圓的。」
眾人一陣唏噓,能花二十七年只為尋求一個答案,這種事恐怕只有李太虛做得出來。
傳說中李太虛是個異常執著的人,甚至達到偏執的程度。
「這幅地圖難道是太虛道尊親手所繪?」朱元機輕輕撫摸著那幅地圖。
「當然不是,祖師爺雖然神通廣大,但他只是一個人,不可能將整個天下全都轉上一遍,所以回來後他收了一群弟子,不傳授他們別的,只教他們如何修練各種遁術,又以無上神通幫他們提升實力,前前後後花了百年的時間,強行製造出千餘名道君;然後祖師爺派這些前輩各自沿著一個方向前進,將沿路的海島全都勘測一遍,最終繪製成地圖。」李素白說出這幅地圖的來歷。
「不過對整個天下來說,這只不過是十之二三。雖然我太虛門歷代都有人繼續這項工作,但是天下之大,遠遠超乎你我的想象,肯定有疏漏,何況滄海桑田,萬年過去,有些島嶼已經沈沒,也有新的島嶼生成,所以這張圖只能參考,並不能完全當真。」李素白不希望這幅地圖讓大家做出錯誤的決定。
其他人聽到這些話,除了敬佩太虛道尊的執著,也贊嘆太虛門對祖師爺的推崇,這在其他門派是無法想象的。
以璇璣派為例,璇璣派的人恐怕都已經忘記祖師爺是誰,就算知道,也沒幾個人能說得清楚當年祖師爺有甚麼豐功偉績,頂多記得祖師爺的訓示,因為那都保留在門規中。
唯獨謝小玉和朱元機對望一眼,眼神有些異樣。
謝小玉與朱元機都精通易算之術,一開始他們只是被太虛道尊的執著所震驚,但是漸漸地,他們腦中生出一個念頭——或許太虛道尊在萬年前已經預見甚麼,或許這位上一個大劫的主角已經看到萬年後的危機,所以為後人留下這份禮物。
謝小玉兩人還懷疑李素白恐怕也有這樣的猜測,否則不可能將這件老古董帶在身邊,而是應該被小心翼翼地供在山門才對。
「即使滄海桑田,大致的情況應該不會改變。」朱元機說道。
謝小玉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喃喃自語道:「太虛道尊既然能這麼做,妖族恐怕也可以,或許做起來還更容易。」
「這話有道理,那些異族在萬年之前就有預謀,而且妖族中有不少擅長飛遁的種族,探勘地形比我們容易得多。」朱元機點頭稱是,但是隨即話鋒一轉,道:「不過也不用太擔心,就算妖族比我們更熟悉外海,想在茫茫無際的大海上找到我們也不容易,更何況就算找到我們也沒用,妖族中擅長飛遁的種族大多戰力孱弱,戰力強悍的種族未必擅長飛遁,兩者都擅長的種族數量更是稀少。」
妖族的血脈傳承是最大的優勢,同時也是最大的弱點,三大異族中,他們最不擔心妖族。
換成太古之時,他們或許還有一個忌憚——那就是某個妖族大能擁有掌上佛國或者袖里乾坤之類的神通,可以隨身帶著一支大軍;但現在不是太古之時,天地異變、大道隔絕,不但道君以上的修士被壓制得厲害,連空間法則都被限制大半。
事實上,就算袖里乾坤沒有失傳,恐怕也沒人能練成,掌上佛國也一樣,這種秘法雖然沒有失傳,但是和遠古、上古之時已經不能相比,所謂的掌中佛國也就相當於內城的大小,而且如果要帶人還有限制,各種上乘的遁法都不能用。
由於空間法則被限制得厲害,也導致挪移變得越來越難。
在太古年間,挪移萬里如同現在的瞬息萬里一樣普通,那時還有各種挪移陣,從婆娑大陸到中土有挪移陣相通,瞬間就可以來往於兩地;到了上古年間,這些挪移陣還能使用;但神道大劫後,所有的挪移陣都變成廢物。
「妖族確實用不著擔心,頂多防備那些大妖,還有要小心龍族,那是海中之王;不過魔門和鬼族卻是大麻煩。」謝小玉糾正朱元機的話。
魔門現在似乎是陰宗當道,陰宗玩的是無形魔頭,幾十萬陰魔可以帶著就走;鬼族也一樣,鬼大多沒有形體,更沒有重量,準備一件養鬼的法器,同樣可以帶著幾十萬鬼魂四處行動。
三位道君沈思起來,最後都覺得有些道理。
「總會想到對策的。」朱元機自我安慰道。
莫倫老人沒有想那麼多,他歪著脖子看著地圖,突然一臉好奇地問道:「這上面星星點點的是甚麼?」說著,莫倫老人指著一些海島上密布的小點。
謝小玉原本沒有太在意,想當然爾以為那是山峰或湖泊之類。
可讓謝小玉意想不到的是,李素白居然指著其中一個小點,說道:「這表示有人居住。」
「人?」眾人頓時伸長脖子。
兩位大巫感到好奇,謝小玉和朱元機卻不是這樣。
謝小玉從中土往東尋找,很快就找到一個稍微大的點,這毫無疑問是天寶州。
從地圖上看,天寶州離中土不算太遠,在天寶州上果然也有一個小點。
「難道這些人都和天寶州的土蠻一樣茹毛飲血?」謝小玉問道。
「差不多。」李素白點了點頭。
謝小玉和朱元機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一絲訝異,同時還有一些迷惘,他們沒想到天下如此廣大,更沒想到到處都有人。
「這些人有沒有參與太古之時的人妖大戰?」謝小玉自言自語道。
「人族和妖族之間的戰爭好像只發生在中土和婆娑大陸……」朱元機有些不太肯定地回答道。
太古之時離現在太遠,而且那時候根本沒有史料記載,人族和妖族那場大戰是靠口耳相傳下來,其中有多少事是真的,已經無人知曉。
「不對!人族既然遍布天下,妖族肯定比人族更多。而且中土和婆娑大陸和整個天下相比,只是兩座稍微大一點的島嶼,有甚麼資格能決定整個天下的動向?」謝小玉面對這張地圖,心中頓時動搖起來。
太古之時,人族連中土和婆娑大陸都沒有完全佔領,而中土和婆娑大陸在這張地圖中顯得非常渺小;至於所謂妖廷恐怕只是個笑話,那些妖王搞不好和莫倫老人、敦昆這樣的侗主差不多,連土邦王的地位都比妖王高,這樣看來,所謂的人妖大戰恐怕只是小打小鬧。
如此一來,其他幾場大劫似乎也變得毫無意義,規模甚至連人妖大戰都不如。
「不對!太古之時幾支最強的妖族都屬於陸上種族,海中的妖族只有龍稍微強一點。」朱元機突然說道,他和謝小玉想的是同樣一件事,不過他想得更深。
從這張地圖來看,如果將天下分成一百份,九十九份屬於海洋,陸地加起來只佔一份。
如果照這個比例來算,生活在海洋的生靈應該遠遠超過陸地上的生靈,所以海族才應該成為妖族的皇者、成為天下的霸主。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海洋中最強的是龍族,而且和人族相比,龍族的實力很恐怖,但在太古之時龍族在妖族中只能算中等偏上的族群,但並不是靠實力得來,主要原因是龍族能生,靠數量壓倒很多同等級的妖族。
兩人轉頭看著李素白,等著李素白給他們答案。
「我也不太清楚,這恐怕是我們所在這方天地最大的秘密。我太虛門的祖師爺曾經有過一個猜測——太古第一大劫恐怕並非我們想象中簡單,並不是我們現在所知。天道滅絕先天精怪,可能是先天諸靈爭奪這方世界的主宰,最後的勝利者就成為我們現在尊崇的天道,而這場爭鬥的主戰場毫無疑問就在中土和婆娑大陸之間的某個地方,正是因為先天諸靈殞滅,才使得天地間的其他生靈擁有智能,這才有了妖族和人族。」
李素白口口聲聲說不清楚答案,但語氣卻異常肯定,顯然在他心目中,自己祖師爺的話絕對不可能有錯。
謝小玉無法判定這個猜測是否準確,只覺得有幾分道理。
兩位大巫卻顯得異常震驚,好半天,莫倫老人遲疑著說道:「好像確實有這種說法。古老相傳,太古之時諸靈並立,山有山靈、水有水靈、一方土地就有一方神靈,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諸靈打了起來,力強者擊敗力弱者,不但佔有對方的土地,還吞噬對方的力量,最後最強的靈就成為天,掌管著無數能力,除此之外還有幾個靈存活下來,每一個靈掌管一個界。」
聽莫倫老人這麼說,謝小玉突然想起天蛇老人曾經提過一些與其有關的事,心想:給予天蛇力量的騰蛇星不就是先天諸靈之一?
天蛇老人曾經說過,這個靈並沒有殞落,只是陷入沈睡;他還說過,沒有殞落的靈數量不少,有些被逼出這個世界,有些另立一界。
猛然間謝小玉想到妖界、魔界和幽冥鬼界,心想:會不會這些界就是先天諸靈所化?
如此說來,當年妖皇開闢一界並不是靠自己的力量,只是運氣好,和某個先天之靈取得聯絡,這才能破開虛空,將整個族群遷過去。
魔界和幽冥鬼界可能也是這麼來,唯獨仙、佛兩界有些難說。
謝小玉只感到腦子越來越亂,各式各樣的想法紛紛湧出來,他不敢繼續想下去,怕最後被無窮無盡的想法淹沒。
一個真正的聰明人,首先要知道如何節省腦力。
「這些東西離我們太遙遠,沒必要多想,眼前應該考慮如何熬過這場大劫。」謝小玉看著遠處的大海說道。
此刻,謝小玉已經打定主意,大劫過後若還活著,他就要學太虛道尊那樣用下半輩子的時間解開這個謎題。
十萬里蠻荒神秘而深邃,平時很少有人來,這天卻有一道遁光落下來,落下之處是一座狹窄又幽暗的峽谷。
李素白收起遁光,輕輕揮了揮袍袖將其他人放出來,然後轉頭東張西望,好半天才贊嘆道:「很不錯,好一座世外桃源。」
幽暗的峽谷中隱約可見一排排依山而建的竹樓,其中一部分竹樓相當簡陋,裡面放滿籠子,雞發出的咕咕咯咯聲不絕於耳,顯得異常嘈雜;還有一部分竹樓內全都橫放一根根很粗的竹管,上面好像種著蔬菜。
這一切都讓李素白感到有趣,以他的智慧,當然一眼就看出這裡每一樣東西所擁有的意義。
「這是你為逃亡做的準備?」李素白轉頭問道。
謝小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半空中一陣波動,陳元奇的身影緩緩冒出來。
陳元奇一出現就是劍拔弩張的模樣,好在他馬上就看清楚來人,立刻收起濃重的敵意。
「怎麼了小奇子?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出了甚麼事?」李素白笑著問道。
李素白和陳元奇算是老相識,雖然同為道君,應該以師兄弟相稱,不過兩人年紀相差很多,加上李素白和陳元奇的師父是熟人,所以一直以來他都表現得像長輩一樣,沒事就會打趣兩句。
「原來是掌教師兄。」
陳元奇在別人面前敢嘻嘻哈哈,面對這位天下第一派的掌門卻不敢有絲毫怠慢,這不只是因為地位,更是因為實力。
誰都知道太虛門掌教雖然只是道君境界,卻比一般地仙強上幾分,即使對上天仙也有一戰之力。
更恐怖的是,太虛門有六把當年太虛道尊用過的劍,其中兩把是長劍、一把是短劍、三把是飛劍,這六把劍跟著太虛道尊徵戰多年,全都生出靈性。
太虛道尊在飛升之前,以大神通幫這六把劍開啓靈智,這六把劍已成妖,加上經歷萬年的歲月,任何一把飛劍都擁有妖王的實力。
而歷代太虛門掌門手中必然會有一把劍,一旦人劍合一,即使是天仙或活佛都會被當場斬殺。
「客氣甚麼?這可不像是你小奇子的為人。」李素白笑了笑,阻止陳元奇繼續客套。
「我還以為是朝廷或者龍王寨派人過來。」陳元奇不再囉嗦,直接說出來。
這時底下的人已經跑上來,全都是無足輕重的人物,比如那幾個愣子,還有何叔、二子他們。
陳元奇顯然猜到謝小玉的反應,連忙說道:「其他人全都到外圍盯著,龍王寨投靠朝廷,南疆侗寨已經全部落入朝廷的掌控,現在朝廷和龍王寨正派人四處搜索,想把我們找出來。」
「龍王寨投降了?」謝小玉大為驚奇地道:「這是甚麼時候的事?」
「七天前。」陳元奇回答道,然後他上上下下打量著謝小玉。
陳元奇有種感覺,謝小玉和以前不一樣,不再有以前那種拘謹,說起話來非常隨意。
這一打量,陳元奇立刻明白其中的原因。
「你這小子也凝丹了。」陳元奇嘆道。
「大哥,你是真君了?速度好快啊!」二呆大聲叫嚷道。
「我就說嘛,大哥怎麼可能比麻子差!」大呆也在一旁粗聲粗氣地嚷道。
「麻子也凝丹了?」謝小玉有些驚詫,雖然有了金球後積累不再是難事,以麻子的資質要成為真君絕對不意外,但是凝丹需要的不只是積累,還要有所感悟,那需要機緣。
謝小玉之所以能夠那麼快凝丹,一是因為他有過凝結舍利的經歷——在普陀聖地的時候,他煉化那兩顆舍利曾經達到上師的境界,只不過馬上就跌落下來,所以這一次凝丹完全是輕車熟路;二來他絕對不缺感悟,他的劍法已經不再局限於《六如法》和他化自在有無形劍氣,很大一部分屬於自創,甚至開闢出一條不同於以往的道路,所以凝丹對於他來說是水到渠成。
雖然麻子無論是智慧還是閱歷都不在謝小玉之下,但是麻子的功法全都得自先人,在這方面比謝小玉差了許多,難不成他失蹤的那段日子也有感悟?
「洛文清呢?」謝小玉隨即問道。
「洛哥也厲害,他也成為真君,還有冷臉、算盤精。」二呆在一旁數著。
冷臉毫無疑問指的是肖寒,他從來沒有笑臉,整天冷冰冰的;至於算盤精是李福祿替姜涵韻取的綽號,原因是謝小玉私下曾提過一句——這個女人算得太精明瞭,和她說話太累。
「這很正常,大劫既是一場劫難,也是一場機運。」朱元機說道。
「狗屁!根本沒有那麼玄。大劫將至,天道屏蔽減弱,大道法則變得比以往清晰百倍,所以感悟起來容易罷了。」李素白一點都沒有高人的形象,說話顯得很隨便。
「綺羅呢?」謝小玉不想多加評論,再次問道。
「大哥想老婆了?」二呆滿臉嘻笑。
「別胡說。」謝小玉斥道。
「嫂子還差一口氣。洛哥和麻子都說了,嫂子心思太多,一邊跟你修練吞日噬月,一邊又有些猶猶豫豫,怕對修練飛針之法有妨礙。」二呆看到謝小玉著惱,不敢繼續開玩笑。
謝小玉苦笑起來,他原本以為已經勸服綺羅,沒想到她內心中還有那麼一絲不確定。
「哥,要不要我叫嫂子回來?」二呆嘴巴一刻都不停。
「正事要緊,這邊情況到底怎麼樣?中間隔著崇山峻嶺,朝廷的人馬怎麼過得來?」謝小玉連忙問陳元奇。
「還不是因為你擺了他們一道,朝廷騎虎難下,必須給道府一個交代,所以那位常懷德常大人不得不拼命,他跳過外圍的侗寨,朝著龍王寨一路猛攻,讓龍王寨實在吃不消,只能投降。最後兩邊不知道達成甚麼交易,龍王寨歸順朝廷,然後幫朝廷控制南疆。而朝廷調來數百艘飛天船,其中還有幾部飛天船看著像飛蜈舟。」陳元奇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謝小玉聞言就明白了,他之前的計策確實非常成功,不過他少算一步——他算錯阿克塞的為人。
謝小玉以為阿克塞是個剛愎自用、寧折不彎的人物,就算打不過也不會投降,只會退入蠻荒深處,沒想到阿克塞居然投降了。
南疆原本是三足鼎立,白衣寨最大,龍王寨、赤月侗緊隨其後;現在赤月侗、白衣寨被謝小玉帶走,龍王寨一家獨大,一旦龍王寨投降,南疆各部根本就沒有招架的餘地。
一時之間,謝小玉感到異常惋惜,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或許是好事。
此時的謝小玉不再是之前那個東躲西藏的小真人,無論是心胸還是眼界都比以前開闊,看待問題的角度也不同。
龍王寨投降朝廷對這邊當然不是好事,但是南疆戰事能迅速結束,苗寨和朝廷的實力得以保全,對將來絕對是一件好事,何況謝小玉既然連有人仿造出天劍舟都不在乎,何必在乎這點小事?
「要不要我幫忙?」李素白笑著問道。
李素白去婆娑大陸之前還在猶豫要下注哪邊,畢竟劍派聯盟已經仿造出天劍舟,和璇璣、九曜站在同樣的高度,而劍派聯盟雖然包藏私心,卻比璇璣派一味避往海外更合他的心意。
不過遇到謝小玉等人後,李素白愕然發現謝小玉又創出很多新東西,加上天機門那個老算命師說過的話,他已經沒有甚麼好猶豫了。
對於太虛門掌門主動的提議,謝小玉確實心動,不過想了半天,他搖了搖頭,說道:「沒必要,其實這裡挺不錯,將來的情況恐怕和現在差不了多少,大劫一起,我們也得躲躲藏藏,正好趁這個機會演練一下。」
「有志氣。」李素白點頭贊道,隨即又說道:「那麼我派幾個人過來總可以吧?」
謝小玉笑了笑,轉頭看著陳元奇。
這件事謝小玉說了不算,這裡相當於一座實驗場,璇璣派盯得很緊,能來這裡的人除了璇璣派的弟子,只有九曜、翠羽兩派的人,除此之外只有肖寒、青嵐幾個人。
九曜是因為實力太強,璇璣派不得不拉攏;翠羽宮則是因為實力差,璇璣派用不著太顧忌;肖寒、青嵐也一樣,兩人所屬的門派比翠羽宮還小,出海後肯定會以璇璣派馬首是瞻;至於那幾個不上不下的門派,比如碧連天、北燕山、摩雲嶺、紫霄天、逐鹿山就沒人過來。
同樣是盟友,可待遇完全不同。
「求之不得。」陳元奇連忙表態。
璇璣派連九曜派都不敢阻擋,更別說太虛門,九曜派雖號稱天下第二派,那只是大家尊重九曜派,真的說起實力,九曜派還差得遠。